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月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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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辰和二姐端着東西走到住院部樓下, 遠遠便見小六和史大柱的助理有說有笑地從門診部辦完住院手續回來。
二姐打量眼史大柱的助理:“那是小六的對象嗎?”史大柱過來時,她已在食堂後廚忙活了。
“不是。”褚辰腳步沒停,擡腿上樓道, “那是史大智他哥的助理。”
“史大智的哥哥來了?”
“嗯,來找秋秋看病。”
二姐又朝小六看了眼, 那助理不知道說了什麽, 逗得小六笑得前仰後合。
突然想到什麽, 褚辰回頭輕聲跟二姐道:“爹爹和姆媽來了。你要是不想見……”
二姐上樓的腳步一頓, 将手裏的飯盒摞放在褚辰捧的砂鍋上,“奶奶早上說想吃陽春面了, 我去給她下一碗。”
說罷, 轉身下樓, 大步朝食堂走去。
褚辰看着二姐的背影消失在住院部大堂, 一時間心情複雜, 卻也在心裏告誡自己,對待兩個孩子,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一碗水端平。
褚錦生夫妻還沒走, 老太太坐在病房裏守着邱秋和孩子們,褚錦生作為公爹不好進去,謝曼凝看着老太太那是打心裏發怵, 能避便避,也沒進去。
二人坐在病房門口的長條凳上,等小六回來一起去吃飯。
“爹爹姆媽。”褚辰跟兩人打了聲招呼,胳膊肘一抵推開了門。
老太太聽到動靜,起身過來取下砂鍋上的飯盒:“怎麽拿了這麽多,你二姐呢?”
“說您想吃陽春面, 給您下面去了。”褚辰說着,繞過老太太進屋,将砂鍋小心地放在床頭櫃上,偏頭看向床上的三人。
五月份,天有些熱,邱秋生産完身子虛,蓋的是五斤重的棉花被,她沒什麽,昭昭就受不了了,熱得一腦門的汗。
褚辰輕輕給閨女把被子掀開,拿乾毛巾給她擦汗。
這麽一折騰,昭昭眯瞪着醒了。
褚辰倒了杯溫水喂她:“還睡嗎?”
昭昭心裏惦記着下午要去看電影,喝了兩口,搖搖頭,指着爸爸的手表問道:“幾點了?”
褚辰取下手表,點着表盤上的時針、分針和秒針所指的位置,教她看表。
“你看,表中最短、最粗的指針是時針,它走一圈為12小時……”
昭昭張嘴打了個哈欠,聽得暈暈乎乎的。
老太太對着門口的兒子兒媳翻了個白眼,輕輕一帶關上門,回身拍了拍褚辰:“別講了,喂昭昭吃飯。”
說着把飯盒往他手裏一塞。
褚辰拿着飯盒問昭昭:“現在吃嗎?”
昭昭揉揉眼:“吃。什麽飯啊?”
“炖雞,白米飯。”
湯裏放的鹽少,怕昭昭吃着沒味,褚辰從食堂過來時,找師傅要了點鹽,拿白紙包着。
打開白紙包,給昭昭的湯碗裏放點鹽,攪了攪喂她。
門外,小六和史大柱的助理回來了,兩人互相留了電話號碼。
助理去張醫生辦公室看史大柱。小六挽了謝曼凝的胳膊:“姆媽,你怎麽沒進四嫂病房坐坐?”
謝曼凝朝裏努了下嘴,“吃飯呢,連問我和你爹爹一聲‘要不要吃’都沒有。”
小六一愣,伸手推開了病房的門:“四哥……”
責問的話在看到病房裏只有昭昭一個孩子在吃飯時,卡在了喉嚨裏。
老太太眉一挑,翻動了頁手裏的報紙,掃視着上面的信息,張嘴道:“辰寶,你爹爹給咱家航航紅包了嗎?”
沒呢。
上午抱着小家夥給爹爹看時,剛準備開口,史大柱來了。
一忙,給忘了。
褚辰把碗筷遞給昭昭,讓她自己吃着,起身去門外。
隔着道打開的門,褚錦生聽到老太太的話,起身就想開溜,被褚辰一聲“爹爹”叫住了。
輕咳了聲,褚錦生急中生智道:“我想着孩子滿月,不得辦個滿月酒,這錢……”
“爹爹要幫着辦嗎?在哪個大酒店?要不要我提前過去跟他們商量一下,看看要定幾桌,一桌幾道菜?”
