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修了下錯字,不用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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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碾壓之勢在開服當天最為明顯。
《破界》的注冊量和下載量其實不低。
将近一個月的預熱中游戲排名一直在前五, 結果到了開服當天居然還在第五,并沒有往上爬升,這說明它沒有吸到足夠多的用戶。
與之相對的是《天命》搜索次數和各大平臺的新增詞條暴風式增長。
鐘元沒參加發布會。
但現場狀況她通過聯網視頻一直看着, 到發布會進行到中途時她才踩着點出發去了教堂觀禮。
不去不行, 鐘小姑配得感太強了。
自己如果敢不露面她就敢到公司哭, 問是不是瞧不起她這個親姑, 她是姑姑自己是侄女又沒深仇大恨, 最多就是小時候她跟詹雯吵架牽連到自己頭上。
為這點事鬧就很沒必要。
畢竟極品親戚很多人都遇到過, 鐘寶珍這種只在逢年過節見面說兩句不合時宜的話, 平時不怎麽主動跳過來作妖的擺出去都上不了極品榜。
如果因為小時候被她嫌棄就要斷絕往來,那她應該和所有人一刀兩斷——得罪她的人可太多了!
“怎麽才來?”
鐘建華左手邊是鐘方,鐘方旁邊是許媚如和雙胞胎。
右手邊空着。
這是鐘元第一次見到雙胞胎。
男孩女孩兒都挺像許媚如, 淡淡小小的五官, 兩個小孩兒都養得胖嘟嘟的, 正好奇地看着自己。
五歲的鐘方咧着小米牙, 指着鐘建華右側, “姐姐,快坐~~~”
他喊姐姐時雙胞胎臉上的好奇一下沒了。
臉頰鼓鼓氣呼呼的樣子,鐘元一直對別人的視線很敏感, 察覺到小孩看自己便也回看過去, 眉梢剛挑起來, 許媚如就立刻用小點心把他們的注意力轉移了。鐘元:……啧。
視線收回, 她在鐘建華右側坐下低聲道:“公司今天有一場布會,觀完禮我得先回去。喜宴我等下就不吃了, 小姑如果有意見爸你跟她說一聲別來找我鬧,不然我不會客氣的。”
她一說發布會,鐘建華眼底閃過了然。
“你搞的那個游戲代理公司?”
“對。”
“行, 正事要緊。”
如果早知道今天還有什麽發布會,就算鐘寶珍要撒潑鐘建華也會先把她鎮壓住。
反正不是第一次結婚。
甚至說不好是不是最後一次,哪比得上公事重要?
父女倆小聲議論。
鐘元看到新郎官,心裏湧出深深的不解:“小姑怎麽想的?這男的只論長相和氣質還不如前姑父呢。”
就個頭高一點,年輕一點。
長相一般只是某些特定角度或許稱得上小帥,跟氣質無關,而前姑父單看相貌就屬于脾氣包容,相處起來沒壓力那種。
鐘建華裝作沒聽到女兒的吐槽。
鐘寶珍的想法他其實是懂的。
原因很簡單——
郭利群年輕,又擅長說甜言蜜語很能哄人開心,他還是演員,外形不特別出挑但帶出去其實很長臉。
普通人對出現在電視上的人總歸有一些距離感,仰望感。而年輕最明顯的優點是在夫妻生活上更放得開,中年夫妻甭管男女都有尋求新鮮刺激的念頭。
只是有的人想一想便過了。
受道德和理智的約束更嚴,會重新回到死水無波的婚姻裏。有的人則選擇付諸行動追求感觀刺激。
這話過于動物原始化,不适合說給女兒聽。
所以最後他只說了一句“他是演員,叫郭利群,你小姑大概是看他演的劇時喜歡上的。”
鐘元沒聽過這個名字,說明不怎麽紅。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幾年她看的電視劇太少了,除了查欣欣參演的劇會看一看,別的頂多當個背景音。
等神父主持完婚禮。
新郎新娘擁吻結束,鐘元便趁鐘小姑沒注意先行離場。剛走出教堂,屁股後面就綴了個小尾巴。
“初二,你跟過來乾嘛?”
