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 第58章 58、挨老婆罵也不頂嘴了

關燈
◇ 第58章 58、挨老婆罵也不頂嘴了

腺體被Alpha咬破的傷口還在滲血,先是被注入Alpha的信息素,緊接着又被注射了大量抑制劑,兩種截然相反的作用疊加,季語遲産生了嚴重的應激反應。腺體腫得像小山包,摸上去都有些發燙。

季語遲燒得迷迷糊糊。冰袋遞到面前時,他偏頭躲開,伸手猛地一推,把李勐的手推到旁,聲音微弱卻帶着股狠勁:“不,不用。”

“你都這樣了,”李勐柔聲道,“別使性子了。”

季語遲像是被激怒了,轉過頭,鼻尖差點撞上李勐的喉結:“現在跟我在這裝模作樣,扮什麽好人?”

不久之前,正是這雙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故意用犬齒咬進他作為Omega最脆弱的腺體。傷害他的人明明是李勐。現在假惺惺地裝出關心的樣子,搞這些獻殷勤的把戲,就想得到原諒?

“別碰我……”

Alpha與Omega之間的标記機制存在天然的不平等:Alpha能夠按自身意願同時标記多個Omega,而Omega在通過人工手段洗去前任留下的标記之前,不能接受其他Alpha的标記。

許多Alpha在動情時,會産生反複标記的沖動,無論是通過啃咬腺體進行臨時标記,還是通過成結進行永久标記。

這更多是源于心理上的滿足感——他們借由生理手段反複宣示對Omega的所有權,從而享受掌控的快樂。

李勐也時常克制不住這樣的沖動。

他剛剛标記過季語遲,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季語遲并沒有對他變得更依賴。

或許離不開他的信息素,卻明顯在排斥他這個人。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季語遲正在距離自己越來越遠,是連信息素的作用都無法彌補的隔閡。

李勐急了,正色道:“我不是裝的。”

“你到底想乾什麽啊?”

“我想,我們能回到以前那樣。”李勐順勢把頭埋在季語遲懷裏,黑色的頭發翹起來,刮蹭着季語遲的下巴。

“……”

季語遲話到嘴邊,本來想直接說出“不可能”,可又覺得,實在沒必要再跟李勐争論下去了。這種沒有意義的對話,能少一句是一句。

“我沒有裝,”李勐說,“我是真的關心你。”

季語遲虛弱地說:“我不想聽你說話。”

李勐心疼得厲害,被罵了也不敢反駁,只點點頭:“嗯。那不說。”

“讓開。”

季語遲費力地推開李勐的腦袋,拿過冰袋,壓到枕頭套之下。紅腫發燙的腺體接觸到冰袋傳來的涼意,好受了許多。

李勐又拿來另一個冰袋,輕輕幫季語遲敷在額頭上。

真的很不舒服,季語遲幾次擡手推李勐,怎麽都推不動。低熱帶來的乏力感越來越強烈,季語遲實在沒了力氣,眼皮耷拉,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李勐側身躺在一旁,時不時伸手摸摸季語遲的額頭,探一探體溫,過了會兒,又忍不住翻過去看看他的腺體。

季語遲被他頻繁的動作吵醒,沖着李勐發火:“還有完沒完啊?”

“睡吧。”

李勐哪裏還敢再有多餘的動作。

等季語遲睡熟了,對李勐的戒備也在睡夢中慢慢放松。畢竟剛被标記不久,這時Omega的本能重新占據上風,身體不由自主地渴求着Alpha的信息素,往李勐懷裏湊過去。

李勐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環抱着他,拉過他的手放在心口上,緩緩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試圖安撫懷中的Omega。

在Alph息素的包裹下,像是感受到了什麽,慢慢地,季語遲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的神情也愈發安寧。

這個晚上過後,他們的關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季語遲不讓李勐碰,李勐也不敢再沖動胡來。

“你們要是方便的話,最近就不用回軍營了,住在我家吧。”李勐對那兩位負責照看季語遲的Beta文官吩咐道。

“當然可以。”兩人為難地對視,“只是這樣會不會打擾您和太太?”

“不會。”

情況正好相反,如果沒有外人緩和緊張的氣氛,季語遲對李勐的态度只會變得更差。礙于李勐的下屬在場,季語遲為了給李勐留些面子,起碼會佯裝聽話。

李勐想了想,又問:“你們覺得我對他好不好?算是不錯的Alpha麽?”

這兩位文官長期跟在長官的身邊服務,都是很有眼力見的,早就看出來李勐和季語遲關系不對勁了。可這種事屬于長官的家務事,他們哪敢随意摻和,自然不敢說真話。

李勐道:“實話實說就好。”

其中一位連忙道:“那當然,長官您對太太自然是非常好的。”

“真的麽?”

