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35章 第 135 章 種植藥材,歸還,張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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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 種植藥材,歸還,張明……

君浩、君澤和昭昭精力旺盛, 蹦蹦跳跳揪朵花、拽片葉、攆攆雞、追追鴨,一路不曾消停,張文正聽到奔進院的追逐聲和孩子們的歡笑, 停下手中的動作,擡頭朝幾人看來, 随之起身道:“邱秋來了。”

“四表舅, ”邱秋放下航航, 笑道, “我們來看看你的壓箱貨,跟您買些樣銀飾。”

張文正無奈地點點她:“送你不要, 上門來買, 跟四表舅生份啊!”

“那能吶。”邱秋笑道, “你打的銀飾那麽漂亮, 我是樣樣想要, 只是怕你全送我了,沒飯吃。”

“家裏有田有地,不靠我這點手藝吃飯。”

這話謙虛了,苗寨有名的老手藝人, 誰家姑娘兒子出生、滿月、周歲、出嫁/成婚送聘不來找他打上一兩件首飾。

以前得的錢票扣除成本要往大隊交上五成,以後不知道怎麽算。

又閑聊了幾句,張文正去卧室搬來一個箱子, 都是他打來不舍得賣出去的各種精品。

箱子打開,亮得晃眼。

張文正取出一個個裝有銀飾的小屜,擺滿了工作臺。

念秋和崔小草上前挑選,腰子形、半圓形的銀壓領,銀釵、銀梳、耳飾、手镯,一人挑了十幾件。

昭昭摸摸一件綴有小桃子和鈴铛的小銀釵:“舅太公, 你好厲害哦!”桃子打制得栩栩如生,鈴铛精致可愛。

張文正看看昭昭的穿戴,拿起小銀釵插在她的丸子頭上。

昭昭沒打耳洞,張文正略微遺憾地瞟眼小屜中的各種耳飾:“下午舅太公給你打一對夾耳。”

“謝謝舅太公。”昭昭晃了晃頭,鈴铛叮叮當當地響,“媽媽,好看嗎?”

“好看。”

張文正看向邱秋:“你不挑幾件。”

挑。

首飾誰會嫌多呢,之前是不好意思白要,挑得多了,四表舅也不好不收錢票。

張文正打的這箱銀飾,多用镂空、浮雕技藝,造型新異,輕而靈動,邱秋給自己和四個孩子、老太太、二姐、大嫂、宗敏、青丫各挑了幾件。

張文正抱來個中號的箱子,幫她一一裝進去,收了個成本費。

邱秋沒跟他争這個錢,打量圈沒在他家看到什麽有用的電器,讓念秋和崔小草将箱子擡上獨輪車推回族長家,她帶着孩子們去大隊部,給清溪鎮供銷社的經理打電話,請他幫忙墊付臺收音機,交給去買東西的西苗寨族長捎回來,改天回去經過供銷社再把錢票給他。

對方一口應下了,問邱秋還需要什麽不?

沒了。

電視這兒收不到信號,買了沒用。

風扇也用不到,山裏清涼,窗一開,風呼呼地吹,夜裏還要蓋被子呢。

邱秋打量眼大隊部辦公室,想了想:“收音機拿兩臺吧。”另一臺放在大隊部。

“好。”

邱秋道了聲謝,挂斷電話,掏出幾毛錢給在外間辦公的會計七表叔。

七表叔收下放進抽屜,将剛泡好的茶遞給她一杯:“昭昭幾個被宏祥他們叫走玩去了。”

邱秋朝外看去,果然,院子裏的幾人早跑沒了影。

“邱秋,我聽二伯(張豐羽)說,早年你在山上種了不少天麻?”

邱秋點頭,接過杯子在七表叔對面坐下,“我們那邊後山有不少野生天麻,咱們采藥人不都遵循一個原則嘛,采多少種多少。72~76年管得嚴,不讓采山貨賣錢,采的少種的多,慢慢形成了規模。這兩年我跟褚辰去滬市上學,後山的藥材便交給了耗子打理。春、冬兩季他都會進山采挖、補種。”

“你也知道咱們這兒适合天麻生長,深山區的天麻,便是由人工種植跟野生的也沒多大區別,品質好,價格高,一斤35塊,兩季下來,每年都有三四千的收入,再加上別的藥材,耗子扣除他的工資,一年交給我四五千塊錢。”

七表叔聽得拿杯子的手抖了抖,前年二伯讓寨子裏送了二十多種藥材過去,說是邱秋要的,事隔半月,他讓人送回來七百八十塊錢,說藥材被邱秋所在的醫院收了。

這之後,時不時便會讓寨子給送一些過去,但都不多,說是試藥。

時間一長,大家的希望便又落空了。

他也知道,寨子偏、交通不便,一些珍稀的苗藥生長在特定的山區,難以大規模采集和種植,最少,流通不出去,再加上他們的苗藥有自身獨特的理論體系和用藥經驗,與外面的中醫和現代醫學理論都有所不同,外面很多中醫生都不認識,不敢用,自然也就不好賣,難以推廣。

可要是跟邱秋一樣選片山頭種天麻呢?

