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白血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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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秋嚴厲的目光從女孩身上移開, 看向另外幾個,“受潮發黴又重新入庫的,都有記錄吧?在哪放着知道嗎?”
幾人點頭。
“全部找出來, 清理出去。”
幾人應了聲,收起本子, 趕緊去做。
邱秋繼續一個個貨架查驗過去, 邊看邊貼上标簽, 做好記錄。
受潮的、發黴的, 藥材等級不分、混合在一起放的,還有過期的。
很多老中醫都覺得, 藥材只要存放得當, 是可以長久保質的, 沒有過期一說。
然而, 受藥材來源、炮制、包裝、保存等諸多因素的影響, 藥材一旦超過某個臨界點,藥效便會大打折扣,甚至會因為空氣中的溫度、濕度、光線,揮發成分, 走油、變色、消散,生蟲等。
一包包藥材拉出去,作廢處理, 很快引來了蘇子平和錢念念的詢問。
邱秋看着兩人,轉身道:“不只這些,你們跟我過來看看吧。”
經過一個貨架,邱秋随手抽出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封裝的枸劄,打開, 抓了把分遞給兩人。
受潮了,黏糊糊的,中間還夾雜着些發黑,已經黴變的。
“封着口,怎麽還受潮了呢?”錢念念疑惑地翻看着塑料袋。
邱秋指指生産日期,兩年前的:“枸杞的存質期比草本植物要久一點,通常在3到4年左右,但保存條件要求高,稍不注意,便會如此。”
蘇子平捏着枸杞,看了看貨架的位置,指着窗外的樟樹,恍然道:“年前那邊的樹杈子被風刮斷,砸碎了兩扇窗戶,當時就有一批藥材被雨水泡了。這批枸杞可能因為用塑料袋裝着,大家覺得沒問題,拿毛巾擦擦,堆放在這兒,過後,又忘記打開查看了。”
雨水多伴就是那時順着塑料袋的縫隙浸進去的。
朱砂、硝石、龍骨、石膏等,成分穩定,通常可保存長達10年、甚至更久,可惜,前幾年打砸中,把這些全砸得稀碎,混在一起堆在屋角,已經變質了。
邱秋看得頭疼,揮揮手:“清理出去吧。”
錢念念、蘇子平無言。
當初,陳教授跑了多少地方,才尋到龍骨,挑到他要的朱砂品質,又申請了多久,才購買齊這些東西。
倉庫除了藥材,還有少量中成藥,有丸劑、散劑、丹劑等,多用大蜜丸、或用蠟殼密封,這些最少可以保存五年,超過五年的,邱秋抽查了下,有些直接讓處理,有些則留下。
還有幾十壇藥酒,有些是教學用的,也有老中醫前幾年針對風濕、腰膝酸冷、小腹不溫、陽痿精冷、虛煩不眠、少氣乏力等方面配制的。
邱秋挨壇查看,鹿茸酒、蛤蚧酒、參芪酒、枸杞酒,随着啓封的次數,受外界濕度溫度的影響,已有幾壇變質。
蘇子平看得心疼,剛想上前說些什麽,對上邱秋淡淡看來的視線,無端地,他就覺得,在倉庫管理上,自己失職頗多。
不忍再看,轉身大步走了。
錢念念來回轉悠了圈,笑道:“這一清理,倉庫更空了。邱大夫,采購表要趕緊報上來了。”
邱秋點頭:“先從春季頻發病症專用藥材采購吧。”
“行。”擡腕看看表,下班了,錢念念笑着相邀道:“邱大夫,走吧,一起去食堂,今天我請你。”
“改天吧,我……”
邱秋話沒說完,錢念念偏頭瞅見騎坐在自行車上、長腿支地,立在門口朝這看來的褚辰,笑了:“邱大夫,那是你愛人吧?”
