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離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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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離。”
許媚如斬釘截鐵道。
她或許文化水平不高, 但離婚這點錢對華亨而已算不得什麽她是清楚的。
若九年前鐘建華拿這個數跟她分手,她大概要喜極而泣,不用他趕人, 她轉身就溜得飛快。
那會兒她年輕。
有這麽大筆分手費, 誰不想談正兒八經的戀愛, 誰還想伺候人?
她不僅不生氣。
甚至還願意到寺裏給他供個長生牌位!
因為那時候的她沒見識過富豪的生活。
沒吃過六位數的餐點, 沒戴過七位數的珠寶, 更沒住過八位數的房子。給她兩套房外加兩千萬, 這是她想象不了的數字, 也是她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
但現在不一樣。
她分得清什麽叫一錘子買賣,什麽叫長遠利益。只要不離婚,随心所欲花錢的豪橫日子她還能再過幾十年。
等老鐘退下來, 不論哪個兒子繼承公司, 依然少不了她的好日子。
所以——
她為什麽要離?不, 她就不離。
“我不要離婚。”
許媚如搖頭, 重新捉住鐘建華的手。
如同過去的每一次那般。
那雙楚楚可憐的眸子依賴地望着鐘建華, 彷佛生來就是為了仰望他:“老公,我知道錯了,我會改的, 我一定改, 老公, 子瑞和子蕊還小, 不能沒有媽媽啊。”
“還有初二,初二也不能沒有我。”
“老公, 你不讓祥子來咱家,我以後就不讓他來,他這次只是來茗城辦事的, 辦完就回老家了,我會跟他們說以後不許再來打擾我們一家人……”
鐘建華不為所動。
甚至在聽到許祥時眼底的譏诮更重了。
他垂眸。
不帶一絲猶豫地抽出手,随後大掌用力掐着許媚如的下颚,逼她仰頭看着自己。
許媚如被掐得生疼。
下意識哼唧了一聲,意識到他在發火而不是調情,她再次斂好痛色,變得低眉順眼,一副任由他處置的樣子。
她的柔順,如小百合一樣的清純柔弱。
哪怕知道是權宜之計鐘建華依然很喜歡,但她蠢到不分裏外甚至漸漸對他的話左耳進右耳出,他就容不下了。
“媚如,到現在你還沒說實話。”
許媚如嘴巴微張,眼裏滿是不解,什麽實話?
鐘建華嘆氣。
松開手,冷冷提醒:“紫光華府12棟1102。”
“!!!”
許媚如瞳孔地震。
在很多事上她都不怎麽動腦子,唯獨在摸索鐘建華情緒上腦子向來轉得很快。
即将被掃地出門的危機也促使她“聰明”了一點。
一聽鐘建華說出紫光華府的樓棟房號,就意識到鐘建華非常清楚她的動向。
對啊。
保姆,司機,誰不聽老鐘的?他們都是老鐘的人。
自從搬到天潤別墅。
她就很不高興,很不喜歡。
這裏比紫光華府還要早幾年修建,大概在九二、九三年開盤,因而時代特色非常明顯。
二十年過去,風格早就過時了。
頗有點後來的鄉村自建房的感覺,區別大概就在于面積夠大,綠化很不錯。
畢竟建成這麽多年,小區環境絕對稱得上一句萬物競發,生機勃勃。
但她不喜歡的原因不在于過時。
而是因為天潤的住戶裏有幾個是之前老鐘帶她social時,總在背地裏嘲笑她不乾淨的人。
且住在這裏出入不如華信大道方便。
從家裏到走出別墅區搭車就要半小時,她如今還沒學會開車,每次出門必須讓司機接送。
司機又聽鐘建華的。
只要讓他接送,自己去了哪、乾了什麽都逃不過鐘建華的法眼。
難怪他知道自己把爸媽和弟弟接來了茗城。
許媚如神色驀地一慌。
她低下頭。
避開鐘建華洞若觀火的雙眼,決定咬死了不認:“……怎麽突然說起紫光華府,那棟房子是誰——”
鐘建華卻已經不想聽她說話了。
當即截斷:“你爸媽第一次給你出亂七八糟的主意,說我把初二送給元元,不顧你的心情,讓你趕緊再懷一胎時我是不是說過讓你跟他們少聯系?”
