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不過會搞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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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會搞關系, 說明身上的社會屬性增加了。
對鐘元而言是件大好事。
不然以計啓從前對什麽都提不起勁兒,不求財不追名,想到一出乾一出的性格。
哪會按部就班工作, 攢足勁兒開疆拓土, 替她賺錢啊?
不就是因為巴眉嗎?
說到巴眉, 鐘元從宴修元那兒聽說了一些。
計啓和巴眉是幾年前認識的。
當時他鑽牛角尖, 不清楚自己活着的意義便跑深山裏吸收日月精華。
山裏吃菜喝水能自己弄。
可油、米等別的東西還需要時不時下山一趟采購, 巴眉住在山腳村子裏, 當地基本是獨龍族。
巴眉也是孤兒。
村裏人在山上撿到她, 她吃百家飯長大。
但村裏家家都不富裕,扶貧也還沒扶到那兒去,或者說當地乾部的“扶”有點表面。
她便只完成了義務教育, 高中便沒錢念了。
她年紀不大, 到外頭又怕被騙。
就一直以采藥為生。
想着賺了學費、生活費, 還要重新去念高中, 念大學, 就算年齡大一點也沒關系。
發現計啓在山裏打坐冥想。
巴眉便主動幫計啓送生活物資,賺一筆跑腿費。
連續暴雨那幾日。
她想起計啓生活用品應該不多了,又擔心出現滑坡, 他被困在上面斷糧斷水。
便上山找計啓。
結果兩人運氣不好。
差點被泥石流埋了, 計啓還斷了腿。
腿好後他爽快地答應來踏浪接手全息研發組的攻關任務、還騰出手搞雲世界。
當時鐘元也有點納悶。
不知他怎麽想通的, 但她不是一個特別好奇的人。盡沉浸在招攬到一員大将的快樂中了。
後來她明白了, 因為巴眉。
巴眉想讀書、想回報村裏老鄉給她飯吃的恩情,想讓跟她一樣的人都能過更好。
就離不開賺錢。
計啓跟她接觸後對很多事的看法改變了。
從不知為何活着、不懂世界哪裏好、無法擺脫童年陰影到原來也沒那麽差、原來我是沒錯的、原來我還有更好的選擇。
不是膚淺的因為愛上誰就要去完成對方的夢想。
而是在相處過程中他找到了自己。
找到了那個面對家庭暴力, 母親選擇懦弱忍受,不得不勇敢挺起單薄胸膛站出來反抗、直面惡劣的酒鬼父親死亡的自己。
說實話,計啓這個人很簡單。
他修這個修那個, 似乎不在意很多東西,對外界感知很淡,內心深處其實一直有嫉惡如仇的想法。
否則不會在知道鐘元曝光網戒學校時幾乎白送。給她構建最早的,遙遙領先當時市場版本的倉儲系統。
不排除有宴修元開口的原因。
但也是他本身的性格。
只不過這種底色在童年時期長期的家暴中,在垃圾父親死在他面前的陰影裏。
蔓延出了長達十幾年的困惑、混沌。
他跟巴眉是相似的,又是不一樣的。
現在他們走到了一條路上。
願意用自己的能力去幫跟巴眉一樣、跟他一樣的孩子。
鐘元腹诽有愛情滋潤的男人變化大,其實很高興他有這種轉變。
人選擇什麽生活方式都沒問題。
但一定得是清醒的選擇。
何況——
他有追求有軟肋的樣子,簡直是無良老板(罵罵咧咧指指自己鼻子)眼裏最理想的員工了。
不過她可不是既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的癟犢子。
項目獎金,加。
年薪,加。
……
一通加加加下來。
計啓臉上因不熟練而稍顯別扭的笑容一點點加深,最後笑成了跟他本人無關的樣子。
鐘元的笑容也愈發燦爛:“明年咱們的全息項目進度條能推到百分之三十不?”
