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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不年不節,不是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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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不年不節,不是活動……

不年不節, 不是活動期,卻爆單了。

鐘元呼吸都停了一拍,眼睛眨巴眨巴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想過能借這次危機反推一下女裝。

吃準客戶心理, 轉化一部分客戶成為店裏的死忠, 但具體效果能達到哪個程度, 心裏其實并不明确。

“爆單了, 爆單了。”

“收到贈品的基本零差評, 都說質量絕對不輸給別家店一兩百的。”

說着, 蔣思雨笑了起來, “她們巴不得咱們再出現一次延期事故,好再占一次便宜呢,評論區都在猜下次贈品是什麽, 有的都點上菜了。”

鐘元也藏不住笑:“想得美~~~”

“可不是, 想得美。”

“小老板, 你看這些評論, 百姓消費事這個號的博文被好幾個門戶網轉載了, 留言都不少。”

鐘元将蔣思雨手中筆記本轉到自己的方向,削蔥玉指輕盈的點擊着觸摸板,其中一篇《電商平臺應加大管控力度, 商家誠信為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戳進去看了看。

賬號不是至美旗下的, 而是一個陌生的, 常發時評和經濟的號。

文裏說網購未來是大勢, 電商會越來越多,平臺應該從哪些方面做好監管, 又舉例了國慶活動家裏分別買的幾家店鋪。

鐘元就看到女王店在正反饋之列,其中三家女裝店或多或少都被批過價格質量不對等,虛假宣傳。

評論區也成了大型團建現場, 大片吐槽中夾雜着零星在女王店下過單的買家的反饋。

不多,但鐘元心裏美滋滋的。

本就燦爛的笑容愈發收不住,微微翹起的嘴角越咧越開。

不枉自己嚴格要求做好質量把控。

女王店價格在網購服飾類裏,屬于中高端。

跟男裝那邊做A貨動不動七八百,一兩千比,女裝便宜的一兩百,貴的四位數。

一般夏季款都不算貴,只每個月零星幾款設計感明顯的稍微溢價多一點,冬季款價格一般就在四五百往上了。

其實就算堅持質量和做工,成本稍微有所增加,鐘元也賺很多。

畢竟服飾類利潤向來都是高的。

大多數款利潤在6~70%,少數款利潤能到80%,像這次的贈品圍巾、帽子,她讓董姐找二三十塊的貨,這種貨在批發市場基本開價四十多,被批走進入零售門店少說又要翻倍。

而這批貨賣二三十,除開成本工廠卻仍然有賺。可見即使是“成本上漲”,也非常有限。

成本差十塊二十塊的貨進入市場,很可能賣價能差到幾十、一百。

有些心黑的拿貨價二三十,能賣到一百一二。當然,這是在眼前僧少粥還算多的情況。

只考驗質量和一點點審美,生意就不難做。整個電商大市場目前都還不到需要判斷流行風向,在百花齊放中拼命搞獨特争奇鬥豔的時候。

不過,做生意就是這樣,時機很重要。

哪個階段用哪種策略是有區別的。

像眼下,質量穩定就是最重要的。再等幾年,除質量以外,必須還有區別于其他商家的設計感、概念感。

比如——

如果店名依然叫“女王”,不想改名影響到品牌認知和複購率,就要把這幾年流行的公主風逐漸剔除一部分,把品類再做細分,讓買家看到店名腦子裏就能浮現出商品整體風格,也方便在細分後的賽道做深挖推廣。

這些暫時可按下不表。

“思雨,你讓董姐來一趟。”鐘元轉動着圓珠筆,想了想,吩咐道。

蔣思雨:“OK~”

董霞文這陣子心驚膽戰,每天都在反省自己在工作中的疏忽,從加入美購開始反省,把這兩年公司遇到過的大大小小的問題都複盤了一遍。最後難過的發現,自己能力跟不上店裏的步調。

尤其是多了兩個店長孫玮和蔣思雨後,這種能力上的差距越發明顯。

每次出現一點問題,她都痛苦得抓頭皮。

解決完這點漏下那點,總是沒法盡善盡美。就像這次,雖然問題是過去遭遇到的最嚴峻的一次,可老板的解決方式并不難懂,也并不是很難想象的安排。

為什麽自己就想不到呢?

