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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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結束, 送邱秋繼續去行政樓開會。
路上,褚辰絮絮叨叨地叮囑道,夜裏起來, 大燈小燈要全開。早飯要吃好,中午食堂飯菜不好吃了, 去外面, 別舍不得花錢票。衣服放着等他回來的洗, 床單等他回來換, 縫被頭的毛巾,等他回來拆洗……
“內衣也留着等你洗?”邱秋笑他。
“又不是沒洗過。”褚辰答得一本正經。
邱秋輕啐:“等你回來, 都臭了。”
“那你坐在凳子上, 用溫水洗, 別碰涼水。”
“知道了, ”邱秋站在會議門口, 推他,“快走吧!”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唠叨了。
褚辰不放心地走了。
到了學校,先去宿舍放琴,什麽時候練習、在哪練習等輔導員通知。
推開宿舍的門, 只有蔣衛國在,他是軍人,剛領了服裝鞋帽回來。
滬市有地區差, 他是排長,行政23級,在部隊每月工資52元,學校領的是55.5元。
“回來了,”蔣衛國放好東西,招呼道, “輔導員通知大家去教室,說是要競選班乾部。走吧,一起。”
“好。”褚辰把琴放在自己的床鋪上,随他出了宿舍。
兩人到時,班級裏差不多都坐滿了。
韓衛鵬朝兩人招了招手,拿開旁邊書桌上的英語資料。
兩人過去,坐下。
“吶,自願報名,都有什麽職位,黑板上寫着呢。”韓衛鵬說着各遞了張發黃的空白紙給兩人。
褚辰接過來,道了聲謝,提筆寫走讀申請。
蔣衛國報了團支書。
“哎,還沒寫完啊?”韓衛鵬偏頭一看褚辰寫的內容,驚訝道,“你要走讀?”
聲音過大,引得大家紛紛看了過來。
褚辰長得實在出挑,三庭五眼比例協調,瑞鳳形桃花眼,深沉內斂,一身黑色中山裝更是穿出了老乾部的嚴謹氣質。
很多人都在悄悄詢問,誰啊?
不乏有女生露出了欣賞的目光。
遂他雖沒有報名,投票環節,亦有不少人寫了他的名字。
輔導員王靜念票時,都樂了:“讓你們把手中的票投給報名的同學,大家一個個的挺有主見嘛?”
“褚辰,你怎麽沒報名啊?我看你的資料,67年下鄉,踏實能乾,表現優異。72年更是憑借一己之力,幫你們大隊建起了食品廠,随之進入縣供銷社,主抓農村經濟植物生産、扶持農村土特産與醫藥産品的經濟發展。短短五年,在你的帶領下,縣供銷社下所負責的幾十個大隊,經濟增長翻了數倍……”
“王老師,”褚辰站起來,打斷了輔導員的話,環視了大家一圈,微微一躬身,笑道:“謝謝大家和王老師的厚愛,我15歲下鄉,今年二十五,有妻有女,我愛人身懷六甲,我們正準備迎接第二胎。”
“我女兒昭昭,四歲,剛上幼兒園,如一個糯米團般天真可愛。家裏還有一個74歲的奶奶,過年期間,剛大病一場。所以,”褚辰舉起自己寫好的申請表,向大家展示道,“我選擇走讀。”
“大家選我,是不是覺得我人長得還可以,”褚辰以開玩笑的語氣,笑道,“我愛人當年能挑中我,也是因為我這張臉,長在了她心巴上。”
大家哄笑。
“咱們這一屆優秀人才實在太多了,王老師為什麽會記得我,知道嗎?”
