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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鐘元又震驚,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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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鐘元又震驚,又疑惑……

鐘元又震驚, 又疑惑,但又不知道該迷惑哪兒。

是林氏家具老總卻姓方?

還是好好一富二代玩什麽不好非要作死,以為槍支合法就可以肆無忌憚說“開乾”啊?

有時候她真的不懂含着金湯匙出生卻不好好利用資源, 為所欲為、肆意踐踏道德法律人倫的那一類人。

是快樂的阈值被優渥的家世拉得太高了嗎?

尋常的快樂已經無法滿足, 非得尋求更刺激的玩法?有沒有想過當錢擺不平後的後果?

或許是她土包子。

沒經歷過電視劇裏動不動一堆傭人喊“大小姐”, 走到哪兒都一堆保镖, 随便穿雙鞋都鑲滿鑽石的時期, 所以對有錢人的理解不夠全面。

也可能是鐘建華太能藏。

離婚之前刻意讓家裏水準保持在中等偏上的樣子。房子有、車子有、公司有、一家三口想買什麽都能買, 但有錢人的标配通通沒有。

所以她關于有錢的概念和別人的“豪富”稍稍有些偏差。對于賺錢後的暢想, 尋求快樂的方式,她還處于普通人階段。

普通人的快樂很簡單——

有錢、有閑、有愛。

只要不是瘋子就不會想着淩駕在司法之上,開槍殺人尋求快感。

所以——

鐘元覺得鄰居兒子要麽是腦子被當成胎盤扔掉了, 要麽是出生時爹媽把人丢了, 只養大了胎盤。

“爸, 我又不傻!”

鐘元撇嘴, 不滿鐘建華看扁自己:“遠離垃圾這個道理我能不懂啊。”

其實也沒必要特意避開。

等她到首都念書, 頂多寒暑假回來,待在茗城的時間不多,很可能幾年都不一定跟隔壁那胎盤打交道。

而且C08說是跟C07相鄰。

但因為C圈都靠湖, 別墅朝向不完全一致, 兩棟房子出入口其實不在一條道上。

平時車進車出的, 能撞上的幾率委實不大。

再說, 等到別墅裝修好入住說不定兩三年都過去了,方總兒子在哪兒混屬實難講。

沒準人家吃上國家的免費飯了呢。

鐘建華點點頭:“你心裏有數就行。你一個人住這邊, 周圍這一圈入住的都非富即貴。跟人打交道前得明白哪些人可以走動,哪些人得離得遠遠的,不求有利, 但求無害。”

“你瞧着吧,方總這兒子再這樣無法無天,C08遲早換業主。”

除非開小號,且小號還必須練得不錯。

否則憑他們家兒子的腦殘程度,不定哪天就敗光家業了,把自己送進監獄。

等等。

開小號也不保險。

在國外敢起槍擊校園的心思,誰知道這小號能不能平安長大?

萬一跑國內還這麽玩……

想到這兒,鐘建華表情嚴肅。

忽然覺得房子當初定得草率了,他光想着離C09湖心島樓王近,忘了旁邊鄰居很可能不咋地。

鐘元沒他那麽杞人憂天。

等兩名師傅把方方面面檢查好、簽完字,她摸摸乾癟的肚子,喊鐘建華:“爸,吃飯去了。”

父女倆随便挑了家看上去整潔乾淨的小飯館對付了一餐。聽說許媚如到公司上班,兒子交給保姆帶,鐘元有些詫異。

上一回可沒聽說鐘欣心的媽是女強人。

只聽營銷號吹她“歲月不敗美人”,養尊處優一看就是富太太;或者什麽真富太和假豪門的區別;并且用許媚如的照片力證鐘欣心是媽生臉,沒整容。

看來自己這一變,周邊的人都發生了變化。

只會喝茶曬珠寶曬狗曬兒女的許媚如居然到公司上班了!

不過——

高中肄業的她能做什麽?