明明腦子裏知道要安撫顧客,督促廠子遵守合約,可實際做決策時大腦裏忽然全是豆腐渣。

弟弟說如果跟不上最好主動請求調職,調到适配的崗位,可想想總攬兩家店的工資,想到房貸,兒子培訓班的學費……

董霞文真的沒有主動請求調職的魄力。

“叩、叩叩!”

“進來。”

“小老板……”

“坐吧,董姐。”鐘元示意她先坐下,自個兒起身給她倒了杯水,“今天叫你過來,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董霞文心裏頓時一緊。

鐘元立刻笑了笑,擡起右手做了個往下壓的安撫動作:“不用緊張,就是随便聊聊。”

董霞文點點頭,笑容流露出一絲勉強,細看眼底還有急遽升騰的不安。

“董姐,你對未來的工作有什麽想法嗎?有沒有想學點技術,或是考個什麽證?”

董霞文嘴巴動了動,很慌。

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可又不知道說什麽,那些想法彷佛水草密密麻麻纏在一起,全堵在嗓子眼,分不清哪根是哪根,也不知道此時此刻該把哪一根拽到老板面前晾一晾。

“我……”

“慢慢說,有什麽想法都可以直接講,你是咱們美購的元老,我一直都非常重視你。”

董霞文擡眼,對上鐘元“鼓勵”的眼神,腦海裏又閃過弟弟那番話,一時間各種考量齊齊湧上心頭,五味雜陳,“小老板,是……是要開除我嗎?”

“怎麽會呢?”

鐘元臉上閃過恰到好處的詫異。

随即笑道:“我們只有一家店鋪時你就入職了,你是陪伴着公司一起成長的。這次纰漏的确不小,當時我确實也非常生氣,但既然已經做過處罰事情就算過了。”

鐘元頓了頓。

接着說:“只是公司發展很快,外面的世界變化也很大,董姐,如果你的思維轉換不過來,對未來沒有明确的規劃,我會考慮給你調崗。”

“現在就是想知道你怎麽想的?”

董霞文表情木讷,大腦一片空白。

懸了一個多禮拜的那只靴子總算落了地,或許弟弟說的是對的,德不配位就該盡早挪位。但她還是有些難過,茫然,或許除此以外,也有塵埃落定後的解脫。

她只能安慰自己:

不管怎麽樣,工作沒丢就是好事。

董霞文艱難的收拾好心情,道:“小老板,我聽你的安排,你說調到哪兒我就去哪兒。”

“不着急,我先說給你聽聽。”

“現在公司适合你的崗位有兩個。一是南江倉儲部門跟耿叔一起管理倉庫,倉儲部沒有提成,基礎工資給五千;二是我這兩天談了一家廠子,在東杭,最多一個禮拜各項手續就能辦下來,你過去管後勤,工資依然五千。”

董霞文聽到工資,先是失落,随後又松了口氣。

雖然比現在少太多。

但這筆工資又剛好夠還房貸和承擔兒子的學習開支,日子不會過不下去。

選哪一個……?

董霞文有些踟蹰,“小老板,我能考慮考慮,明天再回答嗎?”

鐘元爽快點頭。

“當然。”

“你好好考慮,如果不願意離開茗城也可以留在公司做後勤,只是這邊工資肯定要低一點的。”

不管是美購還是至美本質上都不是非得設置後勤崗,算是憑空給董姐造的一個坑,工資當然不會太高,就當董姐前期陪伴公司成長的福利了。

董霞文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回家再次征求弟弟的意見。

董秘書聽罷,不覺得意外,他早料到這一天了。

他姐這人怎麽說呢,性格好小事能辦,但遇到大事急事就容易暴露缺乏主見的那一面,有些問題她不是想不到解決的辦法,可就是不敢踏出那一步。

說白了,骨子裏怕擔責。

而小鐘總只是看着年輕,卻不意味着天真心軟願意高薪養閑人,沒直接辭退大姐已經算講情分了。

換她爸大鐘總……

這點事都處理不好,別說扣工資調崗,第一反應絕對是開除。

“這兩個缺兒大姐你肯定沒問題,如果想輕松就選南江的倉儲部;如果還想多賺點錢,就選東杭的後勤崗。”

董霞文不解:“不都是五千嗎?”