大家齊搖頭。
“那是因為上午我找她詢問走讀的事,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畢竟,我是第一個嘛。”
這理由,找得也太不走心了,大家笑着議論紛紛。
“好了,不占用大家的時間,還請繼續。”褚辰伸手做了個請,俯身坐下。
輔導員笑着又打趣了他兩句,轉身對票數高的幾位,挨個兒誇了番。
“票數低也不要氣餒,不是大家不夠優秀,正如褚辰所說,你們這屆出色的人才太多了。”
大家又是一陣哄笑。
很快,班長、團支書、學習委員、生活委員、宣傳委員、組織委員等,都選出來了。
借此,大家也都混了個臉熟。
轉眼參加完英語考試,來到了迎新晚會前一天。
當晚,褚辰給邱秋打電話,問她要不要和昭昭過來看晚會,他騎車回去接她們。
邱秋俯身問跟過來接電話的昭昭,想不想去?
“好看嗎?”昭昭長這麽大,還沒看過晚會呢。
“都有什麽表演啊?”邱秋問完,将話筒湊近昭昭耳邊。
“大合唱,個人獨唱、獨舞、集體舞、詩歌朗讀、二胡獨奏、手風琴演奏……”
“爸爸,媽媽說你會上臺拉手風琴,我都沒有聽過你拉手風琴!”
褚辰失笑:“明晚來了,爸爸拉給你和媽媽聽。”
“好,我要打扮得美美噠。”
約好時間,邱秋便挂了電話,偏頭就見昭昭踮腳扒着櫃臺,伸長了脖子跟電話室的阿姨道:“江阿姨,我爸爸邀我和媽媽,明晚去他們學校看晚會。”
江阿姨在裏面直樂:“聽到了。”
昭昭心滿意足地點點頭,松開扒着櫃臺的手,放下踮着的小腳腳,跟着媽媽向外走。
公寓裏擠住着不少人,這會兒正是回家的高峰期,電梯前等着十幾位,她也不管認不認識,只管爺爺、叔叔、姐姐、阿姨地叫個遍,随之驕傲地擡了擡下巴:“我爸爸邀我和媽媽,明晚去他們學校看晚會。叔叔你看過晚會嗎?”
被喚叔叔的男人,一身軍裝,臉色嚴肅,低頭看看她,僵硬地點點頭。
昭昭瞬間瞪大了眼:“好看嗎?都表演了什麽呀?”
男人抿着嘴,想了想前不久的元旦晚會,盡量放輕了聲音道:“紅色娘子軍。”
旁邊的小姑娘聞言,仰頭問道:“是芭蕾舞劇吧?”
男人點點頭。
昭昭扯扯邱秋的褲子:“媽媽,我沒看過?”
邱秋摸摸她的頭,笑道:“改天帶你去看。”
另有一位老者,應該是文藝工作者,彎腰細細跟昭昭講起了《紅色娘子軍》的故事背景。
說話間,電梯下來了,邱秋牽着昭昭的手随着人群走了進去。
老人的故事還在繼續。
到了六樓,邱秋邀請道:“老先生,來家喝杯熱茶?”
老人笑笑,跟着下了電梯,沒進家門,就站在走廊上,給昭昭把故事講完,這才朝步梯走去。
步梯那邊的燈有些暗,邱秋揚聲喚俞佳佳拿手電出來,幫忙送送。
老人擺擺手,不等俞佳佳出來,便腿腳麻利地幾步竄沒影了。
“今兒遇見的幾位鄰居,人品真好!”進門,邱秋松開昭昭,跟餐桌前的老太太感慨道。
不等老太太詢問什麽,昭昭撒腿奔到她身旁,扶着她的腿,仰臉樂道:“太奶奶,我爸爸邀我和媽媽,明晚去他們學校看晚會。”
俞佳佳把手電筒放回原處,笑道:“光邀請你和媽媽啊?”
昭昭一愣,忙替褚辰解釋道:“爸爸騎自行車來接,只能帶我和媽媽喲。”
老太太撇嘴:“當誰稀罕!”說罷,起身去廚房端菜。
邱秋笑嘻嘻跟了過去:“改天帶您去看芭蕾舞劇紅色娘子軍。”
老太太:“看過了。”
“那帶您去郊外放風筝。”
老太太看看自己的老胳膊老腿,輕嗤:“你看我跑得動嗎?”
