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1章 第 41 章 修了下yxy家裏人的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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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修了下yxy家裏人的稱……

想笑, 鐘元就笑了。

今晚因為大舅媽和鐘建華而起的郁氣這會兒被小孩們治愈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幫忙抓娃娃的小孩姐。

她抓了好多好多。

然後一群孩子圍着着“哇”來“哇”去,羨慕得眼睛都發光,作為被羨慕的大人……

就一個字, 爽!

心情一放松, 她就不想講人情世故, 語氣随意了幾分:“你趕緊把他們放下來吧, 你家這小孩的嗓門……咦惹, 破壞性有點大。”

宴修元嘴角不自在的抽搐兩下:……說實話, 他也嫌棄!

但沒辦法。

大姐醫院裏忙, 姐夫也忙,今年溫度低,大雪封路, 路段上交通事故比往年多, 他得安排工作。大外甥兩口子跑外地參加同學婚禮嫌他兒子礙事, 索性扔家裏。

本來孩子是扔給宴修元爸媽的, 想着有阿姨搭把手, 他倆正好能體驗一下四世同堂,親手含饴弄孫的樂趣,便給阿姨放假了。

偏偏又臨時收到消息說哪個地方好像發現礦了, 老家在茗城的他倆離得最近。于是兩人就主動請纓了, 一秒沒耽擱帶上設備儀器探礦去。

現在家裏只有他和二哥一家。

而最閑的就是他。

看娃的活兒經過層層外包最後包到了他頭上。

這不, 今天被兩個小的賴上死活要到游樂場玩。游樂場那麽冷, 小孩子雖說火氣旺,但冬天病起來也挺嚴重的。

宴修元哪敢帶他們去?

只能把他們拽到商場玩樓下那些簡易版的滑滑梯、充氣墊。

一樓玩膩了兩個小孩就開始上上下下遛電梯。然後漫無目的瞎跑, 哪個店人多就往哪鑽,別提多折騰人了。

一個人看兩個孩子他恨不得自己長出八頭六臂。

這種情況下宴修元完全從容不起來,也淡定不起來, 甚至連保持“溫和”都有些艱難。

他嘆了口氣,把兩個扭來扭去的娃放下。

孩子腳剛沾地,就倒騰着腿蹬蹬蹬沖向小孩姐,一大一小半扶半攀踮腳看熱鬧。

別人在抓,他倆就在旁邊喊加油。

宴修元連忙跟進來。

注意力始終放在兩個小孩身上,話卻是對鐘元說的:“好久不見,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

鐘元挑眉,意有所指:“你不也是!”

她印象中的宴修元溫和禮貌但疏離,性格大概還有一點點出乎意料的攻擊性。

嶄露頭角又迅速隐匿。

其實從上次他随口那句讓金龍自己周轉不過來而後自食惡果就能看出溫和不是他骨子裏的底色。

但那又怎麽樣呢?

人本來就是複雜的,對待外人和對待自己人誰都可能表現得不同。

不過她确實沒想到他跟家裏晚輩在一起時是這樣的形象。

她以為……

他适合出現的場景是辦公室、圖書館、講座。因為他是那種一看就充滿了精英感、距離感的人。

不是電視劇裏的霸總那樣身心都生人勿近,而是表面上跟你聊得很深入很投緣,彷佛關系不錯,但內心裏他跟你很可能隔着一條馬裏亞納海溝。

對任何人都溫和疏遠的那種。

比如兩人都說對方是朋友。

但除了有問題需要對方解惑,鐘元從來不會主動跟他聊天,他也從來沒找過自己。

所以就算外形分數她願意給宴修元打九十八分,對他卻着實不怎麽感興趣。

她似乎更喜歡熱烈的人。

像火,像太陽一樣的,肆意散發着熱情,将自己完全包裹。

當然,她很欣賞情緒穩定、專業能力過硬的精英人士,只是很難對這一類人産生“可結交、可用”以外的想法。

而眼前這個衣服被抓得皺巴巴、頭頂雞窩看到熟人夾着孩子轉身就跑、表情失去管理的宴修元,突然多了幾分普通人的真實。

像平面刻板的塑料人一下加了血肉。人一旦真實起來,就顯得有趣多了。

宴修元微怔,嘴角上揚。

唇邊噙着若有若無的笑意,漸漸地,笑容越來越明顯,他攤手調侃自己:“沒辦法,遛娃比遛狗要求多,也累多了。”

這次笑容跟前幾次的溫和不同,顯得更加率性。

鐘元又是莞爾一笑。

猜他是破罐子破摔了,大概是“人設”已塌,反正都被外人看見自己被孩子克制的狼狽樣兒了。

索性不裝了,攤牌了。

“慶幸他們沒有小學文憑吧~~~”

“舅公!”