小孩子的腳步聲是很好認的。
每一步都“蹬蹬蹬”的,像是秤砣掉地上走一步砸個坑,一聽到重重的噠噠聲鐘元就猜到是小孩兒。
而會好奇追她的除了被鐘建華“用心”帶得自來熟的鐘初二,就沒別的了。
初二看姐姐停下來等他,小臉上笑容更燦爛了。
噠噠噠朝鐘元沖過去。
他跑得急又剎太快,上半身差點往前栽,鐘元嫌棄地啧了一聲,手掌豎起抵在小孩兒額頭,“跑什麽,真煩。”
腦門被推。
小孩兒沒察覺出鐘元的抗拒,以為她在跟自己玩呢,親親熱熱拿腦袋往鐘元手掌撞了兩下。
他最近經常跟爸爸到公司上班,聽到“發布會”就以為鐘元要趕去開會。
“姐姐,你要去開會了嗎?”
鐘元嗯了聲,語氣淡淡的,不想跟小孩磨蹭。
“嗷~~~那你什麽時候不忙呀,我攢了好多好多零花錢,我們一起玩碰碰車啊~~~”
鐘初二仰着頭。
以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鐘元的鼻孔,看不見她的敷衍,還在傻樂呵。
鐘元低頭。
小孩臉上滿是期待,她想了想,嘴角扯起一抹弧度,語氣仍然不怎麽溫柔,但比之前的敷衍強很多,“我長大了,早不玩碰碰車了。你可以跟你弟弟妹妹玩。”
小孩子沒注意弟弟妹妹前加了個你字的區別。眉毛蹙起,語氣困惑:“可是媽媽不讓我跟他們玩兒~~~~”
“弟弟妹妹還小,會受傷噠~”
鐘元:……
眼前閃過許媚如之前的表現,幾乎是一瞬間鐘元就明白了她的邏輯——
鐘方被鐘建華養的太親外人了。
不聽她話,她也做不了他的主。所以必須牢牢抓住雙胞胎,把他們養得跟她一條心,而被鐘建華管着的已經有了外心的鐘方就成了她防備的對象。
這話說起來怪可笑的,當媽的防兒子,但代入她的腦回路又很容易理解。
她怕鐘方影響雙胞胎,最後連雙胞胎也不親她。
嗯……
這個外人就是自己。
鐘元頓感無語。
望天翻了個大白眼,再面對鐘方心情就更複雜了。
理智上她知道鐘方跟許媚如母子感情淡漠,跟自己沒關系。
這是鐘建華的責任。
是他在中間傳遞虛假信息誤導鐘方,讓他以為自己和他關系很好,無意中推開了許媚如。
她不用負責,也不用不自在,但鐘元性格裏就是缺乏了一點兒強橫。
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誰對她不客氣她會立刻還手;稍微弱一點的看着無害的到她面前她又會暴露優柔寡斷的一面。
“那等我忙完,你再請我玩。”
“好呀好呀,可是姐姐,你什麽時候忙完啊?”小孩兒一把抱住鐘元腿,開開心心蹦了蹦,小眼睛閃閃發亮,期待地望着鐘元。
在狗狗眼的渴求光芒下,鐘元試圖敷衍卻沒成功,只能答應:“……那暑假結束前?”
“好~~~~”
“你撒手,我去工作了。”
小孩兒乖乖放手。
磨蹭着往後退了兩步,得到帶他玩的承諾後小臉激動得紅撲撲的,小奶音還沒退化:“姐姐拜拜,你不要忘哦~~~”
“你忘記的話,我會生氣噠,特別特別生氣~~~”他是真的自來熟,理直氣壯的。
鐘元腳步頓了頓,随意揮揮手,“嗯嗯。”
鐘元走出教堂,秘書已經在等着了,“鐘總,去科技館還是未來城?”
