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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陸氏的事,鐘元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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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陸氏的事,鐘元是不……

陸氏的事, 鐘元是不怎麽清楚的。

陸黎如果遇到麻煩,需要援助她當然二話不說就上;但他沒提,鐘元便絕對不會主動乾預。

這些都是對彼此的尊重, 信任。

再者, 說實話——

除了養胎的查欣欣很閑, 他們每天都挺忙。就算鐘元好奇陸氏目前鬥到哪個地步也只在閑聊時問上一句。

“抽檢完只有紅花不合格的話, 那陸氏情況還算好。”

如果不合格的品類很多就麻煩了。

說明根子裏爛太多了。

大廈将傾, 想割肉剜瘡還得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簡單粗暴的撸掉哪些職位起不了作用。

當然, 如果陸黎不把陸氏當回事, 不是為了救更多的是為了懲罰它。

只需要搞破壞的話就不用考慮太多了。

鐘元覺得他應該不是那樣想的。

“還有幾種也出現了問題,已經安排回收銷毀。現在除了必須徹查藥材源頭還要查賬。陸辰進公司這兩年很可能在財務上動過手腳,尤其是辦事處那些醫藥代表。”

鐘元先是瞠目:“他沒事吧?”

職務侵占可是要坐牢的。

早些年除了沒事就給陸黎上眼藥, 在陸家争争寵, 偶爾自作聰明搞點小動作, 但也沒抽象到這個份上吧?

再聽醫藥代表……

鐘元都忍不住為他頭疼了。

這就不是一家公司的事。

是整個行業灰色地帶的問題, 陸黎要把陸氏捋乾淨, 難度比他創業搞游戲大多了。

“你們家這一攤子真是亂。”

陸黎表示贊同。

語氣幽幽:“可不是,誰知道那傻逼發什麽瘋呢?”

“不過現在還沒找到确鑿的證據,陸太太近來心髒不舒服, 得慢慢來。”

“行吧, 有需要喊我。”鐘元說。

陸黎:“放心, 我還能跟你客氣?!”

鐘元相信這是他的真心話, 兩人聊了聊服裝廠那筆采購單的事,陸黎驚喜連連:“你這趁火打劫乾得好。”

鐘元嗤一聲:“拉倒吧, 陸氏那邊事再多,A組的進度你還得控一控。對了,等做測試的幾款游戲上線, 如果流水達标,就準備提交招股書吧。”

目前逐光雖然盈利,利潤遠超同類公司。

但存在一個問題,過度依賴單品《天命》,《天命》的營收目前占據了總營收七成,這是上市的隐患。

所以必須擴大業務面。

而準備上市也是為了全息開發做準備。

要搞全息就需要加大資金投入,鐘元不想抽其他公司利潤填給逐光,所以上市吸納資金是最好的辦法。

陸黎:“我知道了。”

談完工作,兩人又吐槽了一會兒查欣欣,她這個旅行結婚是真旅行,小半年了還在國外轉圈。

“懷胎六月,不會要生在國外吧?”

“說看完極光就準備回來了。”

鐘元啧啧兩聲。

欣欣這婚結得不算壞,戚津跟她确實很合拍。

兩人的事業心都不算強。

運氣和天賦又有那麽一點,能夠借着風向早早實現經濟自由。

就像旅行結婚這事……

鐘元以為旅行一兩個月就不錯了。結果他們慢悠悠繞了一圈,最後留在挪威個把月就為蹲一次極光。

結婚消息一公開,兩人的粉絲都脫了不少。就這情況,他倆還能隔三岔五發微博秀恩愛,把沒脫的那部分也整得快脫了,讓人不想說話。

至美這邊還好,那麽低的抽傭,本來也不靠她賺錢,更割不着粉絲的韭菜。

所以粉多粉少只跟她個人有關。

查欣欣本人能自洽就完全沒問題。

戚津的經紀公司意見就大了。

戚津是創作型歌手,結婚就意味着商演變少、粉絲變少、陪老婆全球旅游意味着工作量減少,專輯銷量也會受影響。

所以公司三天兩頭催,結果他巋然不動。

偏偏他那合同也很寬泛。

簽的凜冬唱片是他大哥好兄弟的家族企業,他要偷懶,公司也拿他沒辦法。

勸不動他,經紀人只能跑去勸查欣欣。查欣欣更絕,直接回了句“工作上我們互不乾涉的”。

經紀人:……mdzz,還是兩個。

勸不動,又不能雪藏。經紀人就想曲線救國,游說查欣欣把她的經紀約從至美挪到凜冬。

查欣欣哪能願意?

她又不傻。

別說凜冬只是大伯哥朋友的公司,就算是戚津家裏的她也不樂意去。

好姐妹比老公靠譜多了。

她在至美好好的,元姐永遠不會坑她;萬一換到凜冬,哪天她和戚津關系不好人家不得反手就拿捏她呀?!

