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生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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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秋, 快點,黃老師的‘衛氣營血在內科熱病的辨證論治規律’講座要開始了。”
“來了。”邱秋匆忙把日語作業交上去,抓起筆記本, 提上布袋,撒腿跑出教室, 跟上了小組的其他五人。
《溫病條辨》除了董老師、方老師是主講外, 還邀請了七位臨床名家, 黃老師便是邀請來的其中一位。
講座上, 他觀點鮮明地提出春溫、風溫等病名的不貼切之處,認為溫病學要突破以季節命名的習慣, 更覺得“伏邪”的概念已無存在的必要, 三焦作為辨證綱領又太過籠統, 力倡溫病學應以衛氣營血為主進行辨證。
講座結束, 邱秋跟在衆人身後, 從階梯教室出來,小組裏的老大姐鄒婷笑道:“黃老師覺得三焦作為辨證綱領太過于籠統,方老師卻在課堂上,力主三焦辨證, 認為三焦辨證把溫病分為三類,可歸納疾病的性質。”
老大哥魏岩笑道:“臨床上,三焦辨證确實可以迅速幫醫生準确判斷病情, 制定合理的治療方案。”
張揚推了下眼鏡,抱着書本道:“我個人覺得,三焦辨證更側重于病變部位的劃分,不如衛氣營血辨證對溫病的病理變化、熱邪在體內的傳變層次和階段的劃分,描述得那麽精準。”
“邱秋,說說你的看法。”鄒婷道。
階梯教室裏點了爐子, 出來便冷了。邱秋邊走,邊将大衣穿上:“各有優點,也各有缺點,我覺得應該互補互成。有些溫病可能同時存在于多個髒腑的病變,且病情相互交織。這時候,單純依賴三焦辨證,難以準确把握病情的全貌,需要結合其他辨症方法,如衛氣營血辨證、六經辨證等,綜合分析嘛……”
張揚勾唇笑道:“所以你認為應以三焦辨證為主,衛氣營血辨證為輔?”
“看臨床時遇到的是什麽病症吧。”出了教學樓,邱秋擡腕看看表,拎着木質圓環手袋,跟幾人揮手告別,“走了,下午見。”
魏岩:“日語作業交了嗎?”
“交了。”邱秋應了聲,快步朝車棚走去。
沒想到,法語剛學個中不溜,因為《中日合平友好條約》的簽訂和生效,他們研究生班,又特別開設了日語。
騎上車子,出了中醫藥大學,邱秋去第一百貨,買了兩套嬰兒衣服,一條小毛毯,兩袋奶粉,兩包紅糖,去廣濟醫院。
樂問夏生了,小五一早打電話來報喜,男孩,十斤八兩。
褚辰放學趕來,等在廣濟醫院門口,一起的還有褚韻,她現在是廣濟高乾樓特招的按摩技師,每月工資25塊,享有醫生福利。
邱秋下車,笑道:“今天風大,你們傻站在這乾嘛?”
“等你。”褚辰說着接過自行車,關切道:“冷不冷?”
邱秋拽下羊皮手套,給他摸摸:“騎得快,一身汗。”
褚韻翻看了下邱秋帶來的東西,“咱倆買重了。”她也是在第一百貨買的兩套小兒衣服,一條包被毯。
看了看,都差不多,只是顏色、花樣略有不同。
“小孩子的衣服,都差不多,重了就重了,沒人挑這個。”邱秋說罷,轉頭問她工作忙不。
十月中,陳教授回來了一趟,去高乾樓給人看診,聽常年在高乾樓的施樂生說,光一個九月,高乾樓便住滿了,現在想申請入院,都得排隊。
因為一些老乾部,聽說廣濟療養所,有專門給人按摩、晚上用藥給人泡腳的技師,有那風濕、腿腳不好的,紛紛湧來了。
說起來,這難道不是褚韻的功勞?
