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5章 65、才不要見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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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漠對此求之不得,當即欣然同意。
“你先在家好好休養,等傷處養好了,你的信息素也穩定下來,哥哥就給你安排手術。”
“李勐那邊我會出面處理好,以後你再也不用和他接觸了。”
季漠伸出雙手,捧起季語遲的臉。而季語遲顯然不太習慣與他這麽親昵,身子頓時僵住。他嘆了口氣,松開手後,又輕輕摸了摸季語遲的頭發,按下臺燈的開關,柔聲道:“睡吧。”
季漠雷厲風行,第二天便召集了自己的律師團隊。這些律師作為他從政道路上的得力助手,在季漠遭遇政敵圍剿時,不僅要為他出庭辯護,還得在公衆輿論方面為他争取支持。
由于李勐是Alpha軍官,季語遲不能單方面要求結束婚姻關系。按照聯盟的相關規定,如果Alpha因精神力暴動,陷入意識混亂,在非主觀意願下傷害Omega,理論上可豁免責任。
然而,如果傷害行為基于Alpha的主觀意願,如因個人情感因素所致,則不能适用該豁免條款。
事關季語遲的切身利益,季漠讓他也參與了讨論。
首席法律顧問的建議是:“我們先為小季先生申請人身保護令,再依據Omega保護法第三條第五款,啓動解除婚姻關系的訴訟程序。”
季語遲拽了下季漠的袖子,低聲道:“哥哥,我有事想私下跟你說。”
讓律師們先出去,季漠轉頭對季語遲道:“現在你說吧。”
“李勐手裏有我和戴謙白在一起的視頻,我擔心一旦曝光…….“想起父親的遭遇,季語遲的聲音漸漸低落下去。
季漠頓時警覺:“什麽樣的視頻?”
李勐從來沒有給他看過具體的視頻內容,僅憑丈夫勃然大怒的反應,他也能猜到那必然是容易引人誤解的畫面。季語遲努力回憶着,卻怎麽也想不起那天被戴謙白帶走後發生了什麽。
“是我被他帶到公寓的視頻。”
季漠長眉緊鎖,意識到這件事的棘手程度。
季語遲道:“所以,我想能不能別鬧上法庭,先私下和他談談?”
季漠的終端屏幕亮起,顯示着李勐上百個未接來電。避開季語遲,他走到門外,接通老管家的電話。
“少爺,語遲的先生守在大門外,說什麽都要進來。”
“讓安保攔住他。”季漠的聲音沉下來。
管家的語氣有些焦急:“他差點和保安動手了,少爺……能不能請您出來?
虛掩的門縫裏透出季語遲的聲音:“哥哥,是他嗎?”
季漠挂斷終端,轉身回到房間披上外套,面對季語遲,語氣便柔和了些:“別擔心,好好休息。我去和他談談。”
李勐果然等在大門外,手拉着行李箱。
那身黑色軍裝依舊筆挺,可他整個人卻透着說不出的疲憊。眼下泛起青黑,面色暗沉,頭發雜亂,哪裏還有半分平日神采奕奕的模樣?
S級Alpha身體素質出衆,哪怕幾天幾夜不歇息,也能保持精神飽滿。
李勐什麽時候這麽憔悴過?季漠也不禁看得驚訝住了。
季漠擡了擡下巴,指向那件行李箱:“這是做什麽?”
李勐道:“我從家裏收拾了季語遲常用的衣物,麻煩你轉交給他。”
季漠冷冷地說:“沒必要,你扔掉吧。他的東西我都留在家裏,那不是他的家。這裏才是他的家。”
李勐心中有愧,沒理會季漠的挑釁。“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想當面跟他道歉。他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改。”
說着,李勐就要往院子裏走。被季漠站擡手攔住。
“他不想見你。”
Alpha颀長的身影停頓在原地,指節捏得發白:“那我就在這兒等着,等到他肯見我為止。”
知道李勐打定主意不走,季漠冷笑道:“以後他也不會想見你。”
兩人僵持不下,這時老管家插道:“不然,讓律師們跟語遲的先生談吧?”
