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含補更章 吵着吵着就吵到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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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虞驚鴻笑容愣住:“離季軒遠一點?”
“對。”前面那句話說出來之後, 雲妤就好像卸下了什麽心理負擔,後續的話也順暢起來。
“虞師兄不喜歡季師兄吧?離季師兄遠點,對虞師兄來說, 應當是件好事。”她頓了頓, 看着虞驚鴻,神色中隐約帶着些試探, “但如果, 虞師兄其實沒那麽讨厭季師兄的話……”
虞驚鴻反射性道:“怎麽可能?我當然很讨厭他!我都想殺了他!”
雲妤細細看了眼他的神色, 見裏面的嫌棄不似作僞, 心中不禁松了口氣。
“……那就好。”她微微抿唇笑了笑。
從那次雲州秘境起, 她就對季師兄和虞師兄之間的關系産生了一些不安, 這不安随着時間流逝日益增長, 直到那天在大殿門外, 她看見季師兄親自把虞師兄背回去的時候, 終于達到了頂峰。
那個時候, 季師兄看她的眼神, 刻意避開她想要觸碰虞師兄的手, 還有那隐隐對她敵視的态度……種種跡象都仿佛透露着某個意味。
雲妤不敢細想,回去輾轉反側了幾日,還是決定去弄清楚。
可她數次找過去, 都沒能見到季師兄。
季師兄不給她接近的機會,她便只能從虞師兄這裏入手, 慶幸的是,看虞師兄的樣子,他還是一如既往地讨厭季師兄。
若是這樣,那麽之前那個猜測或許只是她的錯覺……?
可想到季軒對她那隐隐的敵意,雲妤又不敢輕易放下心, 她确定道:“那麽說,虞師兄是答應我了?”
虞驚鴻下意識便想答應下來,話到嘴邊,卻又遲疑了下。
離季軒遠一點嗎……
心中忽然生出一些細微的抵觸,他微微抿唇,揚起笑容:“好吧,既然師妹都這麽說了,那我就答應你,以後離那個混……咳咳,離他遠點。”
雲妤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些許笑意:“謝謝師兄。”
“不客氣。”虞驚鴻看着她難得的笑容,嘴角止不住地上翹,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起來,心裏那莫名的抵觸也迅速消散。
不就是離季軒那混蛋遠點嗎?反正他本來也不是很想見到他。
要不是那個混蛋,他怎麽會懷上一顆破蛋?弄得他現在面對雲妤都沒法理直氣壯了,總是時不時心虛。
等等!
虞驚鴻忽然一皺眉:“那要是那個混,咳,季軒過來挑釁我怎麽辦?難不成我還得躲着他?”
雲妤愣了愣:“這……”
抓住機會,虞驚鴻立即眼也不眨地對她說起季軒的壞話:“雲妤我跟你說,你別看季軒人模人樣的,實際上那厮心眼比篩子都多。就說上回在秘境,他看起來好像中了麻藥動不了的樣子,但心裏指不定想着要怎麽把我拉下水,還有上上次在後山……”
原本只是想暗搓搓破壞一下季軒在雲妤心裏的形象,但說着說着,虞驚鴻卻真的有些不爽起來,想起以往種種被反坑的經歷,更是咬牙切齒。
面上氣惱不忿,眉毛也豎了起來,一幅氣沖沖的樣子,沒了之前時刻帶笑的親昵,卻好像在雙眼裏點亮了一把火焰,整個人都變得鮮活靈動,生機勃勃。
雲妤看着這樣的虞驚鴻,心裏的不安忽然空前高漲起來,她控制不住地提高聲音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虞師兄!”
“要不是他我——”虞驚鴻本來還在惡狠狠記仇,突然被打斷,有些錯愕地看着她,“……雲妤?”
雲妤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态,捏了捏手指,鎮定下來,重新開口:“我還有一件事,想拜托師兄。”
虞驚鴻還有些愣神:“哦……你說。”
雲妤望着他道:“虞師兄應當知道,我一直心慕季師兄。”
“……”虞驚鴻臉色有點不好看了,他當然知道,都追了雲妤這麽久了,他怎麽會不知道這個?
“怎麽突然說起這些?”
“因為我想請師兄幫的忙,與此事有關。”
虞驚鴻一怔,心裏忽然有了點不好的預感。
看着他的表情,雲妤一字一頓道:“——我想請虞師兄你,幫我追求季師兄。”
“……”
虞驚鴻沉默。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你讓我幫你……追求季軒?”
“是。”
“……”
見他一直不吭聲,雲妤再次道:“虞師兄,可以幫我嗎?”