“是。”邱秋展顏,擡手沖褚辰揮了揮,“錢主管,還是改天我請你。”
“那我可不客氣啦。周五,食堂有魚、有肉,邱大夫準備好魚票吧,肉票我來出,叫上蘇組長和倉庫裏的幾個工作人員,大家聚聚,熟悉一下。”
“好。”說話間,兩人到了門口,邱秋笑着跟兩人介紹道,“褚辰,我愛人。錢主管。”
褚辰邁下自行車,伸手笑道:“你好,邱秋麻煩你照顧了。”
錢念念擡手與之輕握了下,失笑:“褚同志有見過你愛人工作時的模樣嗎?”
不等褚辰回答,錢念念便笑道:“說一不二,兇的狠!我們蘇組長以前多厲害,有些藥材早就要他處理了,舍不得,總說當年采購,花費了多少老教授、老中醫的心血,留着教學用也行啊。”
“我就提出,變質的藥材,那個氣味、那個濕度,造成的環境污染,不會影響其他藥材嗎?人家不管,那個硬氣啊,我都不敢跟他頂着來。今天,邱大夫讓人一包包一袋袋拉出去清理,他連吱一聲都沒有。”
說實話,她也沒想到,瞧着嬌嬌弱弱,年齡也不大的邱秋,臉就那麽一板,眼光淡淡掃來,那威勢,真不敢反駁。
褚辰莞爾:“習慣就好!”
“邱大夫,”錢念念沖邱秋擠眼:“你愛人對你意見不小啊!”
“不敢!”褚辰忙道,“我家邱大夫公私分的清,工作上,自然是認真負責,生活上嘛,我就不說了。”
錢念念大笑,跟兩人揮了揮手,大步走了。
邱秋朝褚辰走近了幾步,歪頭看他,笑道:“褚主任,你這個不說,意味可就多了。跟說我超兇,有什麽區別?”
褚辰伸手覆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嘴角勾起:“我家秋秋溫柔着呢。”
“頭發都被你揉亂了,”邱秋拍開他的手,去看他後座上帶的被褥、席子、暖瓶、洗漱用具等,摸了摸被了,不見潮氣,微溫:“曬了嗎?”
“嗯,擱陽臺上曬的。”早上送邱秋過來,不好帶這些,正好曬曬,去去潮氣,“上午,我送了張床板過來,立在宿舍門口了。”
那得趕緊過去,別被人扛走了。
“我去拿藥材。”邱秋說罷,轉身去辦公室,取了包草藥,有艾草、佩蘭、側柏葉等,燃之熏之,有免疫避邪、殺菌消毒、除味袪濕的功效。
兩人帶着東西去7號樓304室,路上褚辰說起宋芸芸給大花、二花落戶的事,夫妻倆都笑了。
“我真是沒想到,”邱秋感慨道,“三嫂辦事這麽乾脆利落。”
“她是比三哥有魄力。”
“二姐怎麽樣?起來了嗎?”
“嗯,九點多起來的,眼有點腫。不過,看表情,似是想開了,跟人有說有笑的。”
說話間,到了7號樓,褚辰鎖好車子,讓邱秋先走,他抱着被褥、席子,拎着暖瓶等跟上。
到了三樓,床板還好好地立在門口,邱秋推開304虛掩的門,朝裏看去,沒人,朝褚辰招了招手。
褚辰過去,先将暖瓶等放桌上、被褥席子靠桌放在長條凳上,然後調換床板,擦拭,鋪床疊被,幫邱秋規置洗漱用品。
邱秋在桌子的另一邊坐下,打開他帶來的飯盒,米飯上蓋着春筍炒肉絲,和幾塊子酸辣白菜。
另一個飯盒裏盛的是紫菜蛋花湯:“你吃了嗎?”
“吃過了,”褚辰解釋道,“我等會兒,要去趟淮國舊,見位同學。”
邱秋疑惑地朝他看去。
“昨天三哥不是帶采采他們去襄陽公園玩了嗎,昭昭也想去,我去淮國舊買臺二手相機,等你休息了,咱們一家三口去公園逛逛,順便拍幾張相片留念。”
邱秋好笑地瞥了男人一眼:“我看是你心心念念想要一臺相機吧。”
褚辰笑笑,不言,提起暖瓶去水房打開水。
邱秋低頭吃飯,突然,一道聲音伴着腳步聲,到了門邊:“天天白菜蘿蔔,吃得我一臉菜色,人都快變成蘿蔔乾了。”
“咦,有人!”
