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換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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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血?”
鐘元嘴巴微張, 眼神呈現出短暫的呆滞,“什麽情況?”
這次沒裝。
她是真的震驚,連喬總都忘了稱呼。
進展得比她想象中快太多了。
那天看大舅的态度, 鐘元以為要拖上幾年。
按她猜測, 大舅需要稍加運作, 卡在明後年的期限調任到漣城。
按3~5年調一次的規律, 錫城的爛攤子左右都捋好了, 近兩年GDP漲幅非常亮眼, 政績評優沒問題。
先調, 再名正言順的查,這種可能性最大。
至于怎麽個調法鐘元想不到,這問題超标, 不是她能想明白的。
問大舅, 他不會過多聊這方面。
喬海生眼神微閃, “調查組前幾天抵達漣城, 要查什麽我就不清楚了。”
說完。
他頓了頓, 彷佛随口一說:“喬家人丁不旺,從我父母那一輩開始體制內就沒人了,我記得鐘總有這方面的人脈?”
一旦爺爺這輩人過世喬家定然走下坡路。更準确的說, 現在已經在漸漸往下滑了。
“喬總說笑。”
鐘元搖搖頭, “我确實有個舅舅在體制內, 但他不跟家裏提這些。”
随後笑了下, 并不太在意道:“看來短期之內漣城不太适合投資。”
喬海生挑眉,意外她第一反應是這?
但不得不說她的思維着實适合做開疆拓土的搭檔。
如果能強強聯合……
喬海生不知不覺把話問出口:“鐘小姐, 你覺得我怎麽樣?”
鐘元:……哈?
我聽錯了,還是他說錯了?
大概是她眼裏透露的“你沒毛病吧”過于明顯,喬海生臉上難得出現一絲絲窘迫之色。
但是——
既然問了突然半道中止顯得更不自在。
便只好接着往下說:“我想知道你對人生伴侶的期待是什麽樣的?”
鐘元眨眨眼。
對話題突然拐到這兒有點詫異, 但也僅僅是詫異。
她沒回答。
而是反問回去:“喬總的意思是?”
喬海生噙着笑侃侃而談:“你的事業正開始,而喬家擁有足夠大的平臺。如果我沒猜錯你跟華亨的鐘總已經分過家,恰好喬家也只有我一個,某種意義上講我們都算勢單力孤,彼此算不算最合适的聯姻人選?”
鐘元沒打斷他,臉上還挂着淡淡的笑容。
喬海生越說越順暢。
“除了背景相仿我們還擁有同樣的事業心,我很欣賞你的能力,魄力。我想,我在你眼裏應該也不會是一個太差的人。”
“如果你覺得合适我們可以先接觸一兩年再結婚,婚前可以找律師先公證,你名下的財産如何分配由你決定,我名下的産業未來只會屬于你我的孩子。”
“當然,這并非是說我可能出軌,你知道的,出軌不适合我們這樣的家庭。”
鐘元聽他說說完。
默默在心裏幫他補上沒說出口的話。
——出軌代價太大,分家産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離婚影響集團股價,所以我會對妻子忠誠。
這個概念完美符合高淨值人群沒有離心力的點,盡可能避免情緒的消耗。
所以——
他上輩子碰瓷自己做什麽?
鐘元很納悶。
她執起杯子慢慢喝了口水,突然很想弄明白,便道:“聽起來似乎頗有道理,但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喬總……”
喬海生嘴角弧度拉大:“請說,我必定知無不言。”
鐘元放下茶杯。
同樣笑盈盈看向他,說:“喬總,如果我是一個普通人,除了外表沒有明顯長處,或許有還算給力的父親、一個在體制內的舅舅叔叔,但我們關系不好。當然外界不清楚這些。”
喬海生認真思索。
大腦自動判斷她為何要做這樣的假設,他想,他或許在考驗自己哪方面的特質。
鐘元接着說:“這個時候,有一個天之驕子裝成落魄小子、僞裝年齡和背景來接觸我,你覺得他是出于什麽心态?”
喬海生先是蹙眉。
随後灑脫一笑:“每個人不一樣,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畢竟我不是他。若你覺得我的提議不合适可以直說,其實沒必要繞那麽遠,就算聯姻不成,我們彼此依然可以做朋友,不是嗎?”
鐘元搖頭。
表情認真:“不是繞彎子,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如果他就是你,是你做出這樣的舉動,會是出于什麽心态?”
發現鐘元不是在跟他玩抽象,喬海生态度也重新認真起來。
他思考片刻。
道:“如果是‘我’,如果外界不清楚你們關系惡劣到何種地步,‘我’僞裝落魄也要接近只能說明‘我’這邊出現危機了,這個危機很可能是你父親或舅舅導致的,迫使‘我’不得不兵行險招接近你。”
鐘元垂眸。
這個答案似乎不算意外。
“以你察言觀色的能力,多長時間能達到目的?”