褚錦生:“……”五百塊錢,不是小數目,曼凝這幾個月因為這一筆筆的支出,已經跟他鬧過幾次脾氣了。他能說,他方才的話就是想拖一拖嗎?
謝曼凝一聽他們父子倆,一個要給孩子辦滿月酒,一個張嘴就是大酒店,當下就急了:“又不是第一胎,一家人湊在一起,聚一聚就行啦,去什麽酒店。”
老太太放下報紙,走出來道:“我看小五結婚去的衡山飯店不錯,就定在那兒吧。”
謝曼凝急道:“這錢誰出?”
老太太樂了,這話問的,笑死人:“你出去問問,誰家孫子辦滿月宴,不是爺奶出錢?”
“可也沒見誰家去衡山飯店辦滿月宴的呀?”
“那在小五之前,你見幾個去衡山飯店辦婚宴的?既然都破例了,你在這兒跟我講什麽規矩?”
“你……”謝曼凝氣得跳腳。
“爹爹,”褚辰湊近褚錦生小聲道,“每個孩子的五百塊錢,不在滿月宴內吧?”
褚錦生翻眼看他:“那你家不就占便宜了?”
“我們家才兩個孩子,三哥家可是三個呢?就這,你私下給他的補貼我還沒算?”
“你三哥一家在鄉下多難,你不知道?”
“知道,還真沒我難!我15歲下鄉,犁田割秧青、上肥除草、砍坡燒荒、收割打谷、伐木修屋、挖旱田犁水田、舂谷、挖煤,一年到頭,從早忙到晚,混個水飽。這麽重的農活,我從67年乾到72年,你問問三哥他下鄉11年,加起來乾的活可有我那幾年多?”
褚錦生在農場待的那幾年,何嘗不是從早忙到晚一天不歇,那種苦那種累,他深有體會,這下看老四,終于有了一絲舐犢之情。
“明天洗三,我給你送來。”
“謝謝爹爹。”褚辰笑道,“我給航航存起來,留着他日後上學用,讓他争取考一個好大學,給您老争光。”
褚錦生抽抽嘴角,等小家夥考上大學,他都多大年紀了,能不能活着都是兩說。
“走吧。”褚錦生招呼妻子女兒。
褚辰:“我送你們。”
褚錦生擺手:“進去照顧邱秋和孩子吧。”
褚辰停住腳步,就見他姆媽一把扯住他爹爹的胳膊,咬牙切齒道:“你跟小四說了什麽,不會真答應他去衡山飯店辦滿月宴吧?”
他爹爹怎麽回答的,他就沒再聽了。
轉身回了房。
邱秋迷迷糊糊醒來,見褚辰在給昭昭擦嘴、收拾碗筷,老太太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翻看今早護士送來的報紙。
窗外綠樹成蔭,陽光大好。
邱秋靠坐起來,摸表看了眼,快一點了,睡了一個小時,該給孩子喂奶了:“褚辰幫我擰條毛巾。阿奶你們吃飯了嗎?”
“醒了。”老太太放下報紙走了過來,“我等會兒吃,你二姐給我下面去了。”
“不用等我二姐了,看看我給你們帶了什麽。”俞佳佳說着,推門走了進來,手裏拎着個食盒。
“佳佳姨——”昭昭蹦下椅子,小跑到她跟前,“你來接我看電影嗎?媽媽說,你忙,讓太奶奶陪我去。”
俞佳佳看向老太太:“奶奶去嗎?我買好了票,新片《大河奔流》。”
“幾張?”
“兩張。您要是陪她去,我就去忙我的了。”
“那你忙吧,我帶昭昭去。”
“哎。”俞佳佳應了聲,放下食盒,掏出電影片遞了過去。
“給我、給我。”昭昭伸手接了,翻着身上的衣服找兜兜,看哪一個又大又深,好裝票。
邱秋接過褚辰擰好的溫毛巾,擦了擦胸部,抱起孩子喂奶。
昭昭裝好票,湊過來,跟着動了動嘴:“媽媽,我小時候也像他這樣吃奶嗎?”
