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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鐘元不知道自己在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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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鐘元不知道自己在許……

鐘元不知道自己在許媚如心裏的吸血鬼形象, 知道也不會care,能吸是她的本事。

她吸鐘建華的血難不成還得良心痛啊?

她又沒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給,他可以不給的。許媚如有意見大可以去找鐘建華。

而在許媚如上門堵她時, 她正好在購物。

有道是佛靠金裝。

藍田置業向董大女兒的訂婚宴跟學校的各種交流晚會不一樣, 往來皆名流, 她穿着打扮便不能太簡單, 畢竟先敬羅裳後敬人嘛。

越有錢的人越不想無意義社交, 穿搭品位、珠寶華服就是第一重篩選。

鐘元對奢侈品沒有特殊喜愛。

不像查欣欣, 開始掙錢後就迅速成為了一名光榮的養馬人。

她買它們是因為用得上, 能合群,所以購物流程堪稱神速。

她之前屬于VIP但不是VIC,年消費額不達标。因此這次為了買一些稍微喜歡的還配了一堆貨, 不獨一個品牌, 看順眼的都買了。

買完直接留了星辰裏的地址, 讓店裏直接送去那邊。

前半場都挺效率。

只有最後一家店出了點意外。她剛想看鞋, 店員就微笑着委婉道:“小姐, 如果您不是馬上就要買的話,建議去悅來。”

鐘元回首看她。

眼神疑惑,現在的SA流行這樣服務了嗎?

對方面帶抱歉的笑了笑。

或許是品牌調性比較年輕, SA也活潑一點, 說話不怎麽含蓄就是了:“半小時後有富少要來。”意思是閉店清場了。

“原來如此。”

鐘元懶得為鞋跑十公裏以外的悅來廣場, 也沒有嚷嚷我先來我就不走, 你們得在我和富少之間二選一的話。

沒有意義且浪費時間。

她眼睛迅速一掃,照着自己的碼子迅速挑了幾雙, 刷卡,“送到這裏。”

SA一看住址,星辰裏啊。

眼睛頓時一亮。

态度從熱情直接升級到熱情plus, 送鐘元出門時沒想到富少提前到了。

竟是個老熟人。

“鐘小姐,又見面了。”竟是方明哲,半年不見他還是一樣的輕佻油膩。

鐘元挑眉,輕飄飄瞥他一眼,沒搭理。

被忽視的方明哲笑容斂起。

跟蛇眼相似的三角眼微微一眯,“好歹是鄰居,你眼睛長頭頂上怕是不好吧?我爸最近跟你爸吃飯,他們似乎要談生意,你這個态度就不怕我把合作攪黃嗎?”

鐘元聽笑了。

威脅誰呢,她會管鐘建華的生意?

她做了個“鼓勵”的手勢:“那你一定要攪黃,千萬別手軟。哦,好狗不擋道,讓讓。”

方明哲表情陰沉。

竟忍住了,沒跟鐘元魔法對轟,遠比上次動不動伸爪子輕薄人收斂得多,鐘元猜他應該被家裏告誡過。

“方少,你不讓嗎?”

方明哲手不自覺用力,被牽着的女生瞬間吃痛,“嘤咛”一聲。

鐘元聞聲看去。

女生戴着最普通的銀邊框眼鏡,穿着打扮都很素,略低着頭,局促不自在的樣子。

這個素不是清純丁香勾人憐愛刻意營造的素。

而是從打扮就能看出女生不太自信。

成長環境大概也相對簡單,一眼能看出她是第一次逛奢侈品店。

鐘元從她身上看到了上輩子猶豫又好奇,想逛又怕被櫃哥櫃姐白眼的自己。

本來不欲挑事。

聯想到方明哲的惡劣行為,就忍不住懷疑他包場帶女孩消費的動機,對這種人她總是會往“壞”的方向揣測。

便多了句嘴:“你女朋友被你捏痛了,啧,細節見人品,看來上回我真沒打錯人。”

說罷。

鐘元又看了眼女生,先一步走了。

旁邊臉都快笑僵了的櫃姐輕輕舒了口氣。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敢揍方大少還沒被報複,家裏應當不會比林氏家具差。不過說真的,都是有錢人素質卻天差地別。

方少脾氣就很大。

想到方才自己委婉送客的情形。

櫃姐忙道好險。

幸好對方通情達理,不驕橫刁蠻,否則……得跟店長說一聲,安排人送貨時得更周到些。

“方少,店裏準備好了。”SA調整好臉上笑容,輕聲提醒陰沉着臉的男人。

“方明哲,我,我們還是別進去了。”

