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 第36章 36、在餐桌底下和老公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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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36、在餐桌底下和老公牽手

李勐轉過頭,目光帶了輕微的訝異,看向季語遲。

“怎麽不開車?”季語遲坐在副駕上。

和季語遲這麽多年,李勐從來沒見過他對季漠如此咄咄逼人,言辭犀利,甚至還膽大包天地要挾季漠。尤其這一切還是為了別人,李勐想想就不是滋味。

“你膽子可真不小。”李勐想,季語遲居然也沒和他商量過。

“我一醒來,就發現你走了。打你終端也聯系不上。我擔心傅總在裏面受罪,就自作主張行動了。”季語遲湊近,在李勐的嘴角輕輕啄了下,“要是沒有你,我也不敢這麽直接跟季漠硬杠。”

他聽到傅碧仁被抓的消息,頭腦一熱,沖動之下就去找季漠放人。

等待季漠出現的那會兒,他緊張得手心全是汗。身為Omega,季語遲難免在身體上處于劣勢,而且他對季漠既怕又恨,心裏總是帶着幾分膽怯。

不過,好在李勐及時趕到。與季漠對峙時,他才能表現得比想象中更好。

李勐釋然地笑了笑,笑意很淡,“以後要告訴我。”

季語遲點點頭:“我會的。”

李勐又道:“原來是我小看你了。”

季語遲退開來,望着那雙黝黑的眼眸,問:“你在說什麽呀?”

李勐沒說話,默默想着,季語遲外柔內剛,而且特別善于蟄伏忍耐,當時負氣鬧離婚出走,也是不聲不響策劃許久後才離開。如果季語遲沒有些本事,當初又怎麽能幫季漠打通上上下下的關系呢?讓季語遲留在家裏,或許真的委屈他了。

李勐擡手,溫柔地撫過對方略帶紅腫的唇瓣,仔細看的話,上面還有自己失控留下的細密咬痕。

“我會擔心的。”

這似乎是李勐第一次口頭表達關心,季語遲怔住,随後執起對方的手,覆在臉頰一側,不好意思地笑起來。“以後不會了。”

“嗯。”

季語遲癡癡地望着李勐,忽然輕聲說道:“以後,我只有你了。”

他與季漠已然徹底決裂,再沒有修複轉圜的餘地。

季語遲想着,幸好他還有李勐,李勐所在之處,才是真正意義上屬于他的家。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又犯了同樣的錯誤,重蹈覆轍地,把全部的情感都寄托在了某個人身上。

剛才,季漠面色鐵青,俨然已是怒不可遏。季語遲幾乎以為他要對自己動手。不過有李勐在旁邊護着,就算真動起手來,他們也吃不了虧,所以季語遲一點兒也不害怕。

季漠咬着牙關,下颌的肌肉不住抽動,由此可見他心中怒意沖天。但他勉強按捺下來,用終端聯系部下:“放人吧。”

守在大樓外的池澈接回傅碧仁後,立刻聯系李勐:“接到人了。”

李勐這才挂斷終端,讓季語遲把視頻的底版交給季漠。

李勐嘆了口氣,展臂把Omega摟緊,沉默無言地相擁了會兒,才問:“你什麽時候拿到這段視頻的?”

季語遲道:“那天我意外看到,就保存下來了。沒想到會起到這麽大用處。”

其實,如果不能用這個拿捏住季漠,他還可以把非法移植腺體的事情抖出來,只是這樣可能就會連累張醫生。

傅碧仁落了難,曾經那些巴結讨好他的人,多數都不見蹤影。季語遲最重情義,季家收養他,他就心甘情願被季漠使喚了很多年。而傅碧仁又對他那麽好,他不可能坐視不管,絞盡腦汁也要救出傅碧仁。

傅碧仁僅僅被關了不到三天,可等他被放出來時,整個人已沒了生氣,連自己走出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兩個身形高大的 Alpha,一人一邊架着他的肩膀,半拖半拽把他帶了出來。

在醫護人員的精心照料下,經過好幾天的調養,傅碧仁才勉強恢複了些許。他心裏清楚,全靠季語遲出面幫忙,自己才能脫困,于是一定要去當面道謝。

季語遲考慮到他的身體狀況不适合奔波,便主動邀請他到家裏吃飯。此時李勐已經出院,季語遲也順理成章地搬回了二樓的主卧室。

池澈聽說傅碧仁要來,于是跟李勐說自己也一起。

季語遲對池澈仍是心存偏見,找借口推脫:“這麽安排不太好吧?傅總應該不想見到他吧?”

