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2章 62、頭頂綠茵茵(bushi
關燈
小
中
大
昨晚喝得太晚,池澈那幫人鬧騰到天亮才各自休息。
季語醒得早,身旁的李勐仍在酣睡,把他牢牢摟在懷裏。Alpha結實的身體緊貼着他,室內溫度本來就不低,這麽相擁而眠,更是暖烘烘的,兩人身上都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汗。
季語遲掰開李勐的臂膀。
“你去哪兒?”李勐立刻察覺到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睡眼惺忪,眼神還有些迷離。
“去吃早餐。”季語遲說着準備起身
晚宴需要由專業的廚師團隊承辦,李勐的秘書聯系了首都某間知名餐廳的廚師團隊負責晚餐和早餐供應。這會兒,餐廳應該準備好了。
李勐聽了,瞬間清醒幾分,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神色焦急。
“不行。你不能自己出去。”他盯着季語遲說。
季語遲不由得愣住,疑惑不解地問:“為什麽?”
“反正你不能出去。”
“哦,原來是怕我走了。”季語遲回過神來,冷笑道,“樓下都是你的人,我能逃到哪兒去?”
“你別出去。我去給你拿上來。”
李勐擔心季語遲再遇到昨晚拿他開玩笑的那個Alpha,越想越覺得對方居心可疑。心裏莫名地升起強烈的抵觸情緒,不想讓季語遲接觸別的Alpha。
“行,那你現在就去,我餓了。”季語遲賭氣地翻了個身,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只露出一截細細長長的脖頸。
本以為李勐會拒絕,畢竟平時這些生活瑣事都是他在做。沒想到李勐二話不說,立刻起身下樓端早餐。
兩人在房間裏磨磨蹭蹭地待了半天。到了下午,池澈睡醒後,喊李勐一起去海邊玩。李勐轉頭問季語遲:“外面天氣不錯,要不要去?”
季語遲正想着讓他趕緊離開,聞言別過臉,冷冷地說:“不去了,你不是不讓我出門嗎?”
“我陪你去就可以。”
“不去。”
李勐只得自己出去,臨出門前,扯過季語遲,在唇邊落下一個吻。
等李勐離開後,季語遲走到陽臺,朝外望去,無垠的天空與湛藍的大海在天際線交融,陽光灑在海面,浪花卷起,前赴後繼地撲向沙灘。
李勐正在海邊的沙灘上,身旁簇擁着一群人,其中有Alpha,也有Omega,且個個衣冠楚楚、相貌出衆。盡管距離很遠,那挺拔偉岸的身姿依然十分惹眼。比起其他人,李勐總是顯得更出類拔萃些。哪怕只是随意站在礁石旁,遠遠望過去,也像廣告畫報的男主角。
各項條件如此優越的Alpha,當然讓Omega心生向往。可只有真正相處之後才明白,擁有他作為丈夫,要忍受多少委屈,付出多少辛苦。
看樣子,短時間內李勐不會回來。
季語遲嘆了口氣,拿起床頭的終端撥通了季漠的號碼。
季漠幾乎是立刻就接通了電話,仿佛一直在等着他的來電。“語遲,你們還在池澈的別墅嗎?”
“嗯。”季語遲淡淡地應道。毫不意外,季漠能托人把卡片送到他手上,說明對這邊的情況了如指掌。
“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
季漠試探問:“李勐不在你身邊嗎?”
“嗯。我避開他聯系你的。”
終端裏傳來季漠的嘆息:“你能聯系我,哥哥很高興。”
“哦。”季語遲冷淡地應了聲。
“這段時間李勐有沒有為難你,他對你還好嗎?”
“還好。”季語遲微微皺了下眉,沒必要将與李勐相處的細節告訴季漠。
幾句無關緊要的寒暄後,兩人陷入沉默。季語遲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季漠,既不确定對方的意圖,又不想再次陷入被動,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而季漠似乎也在斟酌着措辭,沒有開口。
還是季漠先挑明了,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般問道:“你會聯系哥哥,我想你應該沒那麽生氣了?”
季語遲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語遲,對不起,哥哥當時做錯了。其實,你的腺體還在,被保存在私人診所的液氮冰箱裏。”
季語遲聞言,驚訝得瞪大了眼睛,一時間更說不出話來。
“如果你願意,哥哥可以安排手術,把你的腺體換回來。”
季漠的聲音很溫柔,聽起來十分真摯,但是季語遲對他的信任早已所剩無幾。在他心裏,季漠向來無利不起早,肯為自己做這些,背後必然有所企圖。
“交換的條件是什麽?”他直截了當地問道。
“沒有任何條件,這次,哥哥讓你自己做出選擇,掌握自己的人生。”
季語遲眉頭擰得更緊,滿臉狐疑:“真的什麽條件都沒有麽?”
