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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趙望旌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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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趙望旌以為……

趙望旌以為發了公關稿, 撇清自己就能暫時把局面壓下去。

而測算部門的數據也出來了。

只是一兩天內無法判定營銷策略的失敗到底會産生多大影響。

但盛世內部已經開始犯嘀咕追責了。

誰都知道此次宣發出現重大失誤,百分之九十的責任要歸咎于無腦拍板,勒令先下手為強的杭舟舟幾人。

但哪個下屬敢追責老板和幾個股東啊?倒反天罡不成!

不能追責他們, 就只能各個部門互相推卸。

主要負責《破界》的副總找運營宣發追責, 為什麽要腦門打鐵內涵一個沒半點消息的游戲抄襲, 運營不能拿老板說事, 就拿研發部說事, 指責研發組的創意設計連環撞車太嚴重, 且創新強度又不夠。

如果抄但抄出彩, 徹底把對方比下去,那不就萬事大吉嗎?所以是研發組能力不行。

研發組不認,說他們已經把武俠品類裏的九成游戲比下去了, 踏浪純屬意外。

就算有差距, 照樣能吸納一批玩家。一切都該怪公關部。是他們失職沒監測好輿論。

監測輿論的部門拿值班員工頂缸。

說當晚那麽大的輿論危機為何沒有提前上報, 如果提前上報就能趁夜深人靜把火星子掐滅, 不至于在開服當天鬧出更大的公關危機。

員工也委屈。

他報了啊, 主管不重視他有什麽辦法,他又沒權限越級上報,然後所有部門齊齊松了口氣, 背鍋的總算找到了。

主管被炒鱿魚。

有人承擔後果, 好歹能稍微平息趙總和其他股東的憤怒。

總而言之。

雖然一階登錄比、二階登錄比、有效用戶、留存用戶等數據還沒有出詳細的數據模型, 但所有人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因為《天命》肉眼可見贏面太大, 來勢洶洶。

