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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大師要幫我解毒 這算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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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大師要幫我解毒 這算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看到門外的人後, 紅狐妖先是一驚,然後十分惱怒。

“你竟然寧願喜歡一個和尚,也不肯喜歡我?”

它哪裏不好?居然還比不上一個和尚?!

江聽雪笑了一下:“情愛一事, 哪是一句願意就能改的?姑娘還是快走吧, 我家大師修為深厚,你再不走, 可就走不掉了。”

他說完便微笑着看向無印, 無印也正因為他那句“我家大師”朝他看來, 兩廂一對視, 白衣僧人微微抿唇, 移開目光, 重新沉下來盯着紅狐妖。

紅狐妖的爪子就抵在江聽雪喉嚨上, 無印不能輕舉妄動, 便站在原地等待機會。

紅狐妖卻已經出離憤怒了。

每只狐妖都對自己的長相很自信, 江聽雪是, 紅狐妖亦是。

它自認自己的美貌不輸給任何人, 便是面前這個自己看上的如意郎君, 也只是堪堪能跟它比美,要說勝過它,那還差得遠。

這個新來的和尚就更不用說了。

臉色太冷, 面容太硬,竟然還是個禿瓢, 一點毛都沒有!醜死了!

但就是這麽一個光禿禿的和尚,居然把它給比下去了?!

紅狐妖看着門口的無印,恨得簡直牙都要龇出來了。

說來也怪,無印自幼修習佛法,法力極其深厚, 加上他向佛之心堅定,便更顯得身上的佛光煊煊煌煌,不加收斂時,就像天上的太陽一樣耀眼。

尋常妖怪,若是沒個千八百年的道行,那是連靠近他都不敢。

紅狐妖以前也不敢,別說靠近了,就是大老遠看一眼,它都得被這明亮的佛光閃瞎一雙狐眼,連滾帶爬地逃命。

但此刻卻不知怎麽了,興許是容貌被侮辱讓它感到了無比的憤怒,也或許是這段時間吸取的陽氣足夠多,修為暴漲給它帶了底氣,它居然一點也不怕這個和尚了。

那一點點微小的疑惑和警惕從心中劃過,轉而就被怒火取代,紅狐妖放開江聽雪,尖嚎一聲,亮出爪牙就朝門口的無印撲去!

無印面色冷然,心中反倒松了口氣。

方才紅狐妖一直抓着江聽雪,他若是貿然出手,說不定會激怒對方,失手傷了江聽雪,但現在它主動離開,那就不用再擔心了。

看着撲上來的紅狐妖,無印不閃不避,甚至連面色都不動一分,只在紅狐妖的爪子抓過來時,直接擡手捏住,兩指一用力,那森白的利爪就啪地一聲,陡然折斷。

紅狐妖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十根爪子就沒了一半,再一眨眼,另一邊的爪子也啪啪啪全沒了。

紅狐妖:“……”

它爪子!!!

十爪盡斷的場面太過慘烈,紅狐妖後知後覺地撿起了一點恐懼,但已經來不及了。

無印除妖從來都毫不留情,又豈會放過它這個直接送到面前的?

斷掉了紅狐妖的爪子後,他就亮起了金缽,缽口金光湛湛,對準了紅狐妖,沉聲喝道:“收!”

一番打鬥說起來快,實際看上去更快。

從紅狐妖撲向無印開始,真真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從氣勢洶洶的要殺人,變成了跪倒在金缽底下嘤嘤求饒,完全白送。

江聽雪心裏搖頭,唉,知道它不經打,但這未免也太不經打了些,直接沖過去跪下算個什麽事?

……算了,畢竟那是無印,倒也正常。

不過明明可以直接收了它,卻非要先折斷它的爪子……江聽雪摸了摸脖子,心裏笑了一聲。

他看着門口的一人一妖,紅狐妖已經保持不住人形,變回了狐貍的樣子,四條腿死死扒着地面,不肯被金缽吸進去,嘴裏哀哀求饒:“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害人了,大師你放過我吧,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狐……”

但無論它如何哀求,無印始終面容冷冽,無動于衷。

紅狐妖的表情漸漸變得怨恨:“憑什麽人殺妖就可以,妖殺人就不行?憑什麽?憑什麽?!”