“未來城。”
“好的。”
“鐘總,你知道嗎?今天現場反響超熱烈,CG一出,程序員現場開測,所有人,真的,所有人都被震撼住了。”
文秘書越說語氣越激昂。
“我當時大氣都不敢出,感覺呼吸重一點都會影響測試效果。特別緊張,不僅我緊張那些玩家也差不多,哈哈哈。”
“當游總說上線不是終點而是《天命》的起點,開發組還在研發全息功能,游戲會越來越完善時,大家都瘋了。”
文秘書臉上掩飾不住的自豪:“我出來時聽到兩個記者說咱們游戲肯定火,吊打《破界》一萬條街。”
“噗——”
“鐘總你別笑啊,我說的都是真的。”
“嗯嗯我知道,反響不錯那很好呀……”不對,她剛剛聽到什麽了,全息?
“游總說後續在開發全息功能?”
發現老板表情不太對勁,文秘書愣了愣,“嗯,鐘總,有什麽問題嗎?”
“……沒事。”鐘元搖搖頭。
心說這應該屬于畫餅搞噱頭吧,很常見的手段,只是游芝也這麽畫餅讓她微感詫異。
“媒體稿幾點能出?”
“四點,最遲不超過六點。”
“微博的呢,梁向笛怎麽說?”
“梁總監說最快兩點,還需後期插入現場照片,做一點點小小的調整。”
微博宣發陣地交給了至美。
稿子是提前準備的,但營造身臨其境的真實感就需要現場的視頻、照片,所以內容必須做相應調整。
科技館那邊十二點半發布會結束,兩點上矩陣,效率已經非常高了。
“嗯。”
“測試區人多嗎?”
“多,非常多,沒有一個玩家提前走。”
“那就好。”
她讓游芝布置了測試專區。
發布會結束與會人員中午在四樓用餐,用完餐後玩家們可以在二樓測試專區自由體驗一下午。
測試區設有意見簿。
可實名可匿名,找到BUG或是提出建議被采納的玩家将獲得兩千元獎金。
目前看來,效果不錯。
鐘元回到公司去了運營部。
“鐘總,測試小組那邊正在測《破界》,數據分析小組通過對百指、游戲社區發帖頻率,游戲熱門指數、服務期擁擠程度、任務完成時長……等一系列多維指标的模型分析,《破界》湧入的新用戶還可以,留存得再觀察,至少需要一兩周才能摸清真實人數。”
這數據那數據模型鐘元聽得稀裏糊塗,她只抓住關鍵詞“還可以”聽懂了《破界》不達預期。
“好,辛苦大家了。”
“鐘總,代碼對比和內容鑒定至少要小半個月,我們是不是可以先做一個粗淺的相似剪輯,趁測試玩家離場開始在網上反饋時一并放上去。”
“可以。”
“那我現在讓人弄,争取下班前送到宣發部門。”
所有部門的工作都有條不紊進行着,鐘元大概過問後到三樓食堂随便吃了點。
四點。
幾個大的門戶網站首頁就是《天命》的媒體稿,只存在于構想的全息被大喇喇搬到了标題上。
——未來的全息游戲——《天命》
——武俠游戲的巅峰之作
——全息真的存在嗎?《天命》真的能做到嗎?
鐘元咂舌。
心裏覺得古怪,這噱頭明晃晃放題目是不是太詐騙了?
可以吹但一下子吹這麽大……
全息的影子都還沒見着诶喂。
她給游芝打了一通電話,游芝突然被問懵了,說:“……不是陸總的研發方向嗎?英國那邊研發B組說的,說陸總要給《天命》升級,會朝全息方向開發,我們都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宣傳點,鐘總,我是不是弄錯了什麽?”
從至美再到踏浪,游芝極少出錯,意識到自己誤會了什麽她臉色變了又變。
毅然決然承擔責任:“鐘總,我立刻聯系媒體——”
“不用。”
游芝:“啊?鐘總,你剛說話了嗎?”
“我說不用,既然是未來的事,夢大一點有什麽大不了,說明我們有追求嘛。”
鐘元定定看了網頁标題一會兒,突然說。
而後迅速截圖裁成一整張發到陸黎郵箱:“你吹的牛皮你自己填!”