“舅公——”

“小叔,琮琮說我們也要游戲幣。”

宴修元不懂有的小孩肺活量怎麽能那麽誇張,随便喊他一聲就跟防空警報有得一拼。

震得人腦子嗡嗡的。

有種銀角大王說“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的既視感。

他略顯痛苦的揉了揉太陽xue,“行,老老實實站着,我去給你們換游戲幣。”

“別換了,我有很多,給。”

鐘元叫住他,拿過娃娃機旁邊的游戲幣給姐弟倆,不,姑侄倆一人抓了一把。

兩個小孩犟是犟了點,挺懂禮貌的。

沒有直接接,而是齊齊用渴望的眼神看向宴修元,等他點頭,小姑娘才樂呵呵的接過游戲幣。

登時原地蹦了蹦。

然後興高采烈撲到鐘元腿上撒嬌,“姐姐謝謝你,你是我見過最漂亮最漂亮的姐姐。”

鐘元身形微僵。

片刻後反應過來笑着回應她:“謝謝你誇我漂亮呀~~”

這個年齡的小孩都是學人精。

大的撒嬌,小的也不甘落後,圓滾滾的身體跟個炸|彈似地撞在鐘元腿上,他還試圖抱她。

結果一伸手,捏着的游戲幣漏了兩枚,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小孩一愣,沒哭,只是顧不得抱鐘元了,趕忙蹲下撅着屁股到處找游戲幣。

差點趴地上化身掃地機器人。

而感謝完的小女孩已經信心滿懷沖到旁邊空着的機器玩起來了。

宴修元趕緊把即将鑽到別人裙子下的小屁孩撈起來,在小孩掙紮着又要下地時,鐘元機警的掏出兩枚,聲音不自覺誇張地夾了起來:“哇,我找到你丢的游戲幣了哦~~~”

小胖娃圓溜溜的大眼睛唰一下閃閃發光,崇拜的看着鐘元,奶聲奶氣道:“謝謝姐姐,姐姐你好厲害~~~”

兩人說話間,小孩姐又換了一臺機器,快抓累了。而此刻籃子裏還剩下一半游戲幣。

鐘元也已經裝了兩個大麻袋娃娃。

确定小孩姐不想玩後,她把用大剪刀剪的那個,特別難弄的一米高的福娃晶晶送給小孩姐。

“今天謝謝妹妹了~~~”

她揉揉小孩姐的雙馬尾,“沒有你幫忙的話我肯定抓不到這些,還要不要別的?随便挑。”

小孩姐搖搖頭。

抱着晶晶笑得一臉開心。“不要啦,我要這個就可以了,姐姐,再見~~~”

“再見。”

說完,小姑娘歡快地朝店門外三角區休息椅上的一名女子沖去。

還轉身沖着娃娃機店指了指。

鐘元目送小孩姐離開。

低頭看着籃子裏的一摞游戲幣,有點發愁。宴修元見狀好奇:“你不玩嗎?”

鐘元撇嘴,幽幽道:“是我不想玩嗎?是它不想給我玩,死活抓不起來。”

明星割粉絲韭菜還知道先提供情緒價值呢。這娃娃機不給手殘提供成就感,還怎麽嗨得起來?

最重要的是,它不保夾,它居然不保夾!

過分。

太過分了。

老板如此冷酷無情是會失去一大批顧客的,比如她,她發誓,她肯定不會再來玩第二次。

宴修元觑見她幽怨的小眼神,手握成拳抵在唇邊,掩住嘴角明顯的弧度。

随後伸手從裏面抓了幾枚:“我試試。”

“能幫我盯一下他們倆嗎?”他問。

小孩姐一走店裏人瞬間少了一半,兩個小孩擠在同一臺機器前。一個抓一個握着拳頭鼓勁兒,倒是不難盯。

“可以呀。”

鐘元直接把籃子塞他手裏。

開玩笑道:“抓到後咱們五五分成,我提供幣你提供技術。如果……你有技術的話。”

宴修元看着機器裏的三角夾子,不那麽确定的嗯了聲,點頭:“我試試。”

他沒玩過這個,不敢保證能抓多少,

不過看剛剛那小姑娘那麽輕易就抓了兩袋,應該……沒什麽難度吧?!

