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5章 55、老公告白被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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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決心離開溫暖的巢xue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接到池澈的命令,李勐又抱着季語遲溫存片刻,才戀戀不舍地起身離開。
“我走了。”李勐臨走前給了睡夢中的妻子道別的吻。
換上軍裝,前往議會大樓,正式向議員們彙報此次行動的成果。
并肩從議會大樓出來,池澈故意撞了他一下,以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祝賀你啊,李勐少将。”提前洩露了他即将晉升的消息。
僅僅一年多的時間,李勐的軍銜又跳一級。要知道,出現如此破格的晉升速度,是聯盟軍部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沒有同僚對此存疑,因為李勐的累累戰功足以擔當的上。
很快将舉行正式的授銜儀式,李勐也挺高興的,迫不及待地想與季語遲分享。和池澈分開後,他拿出終端,撥打妻子的號碼。
季語遲的終端始終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态。他不由得想起,上次季語遲離家出走時,也是像現在這樣失去聯系,不好的預感盤踞着。
“你去休養院,把他接回家。”李勐趕忙給陳爍撥去。
陳爍說:“嫂子已經提前回家了。”
“嗯。”
季語遲從季漠的車上下來,精神恍恍惚惚,腳步也有些踉跄。
冷不丁撞上迎面而來的陳爍。
“嫂子,你怎麽自己走出來了?”
“勐哥計劃今天出院,特意讓我來接你回家。”陳爍晃了晃車終端,解釋道,“家裏已經安排勤務員收拾乾淨了。”
“什麽?”
“那要不要我陪你上樓收拾行李嗎?或者我先送你回家,晚點再安排讓人把行李送過去?”
季語遲下意識就要拒絕,不想回到和那個人生活過的地方。要是自己不回去,陳爍肯定又會被李勐責備。而且他也确實需要和李勐做個了斷。
就這樣吧。都無所謂了。
季語遲跟着鑽進那輛黑色轎車,被陳爍送回家裏。
站在熟悉的宅邸門口,季語遲愣了好一會兒,直到身後的陳爍疑惑地催促道,才擡手推開房門。重新踏入這裏,內心竟然比想象中還要平靜。
打開門,就看到玄關的壁龛裏,陳列了成對的西洋古董花瓶,瓶身繪着精美的彩色琺琅,是季漠在他與李勐的婚禮上,特意從拍賣行拍得贈予的賀禮。
原來最喜歡的裝飾品,現在看着只覺得很礙眼。季語遲打開玻璃門,取出那對花瓶的其中一只,忽然産生了砸碎它的念頭。
沒有平白無故的饋贈,它們是等價交換的一部分。
季漠擁有家世,名望以及雄厚的財力,李勐擁有最強大的精神力,而他什麽都沒有。按照世俗的規則,他必須犧牲自我,舍棄尊嚴,依附于哥哥或丈夫,換取了眼前的一切。
享受精致優渥的物質生活,收獲其他高官太太妒羨的目光,這真的是他想要的麽?
再美麗的花瓶,也只能是花瓶。一旦摔到地上,碎裂後,就是不值錢的瓷片。最終被掃帚掃入簸箕,丢棄在垃圾桶中。
觸摸到花瓶上巧奪天工的彩繪,他終究還是沒能狠下心。砸碎這些曾經用來收買他的貴重禮物,也無法改變已經過去的時光,更不可能讓錯誤變得正确。
“我該怎麽辦?”
“該怎麽做才好呢?”
無論做什麽,都無法平息內心的痛苦。
他脾氣溫和,性格柔順,哪怕傷心欲絕,也不至于摔砸東西洩憤。無能的怒火發洩向沒有生命的物品,又能解決什麽問題呢?
冷靜下來後,季語遲才意識到,更該恨的人其實是自己。
正是他的軟弱、天真以及輕信,才縱容了那些人對他的傷害。他親手将衡量人生價值的标尺交到那些人手中,讓他們随意左右了他的人生。
李勐又去了趟情報署,阿澤說的那番話盤亘在心頭,他放心不下,親自去拜托熟悉的朋友,幫忙調取大學城那邊的監控。
“這件事很重要,關系到我太太的安全,務必請徹底調查清楚。”李勐鄭重其事地囑托道。
對方拍了拍他的肩膀,滿口答應:“放心吧,除了他,還有誰能讓你親自跑這一趟?過幾天就給答複。”
而後李勐匆匆回到家,下車後,看見屋裏黑沉沉的,沒亮燈,看樣子不像是季語遲回來過。
推開門,走進屋內,借着窗外透進的猩紅色月光,他才發現季語遲正靜靜地坐在黑暗裏。
“我回來了。”李勐說。
“怎麽沒開燈呢?”
