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 第53章 53、老公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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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53、老公自作多情

季語遲不動聲色地抽回手。

“怎麽了?”李勐眉毛擰起來,對于妻子反常的冷淡,也沒來得及細想,臉上的神情不自覺沉了下來,寫滿着不高興。

面對敵人,必須時刻占據主導地位,軍隊從來不是講情面、講借口的地方。只有前進,沒有後退。他當然不能理解季語遲此刻的感受。

“就,就你的胡子紮得我難受。”

季語遲偏過頭,視線轉到窗外,只見大片的落葉松林被積雪嚴嚴實實地蒙成白茫茫一片。佯裝欣賞風景,可目光掃來掃去,除了望不盡頭白雪,還是白雪。

李勐算是滿意了,抓住他的手腕又往懷裏帶,下巴親昵地蹭過季語遲的手背。“那你幫我剃掉。”

眼看着李勐理所當然地差遣自己,季語遲對他更加失望了。自以為是的人大概永遠不可能學會考慮別人的感受吧。

“好。”

對方畢竟是為聯盟做出重大貢獻的傷患,季語遲實在拉不下臉發作。更何況,整個野戰醫院的上百號工作人員,都在為了服務好李勐而忙得團團轉。哪怕是迫于道德壓力,他都必須盡可能滿足李勐。

季語遲用沾了水的肥皂泡,塗抹在李勐的下巴上,幫他刮掉剛冒頭的胡茬,最後再用棉柔巾擦乾淨殘留的泡沫。

李勐舒服得眯起眼睛。

軍隊考驗忠誠的唯一标準,那就是絕對的服從——下級必須無條件聽從上級的指令。李勐在懵懵懂懂中學習愛,便本能地套用相同的模式來考驗愛情與婚姻,只有季語遲順從、配合,他才會感到心滿意足。

季語遲又貼心地為他換上乾淨的衣服。他惬意地躺回病床上,順勢提出新要求:“我想看電視。”

長官的業餘愛好是看電視,這早已不是什麽秘密。貼心的副官提前準備好了衛星電視,哪怕身處荒無人煙的雪原,也能穩定接收信號,滿足長官的合理需求。

季語遲無奈地嘆了口氣,打開電視。剛準備出去透口氣,就被李勐叫住。

“你留下來陪我。”

電視上正播放着新聞。李勐嫌棄道:“不看這個,我要看電視劇。”

過了會兒,李勐忽然想起阿澤說曾見過季語遲,還讓自己去查看首都郊外大學城的監控。這件事,他一直記挂在心上。眼下,終于能當面問問季語遲了。

“你上次說,最後見到戴謙白是在大學城那邊。你為什麽會去那裏?”

大學城與中央廣場直線距離就有五十公裏,開車至少得大半個小時。

季語遲問:“怎麽突然說起那麽久之前的事情呀?”

李勐道:“随口問問。”

沒想到李勐會冷不丁翻起舊賬,季語遲穩了穩心神,辯解道:“當時人流太擁擠,我和陳爍被沖散了,糊裏糊塗地,上了救援的車,沒搞明白情況就到那邊去了。”

那時候的情況确實慌亂,而季語遲如今也完好無損地待在身邊。李勐這才放下心來,沒再深究更多細節。

李勐半靠在床頭,妻子被他拉坐在身邊,手臂緊緊相貼。攥緊妻子溫軟的手,偶爾側頭用鼻尖蹭蹭散發着馨香的鬓角。

屏幕裏的主角正愛得死去活來,他卻覺得自己的生活比任何劇情都更纏綿悱恻,心裏美得很。完全沒有察覺到妻子順從表面下的貌合神離。

而季語遲坐在床頭旁邊的椅子上,思緒早已飄向遠方。

耳鬓厮磨着,李勐很快便起了心猿意馬的念頭。“上來。”說着,順便把電致玻璃調到外面無法窺視的暗度。

大概是需求過于迫切,季語遲能感受到李勐的精神力不穩定,這會兒,也不記得嫌棄他的信息素了。

手腕被扣在頭頂,強勢的吻//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季語遲仰面躺在李勐身下,怔怔地數着天花板上交錯的鋼條。這間重症監護室是鋼板搭建而成的簡易板房,有時候李勐動作大了,地板還會吱呀、吱呀地晃動。

因為身體反應而感到燥//熱,白皙地雙頰浮起薄薄的粉色,但是淺茶色的眼眸裏已經沒有了平日裏含羞帶怯的柔情。如果感到無比的失落,糾纏的信息素只能帶來生理的愉悅,卻很難通向心底。

阿澤被捕所帶來的危機,以最圓滿的、最妥善的方式解決了。沒有摧毀方圓上百公裏的大爆炸,沒有任何人員傷亡。李勐不僅成功控制住局面,還從阿澤的精神海中獲取了突破性情報。