“五千跟五千也不一樣,倉儲那邊只要不監守自盜,就沒有外水。東杭工廠不一樣,後勤管工人的宿舍、吃飯、廠裏的衛生情況。那邊廠子基本都設有自己的員工食堂,那每個人餐費是固定的,攤到采買上多少能賺點散水銀子。”

董霞文聽罷,神情緊張,趕忙搖頭,“貪污挖廠子的錢我不能乾。”

董秘書:……

他啼笑皆非,索性将道理掰碎了喂給大姐。

“這怎麽叫挖廠裏的錢?員工一天三餐,如果每餐每人夥食标準是三塊,要求兩葷一素,同樣的食材不同的賣家價格肯定有區別,你如果寧願多跑跑,買到更便宜的食材,省下來的部分是你的本事,又沒叫你在用餐标準上克扣,算什麽貪污?”

“當然你也可以不賺這點外快。把廠裏餐費全給廚師,你看廚師願不願意每天多花兩小時賺這個差價。”

當老板的心裏都有杆秤。

抓大放小是常态。

大姐乾這個活,抓得再緊每個月給廠裏省那一兩千菜錢對老板來說沒太大意義。會把這個崗位提出來讓大姐選,顯然小鐘總默認大姐可以“賺”這錢,只要把分內工作做好。

畢竟兩家店從開業就一路走高。

除了前三個月大姐工資在五六千,後面每個月至少拿一萬多,旺季或者大活動時期最高超過兩萬。

突然把她調走,工資大跳水,就算雙方都知道責任在大姐頭上,但小鐘念舊情啊,大概不希望因為調崗這件事過分打擊到大姐。

這麽一想,小鐘總比鐘總講感情多了。

“大姐,不管你選哪個,這回可千萬得仔細了。”

老板的情分可一不可二。

動腦子的乾不好便罷了,能力有所欠缺沒法子。若只需要細心的工作還乾不好,那就是态度問題,再好說話的老板估計也容忍不了。

董霞文半信半疑:“……所以,我選東杭更好?”

對待親姐姐,董秘書說話就沒彎彎繞繞留有餘地了,很肯定地點了點頭:“我是這麽覺得的。”

董霞文皺眉思索片刻,咬牙道:“那我明天跟小老板說調到新廠,只是明朗他……”

“你就放心吧,爸媽會好好照顧明朗的。再說他平日住校也沒多少時間待在家裏,到寒暑假時你就把他接過去。”

董霞文點點頭。

表情悵然:“是我這個當媽的對不住他,如果我能再能乾些,如果這次不出錯,就能在茗城陪他了。”

“大姐你別想那麽多。咱們就是普通家庭,沒有萬貫家財,能把日子過下去、你能供得起孩子念書已經拼盡全力了,現在憂心明朗缺乏母親陪伴不過是徒增困擾,如果他不能體諒你的辛苦那這兒子就算白養了。”

有母親陪伴的小孩當然更好,誰不知道父母要經常陪伴孩子的道理?

可大姐學歷又不高。

陪着他就沒收入或是只能找洗碗工之類的低收入工作,到時候學習生活方方面面都捉襟見肘,難道那樣就能照顧好孩子嗎?

能兩全時,誰不想兩全啊?這不是沒辦法嘛。

“你別成天這樣想,容易給明朗帶去壓力,我相信咱們家孩子肯定能體諒你的難處,明朗一直都很懂事,不是嗎?”

“嗯。”

董霞文被說得哽咽,用力擦拭掉眼淚,“明朗是懂事的孩子,再苦再累為了他我都要熬下去。”

次日,鐘元就收到了董霞文的答案。

恰好,游芝帶着隔壁律所的洪律師和會計到東杭做調查,鐘元直接安排董姐跟着去了解廠裏工人的情況。

同一時間,椿麗服裝廠。

楊正鑫還在拘留,應惠和楊正淼找吳椿麗要說法未果,便跑去醫院鬧楊正遠。

“大哥,嫂子這次做得太過分了,二哥說話再不好聽也是為咱們這個家、咱們廠着想,她怎麽能一言不合就讓警察把二哥抓去關呢?”

