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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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錦生不好進兒子兒媳的屋子, 謝曼凝匆匆披件衣服趕來,進門便罵道:“剛剛還好好的,你跟他說了什麽?”
丁珉不敢吭聲。
謝曼凝幾步到了床邊, “藥呢?快點找出來。小六、小六,還不快過來, 給你哥打針。”
“來了。”小六聽到丁珉喊時, 就已經一骨碌爬坐起來, 穿衣了。
我國現在唯一的一款自主生産, 并已經用于臨床,能有效控制重症哮喘發作的藥, 是1966年, 滬市醫藥工業研究院和第九制藥廠等單位協作, 研制出地塞米松。
可通過口服、靜脈注射等方式給藥。
因為家裏有護士, 褚錦生和謝曼凝都選擇購買了, 能更快發揮藥效的靜脈注射劑。
小六給打完針後,保險起見,褚青還是被送進了醫院,接着就是褚家極為熟悉的一套流程, 打針、接氧氣、吊葡萄糖,辦理住院手續。
“地塞米松不能常用,”謝曼凝給病床上的兒子掖掖被子, 小聲跟丈夫道,“用得多了,你沒聽醫生說嗎,會骨質疏松、血糖升高、增加感染風險。”
褚錦生明白妻子的意思,運動來時,進口藥沒辦法弄進來, 給停了。現在姆媽不是去美國了嗎,買藥還不方便?
謝曼凝看丈夫不吭聲,知道他是磨不開臉,跟老太太開口。
他不張口,自己得張,沒什麽比兒子的性命重要,再說,這麽多孩子,老太太的錢也不能光給老四用呀。
遂當天,謝曼凝找到了機械廠,普通民衆根本沒有打國際電話的機會,且費用高昂,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但廠裏可以啊,而且他們一定有聯系到老太太的途徑。
在美國買藥,需要合法開具處方。
不見病人,當地醫生敢給你開方子嗎?
當然,也有敢的,給錢呗。
問題是,老太太他們拿的是商務簽證,簽證上是有具體日期的,多待一天都不行,時間緊、任務重,哪有時間給你折騰這個。
可拒絕也不行,萬一在這期間,褚青因為藥,出個什麽事,他們也沒法跟老太太交代。
有老太太的學生,過年來家拜年,知道些家裏情況的,提議道,不如問問褚辰和他愛人,夫妻倆好像跟一位姓史的港商交情不錯,請人問問香港那邊有沒有褚青用的進口藥。要是有呢,看能不能托人家幫忙買了寄過來。咱們這邊,提前跟海關、外事局打聲招呼,說明情況。
第一次來家請老太太去上班的人事主管,黃明娟來了。
自家大哥,繞了一圈,托到自己頭上。邱秋能說什麽。
當下便下樓,去了錦江俱樂部。涉外賓館,他們的電話,都具備有國際長途直撥功能,但這種直撥,費用都較高,通常只對入住賓館的客人或有特殊關系的人員開放。
但要是去橫浜橋長途局營業廳或是四川路郵政營業廳、南京東路電報局營業廳等地方打的話,得辦理相關手續,排隊等待工作人員協助接通電話。
通信基礎設施薄弱,電話普及率低,打長途電話尤其是國際長途電話非常困難,去了不知道要等多久,且通話質量不穩定。
好一會兒,接通了,史大智詫異道:“邱大夫,你是有什麽事嗎?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有事,你盡管說,我辦不成,我找我哥或是我家老爺子。”
邱秋也不廢話,直言道:“我需要兩瓶治療氣喘的進口特效藥,氨茶堿或是異丙腎上腺素都行。”早先,褚青用的就是美國生産的這兩種。
“好,我讓人盡快給你送過去。對了,邱大夫,我爸快瘦成人肉乾了,你看先吃什麽藥比較好,我準備過去時,帶上他,到時麻煩你了。”
“粳米飯,一頓來一碗,比什麽藥都好用。”