許媚如心虛別開臉:“……”
鐘建華接着說:“懷雙胞胎時我要到東杭幫元元看廠子,你突然嚷嚷肚子痛是不是他們出的主意?”
“你待兩個小的跟待初二不一樣,是不是也聽了他們的撺掇?”
鐘建華數落着。
自己都覺得好笑:“媚如,我提醒過你很多次了,但你似乎從來沒當回事。”
或許……
也不是不當回事。
只不過每次他發怒告誡後她便小意溫柔懂事一段時間,但那不是腦子想明白了,而是出于敷衍的畏懼。
許媚如聽完。
怔怔地,不敢相信是因為早過去八百年的事要跟她離婚,他竟在翻舊賬?
自己不是早就哄好他了嗎?
心中的委屈與心酸差點将她淹沒。
她乾什麽了?
母子關系不就是這樣嗎,更心疼更喜歡帶得多的那個明明是人之常情。
就像她媽對弟弟更好對她差一些一樣。
便是因為她小時候在姨母身邊養過幾年,弟弟則是由她媽親手養大。
她覺得鐘建華不講理。
“你不讓我管初二,我當然心疼子蕊子瑞多一點。你不也是更心疼初二嗎?拿這個當離婚理由,老公,你對我不公平。”
鐘建華:“我要是公平,還有你們嗎?”
許媚如啞聲。
鐘建華冷酷非常:“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讓你遠離娘家人,你偷偷摸摸把他們接到茗城,還自己掏錢給他們買房,房子甚至都登記在你弟弟名下。好,買就買了,你買哪兒不好,為什麽非要買紫光華府?”
這個舉動不僅說明她把自己的話當耳旁風,心裏最重要的是娘家。還說明她在娘家的撺掇下,一直沒放下對鐘元的仇視。
華亨今年便已比不得朝元,未來也未必能比!
就看上半年在茗城開辦的十三國科技峰會,朝元作為本地科技企業的代表被屢屢提及。
可以預見的是——
茗城為了留下朝元的大部分産業肯定會不斷政策傾斜,給它最大的扶持,最好的發育環境。
甚至市政還主動問朝元需不需要貸款,政府可以跟銀行溝通。
再說回人。
他這個女兒骨子裏的确桀骜,但會裝、不怕丢臉這點随自己,興許還随了詹家大舅子,心理底線比大多數生意人高,這種特質讓她很容易建立自己的人脈圈。
而她也趕上了好時候——
前大舅子升官了。
春江水暖鴨先知,她比別人更早一步感觸到政策的風向。
這是一個信息化的社會。
誰掌握信息層面的先發優勢,就能一步步跟其他人拉大差距。就算大舅子再鐵面無私,聊天時透露兩句是不可能避免的。
鐘元身後不僅有政策撐着,還有政策後的人時常提點幫她規避錯誤路子。
單從功利的角度講,她挑的男朋友很不錯。
對方既然選擇教書,他家裏的一切資源最後都會落到鐘元手裏,如果能修成正果的話。
等發展十年、二十年。
國內首富的寶座鐘元不是坐不得。
到那時自己恰好退休,初二接班。感情和諧的姐弟倆大概能繼續互幫互助,共同抵抗風險。
可若中間夾着個腦子拎不清,随時受娘家撺掇,分不清裏外的許媚如……
受影響最大的只會是華亨。
他絕不允許這些年在大兒子和大女兒之間費的功夫白費。
“你的心思我很清楚,但我還是那句話,媚如,不要做挑戰你智商的事,離婚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你簽字,紫光華府那套房子我可以不追究,不簽,我會讓律師起訴追回。”
許媚如身體發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她悲哀地發現,不論自己如何做低伏小鐘建華都一樣狠心,就像當初決心跟詹雯離婚一樣,沒有一點猶豫。
詹雯還能跟他争、跟他談條件,自己卻不能。
她想發洩。
很想對鐘建華破口大罵。
她為什麽選紫光華府?
