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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落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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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落戶

最後在小兒子的纏磨和妻子的勸說下, 褚錦生還是又給小五拿了一千。

見五哥拿到錢了,小六跳下床,伸手也來要。

謝曼凝拍她的手:“你要錢乾嗎?年前上班, 不是剛給你一張大團結,過年你爹爹又給了一張壓歲錢, 加一起都有你一個月工資高了。”

小六縮回手, 揉揉, 不滿地嘟了嘟唇 :“五哥一會兒兩千, 一會兒一千的,你們說拿就拿了, 我要一張怎麽了?”

夜深人靜的, 褚錦生不願母女倆鬧起來, 再引來了老大媳婦, 直接抽了張大團結塞給小閨女, 揮手道:“好了,快去睡吧。”

小六瞬間喜笑顏開,“謝謝爹爹。”

剛要踩着梯子上床,想到什麽, 小六回身側坐在床邊,抱着謝曼凝的胳膊問道:“姆媽,五哥結婚你們給了三千, 我出嫁給多少啊?”

“你二姐的例子不是在那放着嗎?照着她來。”

“兩千?”

謝曼凝點頭,随之安撫道:“放心吧,姆媽私下補給你些。”

小六摟着人“em”親了一口,開開心心爬上床,睡了。

小五放好錢,簡單洗漱後, 踩着椅子取下衣櫥上的竹席,鋪在客廳的地上,打開姆媽床頭的樟木箱,抱出被褥,鋪床睡覺。

謝曼凝脫衣躺下,心裏一筆筆算着,丈夫歸還的工資加補償,一共18359.5元,剛還回來那會兒,她取了一千給老大,359.5元她握在手裏,留作家用。

前幾天,給老二、老四家各兩千五,老三家明面上是三千五,她知道丈夫私下又補了五百。

小五這又出去了三千。

滿打滿算還剩五千。

早先,他們夫妻存的有兩萬,這其中包含了聘禮、公婆給的見面禮等。她生孩子,老太太陸陸續續給了她六千,這便是兩萬六。

公公去逝前,給了九萬美元的存款,說是幾個孩子的教育金、婚嫁錢、安家費,這筆錢存在花旗銀行,暫時取不了。

謝曼凝偏頭小聲跟丈夫說,手太松了,老二、老三、老四家不該一下子給這麽多,嘗到伸手要錢的甜頭,日後他們兩老哪還有消停日子過。

褚錦生閉着眼,輕哼了聲,跟着小聲道:“不要便算了。老四媳婦賬都算臉上了,哪能不給。”

頓了頓,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妻子道:“老太太看着呢,真就一毛不拔,你就不怕她給二舅去封信,把那筆錢凍結了。”

謝曼凝撇撇嘴,轉身睡了。

半天,睡不着,聽着床上、衣櫥外,閨女兒子的呼嚕聲,心潮翻滾,自從家裏出事、丈夫去農場、兒子住進來,這都多少年沒有夫妻生活了。

謝曼凝緊緊攥着被子,嘴不自禁張開,咬住被頭,雙腳相互摩挲着,腿越夾越緊。

“你別動,跑風呢。”

謝曼凝身子一僵,大腦空白一片,一股股熱氣直往臉上沖,羞的、窘的。随之委屈的又想哭,想想自己今年不過49歲,卻七八年沒過一次性/生活了,難道以後的日日夜夜也這樣,守着個男人,過得跟寡婦似的,寂寞難耐。

突然,謝曼凝就霍出去了,被子一掀,翻身騎在了褚錦生身上。

“你、你……”褚錦生驚呆了。你什麽你,謝曼凝低頭堵住了他的嘴,一把扯開他的褲頭,摸了上去……

*

用過飯,揮手送走五叔,昭昭轉身跑去儲藏室,抱出了給大家買的書包、文具盒。

“大姐、二姐,采采,小妹,快來哦,我和爸爸去百貨商場給你們買的書包、文具,”昭昭連跑了兩趟,将東西抱放在沙發上,指着一排文具盒道,“看,我挑的,裏面有鉛筆、鉛筆刀和橡皮喲。”