“啊,他要控血糖,已經很久不吃飯了。”
“他是不是認為,不吃米飯,不吃糖,不用任何澱粉,血糖降下來,糖尿病就好了。”
史大智點頭,家庭醫生、老爺子請的西醫大拿,一個個可不都是這麽交代的,不能吃米飯,越吃血糖越高。所以,先前他哥跟他老子一樣,一口都不敢吃。現在,他哥除了不直接吃糖、吃甜食,其他幾乎不忌口。
“你要知道,糖尿病不是單單只要血糖降下來就完事的,不然,你們早就治好了。米是什麽,中醫裏,我們認為它是最好的補氣藥,是上品藥材;一日三餐,一餐一碗白米飯,比吃什麽補藥都強。”
“糖尿病,你們身體被檢查出來是什麽,高血糖,這說明什麽,說明身體是缺糖的,糖在血液裏,沒在細胞裏,每一天,你的細胞都在嗷嗷叫着‘餓、餓、餓’,跟你要糖吃呢。”
史大智打了個寒戰,跟全身養了成千上億個喊餓的孩子似的。
邱秋想着,自接手了史家兄弟,自己翻過的諸多糖尿病病例,“很多糖尿病,最後是被餓死的,因為細胞得不到營養,所以身體機能才會出現諸多病症,慢慢崩壞。人吃米飯,米飯進入胃裏消化分解後,轉化成葡萄糖,供給全身細胞……”
“要吃/精/白米,好吸收。”知道香港有電飯鍋,邱秋提醒道,“米飯要先煮,煮滾了,撈出來放在鋪有篦布的木架子裏,再上鍋蒸。為什麽要先煮再蒸呢,那是因為,米裏帶了點偏性,偏濕,先煮再蒸,可以把米裏的濕性去掉,做出來的飯更中正平和,吃着更健康。”
一個電話打了二十分鐘,付費時,邱秋心疼得直抽抽。
黃明娟搶着要付,邱秋沒讓,褚青的事只說了一句話,哪好意思讓人家付賬。
“邱秋,我們自家吃米飯,也要先煮再蒸嗎?”
“不是病人的話,沒那麽多講究。”她自家吃,有時為了圖省事,還不是擱碗裏裝了淘好的米,添點水,直接放篦子上蒸。
兩人說着話,往外走。
黃明娟就覺得邱秋說話做事,特和脾氣,分別時笑道:“有空,一起玩啊。”
邱秋笑着應了聲,上樓帶孩子。
中午了,抱着航航去幼兒園接昭昭回來,一起吃午飯、睡覺。
睡個半小時起來,母子倆将昭昭再送去幼兒園,等到四點多再來接。
史大智挂了電話,馬上叫秦堯去買邱秋說的那兩款藥,買了,交給老大身邊的李明達,他最近在深圳蛇口,忙着選址建廠呢。
“讓他派人坐飛機趕往滬市,給邱大夫送去,別耽擱。”
秦堯點點頭,走了。
史大智又喚來二妮,讓她趕緊按老家的方法,蒸鍋米飯,炒倆小菜,燒個湯。
提着食盒,史大智回了他們大房在半山區的住宅。
“來來,老頭子,吃飯啦。”
史博榮拄着杖,被人扶着從卧室裏出來,看到他,揚了揚眉:“有空回來看我這個老不死的了。”
“瞧您說的,什麽時候,你一個電話,我不來了?”
史博榮輕哼一聲,在沙發上坐下:“回家還要我打電話一請再請,你可真孝順!”
史大智嘿嘿笑笑,不跟老頭子争辯,別等下火氣上來了,沒胃口。
打開食盒,史大智端出兩菜一湯,和一碗粒粒晶瑩的白米飯,擺在他面前,随之塞了雙筷子給他:“快吃兩口,別餓死了。”
不等老頭子瞪眼,史大智便将邱秋的話說了一遍,“我一想到身上成千上億個細胞對着我喊餓餓,我就一陣惡寒,渾身刺撓的慌。”
說罷,史大智身子抖了抖。
史博榮原是要拒絕的話,就這麽咽下去了,他比兒子學習好些,知道成人身上有40萬億至60萬億個細胞,一想到那麽多細胞對着他喊餓,他就不止渾身刺撓了,他要崩了。
什麽也別說了,端起碗就是乾。
“唉、唉,先喝湯。”史大智沒想到老頭子說吃就吃,這麽聽話,忙盛了湯喂他兩口,“好了,吃吧。”
史博榮白他一眼,夾了些米粒送進嘴裏,慢慢地嚼着,淡淡的甜味充斥在口腔,真幸福啊,多久沒吃米飯了。
“別光吃白米飯啊,來,吃菜……”
幾年來,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吃米飯就炒菜,史博榮沒敢放縱自己,吃了三口便放下了筷子。
史大智:“不吃了?”