他把這想法跟邱秋一說,邱秋舉雙手贊成:“我昨天還跟大舅公說呢,等我研究生畢業去研究院工作幾年,就回來在咱們縣建個藥廠,到時候,不怕藥材沒人收。七表叔,種吧,缺什麽跟我說,我來想辦法。”

“回來?”

“嗯,回來把廠子建起來,交給人管理,我要天南地北地走走看看。”邱秋想到陳教授現在不知道又鑽去哪片深山老林采藥,便充滿了向往。

不但能看遍祖國山河,還能品嘗到不同地方的美食,最主要的是,可以親自去看看藥材的生産地,及它周圍的環境,考察一下種植的可能。

七表叔沉默了一瞬:“晚上我們開會研究一下,看都種什麽藥材。”

“金釵石斛可以考慮一下,”邱秋道,“這個我種出經驗了,有現成的可以分株繁殖或是在一種無菌的條件下,用金釵石斛的莖尖、莖段、葉片等組織作為外植體,經過消毒處理後,接種到含有各種營養成分或植物激素的培養基上。”

接着邱秋又細細地說了什麽是無菌條件下,什麽是外植體、什麽是植物激素等。

除了金釵石斛,金銀花、天麻、黃精、太子參、白及、石松、天茱萸、栀子也可以大面積種植。

七表叔一聽起身找出了,早幾年邱秋托人送來的藥材手冊。

就着手冊,兩人一聊又是一個多小時,眼看時間不早了,邱秋才起身告辭。

七表叔要邱秋中午去他家吃飯,邱秋擺手拒絕:“我出來時,舅婆已經在處理銀魚。”

“十一去暗河捕撈的吧?”

邱秋笑着點點頭:“撈了滿滿一桶。”

“行,回去吧。下午我帶你在寨子周圍轉轉,看哪片山頭适合種什麽藥材。”

“好。”

從大隊部出來,沒走多遠,邱秋便被銀杏樹下納鞋底做繡活的族中女性長輩們叫住了,詢問邱秋在外的生活,公婆可和善?褚辰兄弟姐妹幾個?有沒有什麽大矛盾。

自從去年11月份因為叔公帶去香港的財産鬧翻後,邱秋就沒再登過那邊的門,過年期間,也就褚辰帶着昭昭、航航去了趟。

聊了會兒,邱秋喚上赤腳在小溪邊掀石頭捉螃蟹的昭昭幾人,回族長家吃飯。

飯後,略睡了會兒,邱秋随七表叔查看寨子周邊山頭的土質,不同的藥材生長所需的土質也略有不同。

沙質土适合種天麻、太子參、麻黃、甘草、防風、知母等。

黏質土适合種蒼術、半夏、黃精、玉竹等。

壤土适合種白術、桔梗、板藍根、黃芪……

與此同時,帶團回到滬市的褚辰,剛到家便迎來了叔公的三孫子褚泰、助理師雅琴、香港富商李家的孫子李經緯、宋家的孫子宋長華,及六位保镖。

李經緯和宋長華作為中間人,是陪褚泰來還書籍字畫和擺件的。

一箱字畫、一箱書籍和一箱玉石擺件,由保镖擡進來,一一擺在了客廳的地上。

師雅琴上前打開黃銅鎖,掀開箱蓋,遞給褚辰一份保管清單:“褚生看看對不對?”

褚辰扯了下唇,對他們連個招呼都不打,便直接上門的行為十分不滿。

接過清單翻了翻,褚辰道句稍等,轉身去三樓請來位曾在博物館工作的老先生,幫忙鑒定一下真假。

對照着自家保管協議上的物品清單,諸辰看了看,數量是對的,只是很快便被老先生挑出來一幅清末文人臨描字畫(原畫為明中期的花鳥圖),一本造假線裝書和一只注膠、染色處理的玉如意。

師雅琴不信老先生的能力,張嘴譏諷道:“褚生想錢想瘋了,随便找個老爺子便充當什麽博物館退休的副館長,真真可笑。看看,鑒定證書,來前我們三少專門找風華拍賣行的方師傅、田師傅鑒定過的。”

老先生伸手掏出自己早年的工作證,往桌上一拍:“拿工作證去博物館問問,看看老子是不是假的?”