喬海生勾唇,還挺自信的:“短則半個月,長則一個月。”
了解一個人的家庭關系只需要細心觀察。
看她跟家裏的聯絡頻率,看她遇到困難會不會找家裏求助,沒有困難可以人為制造……
“達到目的,發現在她身上找不到想要的會立刻分手?”
“……應該是。”
“那如果你突然跟我說,你欠了一百萬高利貸,在我全身上下都沒有一百萬的情況下,這又是為什麽?”
“開玩笑的吧。”
喬海生下意識道。
說完對上鐘元認真思索的表情,他挑了下眉。灑脫笑容略微斂了斂,也低頭思考。
鐘元耐心等着。
片刻後,他補充了一個令她意外的回答。
“也有可能是意識到感情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奔向失控,‘我’的防禦機制開啓了,想給自己找個借口抽身。”
“所以,明知你沒有一百萬卻用一百萬的高利貸吓唬你。因為,如果只說欠債一百萬,感情深厚的情侶很可能願意一同承擔債務,但換成高利貸……”
喬海生又是一笑:“想必只要是正常人,聽到這三個字就會瞬間做下決定。”
“這樣,‘我’就能告訴自己是你沒有通過愛的考驗,‘我’從這段感情裏抽離出來是對的。”
鐘元聽罷,恍然大悟。
總算明白自己的最後一段戀愛怎麽會那麽奇葩了。
各種戲劇buff疊滿,因為都是對方刻意裝的。
這會兒再看喬海生她頓時覺得面目可憎。
你抽離你的。
左右本小姐不差你那點感情,但一萬塊憑什麽不還?
騙騙感情沒什麽,鐘元絕對不能容忍別人騙她的錢。
知道一萬塊得發幾個視頻,得熬幾個大夜琢磨文案才能賺到嗎?
偏偏這筆債甚至沒法正大光明要回來。
就算日後合作時加足馬力砍他兩個百分點,能一下子賺幾百幾千個一萬,那也不能跟她二三十萬存款裏的一萬相提并論。
真是氣煞人也。
鐘元看着滿桌佳肴,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她此刻特別想掀桌子。
然後把一盤盤菜扣喬海生臉上。但如果真扣明天自己就成瘋子了。
“謝謝喬總今天給我解惑。”
鐘元冷着臉。
拿過口巾擦了擦嘴角。随後拿包起身,禮節性的淺笑敷衍地挂在臉上,“不好意思,我今天還有事,先告辭了。”
喬海生愣住。
看着摔門而去的窈窕背影,略微過肩的中長發大幅晃動,每一根彷佛都在訴說頭發的主人很不高興。
可是,為什麽突然生氣了呢?
他不會想到他的回答佐證了鐘元的一些猜想,雖然全程都是以‘我’的視角來說,但喬海生打死都不可能想到‘我’還真是我。
不過是閑聊,不是嗎?
畢竟現實總鐘元跟華亨的鐘總關系不差,與舅家的聯系也很頻繁和諧,她更不可能沒有一百萬。
如果換前幾年。
詹巡對錫城改革影響到九金,導致市場份額受損,他的确會跟季昊焱他們站在一起去對抗他。
試圖抓他把柄。
但現在形勢不如人,他沒蠢到那個份兒上。
不管從哪方面看他都不可能為了對抗詹巡接近鐘元。
難道是自己的回答透露了真實想法,給她“冷漠算計”的感覺?
她會生氣……
是不是因為她有認真考慮自己之前的提議?有考慮,才會有更高的要求。
這麽一想,喬海生緊擰的眉頭緩緩松開。
是了。
女人對伴侶總是有超高的道德标準。
她們不希望對方是冷血無情人。
哪怕結合之初是出于利益考量,她們心底裏仍舊希望男人是溫情的,容易打動的。
自己方才的回答太真實,也太不讨喜。
喬海生暗暗把這點記在心裏,打算過一段時間再投其所好。
而離開飯店的鐘元很快平複好心情,去公司了。
她一進辦公室,于安瀾來彙報招标結果。
“鐘總,設計方案的招标結果已經出來了,建築設計事務所,承建方繼續招标還是讓茗建集團來?”
