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7章 第 57 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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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修

鐘建華其實并沒向着鐘元。

在他的規劃裏, 未來會好好培養鐘方。只要鐘方的能力在合格線之上,華亨毫無意外會順利交到他手裏。

他自忖不老。

四十多正是男人精力最旺盛,最适合開拓事業的階段, 再乾上二十年都沒問題。

其實從頭到尾他就沒想過把華亨給大女兒。在他看來該給鐘元的早就給了, 什麽地皮、車子純粹是自己這個爸爸給女兒的零花。

他的産業分配裏, 沒有鐘元這個選項。

但如果大女兒起了心思, 甚至真的有本事搶過去, 鐘建華心理上接受起來也沒障礙。

成王敗寇, 他認!

說這話的前提是自己和鐘方都不行。至于更小的雙胞胎, 鐘建華就沒太多期待了。

許媚如護犢子厲害。

因為他不許她對鐘方說一些抱怨鐘元的話,也不想她插手大兒子的教育,她便将雙胞胎看得很重。

而他也沒那麽多精力一下子接管三個孩子, 他甚至能預想到雙胞胎未來是什麽樣子。

當然, 如果跟老大一樣突然哪天變異成長也未嘗不可能, 那就到時候再說。

他能接受鐘元搶走華亨。

如果雙胞胎有本事, 他照樣能接受。

鐘建華覺得自己說得很清楚明了, 可惜許媚如沒聽懂,只有最表面的那句“為什麽不能給鐘元”入了她的心。

她頓時就慌神了。

華亨竟然不是一定由她兒子繼承嗎?不管是哪個兒子,但絕對不會是女兒才對呀。

別說鐘元, 她甚至沒往小女兒身上想過。

結果一波上眼藥試探, 竟聽老鐘說公司給鐘元?!!!

那自己的三個孩子呢, 不就什麽都沒有了嗎, 都是他的兒女老鐘未免也太偏心了。

這個揣測對許媚如來講無異于天塌了。

她心裏這樣想,嘴上也就這麽說了:“那怎麽行?”

“咱們有鐘方, 還有子蕊子瑞呢。你什麽都給鐘元,依她對我的厭惡她絕對不會放過弟弟妹妹。”

“到時候把我們趕出門怎麽辦?”

“她如何能趕你們?”

鐘建華濃眉緊皺,“你不去惹她, 她自然不會對你怎麽樣。”

大女兒的性格他不能說絕對了解,但有一點他很清楚,她沒把媚如放眼裏。

如同大象懶得跟螞蟻計較一樣。

只要這只螞蟻不要試圖在大象臉上跳來跳去,大象有很多事要忙,根本不會把精力放在一個擡手就能掐死的存在上面。

妻子柔弱依賴他很受用,玩心眼也可以。生活裏蠢蠢的心眼就當生活情趣。工作已經很耗費精力了,回到家看她犯傻也挺有意思。

但人得有自知之明,什麽本事就做什麽事。

把笨笨的、自以為聰明的小機靈用到公司,狹隘地理解為争家産進而影響到他的安排,鐘建華就有點不耐煩了。

發現妻子依然沒聽懂,他語氣漸漸冷下來:“你沒事就到外面報個班,別總是把注意力放在公司和鐘元身上。”

“之前說要找點事做,想去財務室上班,我支持也允許了,但待了大半年你待出什麽成效了嗎?還是什麽都看不懂。看不懂又不想學,那也行。帶帶孩子逛逛街,做點讓你自己輕松的事,媚如,別挑戰自己的智商。”

說完,鐘建華看書的興致也沒了。

輕輕撣開許媚如抱着他的手臂,把書扔回櫃子,翻個身背對許媚如睡了。

許媚如或許聽不懂鐘建華的一些話,也時常抓不住重點,但她很會琢磨他的情緒。知道他這會兒已經煩自己了,試探的小觸角瞬間便縮了回去。

她一邊忐忑一邊安慰自己。

沒關系,先把孩子好好養大,老鐘就四個孩子,其中三個都是自己生的。等他們長大,三個孩子的份量難道還會拼不過一個鐘元嗎?