說回到工作。
計啓恢複寡言狀态:“有方向了。”
便是說可以的意思。
鐘元滿意了。
同時她意識到一個問題,全息并不是技術上不能攻克,而是投入高且必須持續幾年、十年往裏砸錢。
上輩子同行們不願往深了做,或者說選擇了更能盈利的偏重點而已。
因為科技生活最重要的一點是構建生态,而這是一個漫長的、需要多維多領域推動的過程。
想到這兒。
內部慶功宴慶到一半,鐘元把計啓和另外幾個管理拉到小會議室開會去了。
剛升職加薪開心得手舞足蹈的幾人:“……”
嗐,論在精力充沛的老板手下乾活多麽煎熬啊,分分鐘來活兒。
但往好了想——
獎金又實在給得多,多得牙花子都藏不住。
簡直是痛苦跟快樂并存了。
鐘元心裏有數。
開完會後立即給負責雲世界的小組放了一個禮拜假期。
而她,也給自己放了假。
去參加印小雅和陸辰的婚禮,參加完再轉道去漣城看看欣欣和小朋友。
她磨蹭了三個月,總算給小孩取好名字了。
大名戚靖柏,小名可樂。
她挺得意的。
【取名是很玄學的,我開小號問了粉絲,她們有的孩子取名叫曼曼,乾啥都慢;有的叫一一,基本是犟種;有的叫多多,想福多財多,結果屎多尿多屁多。我和戚津希望寶寶快樂多,就叫可樂啦~~~】
別說,那小孩兒真的很樂。
每次欣欣發到群裏的照片她都在笑,就連睡着了小嘴巴也往上翹。
【你除了曬娃是不是沒事乾?】
小家夥很可愛。
但群裏兩個未婚未育的天天看,看久了難免覺得無聊,鐘元想就算是自己生的,她也不可能天天圍着孩子轉。
她白眼一翻。
跟查欣欣也不需要講那些個面上的客氣,直接提醒她:【你該工作了。】
沒想到查欣欣竟很自覺:【在工作了,最近接了個沒演過的類型,還在圍讀,下個禮拜就進組,照片是戚津發我的。】
【戚津在家帶孩子?】
【他最近在錄新專輯,沒接商務活動,演唱會計劃還沒開始,看孩子的時間多一點,但是,大部分是育兒嫂乾的。】
鐘元起先還以為兩口子要親力親為,自己照顧孩子呢。
還好,腦子靈清的。
她倆聊了一會兒,許久沒在群裏發言的陸黎冒泡了。
【二十六號陸辰和印小雅結婚,你們記得來看樂子】
【二十六號我已經進組了,去不了,什麽樂子啊,你先說說呗。】
鐘元也發了個‘貓貓乖巧蹲’的表情包。
陸黎:【保密。】
鐘元:……
什麽樂子居然需要保密?
任憑她們怎麽問陸黎都不講,就是要吊胃口。她承認,她的好奇心完全被他吊起來了。
鐘元暗戳戳想過很多種婚禮會出現的突發狀況,唯獨沒想到現場比她想象的還要抓馬。
傳聞中拿了分手費打胎走人的小三在新郎新娘宣誓前突然出現。
抱着孩子。
哭得梨花帶雨,求印小雅發發善心,別讓孩子沒爸沒媽,就算看不上她,總得讓孩子認祖歸宗。
全場一片嘩然。
“陸家這大兒子……”伴随着搖頭。
鐘元則激動得當場掐紅了宴修元的手。
好家夥!
原來這就是陸黎說的樂子。
他不說是對的,若提前知道肯定沒這麽刺激。
宴修元看着被掐出痕的虎口,心中好笑,她很少露出這般八卦的一面。
他側耳低聲:“這麽興奮?”