邱秋擡頭看去,一高一低,一胖一瘦兩個姑娘捧着洗乾淨的飯盒,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你們好,我是1號床的邱秋。”邱秋站起來,伸手。
“你好,我叫史巧雲。”高個的圓臉姑娘,伸手與之輕握了下,指了指1號床上鋪,笑道,“我住你上面。”
另一個住邱秋對面下鋪,叫馬燕燕。
兩人都是婦産科的護士。
邱秋一盒飯吃完,同屋裏的姑娘一個個陸續也都回來了,好巧,其中一位竟是上午被她訓了句的倉庫理貨員方圓圓。
方圓圓讪讪地上前跟邱秋打了聲招呼,背過身跟其他人小聲嘀咕道:“她昨天剛來上班,也不知道有什麽後臺,今天就開始帶着我們清點庫存,那氣勢,力壓我們蘇組長一頭,超兇!”
說罷,還膽怯地縮了縮脖子。
“我看她說話,輕聲慢語,挺溫柔的呀?”
“行走也慢悠悠的,一點也不兇,倒是蠻有氣質的。”
邱秋聽得想笑,喝完手裏的湯,褚辰提着暖瓶也回來了。
走過去,接過暖瓶,将飯盒遞給他,“回去吧,晚上見。”
“晚上想吃什麽?”
“稀飯。”三嫂東北人,她做飯,重油重鹽,邱秋特想換換口味,吃點清淡的。
“好,我給你做,進去吧。”
放下暖瓶,邱秋取出床下的臉盆,拿上口杯、毛巾,去走廊另一頭的水房,簡單洗漱了下,回來,抹上香香,脫衣脫鞋上床睡覺,順便跟她們說了聲,下午上班前,她想用草藥熏熏屋子。
史巧雲問是什麽草藥?
邱秋仔細跟她們說了都有哪些,什麽功效。
幾人紛紛點頭答應。
姑娘們中午回來,午睡的不多,大都趁着這會兒功夫,洗衣、洗頭,順便把鞋刷刷,被褥枕頭拿出去曬曬。
人事主管嚴華過來安排人入住時,說了,邱大夫懷有身孕,方才她脫衣,大家也都看到了,小腹微突,遂一衆姑娘,不自覺地都放輕了手中的動作,一忙完,就跑去上班或是下樓去小花園曬太陽了。
邱秋睡醒起來,宿舍裏已經沒人了。
洗把臉,用圍巾遮住口鼻,草藥點燃,握着捆紮的草藥把子,床下屋角熏了一遍又一遍,随之丢進褚辰幫忙找來的一個破舊瓦罐裏,讓其繼續慢慢燒着,邱秋撈起大衣出了屋子,關上門,下樓跟宿管說了聲,請她等會兒上去瞧瞧,幫忙鎖下門。
看了下表,離上班還有會兒,邱秋擡腳去了圖書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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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秋行動慢,翻書卻不慢,一目十行,在書頁上搜尋着有用的信息,覺得講的有道理了,便多看兩眼,更多是一晃而過。
一位頭戴灰色破舊線帽,衣着皺巴巴,瞅着頗為落魄的老者,蹒跚着從邱秋身邊經過,回頭看了她一眼,又一眼。片刻,走過來,輕聲問:“你是剛來的學生嗎?怎麽這麽看書?”
邱秋擡頭愣了下,仔細打量他的面色,臉色蒼白,額上有汗,鼻內有血跡,雙唇乾澀起皮,噴出的口氣,亦有血腥味兒,伸手扣住老者的手腕,號了號脈,低燒,淋巴結和脾髒腫大。
“張嘴。”
老者呆了呆,聽話地張開了嘴。
牙龈發炎、腫脹,口瘡潰瘍、潰爛。
“發燒多長時間了?”
老人無所謂地笑笑:“斷斷續續有一周了。”
邱秋看他指尖:“你是剛回來的中醫醫生?還是藥劑師?”說着,捋起他的袖子查看,小臂上有幾個小紅點,心中越發确定了,“知道自己是什麽病吧?”