那不行。

鐘元聽她得意的語氣,以及背景音裏時不時停頓的琴音,從這琴聲裏她居然感受到到了戚津的無語凝噎。

鐘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真是個大聰明。”

換個人就算心裏計較要未雨綢缪,也絕對不會當着老公面說自己不相信他……

算了,周瑜打黃蓋。

摁掉語音通話,鐘元問了于安瀾,風水大師算踏浪搬到長甘區大樓時間的事

哎,她也不想迷信的。

但事業越做越大,不自覺就跟風算算日子圖個吉利。偶爾甚至都想跟着三舅養魚了。

果然,人的想法是會變的,一個階段有一個階段的主意,最終逃不開俗氣兩個字兒。

簽完幾份文件,快到下班時間了,手機滴滴兩聲。

宴修元說,外面下雨了。

鐘元往落地窗外看了看,雨幕如織。

大雨滂沱中,整座城市彷佛都被籠罩在一片氤氲水汽之下。

她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但可以想象出雨水打在路面的嘀嗒聲,水花濺射開的感覺。

鐘元以為宴修元想提醒她別淋雨。

噗嗤笑了笑。

回道:【嗯,下雨了,但我是從地下車庫回家裏車庫,淋不着雨的。】

而且車裏還放了傘。

誰知道對面話頭一轉:【……嗯,我今天忘了帶傘,上課的B教學樓距離停車場一公裏多。[可愛jpg.]】

【所以……?】

順手把他的表情包偷走。

【所以,女王大人有空接一下我嗎?】

鐘元被逗笑。

真不知道他按下這句話時是一本正經還是嬉皮笑臉,但不管哪一種都有點猛男撒嬌的做作诙諧。

【求我啊。】

【嗯,求你了。】

【……】

得。

求都求了,不去一趟就對不起人家平時請的客了。

鐘元收拾好東西,取了車。

開進M大後她才想起一個問題——

這個點正好是學生下課跑食堂的時候,B教學樓順着走一段圓弧形的路盡頭是一食堂。

車子頂多在這段路停一停。自己還得舉着傘跨越一段五百米的廣場接他……

登時她人就傻了,想打道回府了。

思忖幾秒。

鐘元決定忠于內心做個送佛送一半的渣渣。冬日的雨誰愛受誰受,反正她不想沾。

【宴老師你借了傘沒,路上濕噠噠的我不太想下車,我在教學樓正面的紅楓這兒,你快過來吧。】

一點兒沒委婉。

宴修元點開消息,忍不住輕聲哂笑。

【來了。】

雨刷器兢兢業業工作。

鐘元聽着歌兒,雙眼百無聊賴地看着車外撐着傘路過的學生。

以為還得等十來分鐘。

沒想到發完消息沒到兩分鐘,宴修元就到了。

上車瞬間收傘:“換車了?”

“昂~~”

“帥吧?”

車子是她最愛玩的東西。

鐘元不怎麽在奢侈品上花錢。除開一些場合用到的珠寶配飾,她基本不會花精力在上頭。

一開始還得人靠衣裝,畢竟先敬羅裳後敬人嘛。

但現在不一樣。

她從初出茅廬的江湖小白進階成築基大圓滿,戴八、九位數的珠寶和戴七位數甚至不戴,于她而言已經沒有區別了。

誰那麽不長眼會因為她身上的首飾不夠昂貴就懷疑她的實力啊?

沒有。

如今鐘元更熱衷為愛好買單。

每隔一陣子就會買新車,以至于銀杏灣車庫塞滿後,多餘的只能被塞到紫光華府。

這還不提被詹安平、詹珍麗打劫的兩輛。

“你來得這麽快明顯早就借好傘了。到停車場取車也就多走十分鐘還非得使喚我。宴老師,你知道我的時間多寶貴嗎?”

鐘元發動車子,故作嫌棄。

宴修元很配合地“啊呀”一聲:“嗯,我錯了,是我考慮不周。就是突然很想見你一面,說說話。”

“……”

鐘元眸子迅速眨巴了兩下,這話有點難接。

“咳、哦。”

她還沒想好如何回答,就聽他略微失落的補了一句:“上學上班家裏人都沒空接我,原來這就是有人接的感覺,真好。”

鐘元:“……”

不是,這家夥最近是看了什麽宮鬥劇嗎?