但沒關系。

職場老油條已經在思考如何做一份漂亮的彙報了。反正涉及模型的東西都是又精确又不精确,留給人的解釋空間極大。

只要角度找得好, 總有新的增長點。

就算沒增長,只要對比數據抓得好也可以說下降趨勢緩慢。一階導不行,那就求二階導三階導嘛, 只要一直導總有支撐結論的數據。

反正老板就看彙總結論,又不一定懂每一個數據。

然而,盛世管理層想不到的是他們發了聲明,踏浪沒順着臺階下,反倒選在次日十點回應。

這一下就襯得盛世的公關偷感太強,底氣不足。

兩家公司各自內涵對方,似乎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加之二人是校友。

被網友從犄角旮旯翻出來的集體照都好看得比較突出,頓時戲劇感拉滿,關注後續的人越來越多。

這麽多看熱鬧的人裏多少有因為好奇去玩游戲的,《破界》其實吃到了八卦的一點點紅利。

迎來了一個注冊小高峰。

原本打算再次回應反擊的盛世公關部發現數據有爬升,選擇先裝波死。

它吃了一點熱度紅利,踏浪更是不會虧。

同一時間,《天命》的激活碼抽取池裏一躍突破三百萬。付費的六千六百六十六個號在釋放的一瞬間秒空了。

【免費的雞和馬已經到四百萬了,四百萬抽六萬,希望渺茫啊。付費的也搶不到,到底是哪些神人在搶,高價DD一個雞和馬,求求了,可憐可憐孩子吧。】

【有沒有多的馬要出,五百收。】

【我八百收天命內測馬。】

【嘿嘿,149的搶到兩個,不出,打算跟男朋友一塊玩。】

【這是內測,半删檔的,內測號不保留等級只保留一套時裝。美女,按常規男裝肯定不如女裝值錢,所以把另一個號給男朋友太浪費了,出給我吧,康康我。】

【那我建兩個女號,等拿了衣服公測再賣,哇咔咔,能賣掉吧?】

【……】

到抽取截止參與抽碼的人數将近五百萬。

這個數字放在全國十幾億人口裏不多。放在整個PC游戲總玩家數裏依然算不上什麽。但PC游戲的各個分類中,接近五百萬人抽取激活碼絕對創了記錄。

當晚藍鯨社區幾家歡喜幾家愁,到處都是求碼問轉讓的,一個激活碼愣是被炒到了幾千,最貴的甚至賣了小一萬。就在萬衆矚目的期待中,《天命》迎來了內測。

內測前,鐘元履行承諾帶鐘初二到游樂場玩了一天,她沒帶過小孩,所以負責照顧鐘方的王阿姨也來了。

除此以外,她身邊也跟着生活助理。

有王阿姨和生活助理在,兩人不用動腦子只管玩,鐘方開心,鐘元也很開心。

小孩開心的點在于他覺得爸爸說得沒錯。

姐姐就是很喜歡他的,雖然很忙不能經常和他說話,但只要自己勇敢點主動提要求,姐姐都會答應。

弟弟妹妹不喜歡和他玩沒關系呀,有姐姐和他好,小孩兒在沒察覺到心理失衡前,先得到了某種平衡。

鐘元開心的點在于好久沒玩過了。

上一次來游樂場還是當小學生時,那會兒鐘建華和詹雯感情還沒破裂,她要去哪兒要買什麽,他們很少拒絕。

但十幾年前的游樂場哪有現在好玩。

當時頂多就是鐵疙瘩的碰碰車,小火車,簡陋版不開燈的旋轉木馬。沒有水上項目沒有鬼屋,沒有公主花車游行,也沒有那麽多好玩又可愛的小周邊。

正好保姆和助理在,鐘元不需要盯孩子。

索性徹底放飛,把沒玩過的都玩了一遍。不得不說,某些項目對5歲的鐘初二來說不合适,但對20+的她卻剛剛好。

從游樂場出來一行人吃了飯,鐘元把鐘初二和王阿姨送到小區門口再回家。

這事自然讓許媚如很不滿。

只是她不敢找鐘元鬧也不敢找鐘建華,甚至不好沖鐘方撒氣。孩子大了,遇到不懂的會問鐘建華。

再者,王阿姨也會打小報告。

上回她給雙胞胎買吃的,沒注意到大兒子的情況,他吃完芒果蛋糕出現了輕微過敏的現象,鐘建華就特別生氣,覺得她對老大不關心,因此冷落了她大半個月。

現在她吸取教訓了。

就算不爽,也要忍。不讓她管就不管,她管好雙胞胎就行。華亨那麽大,三個孩子都是她生的,老鐘再器重大兒子總不至于厚此薄彼到不給雙胞胎一點兒東西。

而且自己好歹是親媽。

不管怎麽樣大兒子長大都得孝敬自己,就算他同自己不親近也無所謂。

只不過話是這樣講沒錯,但內心深處許媚如還是希望華亨未來能交到一手帶大的二兒子手裏。

所以逮着機會她就跟雙胞胎,主要是弟弟說:“爸爸喜歡聰明的孩子,哥哥三歲就能做加減法了,你們也要努力,來,二加五等于……”

回到家的鐘元接到了宴修元的電話。

計啓回來了,周末到家裏吃飯,讓鐘元騰出時間。

鐘元當然沒問題。

她本來就不是每天都準時到辦公室上班的老板。不管是至美、美購或是踏浪,短時間離開她都不會受影響,都能繼續運轉。

而在跟計啓會面前鐘元還讓游芝收購了一個叫白熊TV的平臺,該平臺有一款核心插件可以進行直播。

只是功能比較簡單。

音畫時常不同步,清晰度也遠遠不夠,需要深度開發,相當于一個半成品。收購它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為了縮短研發時間,給公測時的《天命》附魔。

為達到這個目的,就更不能缺了計啓。

因此對待這次會面,鐘元腹稿都打好幾輪了,沒想到見到人壓根沒用上。

計啓是真的“孤僻”,寡言。

他直接問了四個問題,你想要什麽樣的平臺?目标用戶群體是哪些?希望達到什麽效果?

最後一個是:給錢多嗎?

發現他是純理性思維,鐘元就把花團錦簇的客氣話全丢掉,簡單明了說出自己的訴求。

“不鎖定哪一個群體,不要門檻,而是廣泛的會上網就能玩的,操作簡單點。”

“前期先把直播做好,這個比較急。”

“我希望在白熊的基礎上優化,順便給《天命》設置特定插件和代碼,讓玩家在玩游戲時就能在游戲內開啓直播,自動連上白熊的直播窗口。”

“嗯,不難。”

“我還希望……”

“……嗯,嗯……”