史博榮掏出白手帕,擦擦嘴,接過保姆遞來的清茶,慢慢地品着。
史大智一屁股坐下,取過親爹面前的碗,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史博榮看得蹙眉:“家裏缺你這口吃的了?”
史大智含糊地答了句:“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走過貴州、雲南、四川那些偏遠山區,他學會了“珍惜”二字。
珍惜當下,珍惜已經擁有的,珍惜一粒米、一顆菜。
史博榮看得動容,這個往日玩世不恭、花天酒地混日子的二兒子,內地走一遭,如獲新生啊!
想着,念頭又轉到了老大身上,那個又何嘗不是。
“你二叔找你身邊的人,打聽那位醫生的情況了?”
帶的飯菜不多,史大智吃完,放下碗筷,輕嗤了聲:“想問直接找我呗,非得悄悄朝我身邊的人下手,一個消息,價格都開到兩百五十萬了。”
“他們信不過你和老大。”醫生嘛,特別是能讓自家兩子脫胎換骨,直接控制住血糖,恢複了胰髒功能,年輕了十來歲的中醫聖手,誰遇到了會正大光明地介紹給競争對手?
要麽另有所圖,要麽有鬼,再就是——傻逼!
“你從內地帶過來的那個女娃,當心點。”
史大智知道,老頭子是怕二妮沒啥見識,又不咋聰明,幾十萬或是一套房、一個出國的機會,被收買了,會對他不利,吃食嘛,最好下手了。
“知道,防着呢。”他從不小看任何人。不然,當時也不會才和邱大夫見第二次面,就大膽地讓她給他瞧病了。
“從你們兄弟這裏打聽不出消息,大華應該會從內地政府部門入手。”
史大智一愣,還真是他那個堂弟會做的事,抛出一個投資的小目标,順勢求一位中醫大夫。
政府方面和邱大夫會拒絕嗎?
邱大夫肯定會說,給誰看病不是看啊。
她巴不得有羊毛薅呢。
“我要不要跟邱大夫提個醒?”
史博榮擺擺手:“在內地他們不敢亂來。”
史大智:“我怕他們會要邱大夫過來。”
“那他們更要守規矩了。”
父子倆的預測,沒想到很快落實到了邱秋面前。
當天下午,華僑辦和外事辦便随任章華、丁宜春登門了。
“糖尿病不是一個短期的治療過程,去香港,不可能。”講什麽笑話呢,讓她一個學生,放棄學業,丢開兒女丈夫,去香港給人治病,一去長達大半年。
“想治病可以啊,過來呗,不想住廣濟,住我家旁邊的錦江俱樂部。我白天上課,晚上施針也方便。”
幾人點頭,全依邱秋。這個節骨點上,上面也不願意邱秋前往香港,他們過來也就問問,好給那邊一個回複。
華僑辦和外事辦的兩位主任,下樓去錦江俱樂部跟那邊回電。任章華打量着邱秋家的環境,跟拜年來時,沒啥變化:“邱秋,知道你家的條件不錯,我就沒給你要現金獎勵。”
特別是上午,褚辰替邱秋交來的報告,好嘛,比丁教授這位剛平反的‘海陸空’都有錢。
“那您給我争取了什麽?”邱秋好奇道。
丁宜春拍拍帶來的一個黑色小皮箱,“過來,打開看看。”
邱秋狐疑地看了眼,在丁宜春的指點下,輸入密碼開了鎖,拉開拉鏈。
上面是個紅木小盒,其他全是書,古籍。
商朝重要名臣、政治家,被稱作“中華廚祖”的伊尹,著作的《湯液經法》,宋本。
邱秋驚喜地找了雙手套過來,戴上,小心地捧起:“不是說,宋朝以後就佚失了嗎?”