邱秋看看自己另一個鼓脹脹的胸:“要嘗嘗嗎?”
昭昭身子一扭抱住爸爸的腿,臉紅了。
褚辰一把将人抱起來,笑道:“吃嗎?”
昭昭扭頭看看媽媽,又瞅瞅努着小嘴吃個不停地醜弟弟,猛然搖了搖頭:“不吃!”
嘴上說得堅決,眼裏卻充滿了好奇與失落。
邱秋等航航吃完,豎着拍過嗝,放在一旁讓褚辰給他換尿布,下床用溫水洗了下胸,伸手攬過昭昭哄道:“來,嘗一口,看看有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喝。”
昭昭偷偷看向老太太和俞佳佳,兩人忍着笑,放下手裏的飯菜,一個說,哎呀,湯咋弄手上了。另一個道,我手上也沾了雞蛋湯,走吧,去水房洗洗。
兩人一前一後出去了。
昭昭又轉頭看爸爸。
小家夥拉了,也尿了,褚辰忙着給他換尿布呢。
“媽媽你閉上眼。”
邱秋忍着笑,閉上眼。
昭昭飛快地湊上去,含着乳/頭猛吸了一口,邱秋吃得清淡滋補,奶味兒跟着淡淡的,微微甜,帶着一點乳香,很好喝。
一口不過瘾,昭昭抱着又吃了起來。
邱秋憐愛地一下一下拍着女兒的背,沒出聲。
奶水吸光,昭昭埋在媽媽懷裏,好一會兒不敢擡頭。
邱秋低頭親親閨女的小臉蛋,小聲跟她道:“媽媽小時候也吃奶。”
“像我這麽大的小時候嗎?”
“是啊。”古代小兒夭折率高,她前世确實吃奶吃到四歲半。
昭昭說是四歲,其實四歲生日還沒過呢。
小家夥得到媽媽的肯定,咧嘴一笑,跑到爸爸身邊,扯扯褚辰的褲子,小聲問道:“爸爸你吃奶吃到幾歲?”
褚辰一個多月點就跟着老爺子老太太生活了,兩老帶孩子,自然是喂奶粉,吃到兩歲,家裏開始訂新鮮牛奶。
将尿布放進盆裏,褚辰看向女兒笑道:“爸爸喝牛奶,喝到15歲。”
“牛奶也好喝。”家裏給她訂的牛奶,她喝着也不錯,“媽媽我不吃奶了,我有牛奶喝,不跟醜弟弟搶奶喝了。”最主要的是,昭昭怕小朋友們知道了,笑話她。
邱秋笑笑,沒說什麽。
褚辰揉了揉閨女的頭,端起盆去水房。
昭昭愣了下,氣得哇哇叫:“爸爸你剛給小醜猴換過尿布、擦過屁股,沒洗手。啊啊……我的頭發啊,肯定臭死了,我還要去看電影呢……”
褚辰哈哈笑着走了。
老太太和俞佳佳回來知道後,吃完飯,接了兩暖瓶熱水給她洗頭。
洗完,擦個半乾,老太太帶着她去看電影,俞佳佳跟着離開,去馮師傅家幫忙給衣服鎖邊、盤扣。
二姐在食堂後廚吃過飯,躲到兩點半才上來,坐了會兒,跟着陳教授去法學班上課去了。
小六跟爹爹姆媽在國營飯店點了道紅燒肉、一盤清蒸魚、一碟青菜、一個湯,吃完飯,送走兩人,去附近的供銷社買了一包紅糖,兩斤雞蛋糕過來看望邱秋和孩子。
褚辰扶着邱秋正在屋裏來回走着活動活動,以便促進子宮收縮、腸道蠕動,預防便秘,加快身體恢複。
兩人商量着,明天下午就回家。
醫院雖有張醫生時不時過來照看着,卻不如家裏清靜、舒适。
“四哥、四嫂。”
“褚宜啊,快進來。”邱秋笑道,“坐,喝水嗎,自己倒。”
褚辰指指窗邊桌上的櫻桃、李子:“吃什麽自己拿。”
“我給四嫂買了包紅糖,兩斤雞蛋糕。”褚宜說着,四下看了看,屋裏果然跟姆媽說的一樣,堆滿了禮品,光是紅糖就有七八斤,雞蛋糕也有好幾包。
邱秋:“剛工作,不用買什麽,你能來,四嫂就高興。”
褚宜臉一紅,喃道:“該買的。”
又說了兩句話,褚宜逃一般出去了。
她同事看她拎着東西進了邱秋的病房,随之又空着手出來了,好奇道:“你認識邱老師?”