難道是怕鐘建華背着她偷吃,準備貼身盯着?有夠魔幻的。

然而這回鐘元還真就猜錯了。

許媚如進公司可不是為了盯鐘建華的下半身,而是想真正參與華亨管材的管理。

自從知道鐘建華離婚分了一半身家給鐘元,她就有了這個念頭。

她怕自己如果不盯着,鐘元會想方設法掏空鐘建華的荷包。過去給到鐘元手裏的那些,盡管她心裏不平衡,心生惱意甚至暗暗心恨,但她清楚自己管不着。

不甘心也拿不回來。

不說鐘元和她外家願不願意,首先鐘建華就不會允許她動那樣的心思。

所以她發誓,她一定要守住屬于兒子的家産。老鐘現在的一切只能留給她兒子鐘方!

在鐘方長大前,她要替他防着狼子野心的姐姐。

只可惜——

許媚如到底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不過這都是後話。

此刻的鐘元累了一天,回到家泡完澡爬上床呼呼大睡了。次日,各省高考各批次錄取分數線出來了。

“元姐,分數線下來了。”

“啊啊啊啊,今年居然比去年低。我們文科481三本,522二本,我剛好踩線過二本了,啊啊啊啊啊!”

查欣欣激動得破音。

鐘元咦了一聲,受不了地将手機從耳邊移開,打開免提放在桌上。

那頭還在尖叫。

“我以為我頂多過三本線,沒想到過了二本。可是我要填什麽學校,什麽專業呢,我不懂啊!!!”

鐘元小口喝粥。

眉眼柔和,語氣淡定:“看你以後想做什麽咯~~~”

填志願這檔事外人沒辦法幫忙做決定。

最了解內心需求和喜好的永遠是自己,鐘元自個兒還沒想好要念什麽專業,哪敢給查欣欣瞎建議?

萬一建議錯了呢?

就算不指望畢業後從事大學念的專業,總得挑個好感度高一點的吧。

否則,四年可太難熬了,那不得年年挂科啊?

電話那頭想了想。

聲音突然很輕,有點飄忽不确定,彷佛擔心鐘元打擊她的樣子,“如果我想唱歌當明星,要,要報什麽專業?”

“……呃,明星?”

這話把鐘元問倒了。

她是旅游博主,不是聊明星八卦的博主,很少主動了解娛樂圈的事。

偶爾上網沖浪吃吃塌房瓜時能臨時學到一點熱知識,比如什麽科班不科班,但怎麽進科班似乎标準又很靈活。

她鬧不明白。

只知道三大院校的藝考早就過去了。

查欣欣想唱歌,除了參加達人秀這一類綜藝,好像沒別的渠道。

“你是想發專輯,上電視,還是單純想唱歌?”

查欣欣半分沒猶豫,堅定道:“想讓人聽我唱歌,如果上電視就更好了,我喜歡大家關注我。”

聽懂了。

因為在家裏很少獲得正向的情感反饋,所以下意識想從外界補回來。

她需要很多很多陌生人的關注和愛。

“那你報什麽專業都行,你不是有下載一個叫歪歪的軟件嗎?建個房随便唱呗,反正過年那會兒你偷偷摸摸玩《夢幻西游》時,我就聽你耳機裏有人唱歌。”

“那麽多電視臺隔一段時間就會舉辦歌唱大賽、才藝比拼之類的,你想去的話我陪你報名呀,不限專業的。”

“對喔!~~~”

查欣欣兩眼晶亮:“那我把能填的都填了,哪兒錄我,我就去哪兒。”“下午我到公司給下個月新款拍照,元姐你要來嗎?”

