半夏小說

◇ 第29章 29、要跟老婆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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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29、要跟老婆抱抱

失而複得的欣喜,生死離別的餘悸,盡管李勐看似沉穩的面容沒有展露太多情緒,但季語遲依然能感受到他相當不安。

“我不會走,我在你身邊。”季語遲柔聲道,試圖讓李勐平靜下來。

監測精神力波動的手環沒有響起警報,是因為李勐的精神力在短時間內被消耗到枯竭了。

“有人救了我。”季語遲頓了頓,擔心刺激到李勐,便沒有直說被戴謙白帶走的事,“我的終端不見了,身份證件也丢了,可能是廣場踩踏那時掉的。我本想着回家之後,再找辦法聯系你。”

等陳爍開車過來,二人坐進熟悉的車廂,李勐這才稍微恢複平日的冷靜。他想起季語遲剛剛說的,“你有關于恐襲嫌疑人的線索?”

季語遲點點頭:“沒錯。主謀是我大學時的同學,比我低一屆,叫戴謙白。他還有至少一位女性同伴。”

“他們的相貌,那天在場的人都看到了,“李勐淡淡地說,”以及他們在聯盟使用過的化名和假身份,現在情報署應該也掌握情況了。”

季語遲想了想,婉轉地說:“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今天下午,地點是大學城。警方展開搜捕的話,從那兒開始會不會比較好?”

李勐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悼念的花束被夜雨打殘了,東倒西歪躺在積水裏,蠟燭更是早已熄滅。清運車開過來,風卷殘雲般收走滿地狼藉,泥濘的路面又恢複如初。

這次報複性恐襲的主謀,毋庸置疑正是四和陣線的頭目們。

只有S級Alpha具備這麽強大的破壞力,他們甚至還能隐藏信息素,僞裝成Beta,竄逃藏匿于平民之中。他們放出占據廢棄區铷礦的假消息,聲東擊西,引開李勐,趁着空當突襲首都。

然而,比起搜捕四和陣線,季漠的治安警備署顯然更熱衷于借此機會整垮池澈。他們也正是看準這點,才特意選在池澈組織支持者集會的場合發動襲擊。

畢竟,人們往往更精通內讧,而不是對付外部的敵人。

李勐道:“季漠那邊已經開始向池澈發難了。他利用輿論造勢,接下來,可能會倒逼軍部徹底清算池澈。我不希望你被卷入這些紛争。”

對于季漠行事狠辣的作風,季語遲再了解不過,憂心忡忡地問道:“嫌疑人入住過我工作的酒店,這些線索都是公開的,不難查到。他會不會利用這個去針對傅總?我是不是也會被安排配合調查?”

李勐不置可否:“很可能。”

前排安靜開車的陳爍,這時從後視鏡裏看了他們一眼,主動提議:“要不通過我的內線,把這些線索匿名報告給情報署?”

這确實是當下最穩妥的處理辦法,李勐同意了。

汽車行駛到軍部總院,季語遲這才意識到事态的嚴重性。深更半夜,池澈的反對者們仍聚集在大門前不肯散去,拉着抗議示威的橫幅。

陳爍道:“現在還算人少了,前天那陣勢才吓人呢。”

季語遲不理解:“可是,那天如果沒有池将軍及時撐住新塔,我們就真的全部死在那兒了。”

李勐道:“他們不會記得的。”

發動襲擊的罪犯們仍逍遙法外,民衆滔天的怒意急需宣洩的出口,池澈便成了衆矢之的。

在李勐的堅持下,季語遲也去做了全面的身體檢查。李勐沒說什麽,只是牽着他的手不肯放,把帶他到值班醫生的辦公室。季語遲渾身遍布淤青擦傷,看起來很嚴重,實則只是摔倒造成的皮肉之傷。

醫生說:“李太太沒有大傷,我開點活血化瘀的藥膏。”

他最終還是住進了李勐那間貴賓病房,按照李勐的軍銜,是一室一廳的格局。原本病房裏只有一張病床,考慮到家屬陪護,又額外加了床。

兩人站着等護工鋪床,季語遲的手被李勐攥得全是汗液。

季語遲不好意思地掙了一下,小聲說:“有外人在……”

李勐定定站着,不知為何,神情看起來格外迷茫,像走失的大號兒童。

李勐喜歡吃甜食,也喜歡看電視,不喜歡玩游戲,是因為大多數游戲對于S級Alpha的反應速度來說太沒挑戰了。在季語遲眼中,他這些方面是挺幼稚的。可那麽多人的性命安危全仰仗着他,沒人來得及等他長大,聯盟緊張的局勢也給不了他成長的時間,他就被迫長大了。

季語遲無奈地說:“你放手吧,我要去洗澡。”

更需要及時清洗的人是李勐,他渾身沾滿雨水污漬。可他像是毫不在乎,也不覺得難受。他看到季語遲走進衛生間,才慢悠悠跟了進去。

季語遲褪去衣物,露出身上大片青紫淤斑。脫衣服的動作大了,不小心拉扯到,還是疼得他倒吸幾口涼氣。

李勐目不轉睛盯着,皺起眉。季語遲被看得別扭:“真沒事的。醫生說了,其實就跟嚴重點的跌打損傷差不多。”

“嗯。”李勐打開淋浴,拿起蘸了熱水的濕毛巾,為他擦拭身體。

看得到的傷痕固然觸目驚心,可那些看不到的呢?是不是只會更深、更痛地留在心底?