鐘元眼尾一飛。
眉飛色舞,跟他咬耳朵:“搶婚诶,頭回見。”
電視裏常見。
經典的就是趙敏搶張無忌了,但現實裏她真是第一次見抱着孩子跑來打斷婚禮的場面。
抱着孩子的女人穿着一襲白裙,及肩直發溫柔披散着,素面朝天。
一雙鹿眼,楚楚可憐的樣子。
而戒指戴到一半的新人已被突如其來的意外氣瘋了,跟小三的可憐巴巴相比,他們顯得惡形惡狀。
陸夫人當場氣暈,陸董震怒。
婚禮自然進行不下去了,沉着臉的陸董吩咐陸黎趕緊送陸太太到醫院。
自己上臺給大家致歉。
“諸位來賓……”
期待中的三方對壘沒出現。
鐘元眼底流露出遺憾,宴修元眸光一直在她身上,對她外放的幸災樂禍感到些許詫異。
元元對新郎新娘的惡意實在明顯。
而陸家小兒子抱起陸太太從紅毯走過時,恍若不經意般朝他們這桌瞥了眼。
視線很快就收回了。
但宴修元沒錯過元元與他對視,還撇了下嘴角的動作。
他心裏驀地一沉。
盡管還不清楚兩人的交情,骨子裏的占有欲仍舊如春日野地的雜草瘋狂。他不想她對其他男人另眼相看,僅僅是一個眼神交彙、一個撇嘴已經讓他控制不住的吃醋。
宴修元蹙眉糾結。
鐘元未曾注意。
她四分認真六分散漫,邊聽陸董說話,邊掏出手機給查欣欣現場直播。
那邊一直沒回。
大概還沒下戲,不過絲毫不影響鐘元的分享欲,她噼裏啪啦嗖嗖嗖,一下發了十多條。
标點符號和表情包占據了整個聊天界面。
她以為跟賓客致歉就完了。
沒想到陸董話鋒一轉:“大家應該聽過二十多年前二醫院出過事,一個護士心理變态報複社會,故意調換多個嬰兒,很不幸,我們陸家是受害者之一。”
話音剛落,全場寂靜無聲。
鐘元打字的手頓住。
因沒能看到“大打出手、人仰馬翻”場面而黯淡的眸光瞬間重新被點亮。
而陸辰表情倏然慘淡:“爸!”
正在罵小三出爾反爾、不講信用的印小雅以及緊緊抱着孩子淚雨連連的小三俱臉色大變。
印小雅一開始就知道陸辰是養子。
可這些年陸辰在家裏在集團的待遇甚至比親生的陸黎還要好,陸家更是從來沒向外界公開說明兩人的身份。
只要陸家認,是親是養又有什麽關系呢?
對外人來說陸辰只有一個身份。
——陸家的長子。
此時此刻公公突然重提舊事,顯然是要把陸辰從陸家除名,一旦沒有了陸氏長公子的頭銜,往後……
“爸,媽還在醫院呢。”
就算要被公公厭惡,印小雅還是把陸夫人這塊擋箭牌拖了出來。
陸董眼神冷淡。
看了她一眼沒受影響繼續說:“當年陸辰還小,親生父母家庭條件一般也已經有了小兒子,我跟拙荊舍不得,也怕他回到陌生的家庭裏受委屈,便跟張家商量待陸黎回來後陸辰依然留在家裏。這麽些年,我們夫婦對陸辰并無任何虧待,甚至待他比陸黎更好。”
“但近兩年他實在不成器。”
“工作,工作不行,給集團捅簍子;個人婚姻也掰扯不乾淨。婚禮要不要繼續,我管不了了,都看他自己。”
“拙荊在醫院我很擔心她,諸位,今日陸家失禮了。”
說完。
陸董安排秘書繼續招待賓客,該上的菜還得繼續上,總不能讓這麽多客人空肚子吧。
他則趕去醫院。
陸董一走。
腦子一片空白的陸辰終于回過神。
此時他哪兒還有心思結婚,什麽新娘子、小情人,通通不如去醫院當孝子重要。
“別開生面了嘿。”
“往前十年再往後十年,估計都遇不着新郎新娘全家都缺席的宴席。”
“這陸家……啧,不怎麽行了。”
“也不能這麽講。我看他家老二還不錯,去年回國一通操作陸氏股價漲了,利潤也大幅增長。就是陸夫人偏心更看重長子。”
“誰能想到長子還是養子,這,這叫人怎麽說?”
越有錢的家庭越看重血脈,這是出自對家族財産的占有欲。
很少有人願意自己拼搏一生、甚至幾代人攢出來的家業落到沒有血緣關系的人手裏。
他們寧願被親生的草包敗掉。
也不會心甘情願把家産交給外人,即便那個外人可以讓企業更上一層樓。
這就是人性。
但陸家情況不一樣。
親生的并不草包,能力甚至高出養子一大截,這就讓人很難理解他們的偏心了。
“……不會是陸夫人親生的吧?”
“沒聽說她跟陸董各玩各的,他們夫婦感情挺好的。”
“這誰知道……”
有人這樣說,鐘建華也很好奇。
今天之前他便不清楚陸家兩個兒子是這樣的情況。
畢竟什麽養子親生當年只在三中校園論壇裏流傳過,但稍微有點苗頭陸黎就出國了,陸辰又轉回原來的學校,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得很快。
當事人沒回應什麽,很快就過去了。
連校園裏都沒傳遍,何況是傳進家長耳朵裏呢?