她現在該做的就是忍。

不要去惹老鐘不高興,否則——他在外面有了新的解語花怎麽辦?

想到這兒,許媚如打了個寒顫,終于意識到自己高興得太早了。

以為生完雙胞胎就萬事大吉。

以為徹底坐穩了鐘太太的寶座,但她忽略了一點,她能坐別人也能坐。

老鐘當初為什麽要跟前妻離婚?

就是因為那個“家”沒有家的感覺,無法讓他感到輕松,太消耗他的精力,而自己竟不知不覺朝那個方向發展,若再不改……

許媚如心底忽然湧出一股寒意。

迅速傳至四肢百骸,腦子瞬間清醒了好多。

第二天,鐘建華就發現妻子變回了一開始的樣子,他很滿意地出門了。

只是一等他出門。

許媚如臉上柔柔婉婉的笑容立馬原地消失,随手放下勺子,“王阿姨,你來喂他。”

坐在專屬小椅子的鐘方睜着圓溜溜的眼睛,望着去抱弟弟妹妹的媽媽,表情困惑。

王阿姨見狀,默默嘆氣,接過勺子。小孩兒卻搖搖頭:“窩寄幾來,窩會~~~~”

他還小。

不明白為什麽媽媽今天要喂他吃飯,為什麽喂到一半又不喂了。小孩子思考不了太多事,依然是開開心心到托班玩的一天。

***

因跟麻振和樊集約好,鐘元九點就到公司了,剛到,屁股還沒坐熱就接到了鐘建華的電話。

鐘元微微挑眉,接通。

電話裏開口就訓斥的語氣:“要地的時候喊爸喊得震天響,地一到手就說不認爸爸……”

“這就不能怪我了。”輕飄飄的語氣裏夾帶着挖苦的話,“誰讓你眼光不太好呢。”

“她沖到我公司當着我手底下的人對我大放厥詞。為了我這個老板的形象,我只能跟草包的她和臨老入花叢的您切割了。”

鐘建華一噎。

臉上的随意、輕松收了收,方才沒生氣現在是真不高興了。不過不高興的對象不是鐘元,而是老婆。

昨晚許媚如可沒說是跑公司當着一大堆人面吵的。

他打電話也沒有真訓斥鐘元的意思。只是既然吵了,雙方心知肚明媚如會跟自己告狀,那他多少就得給個反應。

作為爸爸,聽到女兒不認自己總該表現得生氣一下,否則不聞不問豈不真成純粹的合作關系了?

那不好。

哪曉得大閨女是真不給面子,照着心窩子就戳。

“咳、好了元元,我昨天已經說過她了,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爸爸給你的就是你的,你放心拿,外人誰都不能對着你指手畫腳。”

鐘元撥動着筆蓋。

唇邊含着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只笑意未達眼底:“我當然放心的。爸你這生意越做越大,自我形象也管理得不錯,是不是也該管管她?”

“跑我這兒犯蠢還好,我知道她蠢在表面嘛,但放出去就不好看了。”

蠢壞都在明面上。

想占據道德高地給她扣帽子卻只能翻來覆去說幾句不痛不癢套話的鐘太太很不錯。

鐘元很滿意。

換個更精明更會演的說不定真能給自己找麻煩,她可沒太多精力跟人扯頭花。

左右目前鐘建華不會跟她翻臉,鐘元也不想跟他徹底鬧翻,鬧翻了對誰都沒好處。

鐘元沒乘勝追擊。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好了好了,爸我先不跟你說了,我約了人談事兒。”

“嗯,你忙。”

挂掉電話,她嗤了一聲。絲毫不意外鐘建華的反應。

他當然是愛許媚如的,也可以包容她的缺點和不足,比如缺乏內涵、愛耍心機什麽的。

但前提是這些缺點不影響大局,可以很好的控制在某個區間。一旦超過,無法再給他提供情緒價值,他翻臉比誰都快。不過,這些跟自己就沒什麽關系了。

“叩叩。”