女生被他的變臉吓了一跳。急切想離開這個讓她感到別扭不舒服的環境,“我到別的地方買就好。”

她越退縮,方明哲反倒越堅定。

大掌牽着女生,半拉半拽進店,開口便是讓櫃姐把最新的幾款鞋拿給身旁女生試穿。

或許是在鐘元那兒落了下風,方明哲大方得離譜。

問櫃姐鐘元買了哪些,也不管那幾雙鞋适合的場合,鞋子風格跟女朋友搭不搭,甚至不管女生的意願,強行拿下強行送。

他裝完逼,倒是心情舒暢了。

可惜因為遇到鐘元受了刺激提前暴露本性,跟狐朋狗友打賭玩弄純情書呆子的戲碼失敗便成了後話。

東西送到別墅由蔡阿姨收拾。

房子暫時不能住人,但衣帽間已經漸漸填充了三分之一,花園和通風得時常有人去打理,家裏就又多了一個會開車的阿姨,和定期打理花園的花園管家,鐘元讓游芝給配了輛日常出入的車。

回公司路上,鐘元想到隔壁住了垃圾就一陣煩。

雖說這兩年自個兒不太可能搬過去長住,但她難得這麽讨厭一個人。

方明哲給她的感覺特別不好。

不是危險性高,而是總覺得身上透着犯罪氣息,很奇怪的感覺。

或許是第一回聽到他名字他就在犯罪邊緣,所以形成刻板印象了。

于是她又聯系了麻振。

聽到調查纨绔子弟……

麻振接受良好,大概是記着過年時鐘元多付了錢,這次他甚至沒談價。

一口應下:“鐘小姐,這個我就安排下面的人去盯了。能拍到東西就聯系你,拍不到這回不要你付錢,算是老客大饋贈!”

鐘元噗嗤笑了一聲。

“聽你口氣能做主的樣子,不在報社乾了?”

麻振:“不乾了。”

工作幾年工資就漲了兩百,連樓下面館都從兩塊漲到三塊五了。

“我五一結了婚,得開始掙奶粉錢咯。嗐,一個人時怎麽樣都能湊合,但一結婚,養家壓力就越來越大,我乾脆辭了報社的工作,現在跟我師兄一塊乾,我們專門拍明星的事,那個賺錢。”

鐘元眼眸動了動,拍明星……

上一波為了徹底把青蘋果傳媒打下去,至美粉絲多,影響力的賬號都出動了。一些號肯定成了業內重點觀測目标,說不定被那些境外勢力控制的媒體盯得死死的。

他們生怕她搞事。

但從本質上講,至美不是專門走輸出時政觀點賽道的媒體。

鐘元也不打算以後經常搞。

上回若不是牽涉到大舅,她大概還想不到借拉踩他們起飛,都是臨時起意。

畢竟談政策、談意識形态這些太敏感。

一不留神容易玩火自焚。

如今既秀完肌肉,就該低調點沉入水底才能讓人摸不出深淺,繼續保持威懾優勢。

麻振提醒了她一點——

很快,流量時代要來了!

正好趁機淡化至美對着青蘋果、M·E等同行拳打腳踢的惡霸形象。

“拍明星啊,要不要跟我們至美合作?”

至美?

等等,至美!

麻振心神一震,旋即困惑:“……怎麽合作?”

“你們拍到的東西是聯系明星經紀人買嗎?那得是有爆點的大料,追蹤這種大料時應該會順手拍到一些別的吧?那些對你們來說換不了錢的邊角料,要不要打包給至美?當然,如果你們想賣大料,如果合适,我們公司也可以接手。”

鐘元語氣緩慢。

澄清明亮的眸子幽幽泛着波光,隐約冒出一簇火焰,那是撲不滅的欲望。

麻振腦子裏關于鐘元的資料還停留在零六年。

過年那遭倒是意識到鐘元不簡單,不過他跟樊集默契地沒有多事去主動挖鐘元的底,所以提到至美,麻振立刻想起前幾天鬧得轟轟烈烈的“政治避難事件”。

鄭錦君是他們親自查的。新聞一上,兩人也是吓了一跳,特別後怕。

自然分外關注。

這一關注就注意到其中一家公司反其道而行,打了個逆風局,堅持替詹巡澄清。

只當時沒想到這家公司是鐘元的。

至于為什麽不查?