錢方面,鐘元很大方。

計啓加入新的開發組就是技術經理,不給總監職位是因為他不懂管理,暫時也領導不了團隊,屬于純技術人才,但她同時也承諾白熊脫胎換骨之日給他2%股份。

計啓思忖一會兒,主動伸手:“合作愉快。”

鐘元眉眼舒展開:“合作愉快。”

有了計啓的加入研發組如虎添翼。

盡管他大學畢業後沒正經入過職,但曾經有一段時間在紅客聯盟、榮譽之星裏很活躍。

所用代號“newQ”非常出名,他一號召研發組立刻又多了幾個技術大手。

而有了計啓的加入,抄襲的證據收集進度也進一步加快,在內測結束、公測開啓前,踏浪官方發布了律師函。

經過內測,大家對公測的期待早就到達頂點了。

日日盼夜夜盼,這種情況下律師函一發,等待游戲的玩家迅速集結對盛世發動猛沖。

不僅官博,連盛世研發或代理的其他游戲的貼吧都被沖了。

趙望旌再次被集火。

不僅他,杭舟舟和柳行也迎來了新的“問候”。

若非季昊焱微博賬號注銷得夠快,網友只摸到桃色緋聞,還沒摸到“我有一個市長爸”的他頭上。

否則憑他微博曬過的表、車,漣城必然迎來大震蕩。

不過此刻沒震不代表真的無人關注,只是暫且不适合震動,畢竟官場講究一個站隊和穩!

還流行秋後算賬。

随着律師函一同公布的是《天命》即将公測的消息。

公測前白熊完成了功能算法的初步升級,一時間平臺上出現了很多《天命》內測版攻略。

等盛世反應過來時都來不及了。

《破界》開服才兩個多月,流水下降的勢頭已經讓統計學人才圓不下去了。

趙望旌聽秘書彙報流水下滑太快,氣得又摔壞了兩部手機。

而《天命》一開服,《破界》玩家又進一步流失,整個游戲幾乎死得差不多了。

堪稱開創大型武俠端游死得最快的記錄。

別說一年沒撐過,就連半年都不行,眼看繼續運營公司虧損嚴重,盛世連開好幾輪會議,趙望旌終于做下決定。

過年前《破界》宣布停服。

一款游戲停服,損失最大的是投入真金白銀的玩家。養號、升級、買時裝、買道具……

再差的游戲都有一部分受衆。

而認真說《破界》沒差到那個份上,玩還是能玩的,它只是命不好,遇到了同賽道的頂配《天命》。

對方比它畫面精美、玩法創新、武俠味濃厚、關鍵上線不用點卡。如果不想為商城道具花錢,一毛不充當風景黨、大世界劇情黨也沒問題。

畢竟除了付費道具,劇情線、奇遇和副本也産出時裝、産出稀有道具。

種種對比下除了沉沒成本嚴重的玩家,其他的都跑路了。而玩家主動選擇不玩時不會在意曾經為它花了多少錢,可游戲方成為主動結束的那方後,花錢的就不高興了。

而盛世的确做了一個錯誤的安排,發布停服公告後,賬號餘額不退款。①

只能進入盛世代理的其他游戲玩。

而且轉移點券游戲幣限時一個禮拜,且必須聯系客服,這通操作自然再次被游戲圈重拳出擊。

一時間,盛世的名聲在游戲圈臭了,甚至連累到另外幾款游戲。

《破界》停服當晚,趙文柯訓了趙望旌一頓。

趙望旌不服氣。

“爸,這次确實是我大意,但趙望伋吃裏扒外幫外人對付我,如果不是他下黑手,盛世不會輸得那麽慘,賀家跟我們也不至決裂。”

兩家公司互相內涵到《天命》公測的三個月裏,趙望旌嘗試過反擊,但每次都被對面抓住苗頭先一步掐滅。

他讓姑姑的M·E再次下場。将至美、詹巡和鐘元的踏浪聯系起來,企圖利用網絡上那批仇富、仇官的極端分子的心理。

但節奏根本帶不起來。

剛出現一點點效果,立刻被更轟動的新聞打下去,譬如娛樂圈逃稅醜聞、企業黑料、其中再夾雜着一些特別符合上面價值取向的正能量新聞。

到這時候趙望旌才發現鐘元手伸得比他想象的要長。

至美明面上低調,似乎沒有太大發展。

但早就悄無聲息滲透到別的社交平臺了,她想用随時都能用,如果不是這次交戰,誰能想到她跟狗仔竟然還有合作?

