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鐘建華又要離婚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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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想到書房裏找什麽東西吧?
想到這兒, 鐘元心頭一緊。
但很快,這根弦又松下去,書房沒鎖門就意味着他沒防備家裏, 說明就算重要也重要不到哪兒去。
哦, 也或許……
他覺得以許媚如的智商, 不會動歪心眼子。畢竟一直以來許媚如在安撫情緒上很能屈能伸的。
鐘元不關心鐘建華的夫妻感情。
自然不知道年前奶奶和小姑過世, 鐘建華對許媚如意見頗大。
畢竟他這樣的人。
對孩子的感情一般, 對老婆的“愛”你說有也有, 說沒有也沒有。
但對老娘和妹妹的維護卻是貫徹了一輩子的。
甭管心裏對她們有沒有産生過心煩抱怨, 但委實足夠寬容,而老娘的死雙胞胎脫不開責任。
雙胞胎那樣口無遮攔,根子卻是在許媚如身上。
之前鐘寶珍去世, 許媚如的底子被扒了個乾淨, 陪酒出身不好聽但對鐘建華來說不痛不癢。可若是老母親被許媚如教養的雙胞胎氣死這事傳出去, 對他的名聲影響非常不好。
國人對孝道是很在乎的。
所以他的不滿轉而體現在雙胞胎身上, 這麽一來, 兩口子感情破裂得差不多了。
“笨蛋,你是家裏的小主人,你喊保姆把你那個不像話的舅舅趕出去就是了, 還被打哭了, 你說你是不是傻?”
鐘家三個保姆, 還收拾不了一個煞筆?
初二揉了揉眼睛。
眼淚挂在眼睫毛上, 扁嘴嘟囔:“可是他是舅舅,我趕他不就真的不禮貌了嗎?”
鐘元嗤一聲。
蔥白手指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一下他腦門。
發動車子, 邊往家裏開邊說:“長輩如果沒有長輩的樣子你還尊敬他做什麽?當然要指出他的問題,這不叫不禮貌,這叫正義, 這叫負責。”
“手機在那兒,給你爸打個電話。”
“嗷~~”
初二被戳了也不喊疼,乖乖點頭。順着鐘元的視線,從抽紙盒裏扒拉出手機:“姐姐,密碼。”
“333666”
他小心翼翼按下數字。
彷佛在做什麽不得了的實驗一樣嚴肅。
解鎖成功。
繃着的小臉略松了一口氣,一顆虎牙若隐若現。
随後熟練地點進列表。
尋找“爸爸”,沒找着。
小男孩笑容微微收了收,繼續往下翻,終于在最底下翻到了“鐘建華”。
想到平日裏媽媽和舅舅外公那邊的抱怨,他心裏感到不自在,還有一些這個年齡無法說清楚的愧疚不安。
他現在已經懂了什麽是小三。
也是因為媽媽的存在姐姐才會一個人住外面。
所以——
姐姐和爸爸的感情才會不好……
鐘元看他遲遲沒撥號。
似乎在發呆,沒好氣地呔了他一句:“發什麽愣,記不起他號碼了嗎,到我聯系人列表翻,就在最下面。”
“……記得的。”
看姐姐态度正常,小屁孩默默松了口氣。
他想……
或許姐姐和爸爸關系也沒那麽不好,她只是更喜歡直接記名字。
這麽一開解,眉宇間的惆悵漸漸飛走了。
他按下鐘建華的號碼。
“嘟”
“嘟——”
“歪,爸爸。”鐘建華還沒吱聲,初二先開口了,“我在姐姐這兒玩,忘記跟大家說了。”
“爸爸,是舅舅……”
初二小嘴巴拉巴拉,将離家出走前的事全說了。鐘元聽着聽着忍不住笑。
小屁孩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沒把重點放在他媽許媚如身上,而是放在舅舅那兒。
也對。
就算母子感情不親密,情感上他跟老鐘更好,但小孩兒都擁有小動物般的直覺。
他懂書房是什麽地方。
大概猜得到老鐘一定很生氣,潛意識裏,幾乎是本能一般不經意便淡化了許媚如的錯處。
鐘元沒多嘴。
許媚如在她眼裏就是一個蠢人,登雲梯擱腳下都不會踩着往上爬而只會坐在原地看風景的傻子。
對這樣的人她沒有關注的想法。
不論是好的或壞的,把眼神放她身上都非常浪費。所以更沒有必要當惡人非要戳穿小孩子的心思,讓他仇視親媽。
她如果想對付許媚如直接往她本人招呼,不會把主意打到小屁孩身上。
等初二和老鐘說完話,兩人剛好到家。
鐘元手裏拎着鐘初二的書包。
小屁孩乖乖跟在她屁股後面,一大一小從車庫出來。
“先吃飯,吃完飯我去遛狗,你跟我一塊去還是在家寫作業?”