誰沒事查公司負責人啊,又沒錢拿。再說,國安那次确實把他們鎮住了,心裏再好奇都不想惹一身騷。

現在聽到鐘元的提議,麻振心裏不可抑制地蕩漾起波瀾。

他們的團隊拍,再讓鐘小姐的公司去爆,比直接跟明星團隊對上的風險小得多。

天降的大腿怎麽着都得抱穩咯。

“鐘小姐,你給我點時間,我跟我師兄商量商量。”

鐘元:“當然沒問題,具體的可以到公司坐下好好聊。”

麻振一秒沒耽擱,見到樊集的第一時間就提了。

哥倆面對面演了會兒啞劇,随後不約而同拍大腿,興奮搓手:“乾,必須乾!”

就憑鐘小姐能把好幾家媒體乾趴窩的眼光和實力,跟她混有前途,準沒錯。

從提議到麻振回電話确認,“商量過程”沒超過一個小時,可見急切。

鐘元跟他們約了明天上午辦公室見。

約完跟游芝确認了一下行程。

游芝:“鐘總,八月六日有個以‘和諧社會·媒體責任’為主題的傳媒大會在萬宜酒店舉行,由國內幾家知名高校的新聞學院聯合舉辦,主辦方給咱們發了邀請函,您去還是讓滕總去?”

“讓她去吧。”

這種會都是這個局、那個部、各個學院的院長、副院長。

被邀請的傳媒公司CEO也全是老江湖,談來談去都是官話套話。

她現在頂多算小荷才露尖尖角。又是後輩,去了也是當背景板,鐘元覺得沒必要過早沖到他們面前刷存在感。

“還有鐘總,樓上的元豐科技搬走了,五樓空出了一半出來。我想逐浪的辦公點不如暫時設在五樓,您覺得怎麽樣?”

“挺好,交給你辦我很放心。”

自從游芝成了她的助理,她需要操心的事驟然減少了七成,只要安排下去的任務游芝都能在最短時間內搞定。

鐘元都有點離不開她了。

這工作能力比鐘建華的董大秘還要強,唯一略遜一籌的大概是人情世故。

但也就是95和85的區別,不算什麽。

兩人在辦公室裏商讨下個季度的工作計劃。

突然——

門外就傳來微弱的吵鬧聲。

鐘元微微擡頭,下巴随意地點了下。

游芝會意。

起身拉開門看外面出了什麽情況。

門一拉開,那點可被忽略的喧嚣聲宛若瞬間裝上高音大喇叭,像極了被掐的雞,咯咯咯咯尖叫不停。

“我找鐘元,你們讓她出來。”

“攔我做什麽,預約什麽預約,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她爸的老婆,是她後媽!”

“她辦公室在哪,她人呢?”

“……”

嚷嚷中夾雜着前臺也越來越高亢的音量:“你沒預約,鐘總沒空見你。”

“不管是親媽還是後媽,公司規定了見鐘總都得預約,女士,女士你趕緊出去,我已經叫保安了。”

“……”

許媚如沖進來的第一時間,前臺試圖阻攔沒攔住,就立刻給保安室去了電話。

許媚如見狀直愣愣往裏沖。

看見像辦公室的地方就去拉門,保安還沒來,前臺只能一路追着攔她,其他人一看她脖子上的項鏈,手上閃瞎人眼的大鑽戒都不敢上前扒拉,就怕攔人不成被碰瓷。

就在許媚如沖向會議室時,鐘元從辦公室緩緩走出來。

目光銳利如刃,氣場淩厲,“許媚如,你來找我發什麽癫?”

她嘴角半勾。

言語中沒有一絲面對後媽的尊重,而是漠然冷冽地掃了眼鬧騰的人一眼,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周圍好奇打量的人聽到這話隐隐興奮起來。

打起來,打起來!

老板的瓜,可遇不可求啊。

有人不小心跟鐘元對了個眼神,頓感一身寒意。‘咻’地一下,下意識收回目光。

同時——

公司的辦公群飛快刷新着聊天記錄。

[我剛偷看被鐘總發現了,吓死我了,心髒都停了幾秒]

[後媽好年輕啊。]

[鐘總的爸爸豔福不淺……]

[老男人和小嬌妻,有錢人的世界真亂,鐘總多少歲來着?十九還是二十?她爸怎麽樣都得四十好幾吧,後媽看着比鐘總大不了幾歲。]

[說真的,後媽長得也漂亮,就是審美好差好暴發戶,跟鐘總站一塊太明顯了,氣質顏值都被碾壓]