鐘元:“我就不去了。我要去練車,然後約了設計師見面。”

這個暑假,她必須把星辰裏的設計方案定下來。否則等到外地上學後,又要沒時間了。

畢竟房子她确實很滿意,想來想去只能說一句,不愧是花了鐘建華近兩千萬的東西。

一線臨湖,全無遮擋。

且左側視野能看到湖心島的C09。

鐘建華說C09是屬于易信集團的哪一位,這一片不僅有茗城本地的企業老總,還有外地來茗城投資開發的。

總的來說,這房子的人脈價值遠遠大于房屋本身的價值。

鐘元準備常住,不打算出手。

所以裝修時絕對不能随便,必得講究細致。為此,她讓董秘書幫她聯系的茗城名氣最大的設計公司。

它的員工不多。

但基本都在國外獲過獎,鐘元特地約了履歷最漂亮,過去作品也讓她滿意的丁設計師。

結果等她練完車,到了約定地點。

設計師沒來,只有助理到了,說老板臨時有急事,沒法接她的委托。

如果鐘元願意等,可以一年後再約。

鐘元當場被氣笑了:“何小姐,你跟丁設計師挺有意思的。如果我沒記錯,你們有我的聯絡方式吧?如果要爽約我不介意你們提前電話告知我。現在我在這兒等了十分鐘,結果你告訴我,我白跑一趟了?”

何小姐語氣抱歉。

态度非常誠懇:“鐘小姐,非常非常對不起,丁設計師家裏出了點事,他母親昨日意外過世,所以……希望您能諒解一二。”

鐘元一愣。

沒想到是這個理由。

她心裏其實還是有點不痛快,怒意漸漸淡了,家中出事……無心工作、安排出了岔子似乎也能理解。

“……節哀順變。”

何小姐恭恭敬敬的樣子,感激道:“謝謝您的諒解,真的很抱歉。”

鐘元看她這樣,搖搖頭沒為難她。

左右設計師很多,拿過獎、風格戳中她的不止這一個。既然對方失約多少算情有可原,便沒必要咬着不放,甚至投訴他。

鐘元直接換了家個人工作室。

換了名姓嚴的設計師,初步聊過後,鐘元對嚴綠蘭非常滿意,自己說的她都能精準get到。

溝通起來太舒服了,眼下就等她出設計圖。

回家,鐘元抽空跟大舅二舅探讨了下填報志願相關,一番考慮後打算本科學哲學。

但自己是理科生,哲學不能報。

她決定曲線救國,先報商科的工商管理,等大一下學期再申請轉系。既然想好轉系,目标便從清大換成了北大。

王老師知道她填了北大的工商管理,皺眉不解,她以為鐘元會填清大。

“這個專業,清大更強勢,你是不是代碼填錯了?”

鐘元倒是沒提自己那彎彎繞繞的志願之路,只說感覺差不多想這麽填就怎麽填了。

王老師差點繃不住變身咆哮帝,恨不得抓住鐘元吼醒她。

怎麽想的?

填志願這種事,怎麽能憑感覺呢?真是小衆到離譜了。

鐘元理由給得很随意:“王老師你知道的,我對學什麽興趣都不大,真的選哪兒都差不多。”

她被功利心腌透了。

很難再單純的學習某個專業。所以選專業時她不是考慮那個專業未來的前途,而是考慮到對自己本身的用處大不大,有多大?

明面上看着工商管理、人力資源更适合她。

畢竟,她切切實實有公司。

但她更想學哲學。

因為對自己而言,學懂關系看懂自己、規避自身缺陷或許會更加實用。

她從查欣欣對情感的高需求,高索取,想到了自己身上。

自己似乎有很多問題。

只是藏得太深,她遠不如查欣欣坦誠。

一時半會連自個兒都意識不到性格缺陷究竟在哪。

偏偏又很清楚的知道缺陷真實存在。

這讓鐘元意識到她非常需要擁有“自洽”能力。

否則,她就像是高速行駛在鄉間小道的大貨車。

拉着滿滿當當的貨物,前方隐約有危險在來臨,她卻自我感覺很良好~~

王老師想了想。

給鐘建華打電話,想讓他勸一勸。

沒想到鐘建華接受良好,還樂呵呵的反過來勸王老師:“王老師你不必太操心,反正她有錢,選啥都餓不着她。”

“……”

王老師直接無語凝噎。

這是親爹啊!