“進來。”

“鐘總,雷神調查咨詢公司的兩位先生到了。”

“我馬上過去。”

麻振和樊集在小會客室,兩人透過磨砂玻璃打量完外面,麻振就敲了敲桌子,摸了摸旁邊的擺件。

“有錢。”

“一個會客的小辦公室都整得這麽高端大氣,鐘小姐有錢吶。”

正說着,鐘元推開門進來了。

她笑盈盈的跟麻振二人打招呼:“好久不見,兩位。”

“坐啊,別拘束。”

麻振和樊集順勢坐回去,麻振好奇:“鐘小姐,我還以為這點小事你會讓其他人跟我們談呢。”

“我們是老熟人,當然由我親自跟你們聊。”

鐘元言笑晏晏,直奔主題:“既然是熟人,我就有話直說,不繞彎子。”

麻振跟樊集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麻振:“鐘小姐痛快。”

他也不愛彎彎繞繞來回試探,直接聊,能不能聊下去很快就有結論是最好的。

“麻記者……瞧我,都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了。”

鐘元輕拍腦門。

懊惱地搖搖頭,道:“這樣,您二位比我大,前兩次咱們的合作也很愉快,我以後就叫你們麻哥,樊哥。”

“這……”

被金主爸爸喊哥,麻振覺得瘆得慌。

“嗯?是冒犯到兩位了嗎?那我喊麻先生——”

“怎麽會?不冒犯,不冒犯。”麻振手肘拐了樊集一下,樊集也出聲附和,“對,鐘小姐你想怎麽喊就怎麽喊。”

鐘元眉眼彎了彎。

高興地點點頭:“那麻哥樊哥,我可以了解一下你們之前都拍到了哪些明星,後續如何操作的嗎?”

“我在報社有很多同行,娛樂周刊也有認識的朋友,一般拍到一些料會發一部分給同行,在娛樂版塊刊登一下,就等着明星的經紀公司主動聯系我們,目前就拍了倆。”

樊集接話:“陶青三天夜會四個帥哥,徐震群出軌家暴。”

陶青是目前很紅的女演員,被調侃為慣三專業戶。

而徐震群則是退役運動員,臉經常出現在各大超市食用油和奶粉的包裝袋上。

兩人都有一定國民度。

“這兩段都只等經紀公司看到,主動聯系你們把素材買走,就完了?”

麻振瞪大眼,點頭,不然呢?

鐘元大概清楚了雷神調查的運作模式。

很原始很粗暴,半年才拍到兩個料,這麽快就把牌打出去了,屬實浪費。

“沒關系,跟至美合作雷神一定攀上高峰。”

鐘元笑容自信張揚,将自己的構想說給兩人聽。她的話語清晰有力,每一個字都給了二人思考的時間,讓人感到氣場無比強大,也無比安心。

麻振和樊集不知不覺聽入心。

時而蹙眉思索,時而點頭附和,聽到後面二人竟熱血沸騰。

什麽?

拍料做狗仔也能打造個人IP?

不僅賺錢,還能賺名聲,還能規避法律的漏洞?還能這樣……那樣?

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眼前緩緩打開。

兩人豁然開朗。

還是眼界窄了啊,光想着拍大的賣大料,賺明星團隊的公關費和平臺的獨家費。

誰想到還有眼球經濟、注意力經濟這麽一說。

雖然從前沒聽過這個概念。

但鐘元一舉例,兩人瞬間意會,畢竟門戶網站是靠大量廣告支撐他們是清楚的。有的料看似不重要,可只要找準目标群體,對信息進行不同角度的鋪陳,也能盆滿缽滿。

“咱們不屬于勞動關系,所以不需要簽合同,雷神是自由的,至美只是幫忙打造雷神這個IP。”

傳媒和狗仔團隊屬于心照不宣的合作。

紙面合同就算了,到了外面,當然是沒關系最好。

“當然,我希望至美擁有雷神所拍到爆點的優先競價權,如何?”

