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小手術? 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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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術?
震驚已經不能表達鐘元的心情了。
盡管蔡金月除了面無血色, 表情上看起來不像跟自己結怨的樣子,但她心裏依然感到別扭。
別扭中還有一些些歉疚。
雖然那日嘴上吐槽為什麽要在這個年齡段懷孕,但她真的沒想過要讓對方流産。
那是蔡金月的子宮。
別說四十五歲懷孕, 就算五十五時再去做試管想生一個, 只要她自己覺得年齡不會阻礙她享受天倫子女, 也确定子女的未來能安排到位, 不會因自己年老就過得不幸福, 旁人就無權指摘。
沒想到, 她就這麽利落地做了流産手術, 除了震驚別扭,鐘元也有點佩服。
蔡金月知道鐘元跑這一趟不是來跟自己敘舊的。
合作兩年。
她只見過這位小老板一次,那次是為了敲定第一次合作, 後面跟她對接的全是董霞文。
這次她來, 顯然不是以欣欣朋友的身份來看望自己這個長輩, 而是對等的合作方。
如果說第一年, 美購對工廠的依賴性更大, 因欣欣的請求自己給了足夠低的折扣讓她在美購對接人員那邊占據上風。
但現在,雙方位置有一點點改變。
檔口轉網銷的越來越多。
對各項能在網上買賣的産品需求量增大,同時周邊多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廠房, 做衣服的, 做鞋的, 做飾品的。
看上去雙方的選擇都變多了。
實際上拿貨量穩定的客戶永遠是需要争取的。
美購的訂單量大、穩定, 壓價不太狠,她們的款走俏、好賣, 她自己在沙寧檔口走的量就不小。
她不在網上賣只走門店批發,美購幾乎睜只眼閉只眼。
所以目前鐘元的确是廠裏最大的客戶。
既然來的是她本人,而不是董姐, 就意味着對方不滿意她給欣欣和董姐的說詞。
蔡金月沒有因鐘元喊的那聲“蔡阿姨”擺長輩譜,而是将她放在重要甲方的位置。
非常客氣道:“坐着聊吧,鐘總。”
蔡金月:“鐘總,你的貨我已經安排人送過去了,你親自來是想……?”
鐘元心裏确實過意不去。
但在商言商,該說的還得說。
考慮到蔡金月目前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态,她沒打太極來回拉扯,而是直接将自己能接受的底線擺出來。
“貨能順利解決咱們大家都能松口氣。”
“蔡阿姨,我不清楚你們廠子具體出了什麽情況。”
“為什麽一會兒貨出不來還沒做,一會兒說做了丢了,一會兒又找到了,但因為你們變來變去的說詞,我公司遭受了非常大的損失,無端而來的誠信危機更是無法估量,為了補救我得多掏二十多萬,這筆錢應該由貴廠承擔。”
鐘元不想咄咄逼人。
二十萬對她來說不過毛毛雨,花這點錢就能解決問題屬實是幸運至極了。
在飛機上時她臨時抱了下佛腳。
法律規定,任何合同的違約金不能超過實際損失的百分之三十,超過太多訴求太大,就算上庭也得不到支持。
所以,她必須給蔡金月壓力。
也必須弄清楚這金龍服裝廠未來是否會頻繁出問題,蔡金月對廠子的把控力到底還有多少。
畢竟——
在收購到合适的廠子前,大部分訂單還得由金龍服裝廠生産,臨時換廠家很可能再次出現仿款拖貨各種各樣的問題,如果廠子負責人人品太差,能鬧出的幺蛾子就更多了。
蔡金月好歹拼了這麽多年。
鐘元能想到的問題她也想得到,自己不能丢掉美購接下來的訂單,而對方雖然短期內不方便找到更合适的代工廠,卻未必真的非金龍不可。
跟美購的談判,自己是不占優勢的。
不過她想了想,還是沒有一口答應,而是提起重新簽新合同,以此保證接下來半年內的訂單量不能減少。
因為接下來她跟馮興發和家婆公爹勢必要鬧一陣子,家裏的事若絆住她的腳,四處拉新訂單這方面會有心無力。
最好是訂單量足夠支撐工廠運轉,不用她耗費精力去做別的。
“鐘總,這個請求對你來說并不難。”
“這兩年我們金龍和你們美購合作向來愉快,産品質量上我是嚴格把控的,出貨價也比別的廠子低,你要找別的廠,未必有金龍可靠。”
說到這兒,蔡金月頓了頓:“這次的事責任都在我老公身上,但我保證以後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如果能把新單量定下來,你那二十萬我掏。”
“違約金我也一力承擔。”
“蔡阿姨爽快!”
