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 第77章 77、有點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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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77、有點虐

走到書房的長排落地書櫃前,擺滿了大部頭的硬殼書,戴謙白摸索着在看似普通的書,一本本摸過,很快,他的手指觸碰到一本觸感不同的書本。抽出來,後面的書櫃背板隐藏着略微凸起的方格,用力摁下,只聽沉悶的“嘎吱”聲後,整面書櫃如兩扇對開的門扉向兩側垂直滑開。

虹膜掃描裝置确認過戴謙白的身份後,金屬機關門才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間面積寬敞的暗室,牆面懸挂的槍械刀具閃爍着冷冽的寒光,看着似乎充滿危險的氣息。

其實,如果真的到了要動用這些物件的地步,便已是窮途末路,屆時縱使殺再多的人也無濟于事了。

暗不起眼的角落裏,放着小號的保險櫃。戴謙白蹲下身子,轉動密碼鎖打開櫃門。沒有其他值錢或者貴重的東西,一只破舊的木馬擺件被鎖在裏面。

木馬不大,剛好适合兒童拿在手上的尺寸,做工也稱不上精致,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粗制濫造。反叛軍勢力範圍不可能發展出成熟的輕工業,這些小物什當然都是從聯盟進口而來的。

戴謙白拿起來,仿佛又看到了季語遲的母親。

“喜歡麽?”

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手裏正拿着這只粗制濫造的木馬,淺茶色的眼眸看起來充滿真摯的愛意,将木馬遞到戴謙白面前。

“哇!”

年幼的戴謙白迫不及待地伸出雙手,木馬被他緊緊抱在懷裏。他還沒有學會說話,就開始學習戰鬥。

比起每天接觸冰冷的殺人武器,這顯然才是更适合他這個年齡段孩子的禮物。

人們都說,孩子是無辜的,因為他們沒有選擇的權利,就被帶到了這個世界上。戴謙白作為父親綁架強迫母親後誕生的孩子,本身就是暴行的産物。

然而,只要孩子認可傷害母親的體系并成為其中的一份子,便得以成為受益者。人是逐利的,母親誕下的孩子更可能成為加害母親的幫兇。戴謙白也是這麽做的,他成為了反叛軍中的實權人物,手中的權力比當年的父親還要大。

從這個角度來說,母親當然有理由憎恨自己,并且可以說是相當有先見之明。

戴謙白的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傷。他仔細打量着木馬,愛不釋手地撫摸着。

緊接着,下一秒,他便将木馬狠狠扔在地上,擡腳踩得粉碎。

當年,季語遲的母親送給他這只木馬,作為告別的禮物,然後逃之夭夭。

木馬應該是她從市集上偷偷買回來的,不能說完全沒有真心,但是應該也談不上多麽深厚,至少比不上她對親兒子的。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不要。

而季語遲這段時間表現得這麽乖順,想必也在謀劃着什麽吧?

按照李勐的計劃,池澈會在基地附近現身,然後通過四和陣線的情報組織,将這條消息傳達給戴謙白。以戴謙白對池澈的忌憚,必定親自動手解決心腹之患。而在戴謙白離開基地的空當,葉長鳴趁機把季語遲帶出來,與李勐彙合。

用過早餐後,戴謙白告訴季語遲:“我要先離開幾天。”

季語遲擡起手,表現得十分貼心,為戴謙白整理着衣領,柔聲笑道:“我等你回來。”

戴謙白擡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別騙我啊。”

“當然。”季語遲回答得十分坦然,就如同季漠曾經對自己做過的那樣,坦誠地迎上戴謙白的視線,直直地望進對方的眼底,眼神清澈。

戴謙白笑了笑,親昵地捏一把季語遲的腺體。“學長,再見。”

目送戴謙白離去,為了讓自己鎮定下來,季語遲從茶幾上拿起戴謙白留下的煙,點燃了一支。

煙還剩下小半支的時候,季語遲就把它摁在煙灰缸掐滅了。他的心情已經平複,是時候準備投入戰鬥了。

不論如何,在過去的三個月裏,他成功保護了自己,還為李勐提供了有價值的情報。他沒有被标記,身體也沒有遭受不可挽回的傷害。與肉體的折磨相比,那些言語的羞辱根本不值一提,忘掉就好。

季語遲接下來一刻也沒有耽擱,找到等候在後勤間的葉長鳴。

看到季語遲來了,葉長鳴收起之前那副點頭哈腰的傭人模樣,神色變得犀利起來。他卸下僞裝,俨然變回了經驗豐富的聯盟高級特工。

“季先生,我們現在出發。”

季語遲暢快地點點頭。總算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葉長鳴從背後掏出一把手槍,遞到季語遲面前,說道:“拿着。”

季語遲動作麻利地在小腿上綁好槍套,接過手槍來,塞了進去。

他跟着季漠學過用槍,雖然比不上李勐那樣百發百中的神槍手,但是應對一般的情況還是綽綽有餘的。

馬上就能擺脫戴謙白那令人作嘔的控制了,體內的控制器也不再是隐患,不用再擔心秘密洩露。季語遲步履堅定,李勐就在前方等待着他,無論前路有多少艱難險阻,都不會膽怯,不會退縮。

沿着隐蔽的通道前進,還沒走出多遠,季語遲就被看守的士兵攔了下來。

士兵看着相當警惕,大聲問道:“季先生,您要去哪裏?”