另一位捧着茶杯道:“她家應該跟邱老師是親戚吧,中午我見褚宜爸媽來看邱老師。”
褚宜張張嘴,想說邱秋是她四嫂,沒敢開口。
誰家嫂子住院生子,當小姑子的縮着頭,一直到生完後的第二天才去看的?
史大柱這一覺睡到下午四點。
醒來後,洗把臉,聽助理說已經幫他辦好了住院手續,病房在高乾樓那邊。
“史總,搬過去嗎?”他們現在住在錦江俱樂部,市委的工作人員安排的,套房,肯定比廣濟的高乾病房住着舒服,“二少治病期間住在錦江俱樂部,只上午過來做針灸,練八段錦和幽門順氣法。”
“搬,你現在回去拿行李。”史大柱說着,對鏡理了理衣袖、前襟,出了張醫生辦公室,走到邱秋病房門前,示意保镖敲門。
“請進。”邱秋走一步,下面撕裂處便痛一下,強忍着走了一個多小時,剛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接過褚辰倒的紅糖水喝了口。
保镖推開門,往旁一站,守在了門邊。
史大柱專程過來道謝的。
上午帶的金牌育嬰師人家沒要,帶的貴重禮品人家也沒收,史大柱多少摸清了些這夫妻倆的脾性,這謝,就真誠多了。
“邱大夫,我從貴州帶了些古茶回來,請問我能喝嗎?”
能啊,怎麽不能。
除了古茶,邱秋又提了幾種現在适合他用的草藥,黃芪:可調節糖代謝,促進胰島素分泌,增加胰島素敏感性,增強機體免疫力,改善糖尿病患者因長期高血糖導致的免疫功能低下,預防感染及并發症。
黃芪切片,取10—15克,用開水沖泡代茶飲,或是跟雞肉、排骨一起煲湯。
還有山藥、葛根、玉米須、黃連等,邱秋一一講解着藥性、用法。
褚辰拿筆記在筆記本上,等邱秋說完,撕下記下來的幾張紙,遞給史大柱。
邱秋看他保镖,一身腱子肉,孔武有力,招了招手,拿過褚辰手裏的筆和筆記本,畫了兩腳的xue位圖。
讓史大柱在椅子上坐下,把鞋襪脫了,叫保镖蹲在史大柱身前,按着xue位圖給史大柱按摩腳底板。
按之前,邱秋怕他等會兒,一個鬼哭狼嚎吓到左右病房的産婦和新生兒,讓他自個兒拿手帕堵住嘴。
史大柱剛聽邱秋這麽說時,一身氣勢駭人地瞪視着邱秋。
邱秋什麽場面沒見過,根本不懼,攤攤手:“你也不想讓人聽到你等會兒又嚎又叫吧?”
“不會!”
行,我看你嘴有多硬。
邱秋一邊示意保镖開始,一邊讓褚辰抱起航航去張醫生辦公室躲躲,別吓着小家夥。
剛按時,史大柱還能攥着椅子把手,緊咬牙關忍着,等按到跟肝、腎對應的xue位時,一個沒忍住,叫出了聲。
邱秋想笑,忙扭開了頭。
“停、停。”史大柱哆嗦着說完,抖着手掏出帕子塞進嘴裏,沖保镖點點頭,示意繼續。
邱秋看看保镖按下的力度,對保镖道:“第一次按,你可以輕點。”
保镖能說,給史總按摩,超爽嗎!有一種反欺回去的感覺,誰讓史總平時不做人呢,自己是個工作狂,連帶得他們也要跟着加班加班加班。
一通按下來,保镖神清氣爽,史大柱整個人虛脫了,一身的汗,西裝裏的襯衣都濕透了。
邱秋倒了杯白開水給他。
史大柱抖着手接過,喝了兩口,又坐着緩了會兒,才扶着椅子站起來。
嗯,身子好像輕了一分。
史大柱不相信地又走了幾步,甩甩胳膊扭扭腰,确實舒服了些。
“回去把藥吃了,洗個熱水澡,吃點東西,晚上早點睡。”邱秋交待道,“明天早上起來,去小花園找陳教授,讓他教你練八段錦、幽門順氣法。”
史大柱點點頭,道了聲謝,帶着保镖走了。
沒一會兒讓人送來兩箱從貴州帶回來的天麻、金釵石斛,和兩根五十年份的人參、一斤史大智親手炒的春茶。
人參不便宜,邱秋有心不收,又實在見之心喜,她的人參丸啊,正需要人參來配呢。
“買下吧。”褚辰道,“多少錢?我回家拿。”
“這品質,一根最少要五百。”
“兩根給一千二?”