季漠在終端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只有一個附加條件,我希望你離開李勐。”
“他對你并不好,他愛的人也不是你。哥哥可以幫你離開他,你換回自己的腺體,擺脫他,開啓全新的生活。就算你不願意再回季家,也沒關系。”
重新換回真正屬于自己的腺體,這确實是季語遲夢寐以求的事情。
他不敢完全信任季漠。誰知道這背後藏着什麽代價或陰謀?
畢竟,正是這位信誓旦旦說為了他好的哥哥,卑鄙地換走了他的腺體。而李勐雖然不愛他,但是至少不會傷害他。
季語遲無法輕易做出抉擇。
等不到季語遲的回答,季漠又柔聲勸道:“你不是一直渴望擁有屬于自己的人生嗎?我想幫你實現你的願望,這也是哥哥贖罪的方式。”
季語遲說:“我需要時間考慮,沒辦法馬上答複你。”
“我知道你現在信不過我,能不能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哥哥現在……只有你了。”
與季漠約定好答複的最終期限後,季語遲挂斷了終端。
當落日的餘晖鋪滿窗臺時,李勐推門回來了。季語遲正坐在沙發上出神,翻來覆去地權衡着,沒有可以商量的人,他只能自己做出決定,而有關季漠說的一切,他自然不會對李勐提起。
周末的活動結束後,李勐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季語遲依舊被他關在家裏,處于時刻監視之下。離家時,李勐會給季語遲一個告別的吻。季語遲既不推開他,也不會積極回應。
李勐說:“你在家乖乖等我。”
軍部總院那邊,突發緊急狀況。在重症監護室裏,阿澤毫無征兆地陷入腦死亡狀态,腦乾反射完全消失了。
這很可疑,李勐懷疑是聯盟內部人員暗中動手腳,目的是阻止自己進一步從阿澤的精神海獲取更多情報。在獲得議會批準後,軍部随即展開了嚴密的調查工作,将重點放在進出軍部總院的治安警備署人員身上。
此前,李勐已經從阿澤的精神海獲取了大量有用的情報,已經成功查明四和陣線成員幾處藏身的居所。池澈多次組織軍部的将領們召開作戰會議,針對下一步清剿四和陣線展開研讨。
與敵人作戰時,敵人常常會使用各種具有迷惑性、誤導判斷的戰術。只要能抓住對方最核心的訴求——這些訴求背後往往隐藏着最真實的動機,就能突破層層迷障,找到突破口。
不能被表象所迷惑,必須洞察本質,一旦抓住本質,就要緊緊咬住不放。這正是李勐慣用的思維方式,事實上,憑借這樣的思路,他也确實取得過許多次勝利。
工作進展得很順利,反倒是家裏的情況不太妙。
妻子仍然在和他冷戰,他不認為自己有什麽做的不對的,更不能理解為什麽妻子的态度忽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覺得,表象的背後,一定藏着他沒有察覺到的隐情。
不久之後,那些隐秘的猜測便得到明确的證實。
那天,臨近下班時,情報署的朋友聯系上了他。“你托我排查的監控錄像,已經找到了。”
李勐說:“謝謝。發我吧。”
對方卻道:“直接發你終端可能不太方便。我們還是當面聊聊。”
李勐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讓秘書查看了日程安排,推掉了晚上的飯局,與對方約定在一處安靜的酒吧見面。
他親眼看到了完整的視頻。
四和陣線的頭號恐怖分子,抱着他的妻子,走進首都郊外大學城的公寓。二人共同度過一晚,翌日下午,戴謙白先離開。幾個小時後,他的妻子也随後離開,特意換上乾淨的新衣服,像是刻意避開耳目,與戴謙白分頭離開了公寓。
情報署的朋友将磁盤遞給李勐:“原始檔案都拷進這裏了,其他可能殘留數據的地方,我也全部處理乾淨了。”
李勐一言不發,面色鐵青,指節幾乎要将手中的玻璃杯捏碎。
朋友從來沒見過他臉色這麽難看,低聲說道:“我知道這事牽扯太大,所以才約你出來見面。要是被捅出去,你和你太太怕是也脫不了乾系。”
“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換作哪個Alpha都咽不下這口氣。至于怎麽處理,你拿主意,我的嘴嚴,這點你清楚,絕不會對外漏半個字。“
【作者有話說】
0.0 明天正常休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