虞驚鴻抿抿唇:“雲妤,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
“我知道。”雲妤道,“但師兄也該明白我的心意,雲妤心中已有他人,實在盛不下另一個人了。”
“……”虞驚鴻再次沉默。
先前消散的抵觸卷土重來,比之前還要強烈。
要幫雲妤,就意味着他要親手把雲妤送到季軒身邊,親眼看着他們在一起。
一想到這兩人将來會站在一處,季軒溫柔地執起雲妤的手,兩人相視一笑,虞驚鴻就覺得刺眼無比。
只是其中刺眼的那個人到底是誰,虞驚鴻卻并沒有仔細去分辨,理所當然地認為那人是季軒。
當然是季軒,也只可能是季軒,不然還能有誰?
排斥、憋悶、不快……種種情緒湧上心頭,讓他有種突如其來的煩躁,胸口也開始翻騰起來。
咬了咬牙根把這陣惡心感壓下去,虞驚鴻臉色變得有些差,他抿緊唇,正要開口拒絕,雲妤卻忽然道:“虞師兄……”
仿佛是故意打斷一般,雲妤擡起雙眸,懇切地盯着他的眼睛:“虞師兄,就當是我求你……”
“幫我,好嗎?”
“……”
面對她懇求的目光,虞驚鴻沉默下去。
此前,他從未見過雲妤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如此低的姿态,此時,他也無法再說出拒絕的話。
慢慢握緊拳,又慢慢松開,最終,虞驚鴻緩緩道:“……好,我幫你。”
……
那天答應之後,虞驚鴻就匆匆和雲妤分開了,胸口翻騰得越來越厲害,再待下去,他怕會忍不住吐出來。
好在雲妤只以為他是一時接受不了,并未起疑心。
等離開她的視線,虞驚鴻匆忙掏出之前啃過的青梅,咬了好幾口,才把那股惡心感壓下去。
緩解了胸口的翻騰後,一顆青梅也只剩下核了,虞驚鴻把果核扔掉,郁悶地嘆了口氣。
難得有和雲妤獨處的機會,居然被這該死的孕吐毀了。
混蛋季軒!
心裏罵了一句,想到剛剛答應的事,心裏的郁悶又變成了煩躁。
他幫忙追季軒?怎麽幫?按着季軒的頭讓他和雲妤當道侶?季軒那王八蛋能同意?就算同意了,以後能好好對雲妤?
虞驚鴻又嘆了口氣。
或許,剛剛還是應該拒絕的……
但想到雲妤懇求的目光,虞驚鴻糾結了會兒,發現自己還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畢竟但那可是雲妤,當初在他失意狼狽的時候,唯一一個肯定他、認可他的雲妤。
她是個好女孩,虞驚鴻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即便給她幸福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算了,大不了等他們成親以後,自己天天去盯着,但凡發現季軒有冷落雲妤的地方,就把他薅出來揍一頓!
煩躁地搖了搖扇子,虞驚鴻回到院子,發現屋裏的人已經走了。
走了正好,省得他親自趕了。
虞驚鴻冷哼一聲,心裏的煩躁卻不知為何更重了。
後面一段時間,季軒都沒再出現過,不再像之前一樣,每天都來找他。
他若是過來,虞驚鴻還要想辦法把他趕走,他已經答應雲妤了,要跟季軒保持距離,自然要說到做到。
但他一直不來,虞驚鴻就只能作罷,把滿肚子想好的陰陽怪氣通通憋了回去,憋得心情都不爽起來。
心裏的煩躁也随着始終見不到季軒的身影,開始與日俱增。
這煩躁不知道從何而來,不知道因何而起,也不知道也如何讓其消失,只能讓它待在那裏,哽得食不下咽,青梅都快吃不下去了。
尤其是季軒人沒來,“交易”卻還在繼續。
每過兩三天,虞驚鴻都能在石桌上發現幾個青梅,與此同時,他院裏的東西也會少一樣。
有時候是他看完忘記收起來,遺落在石桌上的手劄,有時候是一株長勢旺盛的奇花,有時候乾脆就是虞驚鴻閑着無聊削出來的小木劍。
總之,看上了什麽就拿什麽。
以前怎麽不知道這混蛋對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感興趣?
辛辛苦苦蹲守了一夜,卻又沒抓到人,虞驚鴻不爽地嘀咕一句,把桌上的梅果收起來。
要說他為什麽想蹲守季軒,那還用問嗎?
問瀾軒可是他的院子,季軒一條混蛋龍來去自如是怎麽回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他自己家?
另一方面,只是一門之隔,季軒來了他卻不知道,那豈不是說明他比季軒要差?這虞公子能忍?勢必要抓到季軒,找回自己的場子才行!