茶味兒有點莫名的濃。

“你正常點說話,咦~~瘆人。”

鐘元嘴角抽搐。

心髒跟着緊了緊,察覺到他在戰略收縮,磨了自己這麽久想要一個明确的答案了。

她內心有點矛盾。

宴修元這個人她不排斥,跟他相處大部分時候是輕松愉快的,或許不會特別刺激,不會讓人牽腸挂肚。但同時,亦不會讓人感到不适。

他很安全。

他家暗處那些人脈資源她也很喜歡。

猶豫的點非常簡單。

她不習慣任何人侵占她的時間、空間。而穩定的伴侶關系就意味着向對方開放自己的領地。

鐘元蹙着眉頭。

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一下松開一下握緊,眼神定定注視着遠方,精力卻不怎麽集中。

意識到這兒。

她在拐進主乾道前先緩緩停車:“換下位置。”說罷,鐘元拿過包頂在頭上擋雨,小跑繞到副駕。

宴修元瞬間明白她想捂自己嘴巴,同時也看得出來她捂嘴的心思不是特別堅定。

換到駕駛座後,他先沉默着開了一段路程。

等她開始玩手機,他忽然開口:“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鐘元聞言。

掃雷動作微微一頓,身體下意識往椅背靠去,想了想實誠地回答:“有點兒。”

宴修元眸光黯了黯,這次沉默得更久。

一顆心彷佛被兩只手瘋狂拉扯撕裂。

一半想收回她來接自己下班後得意忘形想進一步的試探;一半又叫嚣着破罐子破摔,既然說出口不如問個明白确定她的想法。

“……是覺得我哪裏不夠好,還是?”

他想說如果自己讓她困擾,那他……然而放手不再打擾這句話他怎麽說不出口。

他不知道問出口後等來的是粉身碎骨還是脫胎換骨。一時的放縱輕佻讓他不得不提前面對答案。宴修元糾結了不知多久,選了第二種。

鐘元想也不想就說:“你很好。”

“只是我不确定兩個人的生活要怎麽進行,我不喜歡給自己找麻煩,這些跟你沒關系。”

那顆沉到底的心突然浮上來。

沉悶緩慢的心髒瞬間煥發活力,怦怦跳動。黯淡的眸光也變得閃閃發光:“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學。”

“鐘元,我喜歡你,很喜歡。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鐘元以為她會感到煩躁,厭惡。

但此刻她的心很平靜。

像是身處一片綠意盎然的森林裏,他的聲音很清晰,清晰到跟森林裏風聲、潺潺溪流的叮咚聲、鳥聲融合在一起,讓人生不出抗拒的念頭。

她張了張嘴,側首看他。

宴修元讓自己專心開車。

但察覺到落在自己側臉的灼熱眸光,他不由得抿了抿唇,渾身肌肉繃得緊緊的,此刻他就是上刑場的囚犯,是死是赦都在她一念之間。

而鐘元沉默越久,他內心的緊張感愈發強烈,剛上浮的心頭彷佛再次被壓上一塊石頭。

漸漸地透不過氣,湧出一種窒息感。

就在宴修元快接受最快的結果時,鐘元開口了。

聲音傳入他耳中,宛若天籁:“近幾年我很忙,如果我們在一起很多時候我不會是一個合格的情人。”

幾乎是不假思索,他忙不疊就道:“沒有合格不合格,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一百分。我喜歡你,但你是自由的,你做自己就好。”

他心裏忍不住放噼裏啪啦放煙花了。

鐘元被他的急切逗得嘴角忍不住上揚了幾分,沒直接說答應他的追求,而是說到別的。

“翻過年你就二十……九了,家裏不催婚嗎?”

如果一段戀愛不給自己增添麻煩而是純粹的快樂,鐘元無所謂。

但若是婚姻……

太複雜也太多問題,她不想這麽早邁進去。宴修元比自己大五歲,他家裏會不會有別的安排?

考慮到晏外公跟大舅的關系;再考慮到這幾年兩人的交情……

跟他談戀愛是一件需要慎重的事。

她必須确定兩人即便戀愛談得不順利,也不會影響到他家跟大舅以及跟自己的關系。

若是因為處對象給自己在未來的工作上弄出一個不對付的對手,她要氣死。

鐘元倒不覺得宴修元會如此沒品。

就怕兩人分手而過錯方是自己,他親近的人裏要為他出氣,在某些階段卡自己一手!!

宴修元眉宇間的愁雲徹底散開,笑意回到臉上:“不催。”

老王家不缺孫子孫女。

他要跟誰戀愛,跟誰共度一生只是自己的事。

鐘元想起了他家那兩個不同輩分的小孩,松了口氣,笑了笑:“他們不催,那你呢?”

“我們差着幾歲,三十以前我不會考慮婚姻的。”

宴修元當然想早點結婚。

他怎麽會不急呢?