修BUG修到腦子裏全是代碼的陸黎:……我去!天降大鍋,到底誰吹的牛皮啊?
肯定是鐘元這個坑爹貨乾的。
他剛要回郵件,出來沖咖啡的黑小夥兒Albert路過正好看到電腦上的合成圖片。
他認得簡單的中文。
眼睛一亮興奮地怪叫一聲,怪聲怪調道:“哇哦,A組也覺得全息有希望?”
陸黎不可置信看他,什麽意思,刺客在身邊?
他還在手舞足蹈,差點就要表演rap:“我說你要研發全息技術,讓《天命》更上,上一層樓?公司果然很支持我們,加油,兄弟。”
陸黎磨牙:很好,原來是艾伯特這小子坑的他。
他微笑着起身。
用力拍拍艾伯特肩膀:“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加油,兄弟。”
話是如此,當晚陸黎召集B組和國內A組開了線上會議,将全息計劃納入下一個五年研發期。
而國內入了夜。
藍鯨社區、Z家游戲、游戲評測吧陸陸續續有《天命》評測貼。
《天命》官網也準時在八點釋放門派信息,特色玩法,以及開放了內測激活碼抽取通道。
【天命實測,非五毛】
【天命內測消息公布了,九月五號開始,內測兩個月,快去抽雞和馬啊】
【高價收天命內測雞和馬,抽到的DD】
【破界時裝最便宜198,富人的江湖有毒】
……
幾乎所有的社交平臺都在期待《天命》。
而這種期待之下,網友們翻來覆去研究完《天命》釋出的物料,再看其他游戲就覺得寡淡不對味了。
一旦進入賢者模式便感到空虛無聊。
一無聊就開始扒《破界》,誰讓這玩意污蔑《天命》抄襲呢,《天命》現在是大家的心肝大寶貝。
這一扒,一不留神就扒到了被删掉的校園貼上。
帖子已經删了,可在删除之前就被不少人保存了。
鐘元名氣不大,但也上過學院光榮榜,而趙望旌更是不得了,是學校知名校友。
就算畢業他依然繼續贊助雪協的活動,築夢協會很多小項目也會第一時間找他拉投資。只要協會搞活動,趙望旌就會被提起,他人緣兒一向很好。
結果,那帖子橫空出世,簡直跟畫皮鬼掉皮現場一樣,又獵奇又驚悚。
一個衆人眼裏的仗義學長诶,社會精英诶,居然抄襲,抄襲還惡人先告狀?!
形象太颠覆了。
更讓人細思極恐的是這種事他是第一次乾還是每次都這樣乾呢,會不會還有別的受害者無法發聲?鐘元不是籍籍無名之輩都差點被他擺一道,換個背景更差的呢,創意被竊取後是不是只能吃啞巴虧?
于是有人把帖子搬到微博。
那人還深谙UC精髓:震驚!數億身家的名校精英道德淪喪為哪般??
全文沒提鐘元和趙望旌的名字。
都用ABC代替,游戲也用“二字1”和“二字2”代替。但帖子在校內鬧那麽大,不少校友都盯着兩款游戲的消息呢。
這不,發布會一結束就有人去評論內涵貼,內涵貼下還出現了幾個疑似“受害者”。
評論區有人解碼後迅速搬運。
第一個發微博的校友大概怕鬧大被報複,慌忙删帖,然而原貼截圖和錄音還是像滿天星一樣散開了。
趙望旌火了,以一個賤人的形象。
“卧槽,看到盛世老總的照片了,挺陽光挺帥一人居然那麽賤!”
“是真的賤,聽聲音就很道貌岸然,還‘我的确是看過你的項目書覺得有趣才選擇做游戲,但絕對沒抄’,嘔~~~~真羨慕他能這麽不要臉的活着。”
“學到一句,先天賤體!”
“跟他對質的美女是發布會的游總嗎?”
