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9章 第 109 章 去美,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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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去美,态度

孫玉英自然不相信邱秋沒香了, 下午還拿出來要賣給她,“什麽沒有,不就是想讓我掏錢買嗎?呵, 細巴巴、兩拃多長的一支香,跟我要三十塊錢, 我看她是想錢想瘋了。不行, 我找她去。”

男人一把扯住她的胳膊:“行了, 你說的邱醫生根本沒露面, 出來說話的是個男的,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看着是個有本事的。人家家裏那布置、那擺設, 哪像缺錢的主, 沒必要跟我說謊。”

“二十四五歲, 那應該是褚辰, 她男人。褚辰也是瞎了眼,娶了這麽一個見錢眼開的玩意兒,一點也不念樓上樓下住着的情份。”

男人蹙了蹙眉,不想聽她唠叨:“給我拿一塊錢, 我去附近的藥店看看。對了,你不是說爸媽以前也常失眠嗎,服的都是什麽藥?”

孫玉英白了他一眼, 不情不願道:“我問問。”

不等孫玉英進屋,孫老已拿了把藥瓶出來,遞給女婿項承望。

項承望接過三個藥瓶一看,分別是□□、□□、硝西泮:“爸,這得有醫生的處方吧?”

沒醫生的處方,藥店可不敢給他拿藥。

“有出院時醫生給開的處方。”孫老指了指一旁的鬥櫃, “第一個抽屜你拉開看看,應該在那放着。”

項承望找出來一看日期,嘟囔道:“小半月過去了,這處方還能用嗎?”

孫玉英:“你去問問呗。不行叫那姓邱的過來,她不是中醫嗎,不是針灸厲害嗎,讓她過來給爸紮一針。”

孫老瞪她:“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能不能別由着性子來。”

孫玉英雙手抱胸,無所謂道:“我就這性子,樓裏誰不知道。”

袁老聽着孫家的門開了又合,合了又開,擔心老友出事,不放心,叫了兒媳過來看看。

宋美娟在門外聽了一耳朵,轉身走了,進門便跟公公道:“爸,以後孫家的事您少管。”

“咋了?”

“找邱秋要香,要不到,又想着法地使喚人家。這樣的人便是烈士家屬,也讓人同情、尊敬不起來。”

袁老輕嘆一聲道:“玉英被你孫叔、江嬸子慣壞了。”

宋美娟撇撇嘴沒吱聲,打心裏已将孫家列作少來往的住戶了。

褚辰抱着昭昭回屋睡覺,邱秋放下手中的書,擡頭問道:“剛才誰來了?”

“玉英姐的愛人,過來要香。”

邱秋驚訝道:“她愛人和孩子回來了?”行動蠻快的嘛,這才多久,申調工作、搬家、給孩子辦理轉學手續……統統弄好了,這效率!

“應該是。”具體情況褚辰也不清楚。

邱秋看看表,不早了,放下書,接過昭昭放在床裏航航身邊,拍拍小家夥的背:“睡吧,明天袁帥去體校,一早該來找你告別了。”

“他還沒見我的小踏雪呢,明早我拿照片給他看。”昭昭蹬開小毯子,掰着自己的雙腳,扭頭道,“媽媽我們13號航模比賽,在體育館哦,就是今晚咱們吃飯旁邊的那個體育館。”

“13號就比賽了,那挺快的,你的模型做好了嗎?”

“好了,我現在每天的任務就是帶着我的波音707試飛。”

“加油!”邱秋低頭親了親閨女的額頭,将她掰在手裏的雙腳放下來,給她蓋上毯子,拍了拍小肚催促道:“快睡喽。”

“媽媽,你給我唱支歌吧?”

“想聽什麽?”