于安瀾知道鐘元跟茗建的關系。
她揣測新的總部大樓仍舊會讓茗建承建,但老板沒明确指示下來她就得多問一句。
實際上鐘元确實不打算公開招标:“嗯,還是交給茗建。”
“好的。”
于安瀾出去後,鐘元開始浏覽漣城的消息。
關于調查組的事,網上風平浪靜,沒有透出一點端倪。
她主要浏覽的是各大門戶網上漣城相關的一切報道,春江水暖鴨先知嘛。
看看各行各業有沒有突然被查。
這個“查”不是大張旗鼓查賬或是查什麽。
可以是餐廳臨檢、綠化帶緊急調整、公司突然出什麽新規定這一類。
如果變動大就說明出現了“必須變動”的理由。
配合喬海生透露的“換血”就能品出哪些部門是第一批被查的。
鐘元加了個班。
下班前接到查欣欣電話,說她殺青回來了,問她在不在家。
“我在公司,未來城這邊。”
“那我來公司等你,元姐你要吃燒烤不,我帶點到辦公室。”
“你別給我點內髒!”
“沒問題。”
半小時後。
查欣欣提着吃的興沖沖上樓。
除了給鐘元帶的那份,還放了一份多的在前臺那兒。
“紅色盒子裏是不辣的,白色是辣的。這家的辣屬于變态辣,大家別拿錯啊。”
“謝謝欣欣啦~~~”
“不客氣。”
查欣欣第一次到未來城。
她低估了公司的發展速度,沒想到當初僅僅占據世紀大樓兩層的公司這麽快就擁有了一整棟樓。
地上六層,地下還有三層。
“元姐,你辦公室在六樓嗎?有沒有傳說中的總裁直達電梯?我要體驗體驗。”
“沒有。”
“啊?沒有啊。”查欣欣很失落。
鐘元邊給陸黎回郵件邊說:“整棟樓地上地下加起來都沒超過十層,我又不掐點上班跟大家搶電梯,要什麽直達?”
這個比不裝也罷。
當然,主要的還是鐘元從來不踩點上班,她幾乎沒有在九點半前抵達過公司。
其實每日工作量并不少。
只是她都集中處理,連開會也要求高效率,加上适當放權,才會顯得她不如別的老板殚精竭慮。
如果像鐘建華那種員工幾點上班他幾點,辦公室又在超高層。為避免擠電梯節約時間,确實需要一部專用電梯。
專用電梯還是鐘建華掌控權力的象征。
或者說——中老年企業家都很愛。就算平時表現得再平易近人,骨子裏也是享受的。
“铛铛铛铛!”
“我來了。”
查欣欣穿着粉色高跟鞋,步履輕快得像小鹿似的。
鐘元看她那鞋跟就忍不住擔心她摔跤。
“你這鞋高的有點吓人。”
前面防水臺高得離譜。
這種鞋子若是崴腳總覺得會骨折骨裂!
“我跟超模同一班飛機。元姐你知道的,機場特別多的記者。不是這個臺就是那個臺的,我比人家矮十幾二十公分,前後腳出來會被對比得很難看。”
鐘元無情吐槽:“娛記不一定會拍你。”
幾乎每個省級電視臺下午五點到新聞聯播這個時間段都安排的娛樂新聞速遞類節目。
爆的料基本大同小異。
不是誰跟誰戀愛就是拍到誰和誰翻臉,或是哪對夫妻離婚……單純的機場拍攝肯定屬于廢片。
沒爆點、沒收視。
“那我不管。”查欣欣打開盒子,“沒烤內髒,快來快來。”
鐘元坐下。
拿起山椒黃牛肉啃了一口,豎起大拇指:“味道不錯。”
“是吧,我就說好吃。”
查欣欣笑開了花兒。
下意識拿起一根,快喂到嘴邊時硬生生忍住了。
鐘元狐疑地瞥了她一眼:“你不吃啊?”
“醫生說做好少吃。”
鐘元心裏咯噔一聲,神情關切:“病了?哪裏出問題了,醫生說是什麽原因導致的,嚴不嚴重?”
查欣欣小心翼翼觑鐘元一眼。
“這個吧……”
“什麽這個那個,是什麽難以啓齒的病嗎?對着我還要遮遮掩掩的?”
鐘元看她欲言又止,一臉怕怕的表情,立即沒好氣地兇了過去。
查欣欣笑容僵硬。
她嘿嘿笑了聲,随後眼睛一閉心一橫,“我懷孕了!”
“……”
鐘元懷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啥?”
查欣欣左眼偷偷睜開。
做賊似地觀察鐘元的臉色,見她沒震怒還很“平靜”的樣子。
心裏微微松了口氣。
嘻嘻哈哈道:“醫生說我懷孕了,最近要少吃辛辣的東西。”
“哦,懷孕……”
“等等,懷孕??”
一瞬間。
明媚雙眸瞪成金桔,鐘元的聲音幾乎是從丹田吼出來的:“查欣欣,你說你懷孕了?”
查欣欣趕忙捂着耳朵。
眼神求饒:“元姐,別激動別激動,先別罵我,咱先吃東西,吃飽了再罵。”
能晚兩秒挨罵就晚兩秒,嗚嗚~~~
說完,查欣欣拿起她剛吃的那串烤肉,乖巧遞過去:“……嘿嘿。”
“嘿你個大頭鬼!”鐘元生氣地接過肉串,狠狠咬了一口。
吃完一串。
被炸成煙花滿地碎屑的腦子總算重組好了。
“還是莊朔?”