鐵皮文具盒,圖案有草原小姐妹、有孫悟空、有小兵張嘎,打開,盒蓋內印有乘法口決和各種度量換算。

書包有紅、藍兩種,通一為雙層抽屜包,外面包着一層厚厚的防雨布,寬寬的雙肩帶可以調節松緊,大翻蓋是兩個口袋,可放毽子、沙包、鐵皮小青蛙等玩具。

幾人一瞅,電視也不看了,紛紛跑過去,第一次見這麽漂亮的書包和文具盒,你一個我一個,搶奪了起來。

三花想要紅書包,二花也想要紅書包,采采看上了孫悟空文具盒,大花也瞧上了……

眼見要打起來,老三拿起雞毛撣子挨個兒輕敲幾人的胳膊:“松手、松手,大的讓小的,好了,三花先挑。”

三花抱了紅書包,文具盒挨個兒看過,要了草原小姐妹。

老三:“昭昭,該你了。”

昭昭擺手,“我是姐姐,采采先挑。”

說罷,主動往後站了站。

邱秋“噗呲”笑了,在當姐姐這方向,小家夥倒是堅持的很。

邱秋一看這麽多書包、文具盒,就知道沒少花錢,扭頭問褚辰:“昭昭和采采不是有書包嗎,怎麽又給她倆買了?”

在縣城那幾天,采采随昭昭去食品廠幼兒園上學,褚辰就給兩人買了一模一樣的單肩帶軍用書包,學生們差不多背的都是它,從五十年代起,已經流行了近三十年。

褚辰看着昭昭挑了個藍色的書包和孫悟空的文具盒,跑到邱秋身前顯擺的小模樣,笑道:“那書包哪有這個款式好看。”

“老四,”老三走過來道,“多少錢?我拿給你。”

在這邊又吃又住的,大多都是老四在花錢,老三知道,時間長了,不是相處之道。

“不用,算我給大花、二花、三花和采采的元宵節禮物。”

“行,那我明天給昭昭鈎條漂亮的小裙子,正好跟她那件小黃鴨開衫毛衣搭配成一套。”

邱秋聞言,笑道:“三哥,你連這個也會?”

老三一撩頭發,抖着腿得瑟道:“看不起誰呢,我可是我們村婦女毛衣組的小組長,什麽款式不會!”

一群人笑噴了。

宋芸芸和俞佳佳刷鍋洗碗出來,看着笑成一團的衆人,“笑啥呢?老四你咋給大花她們買書包了,家裏有書包,我用碎花布拼的,新着呢。”宋芸芸看大花背着書包打從身邊跑過,伸手将人扯住,仔細打量了眼,又摸了把書包的料子,咋舌道,“媽啊,這料子老結實了,要不少錢吧?”

大花扭着身子,不依道:“媽,松手、松手,我要看電視。”

宋芸芸拍了她一記,松手,放小丫頭跑開:“來幾天,我看越發野了。”

邱秋笑:“小孩子哪有不野的。”

宋芸芸看向依偎在老太太身邊,小辮紮得漂漂亮亮的昭昭,豔羨道:“昭昭就乖的很。”

邱秋莞爾:“那是你沒瞅見,她在寨子裏招貓逗狗、下田摸泥鳅,上山捉蜂子的皮實樣。”

宋芸芸想想那情況,跟着笑了一回,湊近邱秋小聲道:“秋秋,我想把大花、二花給爹爹姆媽留下,你說這邊上學都需要什麽材料?”

邱秋愣了下,跟着小聲道:“你明天有空找老大問問,看能不能将大花、二花的戶口落在他們名下?”有了戶口,一切都好辦了。

要不是政策不允許知青子女落戶在爺奶戶頭上,哪需要問老大啊,直接找爹爹便是。

宋芸芸雙眼一亮:“我給錢。一百不行,兩百,三百……”随之一咬牙,“一千!只要能把大花、二花的戶口記在他們名下,要多少都行!”