陳教授給王夢凡提了提,沒兩天,褚韻便入職了。
晚上也不回家,就住在邱秋原來的宿舍。
“忙啥啊,”褚韻笑道,“聽着他們講過草地、在哪哪打仗,手裏的活就乾完了。”
邱秋見她做得開心,跟着笑道:“學習不能丢,《針xue經》要反複通讀,中醫基礎理論和中醫診斷學也要經常看。”
“好。對了,上午我見大嫂了,看她那身形好似懷上了。 ”
邱秋一愣:“好事啊。”
丁珉重新回到紡織廠後,作為一名準大學生,廠裏難免要重視幾分,很快将她從車間驗布組,調到了廠辦,負責文件收發、歸檔,辦公用品的采購與管理維護。
工作輕松,工資跟着漲了十來塊,福利待遇也好了。
九月見她,還是滿臉郁郁,十月再見,好似想開了,整個人充滿了鬥志,邱秋還以為是工作的關系,現在看……邱秋想笑,中醫望聞問切,哪會看不出她跟褚青至少兩年以上沒過過夫妻生活了。
這是,将人壓服了。
說着話到了婦産科住院部,一見丁珉,邱秋便笑開了。
丁珉現在變了很多,五官還是那麽普通,卻是調理得皮白面嫩,中長的波浪卷發,淡淡的柳眉,一點而朱的紅唇,一件黑色羊毛大衣,搭配雙同色的半跟皮鞋,身形高挑而豐滿,似成熟的水蜜桃,充滿了誘惑。
知道邱秋在笑什麽,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走到邱秋身前,伸手笑道:“給我把把脈,看是不是女兒。”
斷了她的學業,讓她回歸家庭,行啊,那一切都得按她的意願來,再想讓她守活寡,哼,做夢去吧!
既然長得好看,那就陪她生個漂漂亮亮的小囡,有兒有女有房有工作,男人還要他乾嘛,想乾嘛乾嘛去吧,懶得理會。
邱秋瞥眼偷偷朝這邊望來的褚青,揚了揚唇,伸手給丁珉號脈。
才懷孕一個多月,邱秋不是老中醫,真不敢肯定胎兒的性別。不過,按滑脈辨男女的說法,丁珉右手更強盛,那多半是女孩了。
“是不是有些頭暈乏力?”懷孕後,血容量逐漸增加,會導致血壓輕微地下降,引起腦部供血不足。
是有那麽一點,丁珉沒在意。
“怎麽會頭暈?”褚青大步過來,問道。
邱秋:“回去多吃點肉蛋水果。”
“營養不良?”丁珉擔心道。
“不是,孕後正常反應。”
哦,那就放心了。丁珉指指屋裏,小聲道:“先前笑我肥胖。現在,比我那會兒還胖,姆媽真是疼她啊,後面幾個月,雞魚肉蛋、成罐的奶粉就沒斷過。大半夜發動的,生不下來,那裏挨了一剪刀,還是生不出來,最後沒辦法,剝腹取出來的。”
“我現在可警惕了,不敢再像懷房毓那會兒,胡吃海塞。我得像你一樣控制着飲食。”
她最羨慕邱秋的一點便是,生了倆,看着還跟小姑娘似的,腰肢纖細,沒有一點贅肉。
怕她因噎廢食,邱秋道:“回頭我給你寫張飲食單子。”
“好。”
說着話,兩人和二姐拿着東西進了病房。
樂問夏躺在床上,她娘家媽坐在床邊,正端了碗豬蹄黃豆湯喂她。
肚子疼,喝不下,樂問夏正發脾氣呢,讓她媽把湯端走,不喝不喝,看一眼油膩膩的葷湯,就想到她昨夜受的罪,深惡痛絕!
“不喝怎麽喂奶?”樂媽媽哄道,“來,喝兩口。你爸今早去菜市場搶到兩條鲫魚,晚上給你炖鲫魚豆腐湯。”
“不喝!”樂問夏一揮手,打翻了樂媽媽手裏的湯,潑了樂媽媽一身,連被褥也髒了。
“啊,你咋這麽煩——”樂問夏捂着疼痛的小腹,看着被子上的豬蹄黃豆,快崩潰了。
樂媽媽忙捧起被子上的東西,彎腰去撿地上的碗筷。
“小五,”邱秋喚在門口跟他大哥、四哥說話的褚旭,“快過來,帶阿姨去洗洗。”
小五應了一聲,跑進來一看,笑道:“怎麽了?心情又不好了?煩什麽,跟我說說,我去辦?”