李經緯和宋長華狐疑地互視一眼,戴上手套,拿起老先生說的假貨一一瞧了瞧,字畫、線裝書他們缺了幾分眼力,分辨不出來真假,可玉如意,看一看、摸一摸便知不對。

光澤暗淡,缺乏天然玉石的那種明亮、靈動的玻璃光澤,密度不對、輕了,顏色過渡不太自然。

臉一沉,二人看向褚泰的目光面露不悅,太丢臉了。

褚辰心有準備,倒不覺得有什麽,以二房的品性,全還回來才有問題呢。

褚泰額上冒起一層細細密密的汗,讪笑道:“這幾件确實找不到了,我怕堂弟心裏介意,覺得我們二房心不誠,便自作聰明地尋了幾件充數。抱歉,是我的問題,小辰你估個價,就當我買了。”

褚辰深深看他一眼,低頭問老爺子:“蘇爺爺,剩下的還有問題嗎?”

“這兩件我不太确定。”老爺子指着一本線裝書和一幅字畫道,“我給你個電話,你下樓去打,就說我找,讓他趕緊過來。”

褚辰應了聲,拿着蘇老爺子寫下來的電話號碼下樓,半個小時後,來了兩位老先生,一個是平返沒多久的滬市有名的收藏家,另一位是經常逛淮國舊的老法師,經二人鑒定,三件物品都有問題。

線裝書的版本屬近代,跟清單裏的明末版本不符。

字畫上的印章不對,紙張是做舊的。

五件,占了物品的不足半成。

褚辰聯系李、宋兩家幫忙時,說的是要回九成。畢竟,宜興坊那邊已得房、得工作、得商鋪和金錢,全拿回來也不現實。

沒再計較,在大家的見證下,褚辰依照歸還的實物,寫了份保管物歸還清單,一式四份,簽下大名,按上手印。

自己一份,褚泰一份,另兩份分別交給了李經緯和宋長華。

将東西送去銀行保管,褚辰邀請幾位去國際飯店吃飯,上午從南京回來,安排人過去入住時,聽經理說,今天有新鮮到貨的螃蟹。

“褚同志——”剛一走進國際飯店大堂,褚辰便被迎面走來的張明河叫住了,他是褚辰在南京時被國旅要求幫忙招待的三位臺島同胞之一。

“将我們送回來,這趟旅程還沒結束吧,怎麽,又接了一單?”他笑着打趣道。

“朋友。”褚辰跟衆人介紹道,“這位是臺島來旅游的張先生。”

“叫什麽先生,太客氣了,大家叫我名字吧,張明河。”

蘇老捋着胡須道:“明河共影,風露皆愁,欲回春晚。張先生回來探親嗎?”

張明河驚訝地一挑眉,“老先生好見識!”卻避開了他的問題。

“你好,”李經緯伸手笑道,“我是香港來的李經緯。”

“你好,李少。”

各自認識後,張明河率先笑道:“相識即緣,褚同志賞個臉,今晚這頓我來請。”

“走吧,一起吃頓飯,但這客嗎,今天說什麽也不能讓你請。”褚辰看向褚泰、李經緯、宋長華笑道,“他們仨,褚泰是我堂弟,經緯和長華是我忘年交家的小輩,第一次來內地,接風洗塵,哪能讓你破費。”

李經緯和宋長華互視一眼,均從彼此的眼裏看到抹微窘,差不多的年紀,就因為最先跟褚辰接觸的是家中的長輩,他們就矮了一輩,合理嗎?

張明河:“會不會打擾?”

褚辰莞爾:“吃頓便飯,沒那麽多講究。”

說着話,衆人由服務員引領着走進電梯,上到二樓豐澤樓。

很快菜式上齊,大家推杯換盞,褚辰杯裏仍然是白開水。

“褚同志真能堅持!”張明河轉動着手中的酒杯,笑道,“說不喝酒,便丁點不沾。”

“沒辦法,我愛人對氣味敏感,聞不得酒味。”

張明河轉動酒杯的手一頓,随之若無其事道:“聽韓衛鵬說,你愛人姓邱,是貴州人,貴州吃辣吧,你們口味能一致?”

“那你沒打聽清楚,”褚辰笑道,“我67年下鄉到貴州,一待便是十年,口味早就跟她一致。”

“哦,貴州哪裏啊?風景好嗎?”

這倒沒什麽好隐瞞,褚辰笑道:“鳳山縣,一個小地方。”

“鳳山……”張明河眼裏劃過一抹亮光,随即漫不經心道,“這名字一聽,便知是個好地方。”

褚辰笑笑:“吃菜。”

張明河知道話題就此打住,再問便要引人懷疑,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夾起只蟹黃豆腐送進口中,贊道:“這道菜不錯,吃不出一點蟹黃的腥味。”

“嘗嘗這道蕪爆雙脆。”褚辰知他不喜歡太過油膩的食物,将蕪爆雙脆轉到他面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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