“裏面吃不好睡不好,二哥不知多遭罪。”

“你在醫院不知道,她居然連買家都找好了,你如果再不回廠裏坐鎮,廠子要被她一個人吞完。”

大部分是楊正淼說,應惠則配合地站在一旁抹眼淚。

楊正遠半靠在床頭。

全程表情非常平靜,沒有打斷楊正淼的話,等她說完他才緩緩開口:“你嫂子轉讓廠子的事我知道,我也同意賣掉。”

楊正淼愕然,忍不住尖叫:“為什麽?”

“為什麽,你們說為什麽?”

楊正淼皺眉,不懂大哥的意思,“大哥你問我們為什麽是什麽意思?難道好好的廠子要賣還是我們害的?”

她旁邊的應惠身體一僵。

抹淚的動作頓了頓,沒敢擡頭看楊正遠的表情,只縮着肩膀悄悄往後挪了兩步。

楊正遠眼眸發沉,面無表情:“應惠,你告訴老三為什麽。”

應惠尴尬擡起頭,讪笑道:“大哥,這……這這,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楊正淼狐疑的眼神在二嫂和大哥之間來回打轉,沒聽懂兩人的啞謎,但大哥和二嫂之間,她對大哥的信任度更高一點,于是,幾乎想也不想,她把矛頭轉向應惠:“二嫂,你到底乾什麽了?”

她眼睛提溜轉了一圈。

想到上個季度二哥以生産損耗為由昧了一部分貨,倒手賣給別人賺了幾萬,又想到上個月扣了好些工人工資……

難道被大哥兩口子發現了?

那也不至于賣廠子啊。

多大點事,大不了讓二哥把貪的那筆錢吐出來。

楊正淼惱得不行。

一邊怨二哥二嫂做事不乾不淨,連尾都收不好,這麽容易被逮到還連累到自己頭上;一邊忍不住琢磨自己乾的那些事吳椿麗究竟發現沒?

但更生氣的是吳椿麗小氣計較就算了,大哥居然完全站在她那一邊。

就為這?

就要砸了所有人的飯碗?

其實楊正淼心裏很清楚,工廠是吳椿麗兩口子一起做起來的。

如果他們夫妻同心。

楊正遠不頂在前排反抗吳椿麗的決定,那她和楊正鑫一家肯定連肉湯都喝不上。

所以她接受不了。

一時間對吳椿麗的怨恨到達了頂峰。

她心裏這般想,嘴上不把門的抱怨出來了,“……咱們是一家人,有什麽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談呢?大嫂也真是的,非要弄得咱們三兄妹親情破裂她才高興嗎?”

應惠不敢吱聲。

楊正遠看着眼前滿臉怨怼的親妹妹,心裏一陣疲憊,忽覺自己和老婆可笑,半輩子努力養了一群白眼狼。

哪怕這次住院已看清弟弟妹妹的為人,真看到她這副嘴臉,胸口依然悶得難以呼吸。

“你大嫂怎麽對你了?”

“你大嫂自嫁給我,就沒有對你們不好過。”

楊正遠質問。

他臉色陰沉,盡管竭力克制,情緒仍然在暴怒邊緣游走,連帶着每一聲呼吸都透着濃濃的火氣,那雙平日裏包容冷靜的雙眼此刻更猶如鋒利的刀子一般,紮向楊正淼。

“我跟你大嫂結婚時一窮二白,你跟老二的學費是我們沒日沒夜擺攤賺的,你體會過淩晨三點就起床,大冬天蹬着三輪車到各個廠子倉庫搶別人挑剩的次品雜貨嗎?體會過辛苦一天賺那麽點卻遇到搶劫的心酸嗎?你嫂子懷着孩子還要跟着我起早貪黑,她缺過你和老二一分錢嗎?每次要買什麽資料,學校搞什麽活動,我和你嫂子讓你們丢過臉嗎?”