“姐姐你養狗狗了?什麽時候養的,我要跟小狗玩。”初二興奮得蹦了一下。
“隔壁養的。”
初二狐疑,姐姐居然幫鄰居遛狗嗎?
跟他印象裏的姐姐不一樣。
鐘元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随口補充了一句:“男朋友養的。”
男朋友!
同款圓眼瞪大,表情有點呆滞,不敢置信姐姐突然冒出個男朋友,小屁孩哪兒顧得上難過自己被打的事,表情驀地嚴肅:“姐姐,他,我……我幫你把關。”
鐘元被他逗樂了:“行,你把關。”
如果小屁孩說讓爸爸來把關,鐘元肯定要呸他,但他一本正經又氣勢洶洶說自己把關,就很好笑。
“他為什麽不自己遛,要讓你遛?”
雖然遛狗狗很好玩。
可是……
他為什麽要使喚姐姐乾活呢?使喚女生乾活的男人肯定不是體貼的男朋友。
覺得姐姐被陌生人搶走的初二暗戳戳在心裏給對方打了個叉。
“唔,因為他去外地別的大學參加學術研讨會了。”
一聽是老師,初二抿緊嘴巴如喪考妣。
作為一名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小學生,他對老師這個身份有着天然的敬畏感。
但姐控屬性還是壓過了對老師的敬畏,他鼓着腮幫子不高興道:“那他可以讓別人遛。”
鐘元哈哈笑。
爪子用力揉了揉他腦袋:“好啊,下次就讓別人遛。”
她不會帶孩子。
心思也不夠細膩,至少在安慰人上面始終沒太大進步。于是回到家後,鐘元沒問初二鐘建華在電話裏跟他說了什麽,也沒提司機什麽時候來接他,什麽都沒講。
跟平時他來找自己一樣。
上樓,讓他放好書包,姐弟倆就洗手吃飯去了,吃完就到隔壁遛如意。
如意是一只邊牧。
很聰明,邊牧大概是介于人和狗之間的第三個物種,越長大智商越像小孩子。
她每天都有自己的生活規律和節奏,幾點吃飯,幾點遛圈都有譜。如果過時間不遛,憋倒是能憋,但會逐漸暴躁。然後在家裏亂跑亂尿不說,還逮着外婆的菜地折騰。
所以只要她跟宴修元有一個人在家,傍晚都會準時遛她。反正如意是他倆救回來的毛孩子,遛的同時又能鍛煉身體,鐘元其實也樂在其中。
“要牽嗎?”
看初二想摸又猶猶豫豫的樣子,鐘元把繩子遞給他,“如意很乖的。”
“要,姐姐,我可以摸摸她的毛嗎?”