“嗯,白血病早期。”老人笑道。
邱秋給他放下袖子,松開手,略一沉吟,拿筆寫下一個方子,遞經他:“你心态很好,又是早期,治愈的希望在九九之數。”
老者伸手接過方子,笑道:“你比我的心态更好!”白血病,在小小女娃口中,竟跟玩兒似的。
這是張調理方子,由24味中藥組成,既有清熱解毒、護陰生津、調理五髒六腑、調和氣血陰陽、防止和減少白細胞轉移的藥,也有養心安神改善身體素質、提高自身免疫力的益補藥。
“說說,你對白血病的認知。”老者拿着方子,在邱秋對面坐下。
“中醫認為……”
“說你對白血病的認知,別扯大長篇。”
邱秋笑了:“從您的身體素質來看,您先天不足,是早産兒吧?”
老者挑了下眉:“繼續。”
“您應該在農場或是類似于牛棚的地方待過幾年,剛回來不久,勞累疲倦,情志失調,飲食不當,造成您體內虛損,陰陽失和,髒腑虛弱,溫熱毒邪入體,發病在骨髓和血液。”
“脾主生血,肝主藏血,腎主骨生髓,所以白血病與肝、脾、腎三個髒腑氣陰兩虛密切相關。”
“中醫沒有白血病這個稱謂,根據臨床表現,它屬于虛勞、血虛、惡核。所以,我用‘補’和‘清’,來調理你的身體,用中藥将你體內已打破的平衡調理過來,不再給病體細胞發展的環境和空間,激活你體內的正氣,提高自身免疫力。”
老者再看手中的方子,越看越覺得組合的巧、組合的妙,雙目精光乍現:“你是誰的學生?”
“我是貴州山區走出來的赤腳醫生邱秋,自小跟家中長輩學習苗醫。”
“赤腳醫生?!”老者仔細打量着眼前的女娃,伸手給她號脈,“魂不守宅!!!”
老人陷入沉思,片晌,喃道:“倒是少見。”
“您是第一位,診脈後這麽說的。”邱秋抽回手腕,笑道:“我自小四肢無力、雙腳沉重走不了路、語遲,被當苗醫的阿奶和省醫院确診為先天性神經系統疾病。”
老人下巴輕擡,“你站起來走幾步,我看看。”
邱秋依言照做。
老者看她雖然走得緩慢,卻穩而無滞,不由贊道:“平時鍛煉的不錯!”
“嗯,經常練習八段錦,以針刺xue。”
給自己施針啊,能十幾、二十年堅持下來,心性不錯,老者略一思索,笑道:“邱秋是吧,咱倆互相給對方開方、施針治療,怎麽樣?”
邱秋摸了摸小腹,“我現在不急。”
依她近兩年恢複的速度,便是不治療,要不了一兩年也能魂入宅安。
“知道你懷着身孕呢,不讓你吃藥。”老者笑道,“你給我開方,我給你施針。不過,你得等等,我得找人打套銀針。”
“您需要多長時間,能讓我如常人一樣行走說話?”
老者豎起三指,自信道:“三個月。”
邱秋揚唇:“好。我也以三月為期,許你一個健康的身體。”
“哈哈……”
“您不信?”
“信、信、信,等我好了,定要收你為徒。”
邱秋一愣,“我有師承!”
老者無所謂地擺擺手:“現在的學生,誰沒有幾個老師。走喽,明天見。”
“還不知您住哪呢?”
“7號樓509室。”
目送老人走遠,邱秋擡腕看了看表,忙收拾了東西,去倉庫繼續清理藥材,将一級、二級、三級混裝的,帶人分撿出來,重新填寫庫存資料。
這一忙,便到了下班。
邱秋抱着重寫了一小半的庫存資料回辦公室,見蘇子平還沒有走,張嘴問道:“蘇組長,你知道7號樓509室住的是誰嗎?”
蘇子平詫異地看她一眼:“陳教授。你見到他了?”