楊正淼表情變了變,眼裏閃過心虛。

楊正遠卻沒停嘴。

這些年,他總是想起爸媽臨終前拉着他手說:“遠兒啊,以後苦了你啊,但你是大哥,弟弟妹妹還小,除了你他們沒有別的親人了,你們三個一定要相互扶持,不要讓我和你媽到地下都不安心吶。”

他一直記得自己對父母的承諾。

椿麗也因心疼自己格外善待老二老三。

有些話他其實不想說得太明白,但今天既然說到這兒了,這氣他得出。

為自己出,也為了老婆出。

“爸媽去得早,我是大哥,我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照顧你們,我沒能讀太多書,所以我和你嫂子結婚後我和她一起供你們讀書。我楊正遠現在敢發誓,我們夫妻倆沒圖你們回報什麽,你們讀完專科後說想到廠裏幫我們,我和你嫂子高興啊讓你們來了,結果你們乾出什麽成績了嗎,又是怎麽對我們的?”

“平時貪點油水你嫂子給你們留臉,沒在廠裏說你們,頂多私下敲打一兩句。”

“逢年過節哪次不借着紅包補貼你們。”

“你們給我們倆送過什麽?每次空着手來,滿滿當當的走,楊正淼啊你三十出頭了,該懂事了吧?”

“我不求你們感恩啊。”

“你們倒好,反而倒怪我和你嫂子給得不夠多,心裏存了氣不敢找我們就故意帶壞子恒讓他去賭錢!子恒是你們親侄子啊。”

楊正遠眼神沉痛。

如果不是昨夜終于撬開了兒子的嘴,他還不知道一開始把兒子帶上賭桌的是老二。

這是親人,不是仇人啊。

楊正鑫怎麽能乾出這樣的事?!

楊正淼渾身一震。

下意識扭頭看應惠,正好看見應惠心虛躲閃的眼神,想到在廠子門口蹲了一個禮拜的幾個混混,她大腦靈光乍現的,頓時明白大哥夫妻倆為什麽要賣廠子了。

合着砸了自己碗的是二哥兩口子!

“你們有病啊?”

楊正淼氣得牙癢癢,擡手就往應惠臉上揮了一巴掌,“肯定是你撺掇的對不對,不然二哥怎麽會昏頭害子恒?應惠你真是壞得腸子流膿了。”

應惠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反應過來後也立馬還了兩巴掌,“關我什麽事,我什麽都不知道,有事找你二哥去。”

“你怎麽可能不知道?現在好了,廠子乾不下去了,你們滿意了?”

“你逮着我出氣做什麽,找楊正鑫去,找楊子恒去?楊正鑫帶他賭,他就賭?他自己沒問題嗎?”

“……”

楊正遠聽她們扯到兒子楊子恒身上也沒多大反應,任由她們互相甩巴掌。

經過這一遭,別說對弟弟妹妹的感情看淡了,連兒子也不想管了。

那天聽到兒子欠一兩百萬賭債,他直接被氣到昏厥,醒來就看到妻子憔悴麻木的臉。

他忽然發現她多了好些白發,眼角的細紋一夜之間也多了好幾條。

再看自己,同樣不年輕了。看到檢查單上那一項項的毛病……

某個瞬間,彷佛想通了什麽。

就這樣吧。

累了一輩子,剩下的時間為自己活為老婆活,兒子能改好就改,改不好是他的命,不強求了。

賭債,還!

就當他和椿麗倒黴,上輩子欠了他,這輩子再給他擦最後一次屁股。

想通後的楊正遠懶得替兒子辯駁什麽。

楊正淼跟應惠撕了一會兒。

發現楊正遠不像從前那樣站出來調解矛盾,意識到大哥是真的不管自己了,心裏突然空落落的,莫名感到害怕。

慌不疊找楊正遠哭。

說自己不知道二哥乾的缺德事。這會兒她再也不敢嚷嚷要分賣廠那筆錢了。

她知道——

楊正遠夫妻倆此刻怕是殺了她和老二的心都有。

原以為最慘的事就是廠子賣掉,什麽好處都撈不着,結果從醫院回到工廠,就見一個陌生的漂亮女人帶着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到廠裏查賬。

要求財務科提供財務報表、會計憑證、所有的交易合同……

楊正淼頓覺晴天霹靂,臉色剎那間煞白煞白,人當場就差點站不穩了。

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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