邱秋一瞅兩口子熱乎上了,扶起樂媽媽,拿上碗筷去水房。
褚韻放下東西,找來掃把将地上掃掃,又拿拖把拖一遍。
丁珉找護士,重新要了床被褥,讓小五把樂問夏抱起來,給換上。
樂問夏住的病房,是爹爹姆媽出錢給定的單間。
沒邱秋生航航住的那間采光好,樂問夏不滿意,從入院那天起,心理上就別別扭扭的,接着事情一出又一出,她就覺得這間病房克她和孩子,鬧着要換病房。
沒有。便是這間,還是小六找來,張醫生看在邱秋的面上,讓人給騰的。
她這一折騰,躺在嬰兒床上的孩子,被驚着了,哼哼叽叽哭了起來。
樂媽媽忙過去抱起來哄,邱秋跟過去看了看,小臉肉嘟嘟的,頭發濃黑,眼線極長,是個漂亮孩子。
掏出紅包,塞進包被,說了幾句祝福語,又給樂問夏號了下脈,留下幾道藥膳方子,邱秋便和二姐、丁珉退了出來,叫上褚辰、褚青一起去吃飯。
小五忙着哄樂問夏,沒有跟過來。
幾人去了醫院旁邊的國營飯店,邱秋和褚辰還要趕回學校上課,沒要太複雜的菜,辣醬面、生煎一客加肉絲面、皮蛋肉松拌豆腐,一碟四喜烤麸。
褚青掏出錢票,又加盤白切雞。
白切雞上來,直接放在了丁珉面前。
邱秋伸手戳戳丁珉,古怪道:“以前怎麽不調教啊,也不是不能改變嘛!”
丁珉輕哼:“男人啊,就是賤!你捧着哄着恭着敬着,他對你不理不睬。不搭理他了,呵,反倒黏上來了。”
邱秋掏出個化妝鏡,讓她照照自己現在的模樣,跟以前對比對比。
丁珉捏着鏡子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邱秋的意思,瞬間紅了眼框。
恨恨抹了把眼淚,合上鏡子,還給邱秋,丁珉悶聲悶氣道:“我知道了,愛人先愛己。”果然拿回工資,吃好穿好,錢花在自己身上,才是正确的。
邱秋拍拍她:“我瞧有幾家夜校在招生,你有空去看看。”
丁珉遲疑着沒應。
“你現在手頭有錢了,”邱秋教她,“若是爹爹姆媽攔着不讓你去讀夜校,你就一個月花個十來塊,請人幫忙煮個飯,打掃一下衛生。”
丁珉雙眼一亮:“我找向家好婆,她正愁賺不到錢,沒米下鍋呢。”
邱秋指指褚青,“爹爹姆媽的軟肋是大哥,想辦法将人拿捏住。”既然離不掉、逃不開,那便要在婚姻裏實現利益最大化。
丁珉別看說得兇,正面對上褚青,心理上還是怯的,“我、我能行嗎?”
