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 大師還不知道吧?你已懷了我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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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印醒來時, 感到了一股無比的虛弱。
眼前一片黑暗,小腹處不再撕裂般地疼痛,但胸口發悶, 身體前所未有的沉重, 手腳遲滞,氣息也像是堵在胸口, 喘不上來。
身下是地面, 卻不冷, 觸感溫熱, 周圍空氣裏也帶着乾燥的高溫。
他撐着地面坐起來, 手一動, 卻聽到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
無印一頓, 伸手摸了摸, 才發現右手腕上被扣了個鐵環, 鐵環下方還連着一條沉重的鎖鏈。
他把鎖鏈拉過來, 大約拉了十臂長後, 鎖鏈拽不動了。
試着扯了幾下, 鎖鏈響了幾聲,完好無損。
鐵鏈只有手腕粗細,原本他輕輕一拉, 便可直接拽斷,現在卻做不到了。
無印閉了閉眼。
不是錯覺。
丹田空空蕩蕩, 經脈也是滞澀的。
他的修為不見了。
放下鎖鏈,無印摸索着周圍的地面,在身後碰到了山壁,他扶着山壁站起來,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了一圈。
兩邊不算遠, 将将到鎖鏈的長度,前面卻不知道多遠。
走完一圈後,無印又順着鎖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坐下。
黑暗中突然響起一聲輕笑:“到了這種地步,還能處變不驚,無印大師果然好定力。”
嗓音清朗,正是一直隐匿氣息站在不遠處的江聽雪。
他輕輕擡手,洞壁上鑲嵌的燈火驟然點亮,将整間石洞照得清清楚楚。
負手踱到無印面前,看着結跏趺坐,閉目不語的人,江聽雪蹲下來,摸了摸他的臉:“大師,你怎麽又不說話?”
“啪!”
手被打開,無印睜開眼,眸中是毫不掩飾的冰冷恨意。
“狐、妖!”
江聽雪彎了彎眼睛:“大師不喜歡?”
“是你拿走了我的修為?”
“大師是說這個?”江聽雪擡起手,掌心托出一團金光,他收攏五指,金光又隐沒了下去。
“你人雖然食古不化,修行倒是不錯。還得感謝大師你,給了我佛寶舍利,讓我能奪取你的修為。等我用舍利将它煉化了,想來就又能多出百年道行。”
江聽雪輕笑:“親手把對付你的東西送到我手裏,大師,你可真是慈悲心腸。”
無印咬了咬牙,心口又開始悶悶發痛:“妖孽,那是你騙我……”
“是又怎麽樣?”江聽雪笑眼彎彎,“無印大師難道不知道?我們狐貍精,最會騙人了。”
無印深深吸了口氣,忽然一掌打了過去!
江聽雪輕輕松松接住他的手:“大師這是做什麽?”
無印咬牙道:“你敢毀我修行,我必不饒你!”
“修為都沒了,你還想怎麽不饒我?”江聽雪輕嘲道,“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免得又要暈過去。”
他接住無印打來的另一只手掌,面露譏諷:“何況大師怎麽只找別人原因,難道沒想過,是你自己出了問題?若不是你偏執殺妖,執念成魔,我又怎會有機可乘?”
“妖孽傷天害理,我殺妖救世,哪來的魔?”
“真是如此嗎?你殺了那麽多妖,連我姐姐是哪只都想不起,這麽多妖裏,難道沒有一只無辜?”
“妖就是妖,何來無辜?!”
“那金鯉呢?”
無印動作一頓。
江聽雪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扯進懷裏制住:“你說妖無心無情,但若真的無愛,又怎會有恨?你不是親眼看到了嗎?金鯉不是在為自己報仇,它是在為英娘報仇,若不是有情,它怎會舍棄百年修行,和淤泥融為一體,只為讓許家村給英娘償命?
“英娘被推入河中焚燒時,只有金鯉在救她。人在殺人,妖卻在救人,這兩者,到底誰更無辜?”
無印閉了閉眼:“都不無辜。”
他冷聲道:“許家村村人殺害英娘,誘騙過路人士替死,有罪。金鯉明知那是替死之人,依然将他們拖下河中溺亡,化作報仇的怨魂,亦有罪。村人之罪,可由官府清算,妖物之罪,卻只能由貧僧這等修行之人祓除。我沒有錯。”
“……”江聽雪默然。
看着面前一臉冷酷的人,他心裏低低嘆了一聲。
罷了,不是早就知道會是這麽個結果了嗎?都走到這一步了,又何必不甘心?
壓下心底蔓延出的情緒,江聽雪臉上自然地挑起眉:“無印大師,你真是比我想象得還要頑固。你可知,我為何要把你囚在此處?”
無印一把推開他,往後退了兩步,站在石壁邊,冷聲道:“無非是想折磨貧僧,盡管來便是。”
“好骨氣。”
江聽雪勾唇,跟着前進兩步,抓住他想抵抗的手,箍住手腕按在頭頂,身體也壓了過去,将他抵在牆上。
這姿勢太過熟悉,無印眼睛一下就紅了,暴怒地掙紮起來:“滾開!別碰我!”