只是懷了蛋後,除了孕吐以外,他夜裏還會經常犯困,今天淩晨就是沒忍住眯了一小會兒,等清醒過來,桌上就已經多出幾個梅果了。
拿着梅果回屋,放進一個小木匣裏,裏面的梅果已經攢了大半匣。
這幾日他孕吐減輕了些,對梅子的消耗也沒之前大,經常還沒吃完,下一波就已經送來了。
虞驚鴻便找了個匣子,把多出來的放進去,匣子原本是用來儲存靈草的,內部刻了保鮮法陣,梅子在裏面,時間久了也不會壞。
放好梅果,他回到院中,想看看季軒又拿走了什麽,但找了一圈,卻什麽都沒少。
正納悶的時候,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窗臺,虞驚鴻臉色忽然一變。
等等,他放這的花盆呢?!
……
青岩峰竹屋。
季軒正盤膝坐在蒲團上打坐,門忽然被人踹開,怒氣沖沖的聲音緊随而至:“季軒!你給我出來!”
從入定中睜眼,季軒面無表情地看着闖進來的虞驚鴻:“什麽事?”
虞驚鴻滿臉怒氣:“什麽事?!你自己做了什麽,自己不知道?!我花盆呢?!”
季軒臉上沒有一絲波動:“什麽花盆?”
“你還敢給我裝蒜!”虞驚鴻大步過來,一把扯住他的衣領,質問,“你說什麽花盆?當然是雲妤送我的那個花盆!不是被你拿走了?!”
季軒神色冷淡:“不是。”
“不可能!”虞驚鴻怒瞪他,“我昨晚還給裏面的靈菇澆了水,從昨晚到現在,就只有你進過我的院子,除了你還有誰!?”
“或許是樹上掉下來的小雀?”季軒語氣嘲諷。
“你在說什麽鬼——”虞驚鴻聲音突兀一頓。
不是因為他想起這話是他之前跟雲妤說的,而是因為他想起來,今早他在等着蹲季軒時,看到幾只飛鳥落到了他院裏的樹上。
那時天色還未全亮,遠處的青山還是灰蒙蒙的青色,但早起的鳥兒已經都醒了,叽叽喳喳的叫。
飛進來的這幾只倒是沒叫,卻都盯着了他擺在窗臺上的靈菇。
為了蹲到季軒,虞驚鴻不着痕跡地将窗戶開了條小縫,清楚地看見了這幾只鳥虎視眈眈的目光。
他頓時大怒,怪不得他先前澆水的時候總覺得靈菇邊緣有點坑坑窪窪的,原來是被這幾只破鳥啃了!
好像感覺到了他不善的眼神,那幾只鳥忽然一個激靈,齊刷刷撲騰起翅膀,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顧忌着可能随時會過來的季軒,虞驚鴻沒有開窗把它們打下來當烤翅,只是悄悄開了條窗縫,把花盆端了進來,放到腳底下,準備等天亮了再放出去。
只是那時候他等了一夜,太困了,放好之後就撐着臉睡了過去,迷迷糊糊的,也就忘了這茬。
“……”
虞驚鴻的臉忽青忽白,手裏扯着季軒的衣領,一時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僵硬了片刻,他最終還是慢慢松開手站直,眼神亂飄,心中懊惱不已。
倒不是懊惱錯怪了季軒,而是懊惱自己居然這麽不小心,親手将把柄送到了季軒手上,這下好了,這混蛋還不知道要怎麽嘲諷他呢!
季軒面無表情開口,不出所料是嘲諷的語氣,但內容卻和虞驚鴻所想的大相徑庭:“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
虞驚鴻一愣:“那不然呢?”
季軒看着他,無聲嗤了一聲,似是譏嘲,又似是冷笑。
“你!”虞驚鴻眉頭一豎,下意識就想炸毛,但想起自己剛剛才錯怪了人,語氣又不由弱了幾分,“你什麽意思?”
“一盆蘑菇就值得你特意跑過來找我,你是沒見過蘑菇嗎?”季軒諷刺道。
“那怎麽一樣?那可是雲妤送我的蘑菇,不對,什麽蘑菇?那是靈菇!”
虞驚鴻糾正,睨了他一眼,微微翹起嘴角哼了聲,掩飾不住炫耀:“雲妤一培育出靈菇,第一個就想着送我,怎麽,你嫉妒?嫉妒你也沒有!”
季軒扯了扯嘴角,一個破蘑菇,他有什麽好嫉妒的?
嘚瑟完,虞驚鴻搖了搖扇子,悠悠道:“好了,既然你在修煉,那本公子就不打擾你了,想吃靈菇便來問瀾軒,若是本公子心情好,就賞你一點。”
他轉身要走,剛邁出一步,手腕上忽然傳來一股大力。
虞驚鴻猝不及防,被直接拉得後仰,倒進季軒懷中,下一瞬,眼前便出現一張驟然放大的臉,唇上也傳來溫熱的觸感。
“?!!”