邱秋瞬間對這個三嫂刮目相看,這腦袋、這格局,真就超越了當下大多數人:“那你別找大哥,找大嫂,再找爹爹敲敲邊鼓,這事一準能成。”

宋芸芸連連點頭,邊為即将失去的大筆鈔票心疼得直哆嗦,邊開心地揚起了唇:“邱秋,你真聰明,我琢磨了幾個小時,頭發都白了幾根,只想到,實在不行,我就把大花、二花往爹爹姆媽房前一丢,和褚柏抱着三花偷偷跑路。哈哈……”

可這丢是丢了,能不能上學、爹爹姆媽大哥他們如何待兩個丫頭,她心裏沒底下啊。這下好了,用錢買倆戶口,孩子上學是沒跑了,大哥大嫂拿了錢,便是給大花、二花點臉色,她日後計較起來,也硬氣!

九點多,電視沒節目了,俞佳佳知道褚韻今兒心情不好,哄着采采去了她屋睡。

洗漱後,邱秋給老太太施針,病好的差不多了,再排排體內的濕毒,睡得好了,精氣神回來了,明天便可以到樓下走走,透透氣。

施完針,老太太直喊舒服,翻身靠着床頭坐起,摸了摸頭發,直說早上洗臉,她看着鏡中的自己,總覺得頭發好像白的少了。

邱秋笑着給她披上厚棉衣,“先前給您寄的人參丸吃完了吧,我明天再給您拿一瓶,連續吃上仨月,氣血足了,頭發自然就變黑了。”

“你不就想說,我現在的頭發沒啥變化呗。”老太太瞪她。

邱秋哄道:“還是有變化的,您身體輕便了,開心了,自然一切都好了。”

“去去,別礙眼了,趕緊回去睡吧。”

邱秋沖她做個鬼臉,轉身要走,又被老太太叫住了:“給,這個拿着。”

一個紅木小盒。

邱秋伸手接過,打開一看,是塊表:“梅花牌手表?”

老太太點頭:“星座系列的,上檔次。你們廣濟醫院,來頭大的不少,個個在吃穿上講究着呢。上班戴着吧,別讓人看低了。”

邱秋當下便取出來戴在右腕上,晃晃雙手,一邊一塊,左邊戴的是塊發黃、表殼帶有劃痕的機械表,邱家棟戰場上繳獲的,來滬前,寄給了弟弟邱家梁。

邱家梁原是戴在手上的,有次小小的邱秋扒着他的手看時間,便取下送給閨女了。

他去逝後,這表時時被邱秋揣在懷裏,直到上高中,才讓人取下截表鏈,戴在腕上。

結婚時,褚辰問她要塊什麽表,她晃晃手腕,說有它就夠了。

這一戴便到了現在。

“好看嗎?”表鏈有點松,邱秋把袖子往下捋了捋給老太太看。

手表順着白膩的胳膊往下滑,直到小臂中部。

“好看。”老太太笑道,“明天讓小辰送你到鐘表店,請師傅把表鏈調一調。”

邱秋擡手取下,裝進盒子裏,笑道:“先不戴,給昭昭玩幾天。”

老太太盯着她腕上的男式手表,心疼中帶着理解,“那就給昭昭存着吧。”

古董表嘛,越放越值錢。

給了就給了,誰戴都成。

邱秋上前兩步,俯身攬着老太太的肩,在她臉上親了口,“奶奶,我真是太愛您了。”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背,笑罵了句:“調皮鬼!”

邱秋貼着老太太的臉,親膩地蹭了蹭,直起身,朝外走道:“晚安!”

“晚安。”

褚韻睡在裏側,被子蒙着頭,聽着外面的動靜,咬着被角,眼淚又下來了。

邱秋把玩着手裏的木紅小盒,心情悅愉地回了卧室。

褚辰靠坐在床頭,正拿着本《三國演義》連環畫,攬着懷裏的昭昭指着上面的字、畫,給她講赤壁之戰。

邱秋走過去,俯身親了親兩人的臉頰,将紅木小盒塞給昭昭:“太奶奶給你的手表,收好了。”

褚辰放下連環畫,幫昭昭打開,給她套在手腕上,笑問懷中的小不點:“喜歡嗎?”