因為紫光華府是她來到茗城第一個夢。
就算住過大平層,住過大別墅,她仍舊記得多年前滿懷期待到紫光華府,以為自己在茗城站穩腳跟了,結果卻被鐘元羞辱的難堪場面。
她要洗刷掉屈辱。
她有錢了。
就要用自己的私房錢給父母買紫光華府的房子,哪怕它現在已經屬于老小區,也算不上高檔住宅,但她就是有那麽個執念。
只是沒想到鐘建華竟然知道得這麽清楚,他沒有憐惜自己的心病,反倒是發火了。
許媚如嘴巴開開合合好幾次。
仍舊沒法把內心的抱怨之語罵出來。她沒底氣,她害怕一無所有,更害怕鐘建華遷怒到娘家。
她六神無主。
只能無力地搖着頭呢喃:“……我,我……”
鐘建華沒逼着她現在立刻簽。
如他說的那樣,這不是談判,不像跟詹雯離婚時兩人打成狗腦袋。
他只是通知一聲。
全程情緒都沒怎麽波動,到現在也只是眼底含着幾分“不争氣”地看着許媚如:“回去跟你爸媽商量商量,不是習慣讓他們幫你出謀劃策嗎?”
許媚如愕然擡頭,不理解他的話。
上一秒還在憤怒她把娘家人弄來茗城,怎麽突然又……
鐘建華別開眼。
某個瞬間他狠狠明白大女兒不愛搭理媚如的想法了,談情說愛可以,溝通正事太難。
掰碎了也不行,入耳卻不入心。
他難得無語了幾秒。
将目光移回,凝在女人漂亮依舊的臉上:“離婚的事我希望盡快,還有不要跟孩子們說不該說的話,否則今天能給你,明天自然就能拿回來。”
許媚如登時打了個哆嗦。
炎炎夏日,她竟通體生寒。
鐘建華不再理會她,扭頭把兩個阿姨解雇了,讓董秘書換人。
又親自開車到銀杏灣接鐘初二。
他到鐘家時鐘元在樓下運動,初二寫完作業就在健身房旁邊的游戲室玩游戲。
“咳、咳咳!”
鐘元正在練臂力。
聞聲動作沒停也沒回頭,只是告訴他:“初二在隔壁。”
鐘建華瞥了眼牆後。
沒去找大兒子,而是坐在鐘元對面練腿的器械上,輕描淡寫道:“我跟初二媽媽提了離婚,這幾天你忙不忙,不忙幫忙照顧一下初二——”
“打住!”
鐘元撇嘴:“他又不是奶娃娃,還需要我照顧?你不會指望我給他做心理工作吧?那你高看我了,我不會。”
“而且離就離啊。你又不是第一次離,就算瞞幾天,最後不一樣會知道嗎?你好好跟他講,他又不是不懂。”
鐘建華目光平靜:“那你當年怎麽不懂我和你媽。”
“你們也沒跟我好好說,怪我咯?”
鐘元不關心他離不離。
只是聽到這句話鬼火就蹿上頭了。
她猛地翻個白眼。
冷笑着用力哼了一聲,諷刺道:“是你們自己又想離又要拖,從來沒明确跟我講兩人再在一起過日子會痛苦不堪,每次只會拿我不聽話、不長進、被誰養廢了吵架,我怎麽知道你們是感情不合才不幸福,還是因為我不夠好繼而産生的矛盾,現在還好意思質問我??”