“不是,錄音小姐姐叫鐘元。”
“兩個游戲的資料片我都看了,各方面差距都大,我們天命的女角色露胸露腿的好少,只有邪派人士有但露的不猥瑣,另一款難評,每一套時裝都要露底褲,鐘總是女的游總也是女的,果然,有女高管把控的項目确實要清新很多。”
“哎呀不要這麽說,你搞男女對立做什麽,天命研發組也有男的。”
“沒一杆子打翻,我就是說項目主控人審美很重要,明顯天命美術和建模審美都高出一截。”
“哇,看這個,有人翻出了首都楓葉國際中學的貼吧,賤男人背景很深,居然是六安集團董事長的私生子,難怪敢明目張膽搶創意。”
“六安集團?我去,扒出來的人厲害了。”
“我解碼了,另一個受害者的游戲應該是兔子保衛戰,盛世有個高度相似的兔子沖沖沖,看來他不是第一次受到別人的啓發了,呸!”
“沒人告他嗎?”
“告了,我在法律文書網搜到了,證據不足,字符重複率不達标沒判抄襲。”
“私生子也是子,仗着六安集團撐腰嘛。”
“現在私生子也這麽張揚嗎,六安集團董事長算不算重婚罪?”
“這可不興說,當心六安集團告你诽謗他。”
“那你們就錯了,不只有六安集團,跟他一起玩的來頭都不小。”
網友們神通廣大。
通過貼吧號順藤摸瓜挖到了杭舟舟、柳行的微博號。他倆的賬號主頁基本秀日常,≈炫富。
而趙望旌幾人都有出鏡。
再順着點贊和回複一摸索,竟發現某個國外社交平臺的賬號裏,也有兩張游輪照跟杭舟舟微博的照片對上了。
同一個咖啡杯,同樣的勺子,反光裏抽煙的裸身男人……
****
趙望旌被怼到眼前的手機打了下鼻子,他皺眉,冷聲警告:“卓躍,你發什麽瘋?”
卓躍滿面怒容,将手機用力拍在桌上。
身體站直,二話不說便是一拳揍過去:“我發什麽瘋?我把你當朋友,你睡我女人?”
原本要拉架的季昊焱和柳行齊齊愣住,下意識看向杭舟舟,果然,在她臉上看到心虛一閃而過。
趙望旌也怔了兩秒。
硬生生捱了兩拳反應過來,抓住卓躍的拳頭:“我什麽時候睡你女人了?一定是有人挑撥離間,你別中了其他人的圈套——”
話沒說完,小腹又捱了一拳。
“圈套?”
“趙望旌,你真讓我大開眼界。”說話間,他又揮了一拳。
這下趙望旌乾徹底怒了,開始還手,“你他媽有病。”
兩人打得不可開交,各有負傷。
最後還是柳行二人将他們分開,勸卓躍:“有什麽事好好說,都是兄弟。”
“兄弟?”
卓躍冷笑,環顧一圈,目光最後落在杭舟舟別開的臉上,“分手!”
“我成全你們這對狗男女。”
他憤怒地扯了扯歪掉的領帶,拿起手機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全網都看到了你們躺床上的照片,就不知道賀家願不願意成全你們了。”
說完,卓躍摔門而去。
辦公室裏其他人都被震懵了,神情呆滞,什麽全網?
趙望旌臉色大變,點開社交平臺一看。
血壓直沖天靈蓋。
根本不需要搜,首頁便是湯匙放大後的圖,他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杭舟舟穿着性感內衣趴在他肩膀舉起手機拍窗景,咖啡杯只是照片裏最不起眼的東西。
氣氛陡然凝固。
季昊焱最快反應過來,即刻聯系人處理,不到幾分鐘網上關于趙望旌的所有消息全被鎖了。
可這樣做也只獲取了短暫的平靜。
網友逆反。
越删他們越要講,有錢人的八卦可不是那麽容易看到的,好不容易爆一個道德桃色方面的,那不得聊開心才算完嗎?