昭昭甩了甩,差點飛了。

伸手握住表鏈,看着亮亮的表盤,昭昭開心地咧嘴笑道:“喜歡!爸爸媽媽,我也有手表了喲。”

“嗯,別丢了,很貴的。”邱秋交待了聲,脫衣上床。

褚辰抱着昭昭往外挪,将暖熱的裏側讓給她,湯婆子亦給她放到腳邊。

邱秋掖被躺好,聽褚辰繼續給昭昭講赤壁之戰,不知不覺便睡着了。

一夜好眠。

翌日,宋芸芸吃過早飯,揣着錢便去紡織二廠找丁珉。

丁珉兩個哥哥高中一畢業,先後下鄉插隊去了,所以她理所當然地留在滬上,分到紡織二廠當工人。

結婚前,她是清花工,負責清理棉花原料中的雜質,工作十分辛苦。

有了房毓後,謝曼凝幫她找人調到了驗布組,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椅子上,檢查織好的布料符不符合标準。

工作輕松,工資每月還高了幾塊,偶爾還能收點小禮,她對自己的工作,乃至家庭生活,都十分滿意。

同學聚會,說起婆家,談起男人兒子,誰不羨慕?

同班女生,有幾個對褚青沒意思的?家庭條件比她好的,大把;長得好的,更是比比皆是。

最後,還不是被她拿下了,想想就美滋滋、樂呵半月。

要說有啥煩惱,那便是小五結婚,占了小南房,她家褚青、房毓可是長子長孫,要住小南房、也該是他們一家三口啊!

她想鬧,可她家褚青說了,不能讓老三老四在旁看笑話,說他沒有長兄風範。再說,便是他們不說,爹爹姆媽不知在住房上,他們大房吃虧了嗎?

知道就行!

想想也對,爹爹姆媽平時可是最疼她家褚青、房毓的,待五弟的事辦完,不愁拿不到二老給的補償。

正邊檢查着手中的布料,邊琢磨着呢,工友來叫,說有人找。

出來瞅見宋芸芸,丁珉愣了愣:“你咋來了?”

“大嫂,來來,跟你說件事。”宋芸芸上前一把将人拉到僻靜處,直言道:“我想将大花、二花留下,落在你和大哥戶頭上。”

“落、落在我們戶頭上?!”

“對!你就說多少錢吧?”

“不、不行……”

“為啥?”想了想,宋芸芸立馬又道,“放心吧,不占你們的房産,我就想讓她們留下來上學,學費、生活費也不要你們掏,我和褚柏出。”

“那也不行!”現在家裏只有房毓一個孩子,獨一無二,自然是公婆的心頭寶,大花、二花留下,豈不是要跟她兒子争寵。

再說,吃的穿的,公婆能不貼補?!

“兩百。”宋芸芸試探開價,“只要你同意,我給你兩百塊錢,不對外說一聲,這錢,你自己拿着,誰也不知道。”

丁珉死死捏着指尖,不說話,她怕自己一張口,會迫不及待地答應。

家裏褚青管錢,便是她的工資,也是每月按時上交,她手頭最多的時候,也不過兩張大團結,還是褚青過年給她,讓她給自己和兒子買衣服的。

現在小孩子的衣服真貴,一件外套,差不多就要七八塊,再加一條絨褲,一雙小皮鞋、一頂小皮帽,一個球拍,這錢哪還有剩。

過年去娘家,穿的是結婚時的衣服。生完房毓,小腹一層層贅肉,鈕子都扣不上,只得敞着懷,脖子上挂條結婚時買的大紅圍巾,在胸前擋一擋,遮個面兒。

前幾天,姆媽說,大哥年前挖河堤掙錢,傷了腳,當時沒在意,現在疼得走不了路,去縣醫院,人家要求住院做手術,問她能不能湊點。

她幾次想對褚青張嘴,都沒敢。

宋芸芸看她已經意動,再次加碼,“三百!大嫂你想想,有這三百塊錢,你是不是可以去百貨商場給自己買件漂亮的羊毛大衣,添雙小羊皮短靴?”

丁珉腦中瞬間閃過邱秋大年初一随褚辰來家拜年,那身穿戴。

好看!

整個人都高貴起來了!