聽着它凄厲的嚎叫聲,江聽雪從紅木椅上站起來,一臉擔憂地望着他們,甚至焦急地往那邊快走了幾步,提醒道:“大師小心,這狐妖會下毒……”

因他離得太近,無印便擡起眼,望了他一下。

就在他這片刻走神的功夫,紅狐妖突然暴起,佛光在壓制它的血骨肌筋,但它還是奮力跳了起來,拼着一身修為不要,也要沖無印噴出一口狐臊。

總算來了。

江聽雪唇邊不着痕跡地勾了一下,面色卻忽然大變,猛地沖過來推開無印:“大師小心!”

無印沒有防備,被一下子撞開,往後退了兩步,一擡頭,便見那煙霧般的粉色氣團盡數落在了江聽雪身上,轉眼便沒入他的身體。

他臉色微變,大步上前接住倒下來的人:“江施主?!”

沒了他的加持,金缽內佛光黯淡下去,從半空中墜下。

紅狐妖沒了壓制,卻也沒法再逃命,它一身血肉都在剛剛那一跳中被撕裂,血液流淌在赤紅的皮毛上,将鮮豔的皮毛染成一縷一縷的,皺在身上。

它盯着抱着人的無印,似怨恨似遺憾:“可惜……居然被擋了……”

無印霍然轉頭看着它,厲喝道:“妖孽!你做了什麽?!”

紅狐妖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尖聲笑道:“他中了我的狐毒,只有交合才能解開,你一個和尚,願意為了救他破戒嗎?哈哈哈!這樣也好,我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要麽破戒救人,要麽看他去死,和尚,你選吧,哈哈哈……”

笑聲漸漸弱了下去,紅狐妖的眼睛逐漸失去了神采,在它的爪尖不起眼處,一根雪白的狐毛也化為塵埃消散。

江聽雪靠在無印懷裏,能清楚地感到他有一瞬間的僵硬。

紅狐妖雖然道行不高,但這狐毒卻是它親自悟出來的神通,神通二字,暗合天地至理,能自行悟得,說明它本身悟性不低,若走正道,數百年後必能得道。

可惜它耐不住修行寂寞,一心想走捷徑,最終只能落得個身死魂消的下場。

但這與江聽雪無關,他只是想說,這狐毒确實挺厲害。

甫一入體,他便感到身體迅速熱了起來,某些帶着熱氣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浮現,水波搖蕩聲若有若無地在耳邊響起,帶着他的喉嚨也變得乾渴起來。

熾熱的氣息呼在抱着他的人的脖頸間,摟在腰上的手頓時更加僵硬。

江聽雪為他無措的反應笑了笑,身體卻沒有動,好像被那鋪天蓋地的欲/火焚燒的不是他一樣。

他低聲道:“大師,勞煩你扶我到床上去,我想躺一會兒。”

無印看了眼地上死去的紅狐妖,将袈裟解下來,罩住狐屍,等待之後做法焚化。

然後他扶着江聽雪,将人攙到床上躺下。

過程中,兩人時有接觸,每一次,無印都能感到江聽雪抓在他手腕上的手掌驀然收緊,像是想要把他拉進懷裏,但很快又松開,呼吸間充滿了克制。

等到真的躺進床鋪時,江聽雪額頭已經滿是汗水。

他閉着眼睛緩了一會兒,睜眼時,見無印站在床邊,便嘆了一聲:“大師何必要來?”聲音低低的,帶着悵惘。

無印垂下眼眸:“貧僧來捉妖。”

“只是捉妖?”江聽雪笑了笑,“那現在妖已經捉了,大師可以走了。”

“可是施主你……”無印微微皺眉。

“無論我如何,都與大師無關。”

江聽雪靜靜道:“大師,可還記得你自己說的嗎?我們的緣分已盡了。

“人各有命,被抓是我的命,中毒亦是我的命,便是真死在這裏,也是我命該如此,大師無需在乎。”

無印抿了抿唇:“但施主是為了貧僧才中的毒。”

“那又如何?”

江聽雪笑了一聲:“難道大師真要為了我破戒?”

他輕輕嘆道:“無印,我知你一心向佛,不願沾染紅塵,我不想毀了你這麽多年的苦修。你走吧。”

說完,他便翻了個身,不再說話。

身體還在變燙,血液像岩漿一樣在身體裏流淌,熱意在體內不斷發酵,迫切地想要找個地方發洩出去。

但江聽雪沒有動,他只是在心中默默數着。

數到十的時候,床邊的人動了,腳步聲朝門口走去。

江聽雪依然沒有動,只是在心裏笑了一下。

腳步聲在門前便停住了,随後山洞的門被關上,日光一點一點變暗,最終徹底在門縫裏消失。

等到腳步聲又來到床邊時,江聽雪回過頭,佯裝詫異:“……大師?”