“也好,今天就做個了斷。”于是,季漠領着臉色鐵青的李勐往會客廳走去。
季漠的律師團隊已經等在那裏。季漠熟稔地繞到主位坐下,端起茶杯,低頭啜飲,談話的主動權留給律師團隊。
“李少将,您好。”首席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從植鞣皮的手提包裏取出一沓文件,“我是季語遲先生委托的代理人。”
那幾頁紙張在茶幾上鋪開,李勐看了一眼。是離婚協議書。
“我想見他,這是我和他的事情,我要和他當面談。”
“很抱歉。”律師道,“您那天的行為對季先生的身心造成嚴重傷害,出于保護當事人的目的,我們不建議進行任何形式的直接溝通。”
李勐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當着衆人的面,撕毀了。
放下茶杯,季漠冷聲道:“既然你來了,麻煩把離婚協議書簽了。你使用暴力手段侵犯了語遲,如果不想被我的律師團隊起訴,就請簽字。”
李勐辯解:“那是因為精神力暴動,我不是故意的。”
律師道:“李少将,您确實有精神力不穩定的病史,但這不能成為傷害妻子的借口,至少不能總拿這個當借口。”
李勐道:“我很後悔,希望能彌補,沒有在給自己找借口。”
“我們調取了事發後的現場報告,根據在場處理人員的記錄,您當時很快就恢複了意識,完全具備民事行為能力。如果真的是您所說的精神力暴動,您不可能在這麽短時間內恢複意識。”
李勐深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松開緊握的拳頭。“季将軍,語遲應該跟你說過,我看到了什麽。”
季漠冷冷瞥向他,不置可否。
“我們單獨談談吧。”李勐說。
季漠點點頭,在場的律師們識趣地退到外面,留下兩人獨處的空間。
李勐道:“語遲和戴謙白……他們出軌了,所以我才會一時失控。我真的離不開他,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他。”
季漠冷冷地笑,語氣裏滿是諷刺:“沒有想過?可事情已經發生了。”
李勐從軍裝內袋裏摸出一枚小小的磁盤,遞到季漠面前:“都在這裏。”
“什麽東西?“
“戴謙白抱着他的視頻。”
季漠立刻挺直腰板,目光如炬,厲聲反問:“你是想用這個來威脅我們?”
“不是威脅,”李勐沉聲道,“我把東西交給你們,由你們來處理。我只是希望,他能在沒有受到任何威脅的情況下,發自真心地原諒我。”
季語遲怎麽可能和戴謙白有牽扯呢?
沒有人比季漠更清楚,季語遲有多麽愛他的丈夫,愛得死心塌地。
想到這裏,心裏感到很不是滋味,他又嘆了口氣。
将磁盤放回書房暗格的保險櫃,他的神情變得凝重。這段捕風捉影的緋聞不過是李勐的主觀臆斷,然而,他與戴謙白之間的交易才是真正致命的隐患。
通敵叛國、背叛聯盟,這些罪名如果被坐實,他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必須盡快将四和陣線處理掉,哪怕是與軍部合作。
季漠收斂心神,抽了支煙,等臉上的表情又恢複往日的溫文儒雅,才起身走向季語遲的房間。
季語遲見他去了這麽久才回來,忐忑不安地問:“他走了嗎?”
“走了。”
“怎麽聊這麽久?他說了什麽?有沒有說視頻的事情?”季語遲忙不疊抛出一連串的問題。
“就像你擔心的那樣,他确實提到了視頻。”季漠望着那雙淺茶色的眼眸,坦坦蕩蕩地望進去。
每一次撒謊,季漠都會用這樣的方式注視對方,因為這讓他顯得更誠實。
“他是不是威脅你了?”
細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相互交叉、搓動着,季語遲看起來滿是憂慮,喃喃自語道:“這樣太卑鄙了。”
季漠道:“我的律師團隊會跟他周旋。他傷害了你,這是既定事實,而且明顯存在過錯,所以他絕不是處于無懈可擊、絕對有利的地位。”
“嗯。”季語遲點點頭,擡眼看向季漠,小聲問道,“哥哥,那個……”
“嗯?”
“他有沒有表達過對我的歉意?”
季漠聽了不由得愣住,故意譏諷刺痛他:“你覺得呢?”
季語遲又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語遲,”季漠的聲音放軟了些,“他不愛你,不在乎你,哥哥希望你看清楚,你也是時候該對他徹底死心了。”
“如果你想不明白,我也不建議你接受腺體手術。”
季漠盯着季語遲低垂的側臉,久久等不到回應,心底忽然湧起一陣惱怒。
沉默了很久,季語遲才開口說:“我明白,我已經不愛他了。”
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十分堅定。
“那就好。”季漠滿意地笑起來,“腺體手術安排在下周,我請回最了解你腺體情況的醫生,為你做手術。”
“最了解的人……難道是張醫生?”季語遲想了想,疑惑問道,“可她不是還在長水鎮嗎?”
見季語遲面露猶豫,似乎有所顧忌,季漠又說道:“是我的人找到她的,沒有任何強迫,是她自願配合的。”
季語遲再三确認:“她真的願意?”
“當然,她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那個偏僻的小地方,她當然希望能回首都行醫,而我恰巧有能力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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