[鐘總真好看,插手翻白眼的表情好冷豔好殺我]

[世紀大樓A座最好看的老板絕對是我們鐘總]

[謙虛了,讓鐘總去參加全國選美,說不定也能進前十。]

眼看話題越來越歪。

群裏開始沉迷鐘元的美顏吹彩虹屁,終于有人把話題扭了回來。

[後媽到底來找鐘總做什麽的,想聽。希望不要進辦公室吵。]

[+1]

[+11111]

[+∞……]

許媚如很生氣。

發現鐘元見到自己不僅沒心虛,還一臉看傻子的嫌棄表情就更破防了。

“我是你爸的老婆,是你後媽,你說我發癫?鐘元,你就不怕我同你爸說?”

鐘元輕輕掀起眼皮,“那你去,是不認識華亨的路嗎?要不要我安排車送你到華亨?”

神經病,跑來裝什麽長輩?

“好啊,好。”

“我就知道你是冷血不要臉的東西,你媽跟你爸離婚時他們的財産都分割好了,該給你的都給了,你還要回頭跟弟弟妹妹搶,鐘元,你真夠貪心的。”

“你這種貪婪自私的人活着被人唾棄,死了要下十八層地獄,你怎麽好意思找你爸要地皮的?”

“你爸過年前給你發的紅包都是六位數,去年買車又是幾十萬,你媽是離了不是死了,你怎麽不去找你媽?”

“虧你弟弟姐姐長姐姐短,你居然好意思從你爸手裏騙地皮,你考慮過你弟弟妹妹半點嗎?真是冷心冷肺沒一點良心。”

許媚如就站在辦公區吵。

一逮着機會,登時化身機關槍,火力全開,直接突突。

她就要鬧到繼女手底下的餓員工都知道她是個冷血無情自私自利不要臉的東西。

別說進辦公室再談。

她恨不得手邊有擴音器,吼得整棟樓都知道鐘元的醜惡嘴臉才好。

鐘元不慌不忙。

雙手環胸倚在辦公室門框,似笑非笑聽着她罵,聽到後半截臉上笑容都快繃不住了。

“說完了?”

許媚如:“……”

聽到這事不關己的語氣沒,實在可惡,她差點又心肌梗塞。

“你說完了,那輪到我了,我說完你就得滾了。”

鐘元下巴微微擡着,眉宇間自是無動于衷,波瀾不驚。只那雙燦亮的眼眸化為了深不見底的潭,平靜,但充滿了力量,危險,彷佛有只猛獸時不時往外探爪。

事實上許媚如找她鬧的确是最錯誤的決定。

鐘元壓根沒有什麽“家醜不可外揚”的概念,在她心裏,她跟許媚如、鐘建華從來都不是一家人。

他們丢人被議論關她什麽事?

所以一開口話比許媚如說的難聽多了。

許媚如當場後悔,但晚了。

“奎達區的地我想拿就拿,你不願意也沒轍,誰讓我跟鐘建華是實打實的父女,別說什麽紅包什麽車,他當爸的給我天經地義,你想管?你有自己的資産嗎?你去找鐘建華問問,你能不能管他的錢,不許他給我這個親女兒?”

“說那塊地就更有意思了,還騙?哈哈,我是正大光明要的,生氣嗎?氣就對了,說不定哪天華亨也得到我手裏。你怕嗎?很怕對不對?”

“怕也對了。”

“蠢貨,是不是當小姐上岸太容易,鐘建華又太寵你這個小嬌妻,你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才狂到我跟前?”

“許媚如,洗掉風塵味兒前也給腦子裏灌灌洗滌劑,洗一洗裏面的垃圾。看清楚自己是什麽東西,爬一個大你十幾二十歲的老男人的床,爬成功揣娃上位當鐘太太那是鐘建華不嫌埋汰,他就愛吃這口,外人懶得說什麽,我更沒那閑工夫找你麻煩。”

“但你若覺得自己有資格跑我這兒擺後媽威風那就大錯特錯,我連爸都未必認,還會認風月場裏出來的賤人當媽,哦,後媽?”