這到底是缺乏責任心還是真想得開呀?

半個月後,通知書到了。

通知書送到鐘元手裏沒兩天,三中學校都拉了橫幅,整個學校都挂滿了,祝賀的當然不止鐘元一個。

小區物業專程上門找鐘元,說要給她在大門口拉個橫幅。

鐘元當然知道物業的想法,打風水牌嘛,宣揚紫光華府出文曲星,推廣一下小區,沒準房價能想趁機漲一波。

只是一想到橫幅上寫“熱烈祝賀3棟1101的鐘元考上北大”,她就尬得頭皮發麻。

就算自己愛炫耀,也不想跟陌生人炫耀啊!

還自爆門牌號……簡直太抽象了。

鐘元果斷拒絕。

她不同意,物業只能作罷。

而确定考上後,鐘建華立刻把謝師宴安排上了,當天差不多擺了二十來桌。

光在座位安排上就特別多講究。

好在一切都由鐘建華安排得妥妥當當,鐘元這個當事人事是最少的。

除了一開始迎賓時跟叔叔伯伯打了招呼,認了個臉,記住了一堆這總那總,聽了一攬子“虎父無犬女”的話,後面她一直陪在老師同學們身邊。

大家聊着學習趣事,聊着誰誰誰的糗事,有人徹底放飛居然說起同學們私底下給老師們取的外號,沒想到老師全知道。

還有人當衆表白的……

整個廳裏都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而被鐘建華邀請來的叔叔伯伯們則由他招待。

大舅沒被安排活兒。

他只坐在那兒便不會有人覺得被怠慢,一個個主動上前給他敬酒,大人們聊聊孩子,聊聊最近的政策。

謝師宴結束。

鐘元收到另外好幾個同學的邀請函,她都一一參加了。查欣欣沒有辦謝師宴,查永才被查耀祖氣住院了,沒心思管她。

鐘元單獨陪她在周邊景點玩了兩天。

八月份,查欣欣的通知書也到了,她被茗城音樂學院的動畫專業錄取了。

“你到首都讀書,那咱們公司必須得有人盯着。陸黎又不在,我留在茗城正好,有什麽情況還能及時跟你講。”

“行。”

鐘元搓搓她臉蛋,笑:“靠你了。”

嘴上這樣說,實則高薪找獵頭幫至美挖了職業經理人。經理人不會做冒險的決策,恰好她需要的就是穩定的管理。

鐘元舍得給錢,招來的滕華月能力非常不錯,很快就把至美的人財物整合好了。

近期還運營了兩個熱門民間選美的投票活動。養了兩年的號随着互聯網的擴張知名度蹭蹭上漲。

上禮拜用其中一個粉絲量中等的博客號發“時尚專題”,科普穿搭,舉例随便用了女裝店的新品,八月女裝店就順勢吃下了一大波流量。

連店鋪的禦用模特查欣欣都有了個人貼吧。

新的經理人到來,鐘元又明确提出KPI要求後,至美漸漸活了,不再像從前那樣擺爛。

當然。

成效如此明顯她也不小氣就是了,直接給大家加薪。

高中的最後一個暑假,鐘元忙碌而充實。

除了給公司和網店做了新調整,別墅設計圖出來了,她非常滿意。

趕在開學前,還拿到了駕照。

“元元,開學報道爸爸送你過去。”

鐘建華近日心情很好,到哪嘴角都挂着不自覺的笑容。自從圈裏知道他有個會讀書會做生意的女兒,那叫一個嫉妒羨慕恨呢。

為啥?