鐘建華好奇,便問鐘元:“究竟是不是她親生的?”
他一開口。
同桌另外幾位也眼神灼灼望過來,“鐘總知道?”
鐘元非常看不慣陸董陸夫人。
但也不能空白造黃謠,搖搖頭:“不是,就是陸董說的那樣,被護士換掉的。”
“原來如此。”
她的座位沒被安排在新郎新娘的校友那邊。明眼人就知道鐘元不是看新郎新娘面子。
這會兒又一口篤定陸辰跟陸家的關系。
在座的個個都是蓮藕人,頓時明白她或許不是看陸家面子,而是單單跟陸家老二有交情。
只不過——
她旁邊還有個氣質出衆的小夥子,二人關系親密,同一桌的親爹态度也很尋常。
說明那是過了明面的男朋友。
就算宴這個姓有點陌生,一時半會想不起這是哪家的。可就看氣質、游刃有餘的談吐,對方就不會是尋常家庭出來的。
便也沒人老不修到追問鐘元和陸黎關系到底多鐵,上趕着得罪她的正牌男友。
他們不問,從酒店出來宴修元倒是問了。
“呀,好酸呀,你聞到了嗎?”
鐘元系好安全帶。
裝模作樣地用手在鼻子前揮了揮,揮完又去開窗,作出通風透氣的動作。
細細一看,眉目間卻滿是笑意。
見狀,宴修元面上先是閃過一絲不自然。
想到前幾次撒嬌示弱的成果,他立刻抛掉“這點醋都吃,是不是太小氣”這種想法産生的尴尬。
拳頭抵在唇邊輕輕咳了聲,熟能生巧道:“空氣裏有酸味多正常,我醋了,元元,你得哄哄我~~”
說着,他還俯身湊到鐘元眼前。
五官瞬間放大。
灰藍漂亮的瞳孔情意潋滟,倒映着她的臉,每一處都在勾引人。
鐘元忽然覺得口乾。
她眼神微微飄移開。
下意識關窗,确定路過的人不能任意窺探車裏動靜時她才回眸,同樣側過身,跟他對視了幾秒。
纖細手臂輕飄飄勾住他脖頸。
溫暖的薄唇城門敞開,歡欣接納着她的侵入。
清冽的氣息跟果香味纏繞融合交織。
漸漸地,溫柔接納轉變為橫沖直撞的激情,激情中夾帶着滿腔溫柔缱绻。大概一分鐘、或者兩分鐘、又或者已經過了不知多少分鐘,鐘元先一步中斷,退開。
唇瓣分離。
安靜的車內,發出輕微的“啵”聲。
兩人臉頰發燙,都有些氣喘籲籲,仿佛剛剛跑了八百米。
“宴教授,你可以更自信一點,我只喜歡你。”
語氣裏帶着一絲絲揶揄。
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宴修元心中盤踞了半天的郁悶輕易被一掃而空了。
他眸光深邃。
彷佛淡藍色的湖面跳躍着兩顆火星,有種別樣的動人,唇角也緩緩漾開笑意:“成功接收到女朋友的鼓舞和肯定,自信值+1。元元,我也只喜歡你。”
我愛你,只愛你。
這句話他默默放在心裏對自己說。
鐘元見他情緒轉為疏闊,笑了笑推他肩膀:“快開車啦。”
等車子啓動。
她把自己、陸黎和查欣欣的關系大概講了講。
鐘元說得自然。
她跟查欣欣、陸黎是一輩子的朋友。
往後見面聊天打交道的時候不會少,如果她跟宴修元不分手,那一點點讓他接觸自己的朋友圈就很有必要。
她可不希望他天天吃醋,揣測自己和陸黎的關系,再引發狗血的“我就不說,你愛我就要全盤相信我,不能問我任何事”這種鬥氣的劇情。
次數多了,心煩是一碼事;
還很耗費精力,讓人不能專心乾正事兒。
她對宴修元很滿意,暫時沒打算換人。當然,如果要問鐘元她理想的伴侶是什麽樣?