但這不是他輸的主要原因。

趙望旌覺得,自己輸就輸在以往提供助力的所有人都選擇了袖手旁觀,或者表面幫他,發表觀點卻中規中矩和稀泥,他們是怕鐘元嗎?

不是。

他們是收到了別人的暗示,放縱自己被打壓。

比起仇恨鐘元,他更恨趙望伋,“爸,不管大媽認不認,我總歸是你的兒子。她幫着外人打我的臉難道不是打你的臉嗎?我真希望媽還活着,至少她會站在我這邊……”

趙文柯嚴肅的眼眸裏泛起一絲波動。

語氣帶着幾分溫情,只話依然不那麽中聽:“做生意哪有不踩坎的?輸了就輸了,技不如人就要認。”

“其他人幫你,是因為你是我兒子。”

“現在不幫你,是因為望伋也是我兒子。”

“那女孩能說動望伋就是她的周全,阿旌,你記住這個教訓,以後千萬不要看扁任何一個對手。”

“爸——”

趙文柯揮手示意他先不要開口,繼續道:“你們都是年輕人,又是校友,還在一個協會玩過,這次就當不打不相識。阿旌,成大事者眼界要開闊,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誰能說得準有沒有合作的時候呢?”

一個游戲而已,損失就損失了。趙文柯并不看在眼裏,比起心疼兒子其實他心裏更多的是失望。

抄襲、竊取占有別人的項目不是什麽大問題。

但做得不漂亮,把臺面下的污糟東西鬧到臺前、讓民衆看到冰山一角那就是最大的問題。

讓人磨一磨他,也挺好。

否則真把背景帶來的順遂當成自己的能力,他才真要對不住孟荷了。

思及這輩子最心愛的女人,趙文柯眼中的懷念轉瞬即逝。

當晚,鐘元接到趙望旌的電話。

兩人明裏暗裏撕過好幾輪,都清楚哪一刀是對方捅的,但電話一接通卻宛若來往多年的老朋友。

一個說公司招人時看錯眼,招到了濫竽充數的抄襲慣犯,這才鬧出誤會;另一個說沒關系,看人是一門高深學問,下次看仔細些就好。

一個說有空一起滑雪;另一個說好的,下次一定。

來回打太極。

換個不知情的,根本想不到兩家公司即将對薄公堂,兩人更是明刀暗槍打了幾個月。

趙望旌什麽心情鐘元不知道,反正她心情非常好。

接到電話她就猜出趙望旌被誰提點了。

早不求和晚不求和,趙文柯剛回國他就求和。毫無疑問,就是被他親老子敲打了呗。

既然他被敲打就說明趙文柯不屑以老欺小,自己又能低調發育了,這不值得高興嗎?

本來她就是走發育路的。

想着茍一茍,茍到體量足夠大,杵哪兒都藏不住了再出來給大家一個震撼。

趙望旌偏偏要逼她換線到對抗路抗壓。

迫使她全力擴張踏浪。

又是啓動新的平臺研發項目又是收購白熊,核心都是為了力保後續研發或代理運營的游戲能夠得到最大限度的推廣,不被人卡脖子。

其實按正常發展軌跡,這些計劃就算要開展也是要等《天命》運行一陣子,賺了更多錢再慢慢上馬定項。

但不是趕上了嗎?

這時候就體現了一言堂的好處。她說搞,那公司所有人就朝着同一個方向全速前進開搞。

至于原本的母公司逐光最大股東陸黎……

不重要,反正他大部分時候不發表意見,她才是實打實拍板的那個。

鐘元忙着忙着,大表姐婚期将近了。

大舅從錫城回來,三舅也從回來了,就連詹雯都帶着女兒回來了,她老公工作繁忙沒有一道回國。

出國五年多,詹雯回家差點迷路。

這幾年茗城的市政建設很多。

明年還要舉辦全運會,市容市貌就得狠抓,像老街的下水道幾乎算是重新搞了一遍,臨街的老房子也重新坐了統一的外牆,詹雯帶着女兒下車瞬間懵了。

“Mum?”

“寶貝不着急,媽媽看看往哪兒進去?”