但他現在只是一個失去了法力的普通人,江聽雪輕輕松松就将他壓制住,輕笑道:“別亂動,要是動了胎氣,受罪的可是你自己。”
無印一滞,眼睛微微瞪大:“……胎氣?”
“大師你還不知道吧?”
江聽雪按住他的小腹,在他耳邊輕輕道:“你這腹中,已經有了我的骨肉了。”
無印睜大眼睛,幾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給你吃了生子丹,就在以往吃過的那些飯食裏。大師要不要猜一猜,你是何時吃下去的?”江聽雪說着,好似善解人意般,松開了鉗制。
無印雙手得到釋放,卻沒有第一時間把他推開,而是抖着手,按住自己的脈搏。
指腹下的觸感清晰傳來,他的臉色忽然慘白。
“可診斷出來了?是不是已經懷上了?”
無印慢慢擡起頭,紅着眼睛看着他:“妖孽,你竟敢如此……”
“有何不敢?”
江聽雪笑望着他,“堂堂佛門高徒,視妖物為孽畜的無印大師,卻親自為我這個妖孽生下了孩子,還有比這更大快人心的報複嗎?為了讓你能順利把孩子生下來,我可是将你的毒都給解了。”
無印牙咬得咯咯作響,忽然一擡手,狠狠朝小腹拍了下去!
江聽雪早有防備,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挑眉道:“大師這是要做什麽?它都已經有心跳了,你難道想要殺生?”
無印手臂肌肉贲起,兩眼通紅:“妖孽之子,算什麽殺生?!”
“殺了它,你也得死。”
“死又何妨?就算是死,我也要除了這孽障!”
“寧死不屈,大師果真英勇。但若是再加上淨禪寺所有僧人的命呢?”江聽雪道。
無印身形一僵,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江聽雪微微一笑:“我去淨禪寺找你的那些天,早已在全寺施了法,如今淨禪寺所有僧侶的性命都與你肚子裏的胎兒系在了一起,若我這孩兒死了,他們也要跟着一起陪葬。”
無印嘴唇都在發抖:“你、你……”
“別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江聽雪低下頭,貼住他的嘴唇,輕輕摩挲,在他伸手推過來時,抓住他的手腕,用鎖鏈纏了兩圈,按在頭頂。
“滾開!”無印眼睛紅得幾欲滴血,卻被壓制地動彈不得。
“大師怎麽急了?不是你說,什麽折磨你都受着的嗎?”江聽雪輕笑,一手摟住他的腰,慢慢揉捏。
纏綿了這麽多次,他對無印早就無比熟悉,更清楚他的身體喜歡被怎麽對待,揉弄了幾下,便感覺手下的身軀開始逐漸發軟。
他往前一步,膝蓋抵進去,壓着身下的人,不讓他躲,然後貼住了磨蹭。
“嗯……”無印咬緊牙,忍住喉嚨裏的聲音,拼命壓制着不該有的反應,身體卻在早已習慣的親密中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紅着眼看着江聽雪,見掙紮無果,便一口咬了上去!
“嘶……”江聽雪輕輕吸了口氣,肩膀上的人咬得很緊,似乎想讓他因此退開。
江聽雪微微垂眼,反而伸手過去,扯開了他的腰帶。
沒了衣衫的阻隔,飄忽的感覺頓時變得更加清晰,咬在肩上的人顫了一下,克制不住地溢出一點悶哼,又死死忍住,眼尾卻還是泛起了水光。
江聽雪摟住他的腰,将想要躲開的人牢牢箍在懷中,等他呼吸淩亂、緊繃着痙攣了幾下,在失神中稍稍松嘴後,才放開手。
法力運轉,肩上的傷口瞬間痊愈。
江聽雪用拇指按住無印的嘴唇,将上面咬出來的血跡一點點塗抹均勻,輕笑一聲:“無印大師,我的血好喝嗎?”
無印咬着牙調整呼吸,黑眸中彌漫着水汽,卻蓋不住那刻骨的厭惡與恨意。
“怎麽這麽看着我?莫非這樣就受不了了?”江聽雪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低低笑道,“這才剛剛開始……”
……
石洞中分不清白天與黑夜,不知過去了多久,斷斷續續的聲音才終于停了下來。
地面上散亂着衣物,江聽雪坐在地上,支起一條腿,撐着臉看着身邊昏睡過去的人。
無印背對着他側躺着,眉心微蹙,臉上遍布淚痕,腰身和手腕上都帶着深深的指印,腿邊則搭着一條濕漉漉的衣帶。
江聽雪看起來比他凄慘一點,肩膀、胸口、後背上,盡是牙印和抓傷,還有幾處肉眼可見的青紫。
滿懷恨意、一心抵抗的無印大師,可比情投意合時要暴躁得多。
不過跟系上了大概也有點關系。
江聽雪微微笑了笑,屈起手指,給他擦了擦眼角的濕潤。
多恨我一點吧,無印。
這樣到時候,你才不會心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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