邱秋點點頭。
當晚,褚辰回家一趟,拿了一千二給高乾樓的史大柱送去。
史大柱沒收,見褚辰堅持,便道:“邱大夫不是要用人參配人參丸嗎,配好送我一千二的人參丸吧。”
褚辰回來一說,邱秋當下就應了,人參丸有調節免疫、抗疲勞等作用,适當用一點,能改善糖尿病患者久病導致的身體虛弱、乏力等症狀。
但一般的丸藥,會用蜂蜜、澱粉等為輔料來合丸,蜂蜜、澱粉的成分會影響血糖的水平。糖尿病嚴重的患者,肝腎功能往往已經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害,對藥物的代謝和耐受性與常人不同,這時服用人參丸反而會加重肝腎的負擔。
邱秋準備制一瓶人參粉送史大柱,每天晚上睡前兩小時(飯後2小時左右)口服一小湯勺,可以幫助他安心安神,促進睡眠。不過,得看他對人參會不會敏感,敏感的話,服用後可能會出現興奮、失眠等狀況,那就不适合在睡前服用了。
第二天上午,丁珉帶着房毓和小五兩口子拎着一籃雞蛋、一袋紅糖、一條鲫魚來了。
邱秋見樂問夏一只手扶着腰,挺着小腹,在小五的攙扶下進來了,下意識地看向她的臉色,皮膚油膩暗沉,額頭、下巴各起了個小豆豆,眼睑水腫,嘴唇乾裂。
嗯,是懷孕一個多月的症狀。
邱秋抓了把糖給房毓,對小五笑道:“問夏懷孕了吧,快搬把椅子給她坐,別累着了。”
“嗯,快倆月了。”小五扶着樂問夏在窗邊坐下,拿起桌上的果盤放在她面前,笑道,“本來昨天我們就要來的,問夏吐得厲害,我便帶她先去了醫院,找老大夫號的脈,說是男孩。”
丁珉聽得撇嘴,伸手從果盤裏抓了把櫻桃塞給兒子,又抓了把自己大口吃了起來,邊吃邊呸呸往外吐籽。
果盤不大,櫻桃也不好買,丁珉兩把,盤子裏的櫻桃幾乎不剩什麽了。
樂問夏氣得抓起剩下的幾個櫻桃就要朝丁珉砸過去,被小五一把按住了。
“生啥氣啊,值當地嗎?”小五說罷,轉頭笑道:“四嫂,還有櫻桃嗎,我再洗些。”
“沒了。有李子,在那呢,你給問夏洗幾個,別多吃,吃多了胃酸。”
丁珉:“多洗些,我不怕胃酸。”
小五笑笑,抓了李子去洗。
丁珉帶着房毓湊到床邊看航航。
小家夥真如老太太所說,見風長,一天一個樣,今天給他用柔布巾擦臉,皮膚已經沒有剛出生那會兒皺巴、發紅了。
睜開眼,眼睛又細又長。
老太太非說跟褚辰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邱秋是沒看出來,倒是跟昭昭剛出生那會兒有點像。
“聽爹爹說,你們給他起名邱懿航?”丁珉一聽這名字,差點沒有樂出聲。
姓“邱”好啊,姓邱日後就不會跟他兒子争宜興坊的房子了。
樂問夏扶着腰,慢慢走過來,跟着看向包被裏的小家夥:“四哥和奶奶咋同意了?”
邱秋笑道:“昭昭起的,奶奶聽着不錯,一口應了。褚辰還誇昭昭聰明呢,小小年紀就會給弟弟起名字,老牛了!”樂得昭昭開心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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