趙望旌此刻是真感受到了壓力,還沒想好要如何跟賀家交代,賀江江先來了電話,要跟他退婚。
……
接近淩晨,盛世的公司賬號發了公關稿。
聲稱趙望旌跟杭舟舟正常戀愛,是戀人關系。又強調抄襲之事确實不知情,盛世內部正在調查,等調查出結果一定給廣大網友交代。
還說趙望旌願意等法律還他清白。
而本來發在BBS的認錯貼被有計劃的搬到微博,甚至該女生還錄了一個為趙望旌洗白的視頻。
聲稱她是看到“抄襲”報道後信以為真。
至于理由沒用嫉妒鐘元才故意污蔑那套,而是改成因為喜歡趙望旌想獲得他的青睐,才自作主張替他打抱不平,趙望旌無辜,從來沒說過鐘元抄襲……
鐘元就知道盛世今晚肯定不會消停。
難得熬了大夜。
看着視頻裏聲淚俱下的女人,她哼了聲,不覺得意外。到這一步,趙望旌總算從青銅進入白銀了。
高高昂起的頭顱突然低下來,居然向不被他放在眼裏的普通網友交代,估計看不見的損失很大。
嘿嘿。
損失得好,鐘元心裏美滋滋了。
游芝今晚也在加班。
鐘元交代游芝:“既然他們掐着零點後發就是不希望太多人參與讨論。你跟公關部說一聲,明早十點踏浪再回應,就說已經在收集證據了。我們知法守法,堅決維護法律,也相信法律不會冤枉好人。”
“鐘總,那些洗白稿子裏還放了你跟趙望旌一同參加滑雪活動的照片。大概是想營造出你們私下關系很好的感覺,我們要以侵犯肖像權為由要求删掉嗎?”
鐘元沉吟片刻。
直接删當然不妥當,本來她跟趙望旌沒關系,但這麽一删沒準被多事的網友腦補成因愛生恨,反目為仇,最後再來一段意難平!
那可太倒胃口了。
她仔細回憶了一番自己跟趙望旌同框的幾次活動,都是集體照,應該沒有雙人照。
畢竟那會兒趙望旌不稀罕搭理自己。
鐘元點進雪協群空間。
找到自己出沒過的所有照片,打包發給游芝:“不用删,發這個。”
“我參加的是集體活動,照他這麽說那每個跟我擦身而過的人都跟我關系好。”
“這個今晚發,我不希望網友把我跟他扯一塊,太埋汰人了,我上輩子做什麽孽了要跟他關系好?yue~~~~”
“對了,繼續讓人盯着這方面的輿論。”
“鐘總,你是覺得盛世還會做點什麽嗎?”
鐘元搖頭:“不是盛世會做什麽,是趙望旌,或者說他的朋友圈肯定會做點什麽。”
他那種人……
吃了虧肯定要找回去的,老實不了多久。
一次小小交鋒而已,趙望旌可不會完蛋。
如果是孤注一擲的投資商,一款游戲失敗很可能傾家蕩産,但趙望旌不是。
他這幾年沒少吞別人的項目。
現在鬧出的桃色緋聞,抄襲都傷不到他的根本,這次是因為他的傲慢,也是因為他還沒适應新的玩法。
放在紙媒時代,多幾家報紙報道,權威電視臺節目甚至只需要上過一次,就能輕易絞殺他不喜歡的東西。
誰讓大家獲取資訊的來源比較單一呢。
他的私生子身份能藏得那麽好,也是因為紙媒不敢報道六安集團董事長的桃色新聞。
但現在不一樣。
能上網的這批人本就是最能接納新事物的,對外界好奇心重,他們叛逆,反骨,別說六安集團趙文柯,就算頭頂大領導不照樣說嗎?
當然,現在社交平臺監管還沒那麽嚴格,過幾年也不能說了。
趙望旌就是誤判了這點。
但人是會吃一塹長一智的,他可不會一直被傲慢左右大腦,尤其是等趙文柯回國他又有了靠山,肯定會來一次反撲。
鐘元想到這兒,給趙望伋打電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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