“學呗。”邱秋也沒啥經驗,“要不你問問奶奶。”聽褚辰說,老兩口感情老好了,夫妻能恩愛一輩子,哪能不會點相處之道。
“行,後天我過去。對了,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帶。”
知道她退學後,借着小侄女需要營養,從爹爹姆媽手裏摳了兩百,又從大哥手裏拿回了自己的工資,邱秋一點也不客氣:“什麽都行,我不挑。”
丁珉撇嘴,誰不知道你嘴叼,重油重鹽重糖不要,剩菜不吃。
吃完飯,大家起身往外走。
褚辰看着褚韻的背影,猶豫了下,終是什麽也沒說。
昨天,孫建國打電話來,說若是他有個什麽事,拜托他若是偶爾有空,來雲南看看采采。
褚辰從報紙上知道,越南對我國西南邊陲,一再挑釁,且越來越過火。
不知道,孫建國此次是出任務,還是……
“走了。”邱秋推上自行車,跟丁珉、褚韻揮揮手,看向褚辰笑道,“預報的今晚有雪,要是下得大了,晚上別回來了,去宿舍跟人擠一擠。”
“好,你騎車慢點。”
邱秋點點頭,騎車走了。
沒等到晚上,五點左右,天空便洋洋灑灑地飄起了雪花。
“下節課是《金匮要略》黃疸篇,”魏岩扭頭跟邱秋道,“你都倒背如流了,要不要先回家,明早我把筆記借給你。”
“行啊,”邱秋收拾東西走人,“別忘了幫我跟班長請假。”
“邱秋,”不等走到門口,班長出聲将人叫住,并快步過來,遞了份手抄的文件,“為了落實黨的中醫政策,解決中醫藥人才後繼乏人的問題,國家決定從集體所有制醫療機構,和散布在城鄉的民間醫生中,選拔出一萬名具有真才實學的中醫藥人員,轉為全民所有制人員,以充實加強中醫藥教學、科研和醫療機構。你不是有親戚在鄉下行醫嗎?拿回去看看,若是報名,要趁早。”
一聽這話,同學們全部圍了過來。
這是新中國成立以來,第一次大規模、大範圍地選拔中醫藥人才。
“班長,考上了,國家是不是要另外安排工作?”
“笨,沒聽班長說嗎,以充實加強中醫藥教學、科研和醫療機構。”
“對啊,選上了,不是在中醫藥大學當老師,就是去科研所或各大醫院。”
衆人一聽,有不少心動的:“班長,報名都需要什麽條件?”
“不論出身,不論現處工作種類,只一點,年齡要在30歲至55歲之間。考試通過,便會量才使用。”班長繼續道,“考試分為初試和複試。初試考中醫基礎理論、中藥、方劑、臨床病例分析。最後一門臨床病例分析,中藥人員免考。”
“複試考口試和論文,中藥人員考藥材鑒別和加工炮制。”
“哇,我的年齡附和……”有人叫道。
只是話沒說完,便被班長拿書拍了腦袋:“研究生畢業,你哪兒去不了?要跟人争這些工作崗位。”
“班長,我家也有大齡無工作着落的醫藥人員,你怎麽只把文件拿給邱秋?”
“邱秋來自山區,他們哪兒消息閉塞。你家也是?”
衆人不吭聲了。
鄒婷笑道:“邱秋,明天別忘了給班長帶兜你們山區出産的蘋果。”
邱秋點頭,上月,縣食品廠給褚辰同學牽線的全國土特産公司送貨,大哥張思銘讓人給他們送了兩筐蘋果、兩筐橘子。
“班長,謝了。”邱秋搖了搖手裏的文件,“下雪路滑,我先走了,作業明天補交。”講《金匮要略》的羅老師最喜歡布置作業了。
班長吳鞠颔首:“路上小心。”
冬日,天黑得早,邱秋到家樓道裏已亮起了燈。
航航聽着鐘表“當當”響了幾下,張着手要往門口去,嘴裏叫着:“啾啾、啾啾……”
青丫點了點他的額頭,再次糾正道:“叫媽,媽媽,來跟我叫,媽媽、媽媽……”
“啾啾咯咯……啾啾……”臭小子天天聽褚辰、老太太、青丫叫“邱秋”,等到學說話時,沒想到張嘴,不是叫“媽”,叫“啾”。
跟小鳥似的“啾、啾……”個不停。
再想讓他改口,難了。
也不是不會叫媽,就是喜歡叫“啾啾”,受他影響,昭昭最近也不叫媽了,跟着喚“啾啾”。
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青丫顧不得再糾正他,快步到了門邊,先邱秋一步打開房門。
航航在張思銘送來的手工學步車裏,張着雙小手,拖着小車車,呼啦啦往這邊跑,“啾啾、啾啾……”
邱秋放下布袋鑰匙,彎腰換上拖鞋,點點航航的額頭,沒好氣道:“叫媽。”
航航噴着口水,咧嘴笑道:“叫叫。”
邱秋撫額,轉身去洗手:“奶奶還沒回來嗎?”
青丫抱起航航,跟在她身後道:“打電話說,今天不回來了,住宿舍。”
機械廠給老太太在科研宿舍樓安排了一個單間,邱秋去看過,條件挺好的,裝的有暖氣片。
擦擦手,邱秋朝客廳看了看:“昭昭呢?”