邱秋“哈哈”笑道:“立志要活一百多歲的老太太,什麽困難不能克服。跑不快,咱就跑慢點呗。好了,我宣布,等會兒吃完飯,咱們來紮風筝。”
家裏有用來晾衣服的竹架子,邱秋抽出一根,拿刀破開,削成一個個細長條。
俞佳佳幫忙找來剪刀、棉線,老太太帶着昭昭去樓下的商店,買顏料、畫筆、綿紙和放風筝的線。
邊走,還邊和昭昭吐槽:“你媽媽做事,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說放風筝,立馬就要自己在家折騰着紮風筝。”
昭昭疑惑地歪頭看她:“太奶奶,你不喜歡紮風筝嗎?”
不喜歡,乾嘛還要拉着她出來買東西,明明媽媽說,不急,明天買也行。
老太太:“……”她能說她對去郊外走走這事,很心動嗎?
真不愧是一家子,一個比一個會噎人。
東西買回來,邱秋和俞佳佳坐在餐桌前,已經紮出一個小蝴蝶的架子來。
老太太接過架子,量了量各處的尺寸,抖開一張綿紙,拿起剪刀開始剪裁,完了,接過俞佳佳剛用面粉打的漿糊,開始往竹框架上糊紙。
邱秋找來支毛筆,打開顏料,随意在一塊剪下來的小塊綿紙上,畫了個小樣。
老太太接過來看了看,帶着昭昭給風筝上色。
邱秋和俞佳佳則開始紮第二個豬八戒框架。
眼看九點半了,沒等第二個風筝做好,幾人便收拾東西,洗漱,睡覺。
昭昭今兒有點興奮,脫了外套線衣線褲,穿着身白底印粉花的秋衣秋褲,在床上翻跟鬥,從這頭翻到那頭,再翻過來,一會兒路線偏了,半截身子從床上掉了下來。
邱秋坐在妝臺前對鏡抹面霜、拿着烏木梳通頭發,就看她跟個鴨子似的,拽着被子撲騰着雙腿想爬上去,結果就是,越撲騰掉得越快,被子也被她扯下了床。
沒出聲,也沒轉身,邱秋面朝妝鏡坐着,餘光透過鏡子,看她怎麽處理。
小家夥扒開身上壓的被子,偷偷朝邱秋的位置看了看,見媽媽好像沒發現,咧着嘴笑了笑,翻身爬起來,抱着被子往床上送,人小勁小,怎麽使勁,那被子就是不往床上爬。
一番折騰,出了頭熱汗,人也快急哭了。
邱秋“噗呲”一樂,這才放下梳子,起身過來幫她把被子抱放在床上。
“哇——”的一聲,小家夥哭了,邊哭還邊道:“媽媽笑我……我不跟你好了,我要去找太奶奶去。”
邱秋忙捂着嘴,哄道:“媽媽不笑。”
“嗚……你方才笑了。”
“那媽媽給你道歉,對不起。”
昭昭吸了吸鼻子,淚眼巴巴地看着她,半晌,扯起袖子一抹臉,大度道:“原諒你了。”
邱秋又想笑了,強忍着才沒有笑出聲,但臉上的微表情卻沒有控制住,眉梢眼角都帶着盈盈笑意。
昭昭:“……”
“哎喲~”邱秋輕呼。
情緒波動過大,被肚子裏的小家夥狠狠踢了一腳。
“媽媽——”昭昭擔心地看向她,聲音怯怯的。
“沒事,別怕。”邱秋一把将她攬在身側,指着又鼓起一個包的肚子,笑道:“看,知道你受委屈了,為你抱不平呢。要不要跟他打個招呼?”