李勐遭遇精神污染的同時,阿澤的精神海也陷入劇烈波動。随軍醫療組及時采取行動,通過精準地注射信息素,強行穩定住了他的精神狀态,并讓他陷入深度的昏迷。

李勐的狀況穩定下來後,便搭乘運輸機返回了首都。為了表彰李勐又一次為聯盟的安危做出重大貢獻,立下汗馬功勞,軍部最高層的五位大将,全體莅臨機場親自接機。

季語遲跟在李勐身後,看着那些平日裏頻繁登上新聞的大人物們,此刻正挨個向他的丈夫致以祝賀與誇贊。

作為高級軍官的家眷,在這套社交體系裏,丈夫的戰功越顯赫、軍銜越高,太太們往往也會獲得更尊崇的對待,收獲其他人豔羨的目光。

果不其然,所有人對季語遲的态度都更為禮貌、更為客氣了。

然而,這一切,真的與他有什麽關系嗎?季語遲在心底默默發問。

這些表面的禮貌與客氣,分明都是沖着李勐而來。他不過是跟在丈夫身後,按照既定的運行規則,順從地扮演着附屬品,仿佛丈夫的榮耀就是自己的榮耀。

季語遲越來越覺得厭倦。

機械地點頭、握手,一遍又一遍重複着那些故作熱絡的寒暄。

李勐看他精神欠佳,趁着人群散去,後退兩步攬住他的腰,宣誓主權那樣将人納入懷中。“是不是累了?”

季語遲擡起頭,擠出微笑:“還好。”

“記得和酒店請假。”

“嗯。”

李勐的精神力依舊不太穩定,季語遲只得向酒店請了長假,陪着他住進了休養院。渡過了堪比情//熱期的,甚至比那期間還要激烈的十幾天。

李勐再也沒有提起信息素的事情,季語遲也不想去問。

他好像沒那麽在意了。

盡管聯盟的官方媒體并沒有對這次事件大肆進行報道,但是,在數次聯絡阿澤未果後,戴謙白等人還是立即察覺到了異樣。軍部在此次較量中大獲全勝,落了下風的另外兩派也因此不得不更緊密地展開合作。

通過安插的眼線,戴謙白又一次聯絡到季漠。

季漠向戴謙白簡略講述了事件的來龍去脈,以及當下的狀況:“你那位同伴陷入深度昏迷,現在落到李勐還有池澈那幫人手裏了。”

“阿澤被帶到哪裏了?”

季漠道:“軍部總院的特護病房。由李勐親自負責羁押和看守。”

戴謙白擺擺手,讓騎//在上面的Omega退下。走到面向葡萄林的那面窗戶,凜聲道:“你的意思是,李勐想把阿澤當作誘餌,引我們上鈎?”

“現在我的問題來了,你打算怎麽處理?”

戴謙白輕嗤一聲,反問道:“你剛剛說的這些,不就是在暗示我,必要的時候放棄阿澤嗎?”

“阿澤見過我的臉。”

戴謙白沉默了,像是在反複權衡着利弊,過了許久才沉聲道:“我阻止不了你去做這件事,但我得顧及四和陣線裏其他人的想法。”

季漠冷冷道:“你對此毫不知情。”

戴謙白笑了笑:“是的。我不知情。”

“我會安排妥善解決。”季漠只留下這句話,便挂斷了加密終端。

這期間,李勐又嘗試過很多次進入阿澤的精神海,但是每一回都以失敗告終。季語遲則被他折騰得抽去了力氣,除去浴室清洗身體,整整好幾天都窩在床上。

這天醒來後,發現李勐不在身旁,春日的陽光灑滿窗沿,讓季語遲生出去外頭的小院裏走走的念頭。

一路上,遇到的醫護人員都面帶客套的微笑,過分禮貌地與他打招呼:“李太太,早上好啊。”

冬日最寒冷的時刻已經過去了,首都也比北面邊境暖和不少,院子裏種了一排有年份的梨樹,潔白無暇的梨花開了滿樹。是春天來臨的預兆。

季語遲站在樹下,望着滿樹繁花出了神。從南方越冬歸來的小鳥在枝頭站定。這小家夥一點兒也不怕人,歪着腦袋,大膽又肆意地與他對視。季語遲忽然覺得,自己還不如這只小鳥自在。與小鳥對視許久之後,他才轉身走回休養院。

經過連通特護部與休養院的走廊時,季語遲看到了蔚陽。對方是季漠的心腹部下,季語遲也陪着見過許多次。

不能裝着沒看到,季語遲點點頭,示意打過招呼,便打算快步離開。

可蔚陽卻叫住了他:“你哥哥要找你。你讓他找的,那個人的檔案已經找到了。要是有時間,他想跟你當面聊聊。”

季語遲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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