李勐道:“池澈這次付出了很多。”

聽當天在場的軍官說,接回傅碧仁時,池澈心疼得眼睛都紅了,顫抖着将 Omega 抱回懷裏,送往醫院。他們還說,從來沒見過池将軍險些落淚的樣子。

季語遲道:“明明是我約了傅總來家裏吃飯,他為什麽非要過來呢?這樣真的很奇怪啊,也不合适吧?”

李勐道:“他別的場合也約不着傅碧仁吧。”

池澈到底是李勐的頂頭上司,季語遲也不便再堅持。季語遲告知傅碧仁池澈也會過來,傅碧仁的語氣輕描淡寫,回了句:“來就來吧 。”

到了約好的那一日,池澈比傅碧仁先到。他的警衛員跟在後面,手裏提着用木框、薄膜以及紙品層層包裝的扁木盒。

池澈命令警衛員打開木架,撕開保護的紙皮。他語氣鄭重地對季語遲說:“池家三代,不是從政就是從軍,家裏資産比不過你們季家,也比不過小仁家。這幅畫是我祖父傳下來的,還算拿得出手,謝謝你救了小仁。”

是一幅油畫,出自舊紀元的名家之手,在藝廊的拍賣價格不會低于八位數。

季語遲吓了一跳,連忙推辭:“池将軍,您太見外了。傅總是我的老板,也是我的好朋友,幫忙是我應該做的,而且我也沒做什麽。”

此前,池澈跟大多數自以為是的 Alpha 一樣,向來不把嬌弱的 Omega 當回事,也從未正眼瞧過這位部下的妻子。這其中很難說沒有因對季漠的恨意而遷怒的成分。

李勐道:“沒事,你收下來吧。”

池澈那盛氣淩人的性子到底沒變,他不顧季語遲的拒絕,吩咐警衛員把油畫挂到門廊的牆上。季語遲尴尬地笑了笑。

池澈平時強勢又傲慢,愛面子慣了,眼下被季語遲這麽盯着,心裏怪不好意思的。他轉而問起:“怎麽沒見小仁呢?”

“傅總說他會遲點才到。”

季語遲偷偷瞥了李勐眼,只見李勐神色平靜,淡淡地說:“誰讓他是我上司呢。随他去吧。”

池澈折騰完,擦擦汗,拉着李勐去花園裏聊天。這時,傅碧仁正好也來了。

傅碧仁消瘦憔悴了許多,原本華美沉靜的外表被蒙上了一層黯淡的陰霾。聊起被扣在治安警備署的那半個月,他沒有細說經歷了什麽,淚水卻忍不住奪眶而出。他雖是 Omega,心性卻很剛強,比許多 Alpha 都更堅韌。

季語遲見他如此失态,趕忙遞上紙巾。

傅碧仁擦掉眼淚,低聲說:“都過去了。”

季語遲心裏也不是滋味,難過得不知該說什麽。

傅碧仁破涕為笑道:“也不見得全是壞事,至少經過這次,我才看清了身邊哪些個人是真的靠得住。”

季語遲附和道:“是啊,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語遲,雖然這麽說可能顯得誠意不夠,”傅碧仁無比誠摯地望着季語遲,“但我是真心感謝你,如果沒有你幫忙,我可能真的要死在裏面了。”

“您太見外了。” 季語遲柔聲說道,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雪茄。他和李勐都不抽煙,這雪茄還是特意托陳爍去買的。“要不要來一支?”

傅碧仁接過雪茄,低頭看了眼,笑着說:“是我最喜歡的牌子。”

他用打火噴槍将雪茄點燃,陶醉地吸了一口,感慨道:“我在裏面三天,沒抽煙,也沒喝過水,出來後都不想抽煙了,感覺自己都快把煙給戒了。”

季語遲道:“那早知道就不讓你抽了,順便戒煙了多好。”

晚餐是季語遲親自下廚做的,他提前安排送來特供食材。他的廚藝堪比頂級餐廳的水準,做了芙蓉花雕水晶龍蝦、魚子醬麒麟片皮鴨以及青檸鹽燒牛肉作為主菜,還有幾道可口的小菜。

餐具經過用心搭配,擺盤精致,菜肴色香味俱全。就連池澈這樣身居高位已久、吃穿用度全是頂級好東西的人,都覺得無可挑剔。

池澈十分驚訝,問李勐:“你平時在家都吃得這麽好?”