“樓上。對了,”青丫将往邱秋懷裏撲的航航,遞給她,“思銘哥又讓人送了兩筐藥材和一些腌貨來。”
“藥材在哪呢?”
青丫指指陽臺。
邱秋抱着航航朝陽臺走去,小家夥一天沒見媽媽了,抱着邱秋的脖子,就往她臉上糊口水。邱秋嫌棄得不行,“下午吃蘋果了嗎?”
青丫拿了把剪刀過來:“吃了。削皮去核,我用紅棗給他炖了一個,全吃完了。”
邱秋摸摸他的小肚肚,活動量大,消化完了:“等等,媽媽給你喂飯。”
“啾啾。”
“叫媽。”
“啾。”
“臭小子。”邱秋拍了下他的屁股,看青丫拆箱,扒開乾茅草,露出裏面帶着濕泥的天麻,和一捆用雨布、報紙裹着的石斛,“趕緊拿出來,晾上。”
路上走了幾天,再不晾晾,要壞了。
青丫應了聲,去拆另一個紙箱。
這一箱全是曬乾的藥材,有白及、南板藍根、艾納香、吳茱萸、紅絲線、水麻、紫珠葉、刺梨根等。
怎麽全是消炎止血、祛寒止痛、溫中止瀉、清熱解毒的藥?
“青丫,拿竹籃幫我撿些天麻、石斛,我帶航航上樓接昭昭。”
這幾個月,有時青丫忙着走不開,跟袁爺爺說一聲,老爺子二話不說,下樓就去幼兒園,接了昭昭和元今瑤回來。
還負責看顧、教導。
青丫做了好吃的,也多會端些過去。
兩家有來有往,關系越發近了。
青丫應了聲,放下手裏的剪子,去廚房拿了個竹籃過來,不用邱秋再說什麽,便撿了一半的天麻和石斛放在籃裏:“邱秋,袁老的偏頭疼治不好嗎?”
袁爺爺屬于家國重要人才,人家有專門的醫生看顧。
邱秋從沒提出號脈什麽的。
光從面相上,邱秋猜不準,病情發展到了哪個階段。因為老爺子是個能忍的,平時見他多是一副樂呵呵的模樣。
再加上,他的夥食完全按照醫生寫的營養餐再做,還會定期吃維生素什麽的。
偏頭痛患者慣有的面色蠟黃、蒼白、缺乏光澤,及眼神疲憊、黯淡,精神狀态萎靡,都沒在老爺子面上體現出來。
天麻壓秤,大半籃都是它,青丫擔心邱秋提不動:“我陪你們上去吧?”
行啊。
袁軍來開的門:“邱阿姨,你下班回來了,快請進。”
看到他,航航便雙眼一亮,張着兩手要他抱着飛飛:“噗,飛~”
袁軍将人接過去,往上舉了舉,逗得航航咯咯直樂。
邱秋朝爐子旁的地毯走去,幾個小家夥圍坐在一起,做手工。
袁帥他們勞動課上,老師布置的作業,讓學生們用廢舊材料制作簡單的玩具,或是用草繩編織小物件。
昨天晚上,已經将零部件弄齊了,今天在組裝,袁帥的是飛機模型,任成益的是小木船,孫梁用各式彩紙,折了個孫悟空。
昭昭、元今瑤看着在孫梁手裏成形的孫悟空,雙雙露出了驚嘆的表情,袁爺爺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得可樂。
“袁老。”
袁爺爺扭頭見是邱秋,拍拍身側,笑道:“坐,喝什麽,自己倒。”
邱秋在他身邊坐下,指指青丫放在門口鬥櫃上的竹籃:“老家捎來些天麻、石斛,給你拿了些過來,你留着炖湯。”
袁爺爺沒客氣,天麻、石斛對他的病情确實有些幫助。
又坐着說了會兒話,眼看着幾人的手工都完成了,邱秋帶着兩個孩子和青丫跟大家告別。
剛走到樓梯口,便聽袁帥一聲驚呼:“爺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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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