聽到‘摸’,如意彷佛get到某種訊號。
狗臉興奮地撲到初二身上。
而冷不丁被三十多斤的小可愛用力撲來,全無防備的小屁孩當場摔了個屁股墩。
還沒來得及呼痛,臉立刻被舔得濕漉漉的。
舔完,小狗還熱情地沖他汪汪,好像在說,快摸。
鐘元看他傻乎乎的樣子,被吓得眼睛都不會轉,捂嘴悶笑,忙把如意拽回去:“如意,過來姐姐這兒。”
一聽姐姐喊,如意搖着毛茸茸的尾巴小跑回去,緊緊貼着鐘元小腿。
快要一歲的狗子此時已經爆毛了,出落得很俊。
加上家裏養得好運動量達标,每天都有人陪她玩游戲,狀态非常不錯。
就是體型不大,腿還有點短。
不過寵物專家也說了,雌性邊牧體型确實要更小一點,就算腿短短照樣很俊。
“哇,姐姐,她真的好聽話呀。”
狗子跑開,被熱情驚暈了的初二回神。
雙手用力撐在地上猛地跳起來,屁颠屁颠跑回去摸狗。鐘元順勢把繩子遞給他,“走,你帶她跑。”
“好啊。”
初二滿懷開心地答應了。
結果繩子剛到他手裏,話音方落,人就被如意給帶跑了。
大概是有了新玩伴。
毛孩子覺得新奇,精力比平日裏還要充沛。
平時被鐘元兩人牽着還會動作慢一點,甚至散步式地走一走,今天她徹底放開,最後成了她遛初二。
鐘元忍笑慢跑,跟在後面。
見小屁孩被遛得“哇哇”尖叫,不停喊“如意慢一點”,雙腿都快跑出影子了,她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笑,就沒停過。
好在狗子還記得她的存在。
拽着初二猛跑一段又會在原地停一會兒,等鐘元趕上他們,再跑,再等。
否則運動量不夠的初二怕是要被遛到飲恨西北了。
原本心裏籠着一層陰雲。
犄角旮旯裏滿是惆悵不安的小少年被這一通反遛遛到狂吐舌頭。媽媽和舅舅帶來的困惑和難過,不知不覺被消解了個乾淨。
在姐弟倆遛狗的同時,開完會的鐘建華到家了。
他脫下外套,就問保姆:“太太人呢?”
王阿姨沒回答。
而是神情焦急反問:“先生,找到大少爺了嗎?”
鐘建華點頭:“在他姐姐家裏。”
王阿姨拍了拍胸口。
這下放心了:“太太和許先生,還有蔣阿姨她們倆到外面找大少爺,我留在家裏看着二少爺和大小姐。”
“他們在花園踢球。”
“先生,許先生今天實在過分……”
王阿姨狠狠告了一狀。
下午母子倆争執時,她沒在場,當時她在廚房給初二做他想吃的小零食。
孩子跑出門的第一時間許媚如姐弟倆沒當一回事。
過了一個多小時沒見到大兒子的身影,才喊王阿姨到樓上找找。
這一找就發現孩子不見了。
一聲招呼沒打不知跑哪兒去了。
她問了幾遍,蔣阿姨才說可能是幾個孩子玩捉迷藏時鬧脾氣跑掉的。
因為鐘方不歸她們管。
加上鐘家三個保姆待遇不一樣,兩個新阿姨對王阿姨受到的優待有那麽一絲微妙的不滿。
居然還等着看笑話呢。
心想孩子突然離家出走,老板一定會找王阿姨麻煩。
加之看到親媽親舅不慌不忙,便也跟着不當回事,完全沒想起跟董秘書彙報。
王阿姨一聽還得了。
氣得當場想扇蔣阿姨和肖阿姨嘴巴子,她知道她們想看自己倒黴,但沒想到會這麽蠢。
真以為有太太這個親媽頂着,幫傭就不會被追責嗎?
搞搞清楚啊。
這個家最大的是鐘先生,第二重要的就是大少爺鐘方,而不是太太。
她在這個家乾了九年。
大少爺還在太太肚子裏時就是她照顧的。
生完孩子,太太一時興起要到公司上班,要健身塑形,要上名媛禮儀課,帶大少爺的時間就更少。
可以說——
大少爺幾乎全甩給她照顧了。
這種情況下,王阿姨可比親媽着急多了。
哪顧得上跟蔣肖兩個同事吵吵,一秒沒敢耽擱就給董秘書打了電話。
如果不是許媚如命令她在家看孩子。
她早出門找鐘方了。
鐘建華聽完,面無表情。
眼神又冷冽了幾分:“我知道了,王阿姨,你看好子蕊子瑞。”
他沒有回書房查看情況。
而是給許媚如打去電話,問都沒問她在哪裏,直接就一句:“現在,立刻回來。”
接到電話的許媚如急得原地打轉。
捏着手機的手指骨節發白,又悔又急:“怎麽辦?爸、媽,你們說我回去怎麽講,老鐘現在很生氣的樣子。”
“哎鐘方那死孩子到底跑到哪裏去了,老師同學都問遍了,都說沒看到他,他總不能跑去找老鐘的大女兒了吧?”