熱毛巾來到季語遲脖子後側,“這裏呢?還會難受嗎?”

比起駭人的大塊淤青,腺體的細細撓痕反倒顯得沒那麽醒目了。

季語遲微微偏頭,柔聲說:“之前不大好,不過現在你回來了,有你的信息素,我感覺好多了。”

洗完澡後,李勐為季語遲塗藥。他用棉簽蘸了藥膏,朝那些挫傷的地方仔細塗抹過去,但總控制不好手勁兒,時輕時重

季語遲繃着身子朝前躲,忍不住說:“乾脆還是我自己來吧?”可他的傷最嚴重的都在後背,哪怕對着鏡子也不好反手塗。

李勐知道他被自己不小心弄疼了,動作又變得更輕柔,這才勉強塗完。

兩人換上乾燥溫暖的病號服,躺回床上。病房規格雖然不低,但病床仍是只有 1.35 米寬的單人床。季語遲剛躺下,李勐掀開被子,緊挨他躺下來,打定主意要跟他擠在小小的床上。

李勐長臂一撈,将季語遲圈進懷裏。季語遲被碰到上臂的挫傷,疼得抽了口氣,說道:“輕點,你壓着我了。”

“嗯。”李勐放開他。

“床好小啊。”季語遲正往旁邊挪開,手卻被李勐牢牢抓住。

“嗯。”

季語遲又說:“床真的好小啊,不然,你去另外那張床睡吧。”

“嗯。”李勐随口答應了一聲,手卻握得更緊了。

季語遲道:“我身上好疼,後背最疼,你半夜睡着了壓到我多難受啊。”

李勐向他保證:“我不會的。”

單人病床對于兩個成年男人來說太過窄小。可季語遲實在太累、太困了,沒力氣再跟李勐争論。

李勐果真沒再翻身,只是規規矩矩地握着他的手。再加上被Alpha的信息素溫柔環繞的感覺那麽舒服,他很快便沉入夢鄉。

“好熱……”

他睡得踏實,等到後半夜被熱醒時,才發現自己大半個身子壓在李勐身上。再看看李勐,高大的身軀半躺在床上,另外小半則尴尬地懸空倚在側邊護欄。

季語遲嘀咕:“誰讓你非要跟我擠……”

他伸手探了探李勐的額頭,是滾燙的,李勐竟然起燒了。S 級 Alpha的身體素質異于常人,他從沒見過李勐生病,突如其來的狀況把他吓壞了。

他慌忙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李勐像是察覺到他要走,又死死拉住他的手,含糊不清地嚷嚷:“別走。”

季語安撫道:“你發燒了,我不走,讓護士給你看看。”

李勐迷迷糊糊地應道:“嗯。”

護士進來,先給李勐測了體溫:“40.8℃。”

怪不得剛剛就感覺李勐不大對勁,應該那時候就已經不舒服了吧。季語遲焦急地問護士:“他從來不會生病的,為什麽突然會發燒呢?”

護士耐心解釋:“長官送來的時候,精神力徹底耗盡了。Alpha沒有精神力支撐,身體就跟普通人差不多,再加上又跑去淋雨一晚上,這才病倒了。”

護士給李勐額頭敷上冰袋,又拿來兩片退燒藥,臨走前特意叮囑季語遲:“太太,你千萬別和長官睡一張床上了,這樣不利于退燒。”

“好。”季語遲紅着臉應了,扶起李勐,讓他就着溫水咽下藥片,随後又輕輕拍撫着他的後背,柔聲說道:“睡吧。”

虛弱的Alpha眼神迷離:“我想抱着你睡。”

季語遲道:“不行,你發燒了。護士說要讓你降溫。”

李勐不願意:“那我要握着你的手。”

雖然李勐從來沒有對他說過 “愛”,但李勐會因為擔心他,六神無主地守在廢墟大半夜,只對他一個人展露出前所未有的脆弱與無助。這些舉動的分量是不是遠遠超過了那個輕飄飄的字眼?

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經在李勐的心裏占據了重要的位置?

季語遲望着眼前因高熱畏寒而瑟縮的Alpha,眼眶悄悄紅了。

李勐起燒來得急,季語遲放心不下,便守在床邊,定時為李勐更換降溫的冰袋。可溫度仍是遲遲退不下,退燒藥已吃到最高劑量。他解開李勐的衣服,用冰袋不斷擦拭對方身體,通過物理的方式幫助降溫。

【作者有話說】

李·大狗狗·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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