“說實話,要不是知道你和大哥是結婚多年的夫妻,光看你倆走在一起,誰不說,你是他家的保姆,你回家看看大哥穿的,再瞅瞅你,配不配?”

這話紮心了。

丁珉一張臉青青白白,卻不得不承認,宋芸芸的話沒錯。

初二,回娘家拜年,姆媽可不就這麽說她。

“五百……不一千!兩個孩子呢,你得給我一千……”

宋芸芸猛一咬舌尖:“五百,不能再多了,指不定過個一年半載,我家褚柏就回來了……”

丁珉心頭一緊:“六百!少一分都不行。”卻忘了,孩子戶口随母,褚柏便是回來,也沒辦法給孩子落戶。

“成交!”

怕事情有變,當下,宋芸芸便催着丁珉請假回家,拿上戶口本,跟她去辦理落戶手續。

到了派出所才知道,每戶知青只允許一名子女來滬就讀入戶。

宋芸芸一咬牙又加了三百,拉着丁珉去街道辦、民證局,辦理了二花的收養手續。沒有戶主褚青的簽字,免不了要塞些錢財。

拿着資料回來,又偷偷塞給派出所戶籍辦事員五十。

忙活了一上午,這事算是辦成了!

老三怕褚青知道後,反悔、不認。

在客廳裏轉悠了幾圈,一咬牙,催促妻子趕緊收拾東西,抱着三花,溜——

一個人辦成了這麽大的事,宋芸芸現在還處在一種極度的亢奮中,“不用吧,那戶口薄上,公安都蓋章了。”

老三想想,也是啊,章都蓋了,老大想反悔也不成了。

放下三花,一把抱起宋芸芸,哈哈樂着轉起了圈圈:“芸芸,你真能乾!好捧啊!自從高考恢複,我就愁啊,怕哪天你們跟我回城了,你和孩子的戶口沒辦法解決,現在好了,哈哈……咱們只剩三花了,反正她還小,再等幾年,總會想到辦法的,哈哈……”

老太太看看高興的兩口子,再瞅瞅兀自跟着傻樂的褚韻,搖了搖頭,背着手出門找人打牌了。

*

邱秋今兒忙壞了,這麽大的倉庫,瞅着規規整整的,放的還算有序,一清點,全是問題。

貨架上的标簽跟所放藥材不符,如标簽明明寫的是香加皮(甘肅),放的卻是産自湖北的五加皮。

邱秋拿起塊香加皮,跟随她清點藥材的幾人道:“香加皮為蘿藦科植物杠柳的乾燥根皮,內表面淡黃色或淡黃棕色,較平滑,有細縱紋。”

“你們看看,是不是?”

幾人仔細瞅了眼顏色,摸了下,點頭。

“五加皮為五加科植物細柱五加的乾燥根皮。外表面灰褐色,有縱向稍扭曲的豎溝,及橫向長圓開皮孔,內表面為淡灰黃色或灰黃色。”

“看着很像,是吧?”

幾人點頭,不仔細分辯,真認不出來,特別是屋內光線稍暗些的話。

“兩者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體質輕,易折斷。”邱秋說着,輕輕掰了下香加皮和五加皮,均是發出一道輕微的聲音後,斷了。

“香加皮,有異香,味苦。五加皮微香,味微辛而苦。”邱秋讓幾人都嘗了嘗,五加皮多了點辛。

“香加皮用于風寒濕痹,腰膝酸軟,心悸氣短,下肢浮腫。”

“五加皮袪風濕,補肝腎,強筋骨。主治風濕痹痛,筋骨痿軟,小兒行遲,體虛乏力,水腫、腳氣。”

“兩者都有袪風濕、強筋骨之效,但不能混用,香加皮有毒,強心作用很強,不宜過量和長期服用。”

除了放錯的,還有受潮發黴後,又晾曬入庫的。

“這樣的藥材,不但吃了無宜,還有毒,你們也是真敢啊!”

“不是說,不能浪費嗎?”

邱秋着重看了說話的女孩一眼:“你什麽學校畢業?學過中醫嗎?能對自己的患者負責嗎?”

“我、我就是一個清點、擺放藥材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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