不等旁人回答,她先點點頭:“肯定是。”
“不然老鐘也不會問都不問。”
随後自己更生氣了。
“明知道我不喜歡鐘元他還去,早知他這麽不親我這個媽媽我還不如不生他,不如當年打掉算了。”
“媚如,我的傻閨女喲,你說什麽胡話,不管怎麽樣他都是從你肚子裏爬出來的,你們若是母子反目,你那個繼女怕是要高興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女婿既然來電話了你就趕緊回去,好好跟他說,哭一哭,你是他的堂客眼淚水該用就用,不要省着。千萬不要把你弟弟牽扯進去哈,你弟從沒喊你打孩子,還攔了你的,你這個姐姐不能害他,知道不?”
許母親昵地摟着她的肩膀。
似在幫女兒出主意,可話裏話外對兒子的維護才是她真正想表達的意思。
許媚如卻非常習慣,心裏沒覺得哪兒不對。
被父母和弟弟這樣依賴的目光看着,她反倒不忐忑了,覺得全身都有勁兒。
一瞬間充滿了勇氣。
彷佛一點兒也不害怕回家面對生氣的鐘建華。
“媽你放心,我知道跟弟沒關系。就是鐘方被寵壞了不尊敬長輩,他跟老鐘一樣心裏看不起我們家,看不上我這個親媽,他也不想想沒有我哪來他,他身體裏可是流着我一半的血,他敢看不起親媽,老鐘也不會高興他有這樣的想法。”
“而且,我當媽的還不能教訓自己生的了?”
“跑去找他那個外八路的姐姐都不跟我報一聲平安,讓大家急得跟蒼蠅似地四處找他,我真是白養他了。”
許父搖頭勸她:“他還小,知道什麽?我看你那個繼女最壞,方方不懂事她也不懂事嗎?方方沒想起來通知我們,你那個繼女不該知會一聲嗎?如丫頭,你回家得跟你男人好好說道說道,他前頭這閨女心腸太壞了。”
“對,姐,你得跟我姐夫說一下,他女兒真不是個東西,就是故意要讓你們着急。”
許祥的老婆也在旁邊點頭附和。
一家人集體把責任推到鐘方和莫名其妙躺槍的鐘元頭上。
許媚如本就是個習慣甩鍋的人。
連婆婆氣死都能甩鍋她不替雙胞胎着想,是純純壞婆婆。這會兒全家齊心協力幫她甩鍋,她可不就覺得全是別人的錯了嗎?
被一家人捧得不知天高地厚的許媚如,就這樣信心滿滿回家。
一路上她甚至想好了等下要先說什麽,後說什麽。
如何循序漸進,才能把鍋甩得自然順滑,還能哭訴一番自己作為親媽卻被親兒子不喜的委屈。
沒曾想鐘建華根本沒給她發揮的機會。
鐘建華遞了個眼神給董秘書。
董秘書立馬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太太,給。”
許媚如目光略帶狐疑,精致眉頭緊緊皺起,下意識看向鐘建華。
鐘建華抿着嘴未發一言。
食指用力點了點茶幾,眼神示意她看文件。
許媚如眸光頓時充滿了疑慮與不安。
她對氛圍是很敏銳的。
很多次都能在鐘建華發火前,迅速認錯服軟滅火,此刻被鐘建華冷肅的眼神一看,她心頭瞬間抖了抖,被許家衆人慫恿出的勇氣立時被澆得一絲煙都沒了。
“老公~~~”
鐘建華眉心皺得更明顯,薄唇微啓:“你先看看,看完再說。”
“……哦。”許媚如乖巧地笑了笑。
她微微定神。
手指按捺不住哆嗦着拿起了茶幾上的文件,下一秒瞳孔迅速放大到極致。
“離婚協議書……”
她不自覺念出聲。
念完,整個人猛地一顫,茫然無措的眼神唰地掃向鐘建華,語氣輕得彷佛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到:“……你要跟我離婚?”
許媚如雙眼呆滞。
帶着無法理解的疑惑,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眼前的一切會不會是假的?
老鐘怎麽可能突然提離婚呢?
他最近雖然對夫妻間的事已經不熱衷了,但她收買過秘書室的小楊,很确定他身邊沒出現其他女人。
難道就因為今天鐘方離家出走?
可孩子不是找到了嗎,為這點事至于跟她談離婚?