丁宜春神秘一笑:“知道你喜歡,上面給你找的。”費了不少人力、物力,當然,這個就沒必要跟邱秋說了。
緊接着是南朝梁陶弘景著的《輔行訣髒腑用藥法要》,這本書裏收錄的飲食相關內容有一部分來自《湯液經法》,也是因為這本書,大家才知道有《湯液經法》的存在。
《神農本草經》,原書已佚失,送來的是清朝孫星衍輯本。
東晉葛洪先生的《肘後救卒方》,經陶弘景整理改編、增補後,改名《補闕肘後百一方》。後金代楊用道将宋《證類本草》附主附于後,稱《附廣肘後方》。
箱子裏的這本便是《附廣肘後方》,明末的版本。
書中內容都是針對日常會遇到的急症,是一本中醫急救手冊,所用藥材很多是一般家中廚房都能找到的食材,如海藻治瘿瘤,青蒿治瘧疾,松節治歷節風,白鴿毛燒灰治盅毒,獺肝治痨病,豬胰治消渴等。
還有一本孟诜的《食療本草》和唐代昝殷所著之《食醫心鑒》。
前一本是唐代的,一本有關食物本草的專著,原書已佚失,這本是清初的手抄本。
後一本亦成書于唐代,是唐代的一部食療方書。
每一本,邱秋捧起來都愛不釋手。
丁宜春點點紅木小盒:“打開看看。”
邱秋放下書,聽話地打開盒子,她說呢,光是幾本書,不至于這麽重,原來是大黃魚啊,數了數,有十塊。
丁宜春:“四塊是讓你重新打套金針的,剩下的是獎勵。”
“會不會太多了?”邱秋笑眯了眼。
任章華呵呵道:“要不賣我四塊,我也打一套金針。”
邱秋立馬把盒子一抱,“別想,我閨女還要一套呢。”
知道昭昭已經跟着媽媽學醫了,任章華便沒再說什麽。
丁宜春跟着道:“醫書,軍方那邊也出了不少力。後續他們大概會送來一枚勳章。”
邱秋:“勳章?”
任章華:“別小看一枚勳章,多少戰士拿命還換不來一塊呢。”
邱秋點點頭:“放心吧,我會當傳家寶珍藏的。”
卧室的門開了,青丫抱着剛睡醒的航航走了出來。
邱秋将紅木小盒放進皮箱,連同醫書一起,鎖好,提進卧室,經過兩人身邊時,親了親小家夥的臉蛋,“寶寶醒了,餓不餓?”
“餓。”
任章華接過航航,讓青丫去泡奶粉。小家夥揉着眼,不解地看向突然出現的大胖臉,“誰?”
“師公。”任章華笑道,“來,叫一聲,師公。”
“公、公公。”
青丫噴笑。
丁宜春毫不客氣地哈哈大樂。
邱秋放好東西出來,兩位主任也回來了。
對方同意過來。
幾人坐着又說了會兒話,起身告辭。
丁宜春叮囑:“好好休息。”
邱秋點點頭,抱着剛喝了奶,在家待不住的航航送幾人下樓。
四人開車來的,公寓門口一下停了三輛車,特別顯眼。
進出的鄰居,都不免多看了幾眼。
等車走了,鐘鳴更是湊過來,小聲問道:“邱同志,我那有一套茶具,你要嗎?”
邱秋牽着航航的小手,看看表,該去幼兒園接昭昭了:“明天有空讓褚辰去你家看看。”
“唉,好。”
母子倆牽着手,慢悠悠地走着,到了幼兒園門口,遠遠便見,伴着放學鈴聲,拉着元今瑤沖出來的昭昭。
“姐、姐姐……”航航指着昭昭叫道。
邱秋彎腰将航航抱起來,揚了揚手:“昭昭,這裏!”
“媽媽——”昭昭拉着元今瑤穿過游樂區,到了門口,興奮道,“媽媽,我們老師昨天也看《小花》了。”
“我沒看。”元今瑤失落道。
邱秋摸摸她的頭,笑道:“我也沒看。”
昭昭雙眼一亮:“媽媽,我們再去看一遍吧?”