鐘元沒管他怎麽“試”的。

既然答應幫忙盯孩子,她便很盡責,注意力就一直在兩個小孩身上。

這倆孩子比自個兒還菜。

抓着操作杆一通亂搖,要麽機械爪還沒碰到玩偶就沒了,要麽就是落點歪了夾到空氣,只聽到投幣和他們咋咋呼呼的嚷嚷聲。

很快,他們無功而返。

游戲幣投完了一個也沒抓着。小女孩表情懊惱,臉頰紅撲撲的,不明白為什麽別人能抓到就自己抓不到,表情十分失落。

而胖嘟嘟的小男孩則噘着嘴嘟囔,“小姑,娃娃機一點兒也不聽話~~~”

兩人對着鐘元一通撒嬌。

“姐姐,好難呀。”

“娃娃機不乖,不吐娃娃。”

鐘元身體再次僵硬。

她還是不太習慣不熟的人對她摟摟抱抱,主動揉小孩腦袋時意識不到這點,也确實很開心,但主控權被兩個過分開朗活潑的孩子搶走後,就讓她手足無措,無所适從了。

滿腦子都是——

真e人恐怖如斯啊。

這麽小居然就學會了自來熟,誰能想到大家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啊?

假e人的鐘元表示很佩服,佩服得五體投地。

而兩個小孩一通撒嬌後,終于想起少了一個人。他們揚起可愛的小臉四處張望。沒看到小叔\舅公的身影,頓時慌了。

小臉哭兮兮的。

拔腿就要往外跑,鐘元趕忙揪住他們,“你小舅在那兒呢。”

看到熟悉的背影。

王茹萱小朋友拍了拍胸口,重重嘆了口氣,老氣橫秋埋怨道:“小叔太讓人操心了,玩游戲也不跟我說一聲。”

小應聲筒用力點頭,“就是。”

“祖祖說了,舅公讓他們操心呀~~~”

至于如何個操心法,小孩子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兩人實在可愛。

長得玉雪伶俐,大眼睛翹鼻梁,語調奶聲奶氣甜甜糯糯,繃着臉裝大人時更可愛了,一般人大概很難抵擋萌娃的魅力。

不自覺地。

鐘元嘴角就越翹越高,一臉姨媽笑。

她沒忍住掐了掐他們軟乎乎的腮幫子,一手拽一個,小跑過去圍觀宴修元的“試一試”。

方才她只顧着履行自己對宴修元的承諾,沒怎麽關注他的戰況。

這會兒湊過來一看眼睛瞬間瞪大了。

鐘元微微張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身旁的小推車,親眼看到底下窗口又掉出一個娃娃,脫口而出:“……這臺機器保夾了吧?”

“有可能。”

宴修元暗哂,

嘴上卻很給鐘元留面子。

扭頭看兩個小孩都在,又慢悠悠回身按下按鈕,“我大概掌握了一些技巧,還想要哪個我幫你抓。”

“那我要福娃,大的那種。”

小孩姐剛剛成功抓到一個,做得很細致很可愛,不過鐘元看她很喜歡的樣子便送她了。“別的我應該都有了,小孩姐幫我抓了很多。”

聽到“小孩姐”三個字,宴修元先是一愣,随後反複咂摸,越品越覺得這詞兒形象。

“嗯,我試試。”

鐘元已經開始腦補五個福娃排一排,全坐在飄窗上的畫面了。

頓時猶如甲方附身,得寸進尺道:“如果能五個都抓到就最棒了,那麽一個系列全湊齊了。”