麻振看向樊集。

樊集思考片刻輕輕點頭:“可以。”

“那……合作愉快,後續我讓秘書繼續跟進。”鐘元起身,沒太正式地跟他們握手,而是很随性的問道:“麻哥樊哥,你倆都喜歡吃什麽菜,中午我請客。”

麻振适應良好,爽快道:“大碗頂飽就行。”

“成,寫字樓對面就有一家地道的東北菜,老板鐵嶺人,份量紮實,保管吃撐你們。”

“那挺好。”

“鐘小姐,你說的那個富二代我們已經安排人盯了,相信很快……”

鐘元沒太關注方明哲。

找麻振盯他純粹是看他不爽,他的存在讓她覺得不舒坦,就想看看有沒有把柄可抓,然後偷偷把他從隔壁弄走。

反正不花幾個錢,有棗沒棗都揮一杆呗。

她沒怎麽上心,沒想到雷神事務所還真拍到了不得了的東西,裏面有一段删掉後又被恢複的監控視頻。

看完鐘元傻了。

“鐘小姐,這視頻現在怎麽辦?”麻振搓手抖腿,有點想罵爹了。

踏馬的拍纨绔富二代多簡單的事啊。

他以為簡簡單單,頂多拍到他私生活混亂人品不行的一面,再壞一點就拉幫結派欺負人,這屬于頂格了。

沒想到這人惡劣至極。

回國這一年,方明哲換了五個女朋友。

各個都家庭條件一般但相貌美麗學習優異,有念大學的也有高中生。

他似乎熱衷玩富二代拯救貧困少女的游戲。

喜歡跟一衆狐朋狗友打賭,他們賭多長時間讓女生淪陷,賭對方會不會被物欲改變,變得拜金。

他用各種盛大的,紮眼的手段去追求表白。

譬如在女生宿舍擺花牆,豪車帶對方兜風,到各大奢侈品店消費。一旦女孩子因“開了眼界”變得虛榮,習慣追求物質,他就用最惡毒的話去貶低對方,攻擊對方,想盡辦法摧毀對方的人格和意志力。

那些送出去的奢侈品當然也被他追回。

四月份他的其中一任前女友跳樓自殺。

自殺前幾天跟着方明哲到酒吧玩,一群男男女女對她進行了言語侮辱、行為暴力,灌酒,往她內衣塞鈔票……

便是這段監控被抹掉了。

鐘元懵了半分鐘。

四月份前女友自殺,前幾天自己去購物又撞見他故技重施,這才三個多月,他居然沒一點內疚忏悔的意思,而是接着玩!

等回過神,鐘元眉毛擰得死緊。

目光不受控制的露出難以掩飾的憎惡,只覺得空氣都變得渾濁了。

她端起水,悶頭喝了兩口,嘴角抿成直線。

放下水杯的拳頭下意識緊握。

同時心裏也有些後怕。

這就是大舅媽給大表姐看好的對象,也太變态了。

如果當時沒發現大舅媽不對,大舅沒跟大舅媽離婚,真讓她跟方太太繼續往來,最後撮合兩人交往結婚,那大表姐就完了。

鐘元越想越火大,滿面怒容:“……能怎麽辦?交給警察咯。”

麻振默了默。

提醒:“鐘小姐,偷拍違法,到時候怎麽解釋這些,更別說拿錢買通酒吧的人弄了這段監控視頻。”

“最要緊的是,她是自殺的。”

“另外幾個女孩被分手後也有失落抑郁的症狀,可明面上根本找不到方明哲迫害她們的證據,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跟她們談了戀愛,最後分手了,報警能解決嗎?”

鐘元頓時無語。

一口氣梗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也覺得棘手,“那你別管了,我想想,讓我再想想。”

等送走麻振,她便在電腦上搜索“言語暴力導致人自殺屬于犯法嗎?”