“就是你們上午說的,早幾年到處找尋龍骨、好品質朱砂的陳教授?”
“對,是他。昨天剛被院長從農場接回來。”
“哦。”真是緣份啊,早上剛知道這人,中午便遇到了。
“陳教授早年學的是西醫,一把手術刀能斷人生死,救了不少人物。後來,跟着院中幾位老中醫開始研究中藥學、針灸,且頗有成效,這才受到沖擊,被人抄家打砸,下放農場。”
邱秋聽出幾分意思:“他還沒有平反?”
“嗯。他在農場一直低燒不斷,那邊的負責人跟王院長有點關系,知道這位是醫學上的大拿,怕出事,給王院長打電話,經過多方努力,這才批準,讓他回城看病。”
邱秋低頭收拾東西,沒再多問。
當晚,吃過飯,邱秋讓褚辰載她回醫院,敲響了509的房門。
“你……怎麽來了?”陳教授咳嗽着打開門,屋裏藥香彌漫,他見邱秋伸頭往小煤爐上看,笑道,“你開的方子,剛熬上一會兒。”
邱秋扶着他往裏走:“吃飯了嗎?”
“喝了碗粥。”
邱秋扭頭朝褚辰看去。
褚辰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揚唇問陳教授:“您想吃什麽?雞蛋羹、肉包子?”
“我想吃牛排、喝咖啡,再不濟,給我一塊奶油小蛋糕也行啊。老頭子在農場,可是饞死了。”
您可真會提要求!
邱秋瞪他一眼,轉頭跟褚辰交待道:“讓食堂幫忙蒸碗雞蛋羹,看還有什麽菜,要一份,再買倆饅頭。”
褚辰跟陳教授笑笑,轉身去了。
陳教授指着褚辰,問道:“你愛人?”
“嗯。”邱秋将人扶坐在爐子旁的藤椅上,拿毛巾墊着手,打開藥罐的蓋子,查看藥熬的怎麽樣了。
還得一會兒才好。
“走吧,上床躺下,給您施針。”
陳教授積極配合,想看看小丫頭的針灸學的咋樣。
邱秋刷一下,抖開針包,亮出一枚枚金針。
陳教授被金光晃得閉了閉眼,再看,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赤着腳湊到跟前,看着成排的金針,驚呼:“丫、丫頭,你哪來的這麽多金針?這是多少枚?多少個型號啊?”
邱秋一天說了太多話,這會兒,不想吭聲,示意他趕緊躺下。
陳教授依依不舍地看了又看,這才爬上床,躺好。
邱秋給針消毒後,開始施針,命門、絕骨、至陰……大椎、十二井、陰陵泉……
命門、絕骨用平補瀉法,至陰用陽中隐陰法……
一個個xue位,在邱秋輕撚針尾時,慢慢似有一股氣在體內流通、交彙,陳教授仔細感受着,片刻問道:“這是什麽針法?”
“陰陽十三針,根據您的病,打亂重組,第一次施針,你覺得怎麽樣?”
“舒服。這針法,我怎麽沒聽過,你跟我說說,它的特點是什麽?”
邱秋:“……”不想說話啊。
“家傳的,不外傳?”
那倒沒有。
“‘以通為要,以平為本,以和為宗,’并根據古代靈樞九針的治療特點,視患者的情況,‘一針多xue,一針多經’加強xue與xue之間的經氣傳導……增強針刺效果,促進氣血運行,提高免疫力……”
陳教授還待要問。
褚辰買東西回來了,身後跟着王院長,兩人手裏提滿了東西,紅糖小米雞蛋粥,白菜粉條肉包子,麥乳精、奶粉、點心,衣服、書籍、藥材。
“邱大夫,”王夢凡放下東西,湊過來,關切道:“陳教授的病,你診出來了?”
陳教授輕嗤:“白血病嘛,又不是什麽疑難雜症,小丫頭連脈都沒號,光是看看我的面相,就瞅出來了。”
王夢凡心頭凝重:“院裏從六七年開始,陸續接收了八位白血病患者,用的全是西醫的法子,化療,無一治愈出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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