“《月亮走》。”昭昭閉着眼,翻身抱住航航,含糊道。

邱秋輕輕拍着她的背,哼道:“月亮走,我也走,我給月亮提笆簍……”

一首歌沒唱完,昭昭已經睡着了。

褚辰翻了翻窗前書桌上放的旅行包,裏外衣服各備了兩套,襪子一紮,白底紅線的回力籃球鞋一雙。

旁邊挂着熨燙好的白襯衫,藏青色的滌卡中山裝,煙灰色的西裝褲。

邱秋指指五鬥櫃上另一個旅行包:“我給你備了些藥、香和十來瓶精油。”

“有感冒藥、止咳化痰藥、胃腸藥、抗過敏的和外用藥。旅游嘛,大巴車裏待的時間長,味道肯定不是太好聞,那有一盒線香,每晚睡前你讓人點一支在車裏,不但能淨化空氣,殘留下來的淡香,還能安撫人的情緒。”

“怕有暈車的,我用冰片、薄荷腦、丁香、肉桂、艾葉給你做了一包肚臍貼。上車前你統計一下,有暈車前科的提前發一帖,讓他們貼在肚臍上。”

“精油是解乏的,睡前洗澡泡腳時滴兩滴,保你一夜好眠。”邱秋說着,拉開床頭櫃,拿出一個信封給他,“這是錢票,看看夠不夠?”

褚辰接過來打開一看,現金有五六百,僑彙券厚厚一疊。

“夠了。”将信封收進旅行袋裏,褚辰掀被上床,親親邱秋的額頭,“辛苦了,什麽時候準備的?我都不知道。”

“除了肚臍貼,都是家裏常備的。”邱秋在他懷裏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阖上眼,輕笑道:“褚主任,給我唱支歌吧?”

褚辰低頭,湊近她耳邊:“好,想聽什麽?”

癢得邱秋縮了縮頭:“唱你這會兒最想唱的。”

“妹妹找哥淚花流,不見哥哥心憂愁,心憂愁……”小花的主題曲,好好的一首尋親歌,讓他唱出了情人的低語、溫柔的眷戀。

邱秋沒好氣地錘了這人一記,擡頭吻了上去。

翌日,前往鎮江的旅游大巴車上,韓衛鵬站在車前,在國旅導游小方的邀請下,張口給大家唱道:“妹尋找哥淚花流……花開花落幾春秋,當年抓丁哥出走,背井離鄉争自由、争自由……”那個铿锵啊,就差扛把槍往前沖了。

“噗——”吳志用正喝水呢,差點沒嗆到。

褚辰和羅文君、宋昕昕一人提着個竹籃,挨個兒給大家發放瓶裝的牛奶、油紙包的三明治。

國旅那邊上車前,給大家發了水果、小蛋糕,女士還有一束花,男同志是薄荷糖。

“褚辰唱一個!”不知是誰起的頭,接着大家齊喊,“褚辰唱一個,唱一個……”

褚辰看了一圈,早餐都發到位了,放下竹籃笑道:“大家想聽什麽?”

“《妹妹找哥淚花流》,”澳門來的王小姐笑道,“方才大家聽了韓同志唱的铿锵版,褚同志能不能再唱一個不同的版本?”這麽多天接觸下來,王小姐深知褚辰是個多才多藝的,遂刁難道。

褚辰耳一熱,想到昨天晚上給邱秋唱的,那個缱绻旖旎、愛慕殊切。

清了清嗓,褚辰張嘴唱道:“我為祖國展歌喉,國家建設心熱透,心熱透,撸起袖子加油乾,寒來暑往幾春秋,幾春秋……”聲音渾厚嘹亮,似一只雄鷹飛出車窗,展翅奔向初升的朝陽,耀眼得刺目。

啊,改詞了,韓衛鵬瞪大了眼。

王小姐莞爾,對這位同齡人越發欣賞了,真是敬業啊,唱首歌也不忘扯大旗,唱出為祖國建設添磚加瓦的豪情來。

“啪啪……”一首歌唱罷,大家紛紛鼓掌,更有人揚聲叫好!