鐘元正好過來幫大表姐取一個老式梳妝匣,本來是給鄭錦君保管的,她是長媳嘛。

後來她出國時東西物歸原主,還給外婆。

那匣子裏沒藏寶貝,是外婆的婆婆傳給她的,象征意義更大一點。如今不講究那些了,其實給誰都行。

但既然給過鄭錦君,再給二兒媳或三兒媳都不合适,索性繼續給大孫女。

鐘元拐進路口時看見了詹雯,但她直接當沒看見,車子一溜煙開進巷子。

“外婆,那梳妝匣呢?大表姐說布置新房時先擺進去。”

她進屋就嚷。

外婆坐在窗下納鞋墊,外公則在看梨園頻道,電視裏正咿咿呀呀唱戲。

“餓不餓,渴不渴,先吃個梨。”

老人家似乎都這樣。

小輩一進門他們第一個反應便是塞吃的。

外公歲數大了不如從前嚴肅。

略顯古板的臉挂着慈祥的笑容,“又下大雪,大馬路清理完沒多久就挂冰,你開車慢點,注意力集中點,知道嗎?”

“嗯嗯。”

以前鐘元會頂嘴兩句。

她不喜歡被人說教,但看着臉皮越來越皺巴的二老,看着越來越多的白發,她乖覺了許多,“過完年家裏請個阿姨吧,不然大家不放心。”

之前三舅媽就提過。

老爺子老太太不樂意,聲稱他們好着呢,還沒廢物到讓人照顧的地步。

平時二老精神狀态确實不錯。

除了下雪後不方便出門,別的時候他們都會早起前往公園打打太極,練練字。

但七八十歲的人年紀也是真的不小了。

骨頭脆,看着硬朗,不出事還好,一出事就是大事。

“不要保姆,我老當益壯,好得很。”

取了匣子的外婆也說:“對,不要保姆,住一樓方便着呢,實在乾不了的活兒我給你舅舅舅媽打電話,日常小事我和你外公可以乾,什麽都讓人照顧那才是廢了。”

“有保姆你們想乾活也可以乾啊。”

“不花那個冤枉錢。”

鐘元說服不了他們,心想抽空跟樓上鄰居說一聲,給點錢讓他們幫忙注意一下。

她拿了匣子就要起身出門。

門上傳來“咚咚”敲擊的聲音,鐘元知道門外是詹雯和她的小女兒。

她偷偷翻了個白眼。

屋裏就他們仨,兩個老人家和她,她就算不想搭理詹雯也只能去開門。

門一打開。

詹雯就抱怨上了,“元元,你在啊。哦,院子外頭那輛車是你的?你拐進來時難道沒看到我和你妹妹嗎?”

鐘元才不慣她。

挑眉笑了笑,說:“看到了。”

“那你不喊我一聲,我在外面找了半天,這周圍給改的,都不知道往哪兒走了。”

詹雯皺眉。

烈焰紅唇緊緊擰着,一如既往漂亮的臉上寫滿了生氣。

“你這話說的,不喊你當然是不想喊呗,連自家門往哪開都不記得你還怪理直氣壯咧。”

鐘元譏諷兩句。

本來還想說得更難聽點,對上詹雯理直氣壯表達不滿的表情,突然覺得沒什麽好說的。

懶得理她。

她看向外公外婆:“外公,外婆,我先走了。”

外公:“路上當心,開車注意點。”

鐘元:“嗯,知道了。”

鐘元轉身離開。

詹雯氣得胸脯起伏,看着消失在樓道口的高挑身影,手指直哆嗦,“爸媽,你們看她,什麽狗脾氣啊,真氣人。”

“我是她媽。”

“她就這個态度?”

外婆聞言,也垮了臉。

“你怎麽對她,她就怎麽對你。”

“你出國五年往家裏打過幾通電話,給元元打過幾次電話?你說她不是好女兒,你自己是嗎?”

說起都是氣。

外婆沒好氣瞪詹雯一眼:“說她狗脾氣,我看你才是狗脾氣,一回國就耍威風,一進門就跟元元吵,你也不看看門口冷不冷,看你把小的給吓成什麽樣了?”

詹雯:……

“還不進來?你女兒凍得鼻涕都流出來了。”

詹雯低頭。

果然,小女兒臉蛋被吹紅了,挂着兩管清鼻涕,怕生地拽着她的衣角。

她眼裏閃過一抹心疼,随手關上門。

熟練地從羽絨服兜裏掏出紙巾。

輕輕捧起小女兒的臉:“哎呀寶貝對不起啊,媽媽被你姐姐氣得把你給忘了。乖,再仰高一點,媽媽給你擤鼻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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