“對啊,當然了。”

他們嘴上這麽附和着,心裏卻不以為然。目睹李勐在家對待妻子說一不二的架勢,他們還私下裏議論過,果然位高權重的Alpha都不好伺候,哪怕對象是所有Omega夢寐以求的聯盟之星。這些委屈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不好受。

李勐道:“我也覺得是不錯的。”

“對啊,長官您只有太太一個Omega,沒有找過別的Omega進行安撫,給太太花錢也從不吝啬,就是偶爾說話的方式直了些。不過,太太那麽懂得人情世故,肯定能明白您的心意。”

“嗯。”李勐滿意地笑起來。

季語遲現在非必要不和李勐說話,不操持家務,不下廚做飯,更不會照料他的日常起居。李勐外出工作,季語遲故意躲在被窩裏裝睡,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李勐也知道他在裝,但是拿他沒辦法。“我出門了。你送我吧。”

這是不可能的。

季語遲緊閉雙眼,一聲不吭。

李勐嘆了口氣,默默走開。

直到李勐的腳步聲消失,季語遲才掀開被子,緩緩坐起身來。在與丈夫望不見頭的漫長戰争裏,他長期閉門不出,完全脫離工作崗位。無限期的請假顯然難以為繼,還會影響酒店的業務。于是,季語遲向傅碧仁提出了辭職申請。

傅碧仁很警覺,立刻問道:“是不是李勐又對你怎麽了?”

“跟他沒關系。”季語遲言辭閃爍,“這段時間我頻繁請假,已經給工作造成很大影響,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真的是這樣?”

“傅總,真的很抱歉,不能繼續為您工作了。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

傅碧仁溫聲道:“我随時歡迎你回來。語遲,要好好照顧自己,如果遇到委屈就告訴我。”

在這麽多人裏,傅碧仁是少數真心對自己好的人,所以絕對不能再像上次那樣,給傅碧仁添麻煩。

季語遲鼻子不由自主地發酸,差點落下淚來,害怕哽咽的聲音被傅碧仁聽出異常,只低低地“嗯”了聲。

“有空我們聚聚。”傅碧仁說。

挂斷電話後,季語遲先去洗漱,然後整理好衣裝,走到一樓用餐。哪怕被李勐關在家裏,他也習慣把自己收拾得妥帖整齊。

餐食早已擺放整齊,一看便知是李勐安排陳爍送來的。

那兩位文官瞧見季語遲走下來,立刻站起身打招呼。

季語遲對待外人向來很有禮貌:“早安。”

“他呢?”季語遲的視線在玄關掃了一圈,沒看到那雙黑皮鞋。

“長官早就走啦。”

“哦。”

季語遲如釋重負地點點頭,悄然放下心來,坐到餐桌前,開始安心享用早餐。

吃完早餐,季語遲剛要出門,就被兩位文官攔住了。他解釋:“我去玻璃房打理花草。放心,我不會亂跑,不會讓你們為難。”這才被放行。

一邊連根拔起那些為李勐種下的鈴蘭花,一邊想着自己的未來。像不能馬上改正的壞習慣,季語遲的思緒又不經意間飄向了他的丈夫。

李勐和他完全是兩類人。

李勐從小接受訓練,學的都是如何作戰搏殺,一旦回歸日常生活,就什麽都不會。他沒有任何生活技能,不會打理衣物,不懂烹饪做飯,甚至連簡單的整理房間都做不好。

平日裏,若不是他在照料,便是靠勤務員操持,否則李勐的生活必定一團亂麻,連最基本的起居都難以應付。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李勐比他更像一件華美卻脆弱的奢侈品,需要被精心呵護,才能保持看似完美的狀态。

李勐的感知過于敏銳,對食物十分挑剔,入睡的環境必須安靜,家裏時時刻刻要有淡淡的鈴蘭香氣。李勐看似對生活沒有要求,實則活得随心所欲,每項需求都能被精準滿足,而這背後,離不開他的付出。

他不必再像從前那樣,生活全部圍繞着李勐打轉,耗費大量心力去遷就,去忍讓,去無微不至地照顧對方。僅僅是想到這一點,他就感到說不出的輕松。

他沒有索求很多,可這些人卻不斷要求他放棄自我,不斷侵蝕他的個人意志。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不想和李勐回到過去那樣。

想象着離開李勐,離開季家後的生活,或許他不算富裕,也沒有顯赫的社會地位;住的房子可能不會那麽寬敞,更不會有那麽多貴重的衣物。他會照顧好自己,憑借自己的工作能力,按照自己的節奏生活,過得又自在,又簡單。

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合适的時候,他會洗掉李勐的标記。

只要耐心等待,遲早能離開李勐困住他的地方。

【作者有話說】

0.0 加更一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