昭昭的手試探地放在邱秋的肚子上,随之被頂了一下。
“哎啊,”昭昭倏地縮回手,撅着嘴不滿道:“媽媽他踢我。”
“不是踢,跟你打招呼呢。”
“是嗎?”昭昭疑惑地看向邱秋的肚子,伸出食指輕輕地戳了下。
她這邊手一移開,方才戳過的地方立馬鼓起一個小包,昭昭“咯咯”樂了起來,仰着小臉興奮地看着邱秋,叫道:“媽媽,你看你看,我戳他,他立馬就戳回來了,真的跟我打招呼呢。”
邱秋笑着點點頭:“對,他想跟你玩兒。”
“他什麽時候出來啊?”
“再過一段時間。”邱秋撥撥她額上汗濕的劉海,起身打開衣櫥重新拿了套秋衣和一條小內褲,給她換上。
“那他會聽故事嗎?”
“會。”邱秋笑道,“昭昭要不要給他講一個?”
“好呀。”昭昭興致勃勃地跳下床,打開書包,掏出今天剛跟袁帥借的《建設中國新空軍》連環畫,爬上床,依偎在媽媽懷裏,小腳腳翹起來,輕觸着邱秋的肚子,指着上面的畫,一句一句講了起來。
起初還有些磕磕絆絆,慢慢越來越順。
眼看快11點了,邱秋輕輕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懷裏的聲音跟着越來越低,越來越低,很快頭一歪,睡着了。
緩緩抽去她手裏的書,放到床頭櫃上,将人往裏抱了抱,邱秋這才起身去廁所,順便擰了條溫毛巾回來,給她擦擦臉,抹點面霜。
夜裏,不知何時淅淅瀝瀝下起了春雨。
早上氣溫陡降,昭昭上完廁所,披着媽媽的小棉襖,站在窗前,踮腳朝外面看,随之一臉擔心地扭頭問邱秋:“媽媽,今天還能去爸爸學校看晚會嗎?”
“不去的話,會不會很失望?”邱秋試探地問道。
“嗯。”昭昭重重點了點頭。
“那咱就去。”
“爸爸來接我們會淋雨嗎?”
邱秋想了下:“昭昭還記得年前,咱們從老家過來,永安叔去火車站接咱們,叫的那種像癞蛤蟆的小三輪車嗎?咱們坐那車去爸爸學校好不好?”
“好呀。”昭昭一下子放心了,噔噔跑進卧室,放下媽媽的小棉襖,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了起來。
邱秋過來幫忙,跟着換了身。
一樣的黑色高領毛衣,一樣的大紅色呢子大衣,戴着同色的圍巾,各自紮着兩個長辮,不用介紹,一看就是母女倆。
邱秋戴了對鑽石耳釘,給昭昭發梢一邊系了個紅色的小絨球。
老太太坐在餐桌前,托腮看着大手牽小手,一起走出來的母女倆,心下感嘆,真好看啊,不愧是她家的。
這月開始,家裏訂了牛奶,俞佳佳去樓下拿牛奶上來,渾身凍得直哆嗦,讓邱秋和昭昭裏面再穿個小夾襖。
行吧,吃完飯,邱秋去卧室,取來一大一小兩件蠶絲小襖,和昭昭分別穿上。
袁帥帶着任成益過來叫昭昭上學,見小家夥打扮一新,不由多看了兩眼,任成益則誇張地大叫了聲:“哇!昭昭,你今兒好好看喲。”
昭昭咯咯笑着,張開雙手轉了個圈,“好看吧,太奶奶找裁縫給我和媽媽做的。今天我和媽媽要去爸爸學校看晚會。”
袁帥:“現在就去嗎?”