還不是因為富一代最容易遇到敗二代。

跟鐘建華走得近的基本都是趁改革春風富起來的。

這一批的特點便是幼年時不算特別富裕,但本人敢想敢乾、務實能吃苦。所以發達後,對子女孫輩有一種“補償”心理,想将自己小時候沒得到的,通通給孩子。

這麽一來,好竹出歹筍的比例可不就高了嗎?基本是被突然充盈的物質條件慣壞的。

等發現問題嚴重了,想上棍棒了,但孩子性格已經定型,掰不回來了。

所以鐘元省理科第三的名頭一擺出來,多少人羨慕得眼睛都綠了,恨不得這是他們家的孩子。

還有人專程跟鐘建華套近乎想跟他做兒女親家,好改善改善下一代的智商呢。

鐘建華當然擺手推拒三連。

知道做不了鐘元的主嘛。但不妨礙他整個人飄在天上沒下來過。

鐘元:“沒什麽好送的,我自己去。”

她直接戳破他的小心思,“爸你可算了吧,在咱們茗城你還能跟人炫耀炫耀,跑到首都你找誰炫耀啊?大家都這麽多分,比我高的數都數不清~~~~”

鐘建華笑容一僵,好像是這個道理。

但嘴上他才不認呢。

沉着臉佯怒:“嘿說的什麽瞎話,你爸我有那麽虛榮嗎,我是為了聽別人誇兩句嗎?鐘元,你在傷害你老子的感情。”

鐘元:“呵。”

“算了,我是你爹,我跟你計較什麽?咱認真的,你真不需要爸送你?”

“不——”

鐘元摸着下巴想了想,話鋒一轉:“如果你特別想釋放心裏的喜悅,不如送我一輛車啊?”

“我缺一輛車。”

鐘建華一聽,吹胡子瞪眼:“就會薅你老子羊毛。”

鐘元:“那爸,到底買不買啊?”送上門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鐘建華:“老子上輩子真是欠了你的。”

兇歸兇,沒說不打錢,“随便買輛代步的就行,五十萬,夠了嗎?”

薅到一點是一點。

不是她心疼不想多薅,而是薅不到啊。

算一算就知道了。

兩年前鐘建華現金被掏空,大半年後才買了華信大道附近的新房,就算這兩年簽的項目順利,現金流水應當不會太多,不可能一下掏幾百萬給自己。

便是韭菜,也得給時間長一長才能下鐮刀嘛。

不過她估計……

過不了多久鐘建華的華亨管材就要起飛。

謝師宴那天她都看見了,因為大舅在場,好幾個建房子、搞家裝的伯伯态度非常熱絡,跟鐘建華聊得可歡了。

他肯定扯虎皮當大旗。

所以這五十萬,鐘元薅得一點不心虛。

她開心地點點頭:“夠了,我就随便買輛便宜的。”

這話用來哄哄鐘建華。

便宜是不可能便宜的,別的方面她委屈點無所謂,車可不行~~~~

車就是她的正宮,性能必須拉滿~~

薅羊毛成功,鐘元一整天的心情都美滋滋的。

嚴綠蘭叫她到別墅現場,給她實地展示要改的部分非承重牆,以及看看效果圖滿不滿意,鐘元欣然前往。

結果路過C08門口時,就看到那兒站了一個有點熟悉的人。

她觀察了兩秒,試探着喊了一聲:“……何、小姐?”

雖然只看到側臉,鐘元卻非常肯定抱着筆記本站在幾個工人面前,正在說什麽的就是丁設計師的助理,何小姐。

何小姐聞聲。

下意識轉身朝聲音方向看來,映入眼簾的是鐘元不爽的表情。

她表情慌張,尴尬得臉頰脹紅。

鐘元發現她眼睛一直往C08大門裏面瞟,哼了哼,大步走過去,還沒靠近,何小姐似乎終于反應過來,急忙上前想要攔她,語氣哀求:

“鐘小姐,你聽我給你解釋。”

“鐘小姐、”

“鐘小姐,對不起,對不起……”

鐘元推開她,走到面面相觑的幾個工人面前,視線掠過他們飄進門內。就見C08庭院裏站着一個衣着得體、略微有些講究的男人。

他手裏拿着圖紙指指點點,正在跟旁邊的工頭講話。

鐘元心口的火苗一下蹿出來了,血壓直沖天靈蓋。

這不是家中要辦喪事,無心接活兒的丁設計師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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