許媚如想不明白啊。
她大腦此刻跟豆花似的,還是碎成渣的那種,完全不明白鐘建華對她的感情是逐漸逐漸消磨掉的。
她覺得突然。
實則——
從知情識趣、善解人意、涉世未深需要呵護疼愛的小女人到不知進退、缺乏大局觀、帶壞孩子的不合格鐘太太,這條螺旋下降的路她已經走了九年。
鐘建華沒有因她自然流露的脆弱心軟。
淡定點頭:“華信大道的平層、漣城那幢度假別墅都給你,這些年送給你的所有東西也都屬于你,華亨現金流不多,我給你兩千萬。至于孩子撫養權……初二歸我,雙胞胎看你的意思。如果你要帶走我把分給他們倆的那部分財産提前公證;如果你不要,則每個星期可以在我的人陪同下探望他們。”
房産、珠寶、現金總價值應該在兩個億左右。
鐘建華對妻子并不小氣。
每次節日對他來說就是固定花錢的日子,哪怕他自己忘了,董秘書也會提前準備好禮物。
對他來說,花點錢可以少聽許多唠叨,能讓許媚如溫柔消停一段時間,是很劃算的買賣。
畢竟孩子還小,離婚的念頭并不強烈。
可話又回來,鐘建華對孩子和老婆便是重視,也非常有限。
從他對第一段婚姻和鐘元就能看出來,他會花一段時間調整,調整不好那就分道揚镳。
絕對不是為了孩子将就一輩子的人。
當初沒有為鐘元忍詹雯,甚至不強求鐘元的監護權,那此時也不會為了鐘方忍許媚如,更不會強行要雙胞胎的撫養權。
至于鐘方……
他強調撫養權在自己,那是因為他老了,來不及培養下一個了。
跟鐘元又鬧得不親不疏。
鐘方目前表現出來的樣子好歹比第一次離婚時鐘元那混不吝的模樣好,又跟大女兒培養出了一點點姐弟情,他當然要保住自己精心培養的成果。
鐘建華的想法明确,許媚如從他眼中看到了認真。
頓覺天塌地陷。
此刻再也沒有推卸責任的想法,而是很識趣地進入了‘卑微’模式。
她一把扔掉協議書。
踉跄撲到鐘建華身上緊緊握住他的手,淚雨蒙蒙道:“不離,我不離婚,老公你不能丢下我,不要離開我,不要讓我一個人,求你了,我知道錯了,我今天不該跟初二發脾氣,我不是存心的,是初二他……”
鐘建華閉眼。
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錯在哪兒,他冷聲提醒:“我有沒有說過,沒事不要進書房?”
許媚如哭聲戛然而止。
淚眼閃躲:“初二偶爾會跑進去,你不沒說什麽嗎?我以為只是不讓外人進去。”
鐘建華表情發沉:“對,不讓外人進,那你弟弟今天跑進去乾什麽?他來家裏幾次了,進過幾次?”
“你知不知道書房裏放着重要文件,如果被外人看到會發生什麽,你真的有數嗎?”
許媚如下意識反駁:“不會的。”
那是她親弟弟。
只是好奇老鐘這樣的大老板會在書房放些什麽而已,他只是好奇,不可能乾壞事的。
許媚如心裏這樣想,眼神卻閃爍更厲害了。
她垂着頭咬住嘴唇。
半晌。
她怯怯擡頭偷看鐘建華的表情,小聲辯解:“那是我弟弟,怎麽能算外人呢,他,他也不會偷看書房裏的東西,他就今天跟着孩子們進去過一次……”
聲音越來越小。
鐘建華看她不見棺材不落淚,愈發不耐惱怒,用力揮開她的手:“撒謊。”
許媚如擡起頭,還想狡辯。
對上鐘建華篤定精明的雙眼,心仿佛跌入了冰窖,不那麽聰明的腦子難得轉得快了一回。
終于,她明白了。
——鐘建華全都知道。
他早就知道許祥進過書房。
難怪上個月他突然在飯桌上說書房的事,明明以前老大和雙胞胎往裏跑他從來不管,難怪說得那樣嚴肅卻又不鎖門。
他就是故意的。
他懷疑自己和許祥,故意拿書房設計人,一旦發現自己陽奉陰違他就有了提離婚的理由。
他故意留到今天借兒子的事發作,所以這麽短時間連離婚條件都開好了,鐘建華他就是想一腳踹了自己而已。
他就是想一腳踹掉自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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