鐘建華噎住。
“好好好,爸錯了,爸道歉。”
提起這個他确實理虧。
他跟詹雯漫長的幾年拉扯期,的确無數次用女兒做矛攻擊對方。如今想來,元元确實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或許……
她的叛逆,她的亂來,她的壞脾氣,他和詹雯是需要負很大責任的。
彼時他們相看兩生厭,誰也沒顧及到孩子的心情。
等察覺到她往社會小垃圾的方向發展。
也沒有第一時間考慮孩子,而是彷佛逮到了對方的把柄,這才惡性循環。
“那初二……”
“我不會帶孩子也不會開解人,如果你不怕他跟我待幾天最後得出父母都不咋地的結論的話,那你就放在我這兒。”
指望她做思想工作,想都別想。
許媚如有問題,他就沒有嗎?鐘建華的道歉,鐘元一點不覺得開心。
因為他的認錯完全是建立在自己變好了的基礎上。
是因為自己爬起來了,爬得很快。
他忽然意識到“鐘元的根子是好的,本來就有發展潛力,差點被抹滅了”。
這不過是對流着他血的好胚子的認可,更深層次是對他自己遺傳基因的自戀。
而不是作為一個父親。
面對差點被他不健康婚姻關系毀掉的女兒的愧疚和心疼。
好在鐘元如今也不在意這個。
用句時髦的話講——輕舟已過萬重山了。山那邊的人和事她沒忘,卻再也不會為他們所迷茫了。
鐘建華看出大女兒的排斥,沒再繼續說。
他這人認可實力。
面對翅膀硬了的大女兒的冷嘲熱諷,沒打算拿父權壓人,反倒鄭重其事道了歉。
這次的道歉遠比先前随口哄孩子的那句有誠意:“元元,是爸爸對不起你,爸爸做錯了,你給爸爸一個改正的機會好不好?”
鐘元默了兩秒。
擺擺手:“你趕緊帶初二回家,我還是那句話,大人離婚,小孩子應該有知情權。”
道歉毫無意義。
她不會因為他道歉就忘記自己的确難受了很長一陣子。從整個青春期到成人,她花了太多時間跟自己和解。
鐘建華點點頭。
沒說話,到游戲室叫初二回家。
之後鐘元沒主動探聽鐘建華離婚的事,再次聽到許媚如這個名字是在兩個月後。
一年一度的生日又來了。
她跟三舅媽到香江買買買,聽三舅媽講的。
“……所以女孩子還是要富養,不是物質的富,是精神上的富,否則拿着錢只會花而不知道怎麽管,猶如小兒抱金行于鬧市,有心人一忽悠,錢嘩啦啦地全沒了。”
“三舅媽,你怎麽知道的?”
鐘元挽着三舅媽胳膊走進一家奢侈品店,兩人身後不遠處跟着拎包的助理和保镖。
“美容院客戶閑聊時說到的,都在看許媚如笑話,說她這麽多年鐘太太白當了。”
妙妍殿堂分店不多。
畢竟做的高端美容院,總不好跟奶茶店似的,轉個彎就好幾家。
也正因為饑餓營銷走高端路子,客戶經濟實力都不差。
許媚如陪酒出身能成為華亨的正牌老板娘,這在太太圈層裏本就是一件讓人嫉妒議論的事。
別看背地裏大家都一副她身上有病毒,恨不得離她八百裏遠,一說到她名字就很mean地捂嘴內涵的樣子。
其實羨慕也是實打實的。
按照富人圈評判女人成功的标準——
登堂入室,小三上位,她成功了;
兒子,她有,而且運氣不錯,兒女雙全;
丈夫出手大方她也有,少數幾次參加活動時戴的珠寶甚至沒重複過。
更別說鐘建華快五十的人,頭不禿肚也不凸,在一衆油膩發福的中老年老板裏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最重要的一點。
圈裏都清楚鐘建華對大兒子的看重,兩歲就帶在身邊,幾乎是在辦公室和商務合作宴上長大的。
如無意外——
大兒子是她後半生最大的保障。
這個意外除了孩子夭折,當然是指鐘元要不要跟同父異母弟弟争家産。
前幾年鐘建華剛帶着鐘元拜碼頭喊叔叔伯伯時,大家還會這樣猜。但近兩年開始,就沒人這麽想了。
畢竟朝元比華亨勢頭猛多了。
她未必願意把精力花在和弟弟争華亨上,就像現在這樣,兩家企業互為犄角、齊頭并進,或許贏得更多。
只要不傻,肯定挑利益最大化的方式。
再回過頭瞅許媚如的條件。
老公有錢沒空養情人,大兒子內定接班人,繼女強勢卻懶得争産……
大好的局面。
她已經無限接近太太們眼中的人生贏家模板,居然離了!
離就離吧,短短一個多月錢被投機客騙了精光。
擱誰都要嘀咕兩句。
鐘元聽完一臉無語,厭蠢症犯了。
……十八歲的蠢是可愛的,三十還這樣就真的可惡了。
“真騙光了?”