跟講道理明利弊的人談工作着實是一件很讓人舒心的事,今天如果站在這兒的是蔡金月老公,鐘元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兩腳踹上去。
現在的結果很不錯。
這半年既是給金龍服裝廠的緩沖期,也是給自己的。
反正工廠她是一定要搞的。
買廠房買生産線只要有錢就不是問題,但料子供應商、設計師團隊、打版熟手有錢也得花時間招,沒幾個月籌備期搞不下來。
蔡金月夠清醒夠爽快,鐘元也沒擺架子,笑容無比真摯:“蔡阿姨,你好好休息,等你身體恢複,過兩天我的人也到了,咱們再約個時間商量下半年的供貨合同。”
“我沒問題。”
“鐘總,你看我這得在醫院住兩天,恕我無法親自招待你。這樣吧,我叫人帶你轉轉,也看看我們南江的風景。”
鐘元忙推辭不用。
“蔡阿姨你別跟我客氣,除了工作關系,私下把我當小輩就好,既然咱們有了默契我就不用多待了。”
“這麽趕?”
“我有個表姐國慶要結婚,我得趕回去幫忙。”
“成,下次你再來,我親自帶你轉轉,吃吃我們南江最地道的館子。”
“好。”
“蔡阿姨你好好休息,早日恢複健康。”
“謝謝。”
“……”
出了醫院,鐘元沒有立即打道回府,而是先去了美購美家的倉庫。
這是她第一次到倉庫視察。
到那兒時員工不認得她,鐘元差點沒進去。還是給董姐打去電話,董姐又聯絡倉管老耿,她這個老板才得以進去。
一進去,鐘元便皺了皺眉頭。
“耿主管,你們的管理條例在哪,給我看看。”
倉庫一共九名員工,一個主管。
耿主管聽到鐘元的要求,摸摸了半禿的後腦勺:“什麽,什麽管理條例,鐘總這個我們沒有啊?”
鐘元噎了一下,沉默:“你之前也做倉管?別家怎麽要求的?”
耿叔:“保證倉庫安全,做好貨品出庫入庫,不能監守自盜。”
鐘元:“沒了?”
耿叔:“……沒了,還需要什麽嗎?”
鐘元扶額。
無奈,但沒怎麽生氣。
她問耿叔:“出入庫是誰負責操作的?”