“不是啊,我們分手了。”
鐘元額角跳了跳。
“你直接一口氣說完行不行?”
“孩子要不要,不要的話我讓秘書幫你約手術;如果要,這章程怎麽走,孩子的爹還要不要,你是打算結婚呢,還是做單親媽媽……”
“對了,毛哥知道嗎?”
說完一堆,鐘元忽然想起經紀人。
一想到經紀人,思維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山楂六七月開機的新劇。
她甚至顧不得手指沾到的油,就那樣往自己腦門上按了按。
頭疼,真的頭疼。
按完後知後覺想到手上有油,鐘元身形一僵,整個人更暴躁了。
查欣欣懷孕這個事比上午聽喬海生那一通話給她的沖擊大多了。
查欣欣搖頭:“我還沒跟毛哥說。”
“那男方知道你懷孕了嗎?”查欣欣還是搖頭:“我還沒想好要不要跟他說。”
“所以孩子你打算留着?”
鐘元視線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随後漸漸下移落在高跟鞋上,剛重組的腦子又炸開了,“你知道自己懷孕還穿這麽高的鞋子,就不怕人群裏被人推搡兩下出事嗎?”
“……我當時忘了。”才懷一個多月,沒感覺。
發現元姐情緒逐漸平和。
對自己懷孕的事還算接受良好,查欣欣縮成一粒米大小的膽子又迅速膨脹回來。
“元姐我跟你講,我和莊朔去年分的手,他傍上富婆當贅婿去了。”
鐘元:“你沒說。”
“那,那不知道怎麽說啊。”
查欣欣對了對手指。
抱怨說:“我青春正茂有錢又有顏居然被三十多的大姐搶了男人,就不想提嘛。”
多丢臉呀!
至于挽留那是不可能挽留的。
不僅沒挽留,她還沖上去在大庭廣衆之下把莊朔和富婆姐打了。
所以去年她從小制作的女主滑落到女N。
口紅代言也是那時候毛哥幫忙談的,當然,最後還被搶了。
鐘元聞言,怔了怔,“怎麽之前沒跟公司提?”
查欣欣一副不是大事的樣子:“你和陸黎忙游戲的事,至美的幾個部門也忙着補漏洞,這點小事沒必要說咯。”
反正接哪個角色都好,能演戲她就很開心。至于代言,又不缺錢花。
“所以,你那新男朋友是誰,怎麽認識的?”
“而且你懷孕時間應該沒超過兩個月吧?他跑去探班你倆就一不留神把孩子折騰出來了?”
“查欣欣你是不是忘了,山楂的《掃冰行動組》還等着你進組拍戲呢?”
查欣欣讨好地笑了笑:“我看過《掃冰行動組》的劇本,男主有個懷孕的工具人老婆,我不出演戲份更多的下屬女二號。我去演他老婆,這樣就不怕肚子拍着拍着變大了。”
鐘元呵呵一聲,冷笑:“你還想得挺遠哦。”
“胚胎的爸呢?”
“就、就那個……”
查欣欣小眼神亂飄,“就……戚津!”
鐘元想了想,名字有點耳熟。
查欣欣小聲提醒:“《天命》公測時的第二版資料片宣傳曲,他唱的。”
鐘元聽過一遍歌覺得跟游戲适配度高就拍板同意了。但對方人品如何她沒接觸。
所以聽完名字,她也只是輕飄飄地噢了一聲,“然後呢,你還沒說孩子留不留下?”
“如果選擇留下呢?”
查欣欣小心翼翼瞥鐘元,怕挨罵。
鐘元點了下頭:“那就留啊。”
查欣欣擡頭,就聽鐘元說:“你經濟自由,你想生就生,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子宮是她的,人生是她的。
只要她想清楚了要過什麽樣的生活,要和什麽樣的人過日子。
鐘元不會把自己的生活模式、感情觀、生育觀強加到朋友身上。
她們是好朋友,但也是不一樣的個體。
“如果要堕掉就盡早,我會幫你約醫院。如果要留,就讓蔡阿姨幫你拟懷孕期間的食譜,育嬰師、保姆也要提前考察安排,免得快生了再臨時抱佛腳。”
“還有——”
“元姐!”
查欣欣一個熊抱撲到鐘元身上開始嗷嗷哭:“元姐,你對我最好了。”
鐘元被撲得身體往後一仰。
愣了幾秒,才回手拍她後背。
剛想說哭個屁,別矯情。就聽查欣欣說:“好像我媽媽喔~~~”
“……”
鐘元:“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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