宴修元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估計不太行’幾個字梗在喉嚨裏出不來了。

她好像真的很想要。

又是自己先開口說要幫她抓的,現在再說做不到……似乎不太好。

只是抓幾個娃娃而已,還是別讓人失望吧。

宴修元默了兩秒。

大腦迅速浮現出剛剛摸過的那幾臺機器的信息。

控制杆、機械臂的靈活度,機械爪的晃動幅度,固定大福娃的安全繩角度,他一一測算,初步預估自己要從什麽角度、什麽力度抓才能成功後,沖鐘元點了點頭:“……我盡量。”

話裏依然謙虛,只眼神比之前堅定得多。渾身散發着成竹在胸、游刃有餘的味道。

“小叔,還有我呀。”

王茹萱小朋友是一個很主動很會刷存在感的萌娃,一聽宴修元帶“你”沒帶“們”,機靈的她立馬蹦出來糾正:“你不要只給姐姐抓,還要給我和琮琮抓啊。”

“對~~~”周琮附和,“還有琮琮的。”

宴修元&鐘元:……

本來很正常、不帶旖旎味兒的對白,被兩個小孩一強調突然就變得有那麽點不對勁兒了。

兩人下意識看向對方。

眼神交彙的一瞬間,時間彷佛停滞了,周圍變得很安靜,一切喧嚣都沒有意義,彷佛進入了某個微妙的空間。

“小叔,你怎麽不說話呀?”小孩兒突然出聲打斷了奇怪、突兀的氛圍。

鐘元眨眨眼。

回過神,正要移開眼神,沒想到宴修元先一步別開臉了。她詫異看他,就注意到他放在機器按鈕上的手不知何時收了回去,正插在兜裏。

“放心吧,不會少了你和琮琮的。”

聽到這話,兩個孩子“哇”一聲,歡騰雀躍起來,急不可耐地拉着鐘元兩人往有福娃的機器走。

這一晚鐘元玩得很開心。

雖然福娃沒有抓齊,忙了半天也只抓到兩只,但她還是很快樂。

回家時搭的宴修元的車。

因為滿滿大三袋玩偶,一個人着實沒法搬回家,宴修元還免費充當了一把苦力。鐘元打算履行協議跟他五五分,宴修元沒要,最後随意拿了三個玩偶。

“拜拜,開車注意安全。”

“嗯。”

次日大舅依然沒回消息。

開心了一晚的鐘元一想到大舅媽就頭疼,臉上控制不住一片愁雲慘霧。

既擔心大舅沒當一回事。

又擔心他沒及時看到消息,萬一拖久了大舅媽趁着過年四處交際弄出事來,那就太糟糕了。

畢竟逢年過節是送禮高峰期。

鐘元如此擔心,并不是怕她收禮受賄。

那種思想走了歪路的,家裏有人身居高位或是自己在某個領域做得不錯的,一般會先隐藏起來,利用自己的地位、身邊人的威望,去潛移默化的影響身邊更多人。

比如某個潛伏在電視臺二十年的主持人;比如某個特別紅,看上去特別愛國的明星私下卻鼓動別的明星參加各種奇怪party;又比如某些領域很有威望的人發表一些乍聽有理,但細想又各種矛盾的言論。

這些人平均潛伏十幾二十年,很少因為貪污受賄暴露。

受賄,是最低級的一種。

就算大舅媽不夠聰明,不懂蟄伏以圖更大,但只要她背後真的有勢力,對方會好好“規劃”她的一舉一動。

鐘元擔心的是她趁春節借着身份拉其他人上賊船。追根究底,仗的就是大舅的影響力。

鐘元躺在床上來回翻滾。思來想去,突然想到一個人——麻振。

他不是有個師兄開私人事務所嗎?

開價賊貴那位!

當初自己沒錢請他調查鐘建華,可現在自己有錢了,完全請得起他調查大舅媽。

不,其實也不用查太深。

只需要他過年加個班,時刻盯着大舅媽,拍下她的動向就行。

只是這兩年除了群發節日祝福,她跟麻振沒聯絡過,群發時也沒注意到對方回沒回。

不知道他把自己的好友删了沒。

先看看吧,鐘元想到就做。

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坐起身,熟練地在枕頭邊摸來摸去,成功摸到手機。

翻開聯絡人列表立刻撥通了麻振的號碼。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炊煙袅袅升起隔江千萬裏

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①

一首彩鈴播完,電話沒人接。鐘元抿了抿嘴唇,心裏劃過不好的預感。

難道麻振換號碼了?還是在忙沒聽見?