Alpha的視力很好,看到餐桌上沒有像往常那樣擺滿散發着熱氣的、可口的飯菜,也沒有帶着盈盈笑意的Omega沖到玄關迎接。
李勐打開燈。
季語遲背對着李勐,蜷縮在沙發上,雙手抱住膝蓋。即便聽到開門聲音,燈光亮起,也沒有回過頭來。
李勐道:“怎麽坐在那裏?過來。”
“離婚申請表,我放在餐桌上了。”
李勐語氣很不好:“你又在鬧什麽?”
季語遲哪兒都好,就是總愛在他心情好的時候無理取鬧提離婚,像是專門給他找不痛快。這幾天他們不是還好好的麽?李勐皺起眉。
季語遲道:“腺體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李勐心道,原來是這件事。他剛知道的時候,也難受了不短的時間。獨自冷靜許久後,又在阿澤的精神世界裏與程瑾的幻象鄭重告別,才逐漸平複心情。季語遲會不高興是在所難免的。
“誰告訴你的?”李勐問。
季語遲只說:“我想離婚,麻煩你簽個字。”
李勐想了想,安慰季語遲:“我那會兒心裏也不好受,過陣子你應該就不會放在心裏了。不要那麽莽撞,別動不動就提離婚。”
“呵呵。”季語遲絲毫不意外李勐會說出這樣的話。在他們這些人看起來,他的感受是可以被忽視的,只要對事情的發展有利,就應該讓他将所有的傷害默默吞咽回去,從而假裝痛苦根本沒存在過。
李勐道:“你需要冷靜下。”
“我很冷靜,我想離婚。”
“我不同意離婚。”李勐快步沖到季語遲身旁,一把将人拽起來,死死抱緊了不放,生怕松手了就會失去。“你想都別想。”
季語遲望着那張曾經令他怦然心動的俊美臉龐。看厭後,也只不過是兩只眼睛,一只鼻子和一張嘴,組合起來再完美,拆開來看也不過是五官的一部分。
季語遲冷冷笑着:“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為什麽故意沒告訴我?”
“那又怎樣?”李勐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繼續說道,“我們以前過得不是挺好的嗎?我從來沒把你當成別人。”
究竟有沒有,這只有李勐自己清楚了。季語遲再也不相信他們說的任何話。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
“放手!”他推了推李勐。
李勐非但不松手,還将他壓制得更緊。
季語遲像發了瘋似的,拼命想要掙脫李勐的懷抱,雙手胡亂揮舞,腿腳也毫不客氣地往李勐那兒踹。他的身形比李勐小了一圈,此時此刻,憤怒與怨恨交織的情緒空前高漲,催生出驚人的力氣。
他越是掙紮,李勐索性抱得越緊。很快,兩人扭打作一團。李勐生怕傷到他,不敢使出全力,稍不留神,手臂猛地被他狠狠咬了一口。
“你發什麽瘋?”
李勐吃痛,又被他大力推搡了兩下,失去平衡,地重重摔倒在沙發上。
李勐伸手一拽,兩人身形瞬間調轉。
“季語遲,你聽我說。”
李勐溫熱的呼吸吹拂過他顫抖的睫毛,“上次我答應過你,要學習愛上你,我現在學會了。”
“我學得很好。”Alpha的聲音放柔了。
“我愛你。跨年夜那天晚上就要對你說的。”
李勐說得多麽熱切,多麽真摯,季語遲幾乎就要信以為真了。季語遲怔怔望着他,一時之間竟然沒了反應。李勐低下頭,湊過去吻了吻季語遲。
就像饑餓的人狼吞虎咽,往往會撐破胃腸;凍僵的人驟然遇熱,可能加重血流阻滞。他忍受李勐這些年的冷言冷語,忽然聽到夢寐以求的,反而再也無法相信了。
就在李勐篤定季語遲已經接受自己的心意時,卻被大力推開了.
“然後呢?”季語遲冷冷地問道。
李勐說:“然後,我們就回到以前那樣生活。”
“哈哈——”
“你們怎麽都這麽想呢?”
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滑稽、最荒誕的笑話,季語遲仰頭大笑起來。笑着笑着,眼淚奪眶而出,淚珠沿着瑩白如玉的面頰滾落。
李勐以為,說幾句不痛不癢的情話,就能解決全部問題,就能輕易獲取他的諒解,讓他又再次死心塌地愛着自己。季漠似乎也抱着同樣的想法,認為只要簡簡單單道個歉,他就應該感恩戴德地接受。
太可笑了。
他現在不想要回到以前。
不想要他的告白,也不想要他的道歉。不想被他們關在尊貴的籠子裏,不想做他們手中的提線木偶,不想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要受到他們的掌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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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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