她會說——
肯定是不管做什麽他都全盤接納,他要無條件愛自己、信自己,多問一點就是冒犯,而他什麽負面情緒都不能有的那種。
但她又不是那種只會幻想“完美天神就愛我”的女人。
她很清楚——
那是神,不是人,或者說是僞人。
只要是正常人。
産生各種各樣的情緒是很正常不過的事。
不能指望自己什麽都不說,由着對方去猜去消化。
如果猜錯了、消化不了,就給人家扣一頂“你還是不夠愛我”的帽子。
扪心自問,有幾個人看透自己了呢?
既然自己都看不透自己,又怎麽會期待另外一個人變成肚子裏的蛔蟲呢。
她不希望生活搞得那麽複雜。
鐘元覺得人跟人的關系最好是有問題就問、有需求就講。
對方做得到那就繼續維持親情、友情、愛情。
如果做不到,而那些問題已經讓自己不舒服,便想想要不要再繼續維持下去。
所以,她始終包容宴修元藏在玩笑裏的真心話,他的确吃醋,而她其實很開心他的吃醋。
宴修元聽完,心裏依然酸溜溜。
“原來……”
“他還是你的初戀前男友,難怪看到新郎新娘丢人那麽興奮。”
“嗯哼,有個初戀怎麽了?”
鐘元知道他被安撫好了。
手指擱在他大腿上,有恃無恐道:“都小屁孩兒時的事了,別惦記了呀。宴教授,難道你沒經歷過傻乎乎的青春期嗎?”
宴修元哼一聲。
鐘元故意做作捂嘴,嘻嘻哈哈逗他:“哎呀,沒經歷過啊?”
“真的沒有嗎?”
“原來你沒有啊?”
“元元,你現在在妨礙安全駕駛。”
“……”
他嗓音突然喑啞了幾分,尾音上揚。
鐘元嬉皮笑臉微收,頭皮麻了麻。
下意識往手指位置瞥去,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在禁區蹦跶了。
她眼角頓時抽了抽。
宴教授哪兒都好,就是不怎麽禁撩,一不留神就展露本錢了。
她略有兩分心虛的縮回手。
讪讪笑了兩聲,裝作很渴的樣子拿起礦泉水擰開,咕嘟咕嘟喝了兩口。
老老實實玩手機去了。
陸氏這回顯然又丢了人,還是在全國人民面前丢的。
婚禮現場小三抱娃搶風頭實在太少見。
簡直是偶像劇情節,而且是失憶車禍替身帶球跑的狗血版本。
最壞的是,印小雅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婚禮前,有老同學問她能不能直播。
印小雅虛榮心作祟。
也想讓更多人知道自己嫁入豪門,便默許了。
而如今能直播的PC端平臺不少。
移動端卻只有一個,就是年前偷偷進村打槍的雲世界。
那位老同學深谙新聞學魅力。
直播标題就是——“百億富豪長子奢華婚禮現場直播”,每一個詞都精準踩在網友們的好奇心上。
一開播,直播間觀衆迅速從幾百增長到幾萬、幾十萬、幾百萬。如此高的熱度雲世界運營部門見狀立即給他進行推流。
很快就蹿上了平臺首頁。
原本觀衆是來看富豪婚禮的,都在羨慕、祝福,誰曾想冒出個帶球跑的情人。
而且出場方式堪稱萬衆矚目。
在新郎新娘宣誓時,“嗙哐”一聲推開了宴會廳大門,所有人,齊刷刷對她行注目禮。
情人抱着孩子出現時,大家以為這是劇本。
直呼被直播間騙了。
負責直播的老同學當時也被奇葩的轉折吓了一跳,但被吓到的同時敏銳觀察到流量可觀。
一番天人交戰。
最終心一橫,打算借這個機會起量做號。
當即把标題改為——“百億富豪長子奢華婚禮現場直播,帶球跑小三搶婚,看正宮小三孰能笑到最後”。
為了證明不是劇本。
她還偷偷摸摸将手機轉了一圈,拍了好幾個上過財經新聞的大佬,鐘元也在其中。
雲世界運營部門的人也在時刻注意。
發現直播內容更加勁爆後,加大平臺內部推流的同時扭頭就買了熱搜。
不僅在微博買,其他平臺也買了。
相當于全網公告陸辰這場戲劇感十足的婚禮。
勁爆話題加鈔能力無限推流,幾個小時後,鐘元收到了游芝的捷報。
短短五小時。
雲世界下載量飙升,全是看婚禮直播回放的。
她都忍不住瞠目:……這也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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