她挂斷,再撥。

彩鈴唱完,自動挂斷,她繼續撥。大概撥到第五輪、還是第六輪,電話終于接通了。

那頭傳來略有些沙啞的嗓音:“喂,鐘小姐!”

鐘元懸着的心瞬間落地。

非常好,他沒把自己删掉,她清了清嗓子,笑着說道:“麻記者,我真怕你換號碼了。”

那頭也笑:“确實換了,這部手機現在不常用。新年快樂,鐘小姐。”

鐘元順勢寒暄了一句:“你也新年快樂。”

“我找你是——”

突然,一陣咳嗽聲傳來。

隔着電話線都能聽出有多嚴重,感覺肺都要咳出來了,鐘元連忙打住,語氣關切問道:“麻記者,你還好嗎?”

“咳、我還好。”

說完,又是一陣巨咳。約莫過了兩分鐘對方似乎緩過來了,“鐘小姐,你今天找我是?”

“是這麽回事。我需要調查一個人,你師兄的私人事務所如今還開着嗎?”

“還開的,不過你要調查誰?調查哪方面?資料什麽時候要?現在過年,我師兄他們休假去了,咳、咳咳……”

鐘元聽他咳得厲害,猶豫着要不要換個時間再說。

可這事委實耽擱不起。

半晌,她還是決定一口氣說清楚。

“準确說,我需要他跟蹤一個人,拍下對方見過的所有人、做過的所有事。對了,乾活的嘴巴還得嚴,不管拍到什麽都要保密。當然,過年嘛,我知道這活兒比較急,也很辛苦,所以酬勞上你讓他放心,絕對包他滿意。”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突然問:“鐘小姐,您要拍的人身份複雜嗎?咳、會不會威脅到我師兄的性命?如果危險性不高,你覺得我怎麽樣?”

這下輪到鐘元沉默了。

麻記者還是那個麻記者,咳成這樣還想着賺錢。

佩服。

太佩服了。

鐘元對他簡直肅然起敬。

她想了想,緩緩道:“我要找人跟蹤的是我大舅媽,你自己評估危險性。”

大舅媽!

麻振精神一震。這不就是那……那誰的夫人嗎?

當初幫鐘元查完鐘建華,又發現她年齡比自己以為的還要小,不是鐘建華妹妹而是女兒後,他就重新捋了捋查到的資料。

再加上後來發現她給報社寄了舉報信。

雖說隔壁市的網戒學校沒有第一時間打掉,但茗城沒開多久的心理輔導學校被端了。

而後還鬧上了省電視臺、省級報刊,連央視都報導過,只可惜動靜這麽大,依舊沒能把這類學校一網打盡。

因為家長有需求,就算新聞提過這類學校的危害,它們依然能借着別的名號穢土重生。好在茗城确實沒有再見到它們的身影。

當時他就查到主持打擊茗城網戒學校的領導是鐘元的舅舅,所以——

現在是這位的夫人身上有大新聞?

那查她,豈不是很危險?

這個念頭一閃過,他搖搖頭立刻否決了。

能讓人感到“危險”的黑料必定跟上頭相關,鐘小姐肯定不會找外人查,她難道不會擔心查到她舅舅身上嗎?

能查,就代表問題沒那麽大。問題不大,危險性就不會太高。

一通邏輯盤下來,麻振覺得鼻子沒那麽堵了,嗓子也沒那麽疼了,一下子就從萎靡不振變得精神煥發。

“鐘小姐,我能問問酬勞多少嗎?”

鐘元被問住了。

她還真不清楚開什麽價合适,第一次找到了麻振這個新手,兩人都沒經驗,稀裏糊塗就完成了交易。

現在她依然沒什麽經驗。

但絕對不能讓麻振看出這點,鐘元沉吟幾秒,故作高深莫測道:“得看你們拍到的都是什麽東西了。”

“有價值和沒價值當然不會是一個價。”

“當然,我這人不會讓你們做白工,就算拍的全是吃喝拉撒那種沒價值的片段,我也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許久沒賺過大單的麻振一聽,心中狂喜。

但還是忍不住進一步确認:“如果沒拍到有價值的內容,一天出工費您給多少?”

“……五千,鐘小姐,您覺得這個價怎麽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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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