“是江波。”
“那你幫我把他喊過來一下。”
小江,江波是倉儲部唯一會用電腦的。
當初設立倉儲部時鐘元特地請人給店裏設計了一款倉儲管理軟件,所以在調貨查貨查貨物快遞狀态上,她們的網店比別的店發展更快一步。
給客戶的體驗感也最好。
這也是這兩年店裏生意穩中向上的其中一個原因。
江波很快就來了。
鐘元看到她的第一眼,愣了兩秒,她聽名字先入為主了,以為江波是男同志。
沒想到是一個清秀腼腆的女生。
江波有些局促。
但面對鐘元的一些問題回答得頭頭是道,條理也非常清晰,鐘元非常滿意。
叮囑道:“你回頭把工作要求打印出來,貼在進門那兒。”
“每個禮拜盤一次貨,分類要清晰,定期報損。”
“貨架也要做到不落灰塵,雖然貨從廠子那邊送來已經做過初步包裝,但打包發貨前必須檢查衣服,明顯的線頭都要剪掉,包裝袋也必須換成新的,如果有褶皺先熨再發,不要皺巴巴像鹹菜乾一樣就發出去。”
“還有,員工不得在倉庫抽煙,倉庫要定期消毒。你把這些先打印出來讓大家看看,如果還有別的,到時候再加。”
“好的,老板。”
把最基礎的員工守則弄出來後,鐘元讓耿叔把倉庫的每個死角裝上監控,大門也裝上門禁。
讓他找財務報賬,買一批工作服和手套。
“……這兒光線太強了,把這一列架子往裏挪一挪。”
“好,一會兒我讓他們來挪。”
鐘元轉了一圈,沒找到防火設備。
他問耿叔滅火器、火災警報器在哪,耿叔指着倉庫最裏面的一間雜物室。
進去一看,雜物室非常狹窄。
裏面電線裸露在外頭顯得非常亂,想到門口又是一排貨架,一旦出現火災,誰能進得來這裏面取滅火器?怕不是成了擺設。
鐘元瞬間皺眉。
她的眉峰淩厲,一皺眉就格外嚴肅冷酷。
“這裏得重新整理,電線露在外面還亂接,不出事則以,一出事就完了,改。”
“把滅火器安裝在随時能夠得到的地方,不要留在角落裏吃灰,還要定期檢查能不能用。”
耿叔皺着張橘子臉。
這小老板咋事兒那麽多?
又是定規矩又是這裏改那裏改,這不是給大夥兒增加工作量嗎?
周邊倉庫都這樣做,也沒見誰出事啊。
回頭得跟董姐說說,讓她勸一勸小老板。
鐘元走在前面,久久沒聽到耿叔出聲,她頓住腳步,側首回望:“有意見?”
耿叔心裏不以為然。
可冷不丁對上鐘元嚴肅冷凝的眼神,那點不當回事倏地恍若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沒有哪一刻讓他如此清晰的意識到董姐不是老板,眼前這位年齡跟他孫女一樣大的小姑娘才是給大家發工資的人。
他差點就犯錯了。
居然想讓董姐去勸大老板……倒反天罡了呀。
他打了個激靈。
微微駝着的背下意識挺直,大聲應道:“好的鐘總,我馬上整改,以後肯定嚴格要求咱們倉儲部的員工遵守新規。”
從倉庫出來,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繁華的南江街道縱橫交錯,路燈明亮如晝,街旁店鋪林立,人潮湧動,店員們站在店門口熱情攬客。
鐘元背着小包,順着人群遛跶到最熱鬧的那條商業街。
她細心觀察大街上辣妹們的穿搭。
以此印證記憶中的“流行風格”,畢竟過去太久她大概清楚流行過什麽,卻不記得在哪一年。
而流行就是一陣風。
可能某個風格只流行那一兩年,譬如前兩年非常流行阿依蓮粉嫩公主風,但今年漸漸有退潮的跡象。
所以,絕對不能全靠記憶來決定今年明年店裏主打款的風格,因為記憶有時候是會騙人的。
鐘元逛到将近十一點,随便找了家海鮮大排檔吃夜宵。
巨無霸羅氏蝦,一端上來香噴噴的超級開味,只只油亮大個,而膏蟹基圍蝦粥也真的鮮到家,喝下去沒有任何味精味,好吃到鐘元忍不住用了兩碗。
他們家的蒜蓉生蚝更是能打。
肥碩鮮美的生蚝肉,她一個人炫了半打。也不知是她運氣好挑了家好吃的,還是每家都能做這麽好吃。
鐘元吃得一本滿足。
小肚子就跟懷了四個月似的,撐得圓鼓鼓的,回到房間她歇了會兒就開始做運動。
等消化得差不多後,才安心睡覺。
第二天她去了工廠最多的東津工業園區。
沒有像無頭蒼蠅那樣瞎轉,鐘元選擇直奔工業園區管委會。
“小妹妹,您是說……您想看看哪些服裝廠要轉讓?”