喜歡一個人就是會控制不住心裏那些瘋狂的念頭,想名正言順占有她的一切。

恨不得路邊的狗都知道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

同時他也明白,兩人的感情進度條是不一樣的。

她真誠而坦蕩,好似在給自己重新選擇要不要走向她的機會。

實則,極度的真誠不過是為了哪天結束之後可以心安理得的無情無義。

這就是鐘元啊。

這段感情的主動權從來都在她手裏。盡管宴修元看得明白,卻仍舊情不自禁沉淪。

主動把自己的生殺予奪交給她決定。

而他心甘情願。

“結婚不是我們的終點,我想從這一刻就陪着你一起走到時間的盡頭。”

鐘元輕擡眉頭。

不經意地眨了眨眼:“專心開車。”

“那……我們在一起了?”

“嗯。”

“所以,我是你名正言順的男朋友了。”

“……嗯。”

“我想牽你的手可不可以,女朋友?”

“……閉嘴吧你,開你的車。”

被怼了宴修元心情依然難掩激動,從M大回星辰裏這一路他嘴角就沒下去過。

鐘元還算淡定。

又不是第一次談,羞澀這樣的情緒也有一點但不太大多,不過嘴角也同款上揚着。

她點開玩到一半的游戲繼續,玩到第三把時車子停了。

“怎麽了?”

她擡頭看了一圈窗外,沒到家啊。

宴修元指着右前方公交站垃圾桶旁縮成一團,隐隐看出血跡的一團。

“有條狗好像被碾了。”

這兒已經是銀杏灣公園的接駁車的站點,雨天沒多少行人到公園游玩。

如果他們不管,狗狗不知道能不能活。

鐘元沒養過貓貓狗狗,說不上喜歡,連只需要随手撒飼料的魚她都嫌麻煩。

更別說需要陪伴的貓狗。

可一條命就這樣擺在眼前,她也也沒辦法做到視而不見。

遲疑了幾秒,鐘元便丢開手機,拿了傘下車。

“你抱它吧,我不會。”

小狗黑黑灰灰的。

她對狗不了解,不清楚它屬于什麽品種。

小小的一團,毛色很髒,腿被碾斷了,腹部不知被什麽劃傷還在流血。

看他們靠近就“嗚嗚”小聲的叫。

一直叫,上半身艱難地支撐起來,又想靠近又想後退的模樣,怪可憐的。

宴修元拿了毛巾墊着。

輕輕裹在瑟瑟發抖的狗子身上,鐘元為他撐傘讓他先上車,自己又換回了駕駛座。

“怎麽辦,哪裏有寵物醫院啊?”

“2號會館好像有一家寵物診所。”

“确定嗎?”

宴修元垂眸想了想。

點頭:“是有一家,診所旁邊是漁具店,上回陪外公轉悠到那邊看漁具時我好像瞥見過。”

二號跟一號兩個俱樂部不在同一個門。

鐘元繞了一圈。

還好宴修元記憶沒出錯,兩人順利把狗子送到了醫生手裏。

“呀,怎麽弄傷的?”

“不知道,公園那邊撿到的。”

鐘元看了眼旁邊籠子裏的各種小動物,每個狀态都不錯。

看來診所水平還行。

不過話又說回來,能開在銀杏灣裏面沒點本事也不可能。

“那個,需要動手術嗎?”

“得多久啊,我們需要一直在這裏等着嗎?”

“它腹部的傷有點嚴重,做完清創後需要住院治療觀察,腿部骨折了也需要做手術,費用大概一萬五到兩萬左右,得看術後效果有沒有增加其他費用。”

醫生助理不怕眼前兩人不付錢。

都買這裏的房子了又願意送流浪狗來診所治療,會舍不得付醫藥費嗎?

所以藥物直接選效果最好的,連省錢的方案都沒提。

鐘元付錢确實痛快。

“它多久能好呢?沒有主人的狗狗治好好你們會怎樣安置?”

“一般是将寵物照片和信息發布在領養平臺,尋找願意領養的好心人。”

鐘元噢了聲。

咬着下唇思索片刻,還是沒說自己養。

“等它康複,就放我家裏養吧。正好外公外婆過幾天搬過來,有只狗陪他們挺好的。”

說着。

宴修元主動留了號碼,讓診所有事聯系他。

“你外公外婆不住市……那邊了?”

“年紀大了,爬上爬下不安全。我父母那邊孩子太多,寒暑假都吵吵嚷嚷,所以今年乾脆搬過來住。”

老兩口的老朋友們都搬得差不多了。

一個個去跟孩子團聚享天倫之樂,如今還住市委的大都是年輕乾部。

他們跟女婿處得不錯。

但幾十年各忙各的,突然要住一塊還需要彼此磨合互相習慣。

老了,都老了,實在沒必要再互相忍受。

不如繼續分開住。

鐘元一聽,頓覺頭皮發麻。

晏家外公外婆要住過來,豈不是在長輩眼皮子底下談戀愛?

嗐,失策了。

她今天不該答應他的,暈頭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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