仿佛他真以為無印走了的樣子。

無印站在床邊,山洞裏燭火昏黃,落在紅衣青年的身上,讓他能清楚地看見對方汗濕的發絲和那痛苦蜷縮的身體。

他微微垂眸:“施主此難,皆因貧僧而起,貧僧不可不管。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只是區區一副肉身,若能幫到施主,便也不算什麽。”

江聽雪搖頭:“不,我不能讓你破戒,你還是走吧。”

“江施主不必挂懷。”無印擡起眼,神色平靜,“佛在我心中,不在我身上。”

“……”

江聽雪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緩緩道:“大師已決定了?”

“我已決定了。”

江聽雪深深望了他一眼,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了床上。

無印躺了下來,靜靜地望着他。

江聽雪撐在他上方,和他平靜的黑眸對視,微微一笑:“昔有佛祖割肉喂鷹,而今大師願意舍身,我這只鷹也不能不知好歹。若有冒犯之處,在下先告罪一聲,還望大師見諒。”

說完,他便慢慢低下頭,輕輕貼住了身下人的嘴唇,先是輾轉研磨了一番,然後又伸出舌尖,一點點勾勒。

緩慢磨人,卻又叫人心口發燙,面頰生熱。

聽着耳邊加快了一點的心跳聲,江聽雪目不轉睛地盯着身下的人,似是不習慣被這麽看着,那雙眼眸垂下去,避開了他的目光。

江聽雪輕輕笑了一聲,身下的人似乎有點疑惑,擡眼又望了過來,嘴唇也微微分開,像是想問些什麽。

但他剛一動唇,江聽雪便一改之前的溫柔,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疾風驟雨般地親吻起來。

“施……唔……”

話音一出口便碎成了悶吟,身下的人一開始還任由他親,很快就招架不住,眼尾微微泛起濕意,蹙着眉頭,似是有些抗拒地擡手抵住他的胸口。

但江聽雪只輕輕一壓,那些微弱的掙紮便被瓦解了,他抓住胸前的兩只手腕,向上按在頭頂,把無印困在自己和被褥之間,肆意深吻。

待吻夠了,他擡起頭,看着身下面色發紅,微微氣喘的人,嗓音微啞道:“大師剛剛想說什麽?”

無印喘了口氣,低聲道:“貧僧……衣裳還沒脫……”

但視線向下一望,卻又忽地啞然。

江聽雪看了眼兩人身上已經被自己脫的差不多的衣服,又看了看他怔愣茫然的表情,低笑了聲,捏住他的下巴,再次吻了下去:“還有一件,我幫你……”

大紅的紗帳不知何時落了下來,幾件衣袍從裏面扔出,散落在床邊。

昏黃的燭光照耀在紗帳上,裏面的人影晃動着,交頸纏綿。

這是一場以救人為目的的雙修,但又不僅僅是雙修。

和接吻時的強勢不同,真正纏綿時,江聽雪卻極盡溫柔。

他看着身下的人,感受着他在手下控制不住的顫抖,聽着他壓抑不住的淩亂呼吸,低低喚道:

“無印……”

他喚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确保身下的人能聽到。

無印只把這當成一場雙修,江聽雪聽到他在念經,知道他是想要脫離肉身,安住心舍。

耐怨害忍,亦是修行。

可江聽雪偏要叫他的名字,一遍遍喚回他的心神,讓他看到他在做什麽,感受那些難以自控的顫抖,體會那每一次的戰栗與緊繃。

然後,将這些深深記住。

身下的人睜開雙眸,望過來一眼,黑眸中盡是水汽,濕漉漉的一片。

江聽雪心中一動,胸口忽然發緊,便慢慢住了口。

他把身下的人拉起來,讓他扶着自己的肩膀,然後托起下颌,偏頭湊過去吻他。

臉孔一貼近,懷裏的人就重新閉上了眼,眼皮不住顫動,但始終将那毫不防備的眼神蓋在下面,不露分毫。

江聽雪微微垂下眼眸,一瞬之後,又彎彎地擡起來。

他在親吻的間隙中,用氣音呢喃:“大師,你說,這算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嗎?”

細碎的悶哼從唇齒間溢了出來,懷裏的人眉頭緊蹙,被困在他精心營造的溫柔陷阱中,急喘着,似乎連回話的意識都沒有了。

江聽雪輕笑一聲,按住他的後頸,用力吻了上去。

抵死纏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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