鐘元點頭:“對。”
“有倒是有,不過你是幫家裏大人來問的嗎,能不能做主?如果不能做主,我帶你先看看要轉讓的幾家廠房面積、閑置的設備,暫時不聯系對方。”
工作人員沒有因她年紀小便不當回事,而是認真分析幾家要轉讓的廠房的優劣。
“A17面積小,占地四百平,建面一千二,适合初創企業或工作室,帶三十臺縫紉設備,轉讓費十二萬。C63占地兩千平,建面九千多平,全新吊挂系統,進口縫紉設備,員工八十三人……”
鐘元聽得很認真,邊聽還邊用錄音設備錄音。
畢竟廠房設備這一塊她是外行人,自己就算錢多也不能瞎造随便燒。
還是需要找內行人參謀後再做決定的。
她跟着管委會看了幾處。
随後又通過張貼在園區的一些轉讓小廣告聯系了幾家,将剛剛才從管委會那兒學到的“一些專業詞彙”拿去糊弄私人廠家。
對比他們的說法是否一致。
而每一次溝通鐘元都認真做好了錄音記錄。
随身小冊子也标注了哪一段說的哪一個廠房,旁邊甚至備注了她參觀廠房時的個人觀感。
以及一些朦胧的設想。
跑了一整天,原本身體該是疲累到極點了。但或許是了解到一些從前未曾了解過的東西,心理上有種“我踏馬真牛逼”的滿足感,她整個人都處于很嗨很興奮的狀态。
以至于上了飛機思維仍然非常活躍。
她想着自己需要什麽樣的生産線,設計師從哪兒招,要招幾個?
想來想去,腦子裏最确定的是——特助必須先安排上。她太需要一個分身代替自己跑來跑去了。
回到紫光華府時又是淩晨了。
想到明天詹珍麗結婚,鐘元逼自己趕緊閉眼睡覺,免得明早遲到惹得新娘子不高興。
她結婚的事定得着急。
從提起結婚到确定日子再到正式辦酒席,總共四十天,但該通知的都通知到位了。
詹家除了還在非洲的三舅、以及遠在美國的大表姐和大舅媽沒出現,其他人都回來了,連老家一些堂親表親也來了。
鐘元早上七點趕到二舅家裏。
她到時詹珍麗頭發已經做好,化妝師正在給她化妝,旁邊床上坐着三個身着紫色紗裙的伴娘。
“元元,你來啦。”
詹珍麗臉沒敢動,用眼角餘光給她打了招呼。
語氣親昵的埋怨道:“你真是大忙人。30號就回來了今天才有空看我,要是再晚點我都跟你說不上話了。”
“我就算來了你也沒空跟我說話啊,肯定在跟表姐夫膩歪呢,這電燈泡我才不想當。”
聽到高卓,詹珍麗笑得一臉甜蜜:“胡說八道,我哪有一直跟你姐夫黏在一塊?”
“我看你就是跟我生分了,不想跟我待一塊兒。”
“哪有?你怎麽還冤枉人呢。”
鐘元怒了怒鼻子,佯裝不高興。
心說咱本來也沒多親密就是了。
詹珍麗忙道歉:“好好好,我說錯話了,別生氣。”
“這還差不多。”
鐘元表情變得很快,又恢複成笑嘻嘻的模樣:“喏,我專程給你準備的新婚禮物,祝你們百年好合、恩恩愛愛。”
她将拎着的一個紅色盒子放在梳妝臺上。
“這是什麽?”
詹珍麗好奇,“我現在可以打開看嗎?”
“可以啊。”
詹珍麗實在好奇表妹會送什麽,趕忙示意化妝師停一停讓她先看看禮物。
她穿着婚紗又懷着孕,化妝師停了動作後沒讓她動來動去,而是幫她把盒子拿了過來。
“哇!”