搜索結果讓鐘元灰心。

——語言暴力導致對方自殺不構成故意殺人罪,只可能構成侮辱罪。

注意了,是可能。

真實案例裏只要沒有明确的撺掇自殺的話,很大概率不構成違法。

鐘元捏着這玩意兒也有些燙手。

如果用媒體手段曝光他,在點出方明哲這個變态人渣的同時也會把另外幾個同樣被玩弄過的女孩子牽扯進來。

輿論是刀子。

就算加以引導讓更多人知道她們是受害者,是被愚弄的人,年輕人面對有心人刻意營造的物質陷阱沒能把持也很正常,她們并沒有犯法,大家應該客觀看待去指責方明哲這個渣滓。

但總會有一小撥人會說:

“人家給你你就收,不就是拜金?”

“送你那麽貴的東西都不動腦子想想有沒有陷阱嗎?說來說去還是根子不正,如果夠堅定,還會被玩弄嗎?”

“這次不被玩弄,下次也會。”

“……”

對當事人來說,或許只要一兩句不認可的話被她們看見,聽到,就能輕易摧毀她們好不容易建立的防禦機制。

那到底是幫她們出氣,還是害她們呢?

鐘元把認識的人都捋了一遍,最後覺得問鐘建華比較合适。他認識的人裏三教九流的多,或許有更好的辦法。

如果鐘建華也不行,那她就找大舅。

大舅總會有周全的安排。

她心裏沒覺得鐘建華能給出建設性提議,此時問他,無非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有道是人有人道,鼠有鼠道,萬一他能給出好建議呢?

可轉念一想,方明哲之前講他最近在跟林氏家具談合作,鐘元又有些拿捏不準他的态度。

猶猶豫豫半天,她還是問了。

沒想到老狐貍看完視頻和登在報紙的自殺消息,居然把事情攬過去了。

太出乎鐘元意料,她表情錯愕:“……爸,你,你就這麽拿走了?”

“你跟我露個底,不會把這些東西給方明哲的爸好跟他達成合作吧?”

說完,她表情凝重不屑。

“我先把醜話說前頭,你若是這麽乾我就真的不認你的。”

鐘建華拿起資料往她頭上一拍:“說的什麽渾話。”

“我是那樣的人嗎?”

鐘元才不會随便被他幾句話打動,一把奪回資料和U盤,不讓他拿走:“那你先跟我說清楚你到底要怎麽辦?”

“嘿,還懷疑上你老子?”

鐘建華指着鐘元半晌。

被她執拗的眼神定定注視着,無奈,嘆了口氣說:“之前還誇你聰明,這會兒腦袋怎麽就轉不過彎了?”

鐘元小小翻了個白眼:“你直接說,別趁機踩我。”

鐘建華曲指又想敲她,鐘元往後一仰躲開。

“……”

鐘建華瞪大女兒,伸手,她還是不給,最後他只能透露一兩句:“林氏家具在茗城家具行業排第一,甚至在附近幾個省都有名,但做生意的誰沒有幾個對家?”

“你這個視頻和資料報警是沒用的,就算爆出去也就是讓方明哲名聲變壞,礙不着林氏家具的事。只要林氏家具一天不垮,方明哲就永遠有後臺,世界各地随他逍遙。”

鐘元眼睛眨巴眨巴,恍然大悟。

“所以你的解決辦法就是借刀殺人?拿這些東西讓林氏的同行打擊林氏?”

“可是你也說了,這份資料頂多讓方明哲名聲變壞,沒辦法讓林氏傷筋動骨,怎麽就能起那麽大的作用?”

鐘元思路清晰。

沒被幾句似是而非的話打動,反倒進一步質疑:“我是想讓方明哲付出代價,要他身敗名裂未來日子都不好過,但不希望被他傷害的那幾個女孩再次受傷,如果能争取到補償那是最好的。”

“爸,你的回答我不滿意,所以這些我不能給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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