褚辰微微躬了下身,提起竹籃将裏面剩下的牛奶、三明治分給吳志用、周文彥和國旅那邊的翻譯、領隊等人。

*

褚辰淩晨三點半走的,邱秋在他走後,又睡了一個回籠覺,六點多才起來。

客廳裏邱嘉樹已經收起了鋪蓋,洗漱後,跟青丫一起去外面買了豆漿、油條、大餅,順便拿了今早的報紙回來。

《解放軍日報》《文彙報》《新民報》《參考消息》頭版頭條,全是昨天的捐款儀式,以及捐款人員。

配着圖片寫來的文章,讀來讓人熱血沸騰,宣傳得很到位。

袁帥過來跟昭昭告別。

昭昭送了一張小踏雪的照片給他,并跟他約好13號在體育館見,目送人坐電梯下去了,昭昭身子一轉,翻了幾個跟鬥,換上舞鞋,伸伸胳膊、擡擡腿,下下腰,做了幾遍拉伸動作。

邱秋放下報紙,拍拍手,催促她趕緊洗漱吃飯,等會兒送她去學校。

“媽媽你今天送我嗎?”

不等邱秋回答,邱嘉樹便道:“我送她吧?”

昭昭歡呼一聲,抱住了邱嘉樹的腰:“嘉樹叔,我下午還要去少年宮上航模課,你也送我吧?我告訴你坐哪一路公交。”

“好。”

兩人商量好了,邱秋便沒插話,吃罷飯,拿了疊錢票給青丫,讓她上午帶邱嘉樹到處轉轉,買幾身衣服、再買些滬市的特産。

“中午我回來接你去看龍老。”邱秋換上鞋跟邱嘉樹交待道。

邱嘉樹點頭。

騎車到了學校,邱秋進班上課。

第一節課是人體解剖學,由附屬醫院的外科主治醫生主講,根據人體标本,觀察心髒的形态、各腔室的結構、大血管的起始和走行等。

第二節課是日語。

大課間休息時,趙歡走上講臺邀請大家晚上出去吃飯,她去美國的簽證辦下來了,走前,請大家撮一頓。

衆人震驚地擡頭看她,沒想到在這個節鼓點上(對越自衛戰),她寧願放棄學業也要出國。

一班27個人,夏盈盈犧牲了,班長吳鞠殘了,伏若南傷着,還有5人在前線陣地附近,6人在一線醫院,3人在後方醫院。

大家沉默地看着臺上的趙歡,随之該乾嘛乾嘛,沒一個應和的。

趙歡無措地站在講臺上,看着班裏寥寥的幾個人,“我、我在紅房子訂了兩桌……”

依然無人應答。

趙歡深吸了口氣:“邱秋,你不是愛吃西餐嗎?我點了你愛吃的奶油蛋糕。張揚,你不是愛喝羅宋湯嗎……”

副班錢青黛眼看她将班裏的人點了個遍,沒一個擡頭答的,人都快哭了,輕嘆一聲:“行,晚上我們都去,給你踐行。”

伏若南擡腿踢錢青黛的椅子:“她都準備當逃兵了,你還給她做什麽臉啊?!”

“人各有志,想走便走吧;同學一場,好聚好散。別日後在美國提起咱們這幫同學,給人留下的印象都是小肚雞腸,思想不開化。”

伏若南輕哼:“誰在乎。”

“咱們中國地大物博是大國,學中醫的我們,弘揚的是我們中國的傳統醫術、繼承的是傳統文化,更要有大國風範,心胸開闊。”學委李弘義道,“我贊成副班的态度。”

張揚掃了眼朝下走的趙歡,想到病房裏等着裝假肢的吳鞠、吳向白,沉默地收起桌上的書本,背起醫藥箱朝外走道,“我去高乾樓。”

“等等我。”伏若南飛快地扯出書包背上,快步追了上去。

錢青黛看着先後跑出教室的兩人:“生氣了?”

李弘義拍拍她的肩:“沒事,我過去看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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