詹珍麗被樸實的金砂炫了眼,“原來上面的字不一樣啊。”
盒子裏放着六塊大金砂。
分別是“新婚快樂”、“百年好合”、“幸福美滿”、“白頭偕老”、“佳偶天成”、“不離不棄”。
克數不清楚,但伴娘們和化妝師被這幾塊大金砂震得久久沒回神,心裏不約而同羨慕上了。
——新娘這表妹也太豪了吧。
——珍麗這表妹什麽來頭啊,一小孩兒出手就這麽富貴?富二代?
鐘元在她們眼裏瞬間籠上了一層金光。
詹珍麗非常喜歡。
金子倒是其次,實在是上面的祝語祝到了她心坎裏,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嘴上嗔怪說:“……就拿金店裏的東西糊弄我,我還以為你要親手做一份禮物給我呢。”
旁邊其他人呼吸不由自主急促起來。
你不想要給我啊!
這樣的糊弄我們想要啊,超想。
鐘元連連擺手。
一臉“你別吓我”的驚悚表情:“表姐,你可饒了我吧,我做手工不行的。”
“噗——”
“一會兒讓化妝師幫你也化化妝。”
化妝師聞言,笑容扭曲了一瞬。
鐘元站在側前面正好看見了,笑道:“我天生麗質,化妝就算了。”
又被詹珍麗嗔了一眼。鐘元看了看詹珍麗的妝,心想真濃啊,遮住眉毛妝面還不錯,但眉毛太濃太黑,略顯僵硬了。
回頭看三個伴娘的,前兩個還好,濃淡相宜很适合她們的臉型,到第三個就跟新娘子的很相似了。
鐘元懷疑錢沒給夠。
事先沒說好要給幾個人化,到現場發現活兒變多了,化妝師心裏有小情緒,所以後半截有些毛躁。
不過詹珍麗心情挺美的,沒覺得眉毛不太襯她臉型。
想到這是大喜日子,鐘元便沒多事。
免得自己一說,小問題被搞成大問題。
吵吵鬧鬧大家都有情緒,最後反倒破壞了詹珍麗人生裏最幸福的時刻,讓她以後想起這一天都滿肚子不開心。
詹珍麗繼續化妝。
鐘元看了一會兒就溜到外面跟詹安平聊天去了。
“新郎幾點過來接親?”
“說好的八點。”
詹安平邊嗑瓜子邊給鐘元使眼色:“一會兒咱們去堵門,掏他紅包。”
“不去。”
鐘元對堵門不感興趣,她只想站在旁邊圍觀熱鬧,“你自己去。”
“真不去?”
“反正不去。”
鐘元從他手裏抓了一把瓜子。
環顧一圈,客廳裏坐滿了不熟悉的親朋好友。
二舅媽陪着大家幾個阿姨奶奶說話,大舅和二舅則表情嚴肅,不知在說什麽。
她小聲問:“大表哥呢?三舅媽怎麽也沒在?”
“大表哥在樓下等着迎新郎,你來的時候沒看到?”
“沒注意。”
“你那眼睛有時候真的是擺設,那麽大一個人都能視而不見。”詹安平埋汰完,才說他媽一會兒直接到酒店。
“對了,你什麽時候開公司了,那公司乾嘛的啊,我怎麽不知道?”
詹安平瞪眼,表情委屈死了。
“咱倆關系多好啊,連詹珍麗都知道我居然不知道!元元,你這有點過分了啊,都不把我當哥了。”
鐘元嘴角抽抽:“忘記說了。”
詹安平:“這都能忘?”
鐘元臉上寫滿了‘大驚小怪’幾個字:“又不是什麽值當說的大事。”
“……”
詹安平噎了噎。
心說這哪裏不是大事?這明明是很大的事!
鐘元還以為他要悲憤很久呢,結果沒到一分鐘,他屁颠屁颠湊過來:“妹啊,你看你都有公司了,不介意支援一下哥哥吧?”