李勐習以為常,淡淡“嗯”了聲。

傅碧仁熄滅了雪茄,斜眼瞟向池澈:“語遲來到我們酒店之後,餐飲部的營業額翻了兩番。”

季語遲試過紅酒醒到正合适,給每個人的高腳杯裏斟上适量的酒,這才笑着坐下。“都是酒店的菜式,我正好在家裏試試。”

季語遲悄悄擡眼看着對面的傅碧仁,和池澈坐在同一邊,沒有表現出嫌惡抗拒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池澈總是主動找話題和傅碧仁聊天,但凡與工作或正事無關的,傅碧仁絕大多數時候置若罔聞,但偶爾也會不鹹不淡地回應幾句。看起來,兩人的關系比之前緩和了不少。

席間自然而然又聊到季漠。

池澈這次又扳回一局,喝了酒後饒有興致,又忍不住向季語遲問起:“當時你去找季漠那一趟,他是不是氣得快瘋了?”

“是啊。”季語遲垂眸,低聲應了下。

李勐皺眉,不動聲色地打斷池澈:“具體細節我都已經跟你講過了。”言下之意是暗示他別再說了,免得觸到季語遲的痛處。

“我和他之前就有矛盾,”季語遲不安地摸了摸腺體,小聲道,“而且矛盾還不小,反正我不會再回季家了。”

想到這一切是因自己而起,傅碧仁心中過意不去,溫聲安慰季語遲:“他本就不是什麽好人,你能離他遠遠的,也算是件好事。”

“您嘗嘗這個牛肉。”

眼見氣氛有點僵,季語遲趕忙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傅碧仁的碟子裏。傅碧仁溫柔笑笑,吃了起來。池澈見狀,也有樣學樣。傅碧仁沒有挪動盤子拒絕,可池澈夾來的菜,他一口都沒動。

他們又聊起正事,往常季語遲會主動回避,給他們留出談話的空間,此刻他也借口要去廚房:“我去準備水果。”

李勐拉住他,說道:“你也說說想法吧。”

季語遲受寵若驚:“我嗎?”

“嗯。”

受到李勐鼓勵,季語遲說出心中的疑問:“我在想,有沒有可能,其實季漠才是真正和四和陣線接觸的人,不然怎麽會正巧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酒店裏呢?”

池澈摸了摸下巴,說:“如果是真的,那他膽子未免太肥了。”

傅碧仁聊起被問話的經歷,當時審問的人很有技巧,不允許他随意作答。一旦他的回答攀扯到其他人,就會立即被打斷,理由是別提不相關的事情。而被記錄在案的問話,無一不指向池澈。

傅碧仁篤定道:“我猜很大可能是巧合。如果他們有充分準備,應該會策劃留下足夠的證據陷害你。”

這番分析聽着很有道理,季語遲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的确。”

傅碧仁舉起紅酒杯,臉上挂着微醺的紅暈:“難得今晚這麽開心,咱們就別提那些不愉快的事兒了。”

四人相視而笑,就着一桌子的美食,淺酌慢飲。

李勐喜靜,從來不會邀請客人到家裏,過去季語遲被丈夫和哥哥管得嚴,也沒什麽要好的朋友。他們夫妻倆第一次在家裏招待朋友,氣氛出乎意料的融洽。

季語遲側頭看了看李勐。

李勐挑眉:“嗯?”

季語遲垂下頭,淺淺笑起來,手被李勐在餐桌底下握着。

酒足飯飽之後,傅碧仁也許是喝得太盡興,站起身來說:“我去外面抽支煙,吹吹風。”他的腳步虛浮,晃晃蕩蕩的。

池澈也馬上站起來,亦步亦趨:“我也想吹吹風。”他哪怕是讨好人,也是趾高氣昂的。

池澈的心肺功能尚未完全恢複,他不敢再抽煙,實際上也不該吸入二手煙。但難得能和傅碧仁獨處,他忍不住跟了過來。

傅碧仁默不作聲,繼續抽着煙。

池澈道:“我戒煙了。”

傅碧仁彈了彈煙灰:“哦。”

“咳,咳咳……”還沒一會兒,池澈就因為吸了幾口二手煙,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傅碧仁嘆了口氣,順手把煙熄滅了。

季語遲透過客廳的落地窗,望着兩人的背影,靠的既不近,也不遠。他忍不住向李勐問道:“他們還會在一起嗎?”

【作者有話說】

明天有點事,更新挪到今天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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