季語遲停下腳步,站直來,寬松的長褲遮住小腿綁着的槍支。故作彷徨地問道:“很抱歉,我閑逛的時候,走錯地方了。請問我該怎麽——”

士兵知道他是戴謙白的人,耐心回答了。

這時候,葉長鳴躲在暗處,趁着他們交談,擡手就是幾槍,正中那幾位士兵的腦門。士兵們連呼叫同伴求救都沒來得及,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兩人協作,把那幾具屍體藏到不會被人發現的暗處。

接下來,他們又用同樣的方法,季語遲走到前方,出面吸引敵人的注意力,作為掩人耳目的幌子。葉長鳴則悄無聲息地跟在他身後,瞅準機會給予敵人爆頭一槍。

一路上,通過這忽明忽暗的默契配合,他們順利解決了阻攔的敵人。

找到那塊做有标記的井蓋,葉長鳴用鐵棍抵住井蓋邊緣,用力往斜上頂起,井蓋被撬動起來。

進入下水道前,季語遲擡起頭,最後一次眺望向遠方。

此時,接近黃昏時分,夕陽像是瘋狂蔓延的鮮血,染紅了天際。季語遲有些擔憂,皺起秀氣的長眉,道:“也不知道張醫生他們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葉長鳴道:“別擔心,只要他們被救出來,陳爍肯定會按計劃發射信號彈的。什麽都沒有就是正常。”

确實,此刻天空中只有如血的霭霭紅霞,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這意味着他們的時間還相當充裕。季語遲向葉長鳴點了點頭。兩人先後進入下水道。

根據和李勐事先的約定,他們的接頭地點定在堡壘最底層的設備間。那裏有抽排風系統的總入口,通過後便能進入四通八達的管道網。

進入排污的下水道,葉長鳴打開手電筒,勉強照亮陰森的前方。

下水道呈下降的坡度,他們逆着方向走,走到靠上方的設備間。污水沒過腳踝,時不時會踩到稍硬的松散固體,似乎是踩到了糞便或者其他的污漬殘渣,令人作嘔的惡臭直往鼻腔裏。

季語遲一邊走,一邊用手捂着口鼻。

終于,他們來到了某處鐵栅欄前。

“就是這裏。”

葉長鳴拔出槍,對準固定鐵栅欄和混凝土牆的螺絲,“砰砰”幾槍,消音槍的槍聲在這封閉的下水道也引起不小的回聲。

螺絲被打掉,松動了,他們兩人合力打開鐵栅欄。

鐵栅欄的背後,季語遲沒有等待心心念念的Alpha。

溫和卻又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學長,果然在這裏見到你啊!”

季語遲吓得渾身幾乎僵直。他畢竟不久前才經歷過大風大浪,此時驚恐之下還能勉強保持幾分理智,趕忙彎腰,以最快的速度抽出手槍。

葉長鳴反應更快,槍口轉向戴謙白。

季語遲也對準戴謙白,握槍的雙手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着。

戴謙白靜靜地站在前面,平靜得可怕的神色之下,暗藏着即将大肆殺戮的瘋狂,詭異得令人脊背發涼。

季語遲和葉長鳴扣動扳機,接連而出的子彈呼嘯着射向戴謙白。

然而,對于S級Alpha來說,這幾顆子彈又能起到什麽作用呢?

只見戴謙白的藍色瞳孔微微收縮,強大的精神力從周身迸發而出。在這不可比拟的強大力量面前,子彈竟然化作縷縷煙灰,飄散不見了。

“真絕情啊!”

戴謙白笑着,信步朝着他們走來。

“學長,還想找什麽借口嗎?”

戴謙白走到季語遲身邊,季語遲拼命掙紮,抗拒,戴謙白卻不為所動,将他緊緊桎梏在身旁。

無論說什麽都沒用了,季語遲哽咽着:“求求你,我,我們……”

戴謙白很是失望,嘆了口氣,語氣變得無比冰冷:“我一直裝傻,給過你機會了。你還是騙我了。”

即使到了這時候,葉長鳴仍然沒有放棄作戰的意志,不停向戴謙白射擊。

戴謙白沒再使用精神力屏障。子彈劃過Alpha的臉頰,留下淺淺的血痕,随後馬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戴謙白扯過季語遲,抱在懷裏,前胸貼後背,讓季語遲根本無法掙脫。季語遲只能驚恐地看着前方,渾身發顫。

戴謙白在他耳邊低語:“看好來。”

話音落下,狂暴的精神力向着葉長鳴席卷而去。

葉長鳴根本無處可逃,身體瞬間由內向外爆開,濺得到處都是。

長達三十年的潛伏,無人可以訴說的冤屈,當絕對的力量碾壓而來,再強大的意志也不可能改變任何事情。

葉長鳴化作的那攤血肉,漂在散發着惡臭的污水中,血色暈染開來,很快就會與黑水徹底交融。

什麽都沒有留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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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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