“下午喲。走吧,下樓叫今瑤、孫梁。”昭昭說着,在媽媽的幫助下,穿上雨衣、雨鞋,背起小書包,拉了兩人的手就要出門。
外面飄着雨呢,老太太和俞佳佳可不放心他們這樣去上學,穿上雨衣,兩人争着要送。
樓道裏瓷磚沾了水,地滑,俞佳佳可不敢讓老太太出門,硬攔着,将人留在家裏,她送昭昭和邱秋上學上班。
邱秋提上相機,跟在幾人身後。
俞佳佳要來扶她,邱秋擺擺手,讓她看着前面打鬧的孩子,別摔了。
知道邱秋的鞋子,褚辰都給釘了防滑墊,俞佳佳便沒再堅持,快步朝幾人追了過去。
元家、孫家見有人送了,将元今瑤、孫梁交給俞佳佳和邱秋,道了聲謝,便又忙去了。
幾個小家夥穿着黑色的小號雨衣、雨鞋,一路蹦蹦跳跳,專往水窪裏踩。
邱秋不得不提醒道:“昭昭,衣服別弄髒了。”
哦,對喲。她晚上還要去看晚會呢。
昭昭回頭應了聲,拉了拉元今瑤的衣袖,開心道:“瑤瑤,我今晚要去爸爸學校看晚會哦。”
“哇,好棒喲,我爸星期天要帶我去看畫展。你要一起嗎?”
昭昭扭頭看邱秋:“媽媽,星期天,我能跟今瑤一起看畫展嗎?”
“不去放風筝了?”
“放、放。瑤瑤,我告訴你喲,昨天晚上,我和媽媽、太奶奶、佳佳姨紮了蝴蝶風筝,還紮了一個豬八戒,不過,豬八戒只弄了一半……”
這下好啦,任成益立馬嚷着晚上回家,也讓他爸媽給他紮風筝。元今瑤、孫梁,點頭附和。
袁帥拉開書包,翻自己的畫報,看哪個圖案更可愛。
将幾人送到學校,邱秋和俞佳佳坐電車去廣濟。
來都來了,俞佳佳順勢去病房看望褚韻。
邱秋換上白大褂,剛要提着醫藥箱去高乾樓,蘇子平桌上的電話響了,找她的。
接過話筒一聽,是褚辰。
“邱秋,今兒天冷,厚衣服穿了嗎?”
“路上地滑,走路小心點。”
“去高乾樓施針,找個女同志扶着……”
一句接一句,根本沒給邱秋回答的時間。
“中午我去接你和昭昭,別亂跑,想吃什麽,等我到了,帶你們去飯店。”
“說完了?”邱秋敲敲桌面,“我和昭昭說好了,不用你來接,我們叫輛小三輪……”
叫車得先乘公交去差頭站,多數時候沒有車,還要等很久。
褚辰一聽,便道:“我去叫,你老實待在醫院,別亂跑。聽到了嗎?”
後一句,極為嚴肅,邱秋喃喃應了。
褚辰又叮囑了兩句,這才放下電話。
一旁陪他來打電話的韓衛鵬聽樂了:“我咋覺得你跟只老母雞似的,你媳婦多大的人了,叫個車你都不放心。”
“下雨路滑。”褚辰解釋了句,付了錢,兩人轉身去禮堂,褚辰要彩排,韓衛鵬要去幫着搬搬擡擡。
十點雨停了會兒,12點又下了起來。
褚辰包了輛車,不是吉普,便宜些,半天五元。
中午他們去國營飯店吃飯,順便給師傅叫了碗面。
說是晚會,其實下午三點多就開始了。
不同昨天上午的迎新大會,校領導都上臺了。今兒只系裏的幾位老師露了下臉。
沒領導、沒老師,同學們一下子放飛了,一個接一個的上臺表演,氣氛渲染得很是熱烈。
昭昭興奮得小臉飛紅,雙眼晶亮,她第一次看人跳芭蕾,是一班的七位女生跳的合舞。
“媽媽,她們腳腳不會痛嗎?”踮着腳尖跳舞哎!
“剛學時,肯定疼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