鐘元有點懷疑。
人再蠢也不至于一點退路不給自個兒留吧?
三舅媽啜了一口咖啡,眼睛随意掃了兩眼面前體态相近、邁着優雅步子為她們展示新款的模特。
眼神示意SA留下哪幾套。
分神繼續講八卦:“這才一個多月,房産和其他東西要換成現金沒那麽快,大家猜只有現金被騙光了。”
鐘元一想,也對喔。
房子只有打骨折時賣得快,但凡按照市價挂中介,賣一年半載很常見。
這麽看也不算特別慘。
只要腦子清醒點,日子照樣比大多數人過得好。
“不過你爸對她還挺大方的。”
三舅媽眉宇間染上幾分怒意,半生氣半譏笑道:“珠寶就值幾千萬,加上房産現金,怎麽都超過一個億了,這些全是她那弟弟四處吹牛說出來的。算一算比當初給你的還要多,元元,你爸真不是個東西。”
“現在好了,這麽容易錢全被騙走了,也不知道他心不心疼。”
鐘元眉眼彎了彎。
咧起嘴角幸災樂禍:“那他肯定心疼死了。”
他最愛錢了。
但平心而論,不能像三舅媽說的那樣算。
鐘建華分她財産時,她真真切切拿走了他一半身家;而眼下的一個億對他來講卻是九牛一毛。
其實分財産這事,現在的鐘元能夠看懂鐘建華的邏輯。那一億花出去不是對許媚如大方,而是買有情有義的名聲。
好歹是有頭有臉的人吶。
離婚摳得一毛不拔、或是對前妻太刻薄,也會影響他在生意場上的形象。
還有一點。
或許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在為鐘初二和雙胞胎跟他的父子情而買單。
畢竟許媚如既沒給他戴綠帽,也不是商業間諜,只是犯蠢次數多一點。
這些在子女眼裏不算大錯。
如果分太少她往後的日子過得太差,三個小的懂事後就會覺得他對他們媽媽太狠,翅膀一硬沒準比自己還要恨他。
鐘建華如此重利,怎麽可能放任自己犯這麽明顯的錯,在這上頭吝啬呢?
本質跟當初痛痛快快分錢給自己的理由一樣。
不是因為心疼自己這個女兒沒有監護人,無依無靠,而是幾個舅子看着,詹雯盯着。
自己還正巧得了大舅的關愛。
他不想跟詹家斷絕往來,這才願意出血維持各方的關系。
三舅媽聽完鐘元的點評,目瞪口呆:“……你爸這也太冷血了一點。”
鐘元挑眉,可不是嘛。
三舅媽:“這麽說,許媚如還虧了。”
鐘元圓眼眨巴兩下,點頭。
她是虧了。
如果她娘家能像當初的詹家那般給鐘建華提供隐形的好處,十億拿不到,五億卻能談。
可惜……
她自己蠢就算了,娘家那一窩也全是不聰明的。但凡有一個稍微靠譜點,就不會跑到鐘建華的雷區蹦迪。
當然——
鐘元也不相信小屁孩舅舅真的一點壞心思沒有,書房那麽無趣的地方,誰沒事往那兒鑽?
他又那麽愛吹牛。
姐姐前腳離婚,後腳大家連她分到了哪些東西都一清二楚。
這嘴巴大得實在過分。
這種人難不成平時還能記得謹言慎行,不吹噓自己是華亨老總的小舅子?
這一吹……
出現幾個別有用心的人跟他稱兄道弟,再掏一點小錢,讓他幫忙偷看幾份不重要的文件簡直是順理成章的事。
沒準不需要多大金額,扔個幾萬他就乾了。
更甚者或許一毛沒給。
只要幾碗黃湯下肚,幾句吹捧或是激将,他就能上鈎。
如果不是他大嘴巴。
搞投資陷阱的騙子也不可能精準盯上許媚如啊。
嗐~
就跟遇到拆白黨一樣。
這世上有的人錢財到手裏也保不住的,許家人便是典型。
二人掃貨結束回到茗城。
三舅媽跟老公講,詹三舅聽完便笑了:“別懷疑,元元比你了解她爸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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