“呵。”

這個“呵”配合鐘元冷淡不屑的眼神,宛若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許媚如頭暈目眩。

這些話像是一顆顆敏感的地雷。

任何一個偷偷聽八卦的,都仿佛觸及到了電流般的刺激。幾十名員工齊刷刷地,迅速坐得筆直筆直。

雙眼一動不動。

完全凝在電腦屏幕上,彷佛心無旁骛,什麽都沒聽到,而是全身心進入工作狀态,連刷屏的工作群一時間都沒了動靜。

哪怕有人打字也把動作放得很輕。

跟新手的一指禪差不多,生怕發出一點點動靜引發更大更微妙的尴尬,若再被鐘總發現來個對視,就太吓人了。

略顯安靜的空氣中充滿了尴尬的味道。大概除了鐘元閑适自如,其他人都感到窒息。

時間似乎停滞了。

每一秒鐘都如同漫長的一年,讓人難以忍受。

許媚如身體繃得僵直。

臉色脹紅,眼神飄忽躲閃,大腦陷入空白。她感覺四面八方有無數道目光在看向她。

感覺全身血液倒流彙聚到腦袋,說不出的難堪裹挾着她,手在限量款包包上擰來擰去,反複在找一個不存在的按鈕,好結束眼前讓她無地自容的一切。

心亂如麻加一着急,彷佛抓住救命稻草:“我聽見了。”

“你說你不會認老鐘當爸。”

“從他手中拿走地皮你不僅不感恩,還想搶走華亨,你爸肯定不知道你的狼子野心,你給我等着。”

“老鐘不會原諒你的。”

鐘元聞言。

輕蔑地笑了:“嗯我說的,你盡管跟鐘建華告狀去,我等着你。”

說罷,她扭頭跟杵在旁邊,盡可能縮小存在感的前臺說:“催一催保安。”

“就在四樓,我都跟人吵完一架了他們還沒來,怎麽回事?回頭找物業管理員投訴一下。”

吐槽完保安太慢,鐘元看着許媚如兩秒。

還是覺得她太礙眼了。

想了想,她親自把人給拎了出去。

她比許媚如高一個頭,時常鍛煉力量保持得不錯,許媚如毫無反抗之力,就這樣被鐘元給扔出了公司。

好在整個四樓除了至美美購,就剩一家律所,沒有更多人見識她的丢人時刻。

“下次再跑到我面前撒野,我就全程錄像,再去本地電視臺買兩個時段,好讓咱們茗城人都見識見識華亨老板娘的風采,沒準還有老客人認出你,到時候你一炮而紅,多好!”

許媚如當真被吓到了。

一分鐘前頭腦一熱以為抓到把柄的自鳴得意、自欺欺人霎時被冰凍住碎了個乾淨。

她在遇到鐘建華前,盡管沒陪別的客人做到最後一步,但摟摟抱抱上下其手揩個油,說說情話是常有的事。

如果……

許媚如臉上如喪考妣,慘白慘白的,嘴唇顫動着,艱難地咽下口水。

對上鐘元戲谑冷淡的眼神,她知道,她真的能乾出這樣的事。

這一刻,丈夫跟她說過的鐘元厲害不好惹的話瞬間從犄角旮旯重新鑽回了大腦,她後悔正面跟鐘元對上了。

她就是個冷血無情的怪胎。

居然一點不擔心老鐘會因此被嘲笑。她怎麽能,怎麽敢!

許媚如又怕又慌,拔腿逃離世紀大樓,回到家她還是心緒不寧,但總歸不甘心。

于是到了晚上。

等鐘建華回家,她精心打扮一番,趁着兩人正熱乎時便不經意地提起今天一時沖動到鐘元公司找她的事。

鐘建華一聽,興致全無。

摟着她的手倏地收回去,翻了個身拿過床頭櫃的睡前書籍,不打算問,也不打算聽。

許媚如意識到他不悅。

但還是忍不了下午那口氣,蹭過去抱着鐘建華的手臂,他手臂靠在胸前兩團豐腴上。

用軟軟的語調試探道:“老公,鐘元她根本不尊重你。”

“她說她是你女兒,你給她什麽都是應該的,地也是應該的,她不會感恩,還說,還說……”

“說什麽。”

許媚如怯怯的眼神試探性瞄過去,見鐘建華表情嚴肅,彷佛多了勇氣,道:“她還說,以後華亨也得落她手裏。”

她預想中,鐘建華會勃然大怒。

甚至嘴角已經不知不覺上翹了。

沒想到鐘建華淡淡“嗯”了聲,彷佛根本不在意般反問:“如果鐘方比他姐姐差太多,華亨為什麽不可以給鐘元?”

說完,他頓了片刻。

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有一天華亨到了鐘元手裏,那是鐘方不中用,也是我不中用了。”

那麽——

被女兒吞掉,總好過被外人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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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