“說。”
鐘元斜睨。
詹安平搓搓手,笑得一臉谄媚:“比如……資助哥一輛車?”
“爬開些!”鐘元冷酷無情。
“喂喂喂,我們兄妹之間說話你态度好點嘛,乾什麽動不動就喊我爬。我現在心理受傷了,傷得很嚴重,你得賠我精神損失費,一輛車絕對不過分。”
鐘元遞給他一個涼涼的笑容。
拿出手機翻出三舅媽的號碼。
然後伸到他眼前晃了晃,得意道:“好啊,我找三舅媽評理,看看要不要賠你精神損失費。”
詹安平:“……打住打住,我不要了。”
讓他媽知道他跑來元元這兒訛車,後面兩個月的生活費別想要了。
兄妹倆躲角落裏嗑瓜子兒瞎扯犢子,一會兒“咔”一聲,一會兒“咔咔”兩聲。
大概過了二十來分鐘,門外傳來動靜。
“新郎官來了。”
詹安平跟猴兒似的一下就蹿到大門邊:“姐夫,要進門接新娘子得先過我這一關哦。”
卧室裏的伴娘們,以及客廳裏幾個親戚家的小孩兒見有人打頭陣,也興沖沖擠到門邊堵着。
“俯卧撐不能少。”
“紅包呢?”
“對啊,紅包不夠不讓進哈。”
“不夠不夠,新郎官大氣點。”
“……”
鐘元還在期待他們要怎麽為難新郎官呢。
結果一通紅包撒過來全忙着撿紅包了,詹安平也撅着個大腚跟小孩兒搶紅包。
伴郎們則趁勢簇擁着新郎官擠進屋。
意識到失守的伴娘們趕緊“诶呀”兩聲,讓新郎官找婚鞋。
鐘元饒有興致的看着接親團滿屋子旮旮角角找東西,結果沒一會兒,放在入戶門那兒乾花花瓶裏的鞋子就被找到了。
她撇嘴,啧了聲。
沒勁兒,一看就是內鬼洩密。
不然沙發底、各種櫃子都沒翻完呢,怎麽就想到翻花瓶了,又不是宮鬥劇翻毒藥!
因為詹珍麗懷孕,整個迎親流程其實已經被簡略過了。
二舅二舅媽也沒打算為難女婿。
高卓找到鞋子後立刻進卧室接新娘子。
門口堵着一群人。
三個個頭不矮伴郎杵在那兒,鐘元沒能擠進去。于是沒看到裏面具體做了什麽,只聽到大家歡快的起哄聲,以及表姐詹珍麗略微哽咽的嬌嗔:“……你最好做到!”
而後新郎新娘敬了茶吃了湯圓,九點前婚車準時出發前往酒店。
似乎每一年選在國慶結婚的人都很多。
從小區到酒店這一路,鐘元就看到了兩三波婚禮車隊。
有一家特別熱鬧,大家走路迎的親。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沿街敲鑼打鼓,到人多的地方就撒紅包撒喜糖,喜慶得很。
新郎新娘子手牽手走在前面。
有說有笑,氛圍特別快樂輕松,連坐在車裏的鐘元都受到了感染,忍不住咧起嘴角。
到了酒店一下車,她對國慶結婚人多又有了新的體會——是太多了。
光門口的禮簿桌都擺了三家。
三家呈三角形布置,新人和伴郎伴娘們站在禮薄桌前面迎客,詹珍麗和高卓以及他們的伴娘伴郎團也已經就位了。
齊刷刷三小隊“俊男美女”,看得人眼花缭亂。
鐘元好奇地看看另外兩對新人,又瞅瞅他們身後的巨幅照片,最後看向表姐的。
忍不住啧啧兩聲:
原來結婚照跟本人幾乎兩模兩樣這件事,在美顏濾鏡還沒盛行前已經很常見了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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