行啊,反正離吃晚飯還早。
邱秋帶着三小只,去了離家不遠的,淮海中路870號的國泰電影院。
電影《小花》講述了一個貧苦人家,生下女兒小花後,因養不起,賣了,随之又收養了解放軍的孩子,起名小花。
賣出去的女兒,被人收養後,改名何翠姑,長大後成了一名出色的游擊隊隊長,在一次執行任務中,護送一名身受重傷的解放軍戰士,卻不知他是自己的親哥哥。
“嗚……媽媽,她的膝蓋破了,流血了……”
電影裏劉曉慶演的何翠姑,一步一跪擡着擔架上受傷的解放軍,亦是她自小分開的哥哥上山轉移時,很多人淚流滿面,昭昭更是一頭紮進了邱秋懷裏。
走出電影院時,昭昭和元今瑤雙眼通紅,跟兩只小兔子似的。
在一次戰鬥中,翠姑為救小花身負重傷。戰鬥結束,小花跟親生父母團聚,翠姑在醫院的病床上彌留之際跟哥哥相認。
元今瑤戳戳昭昭:“你昨天不是看過一遍嗎?咋還哭呢?”
“眼淚自己不聽話。小花太可憐了。”
“小花有爸媽,才不可憐呢,可憐的是翠姑。”
“我說的也是翠姑,她原來也叫小花。”
“她長得好美啊!”
“嗯,我看了演員表,劉曉慶,她叫劉曉慶,另一個小花也美,演她的是陳沖。”
邱秋懷裏的航航看到電影院門口賣糖葫蘆的,伸長了胳膊,指着道:“要、要,啾啾,要。”
賣糖葫蘆的青年,頭發蓬亂,穿着喇叭褲,尖頭皮鞋,故意稍駝着背,嘴裏說着讨巧的話,一看便是剛回城不久的知青。
他只做了一種山楂糖葫蘆,有5顆一串和8顆一串。
邱秋掏錢,一人要了串8顆的。
拿着糖葫蘆幾人坐電車回家。
元今瑤爸媽剛下班回來。
青丫的飯菜剛出鍋。
吃完飯,青丫帶着航航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拼地圖,邱秋教昭昭畫不同型號的金針,并跟她講解,什麽xue位用長針,粗針又适用于哪些患者,特殊xue位,對金針型號有哪些特定的要求。
如天突xue,位于喉結下方的凹陷處,施針時要特別小心,一般要選用較短較細的金針,避免刺傷氣管、血管等重要組織……
“媽媽,我也想要一副金針。”
“給你打。”制作金針的老爺子,年紀不小了,再等下去,手未必會有現在穩,手不穩,打出的針便會有失誤。
“真噠?!”昭昭驚喜道。
邱秋點頭:“真的!”
“哇,媽媽我太愛你啦!”
航航舉着河南地圖,跟着叫了聲:“愛!”
邱秋笑道:“航航,媽媽也愛你。”
昭昭扯扯邱秋的衣袖:“我呢?”
邱秋放下筆,捧着閨女的小臉,狠狠親了口臉蛋:“媽媽超愛你,我的昭昭寶貝。”
“嘻嘻……”
褚辰放學回來,兩個孩子已經洗洗睡了。
邱秋奔過去,跟他說褚青住院的事。
“我們是不是得去醫院看看?我猜啊,你這個大哥定是小心眼又犯了。他那氣喘,本不是什麽大病,放平心态,心情舒暢,該吃吃,該睡睡,保準能活到六十六……”
褚辰:“為什麽是六十六?”
“我國的平均壽命啊。”
褚辰捏捏邱秋的鼻子,走進洗手間洗漱,“明天中午,我拎一瓶麥乳精,兩盒點心去醫院。今晚,早點睡。”
哦,沒戲看了。
邱秋打開原來的金針制作圖紙,看了看,有幾枚用着不是那麽順手,标注起來,她準備明天改改。
不管老中醫,還是剛入行的,都有個人的偏好,對于一些擅長治療肌肉豐厚部位疾病,或需要深刺xue位的中醫醫生,往往會習慣使用長針。
如坐骨神經痛、腰椎間盤突出症等。
而擅長治療頭、面部、皮薄肉少部位或體質虛弱、耐受性差的患者的醫生,多會選用短針。
邱秋也有自己偏好,她更看重,針在手中的靈活性。
針改好,邱嘉樹也到了。
沒等褚辰放學歸來見上一面,拿上大黃魚和圖紙,邱嘉樹在家匆匆吃了頓飯,便走了。
中午一放學,褚辰拎着麥乳精和點心便去了廣濟醫院。
褚青看着一身藍色滌卡中山裝,紐子一直扣到風紀扣,一副高乾子弟模樣的老四,心裏更堵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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