他猛地瞪大眼,反應過來後,便想推開季軒,但季軒力氣比他強勢得多,扣住了他兩只手腕,壓制着他,讓他根本動不了。
正氣急時,唇上卻忽然一痛,被用力咬了一口。
虞驚鴻悶哼一聲,眼睛瞪得更大,感覺身上束縛的力氣小了,立馬狠狠推開他爬起來,伸手碰了下嘴唇,嘶了聲。
看着手上鮮紅的血跡,他憤怒道:“你乾什麽?!”
季軒擦掉嘴上的血,擡起眼,冷冷道:“你眼裏只有雲妤?”
“不是雲妤還能是你嗎?!”虞驚鴻怒氣沖沖地罵,又摸了摸唇瓣,嘶了一聲。
季軒這一下咬得極狠,唇肉都差點咬掉一塊,眼下皮肉往外翻卷着,不住地冒血,他嘴裏都嘗到了血腥味。
血腥味沖進喉嚨,原本安生的胃部頓時鬧騰起來,虞驚鴻臉色有些發白,運轉靈力讓傷口愈合,又漱了漱口,沖淡了嘴裏的血味,才勉強把那股惡心感壓下去。
季軒卻誤解了他的舉動。
見了雲妤一面,就親都不能親了,被他碰一下就要漱口,有那麽讨厭?
數日來積攢的郁氣一下爆發出來,他語氣更加嘲諷:“當然不會是我,你心心念念都是雲妤,只可惜,人家看不上你。”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虞驚鴻頓時回想起那天答應雲妤的事,立即像被踩了痛腳一樣,氣急敗壞道:“關你什麽事?!”
喜歡的人讓自己幫忙追她喜歡的人,那個人還偏偏是自己的死對頭,虞驚鴻本身就已經夠怄火的了,結果季軒這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混蛋,還敢嘲諷他?!
“怎麽不關我事?”季軒扯扯嘴角,“別忘了,你肚子可是懷着我的蛋,萬一受了打擊一時想不開,我的小龍崽不是要跟你一起沒命?”
不得不說,鬥了這麽多年,他确實是懂怎麽刺痛虞驚鴻的。
短短幾句話,就一個不漏地将虞驚鴻的雷點全部踩爆了。
虞驚鴻深呼吸,深呼吸……忍不下去了!
他氣極反笑:“在乎你的龍崽是吧?我現在就把它挖出來給你!”
一手猛地握住旁邊的驚鴻劍,噌一聲拔了出來,揚手就要往肚子上剖!
季軒瞳孔一縮,瞬間起身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你瘋了?!”
蛋孕育的位置在小腹內,那地方靠近丹田,一劍捅進去,一不小心就可能把丹田一起捅破,到時候別說是把蛋剖出來了,他命都可能沒了!
虞驚鴻恨恨瞪着他:“不是怕你的蛋被我牽連?那我現在就把它弄出來,死了也不會連累它!”
季軒沉着眉眼看他,下颌線緊緊繃起,忽然奪過他手裏的劍扔到桌上,扣着他的手腕按在牆上,一低頭親了下去。
“唔!”
虞驚鴻後背撞到牆上,手也被箍住壓在頭頂,憤怒地看着季軒,張口就要咬!
但季軒改成一只手扣住他手腕,另一只手放下來直接捏緊他的下巴,讓他想合上牙齒都不行。
“放唔——!”
虞驚鴻想轉開臉,也被季軒捏着下巴,強行轉了回來,繼續大力親吻。
他怒極,擡腿想踹,腿也被壓制住,中間還橫插進來一只腳,将他整個人都抵在了牆上。
季軒吻得很用力,像是發洩,又像是懲罰,含住他的舌尖大力吸吮,吮得虞驚鴻舌根都發痛,未出口的怒罵全部變成了嗚嗚的聲音,被吞沒在唇齒間。
身體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熱了起來,像是習慣了這些親密的動作,開始叫嚣着不滿足。
隐秘的渴望逐漸升騰,雙腿控制不住地發軟,虞驚鴻的眼眶卻悄無聲息地紅了起來。
有孕之後,他的情緒波動就變得有些大,還會經常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
就比如現在,明明是該憤怒的時候,他心裏卻忽然有些酸澀和委屈。
這麽點委屈一出現,就立即被虞驚鴻壓滅了,不可能!他怎麽可能會對這個混蛋委屈?都是懷孕影響的錯覺!
可眼眶還是控制不住地發酸。
糾纏過來的唇舌忽然停頓了下,慢慢退了出去。
虞驚鴻擡起眼,便見季軒垂着眼睛看着他,神色有些怔怔。
他動了動發麻的舌頭,紅着眼圈罵:“滾開。”聲音也啞了幾分。
季軒沒動,只是擡起手,在他眼角輕輕揩了下,随後才把他放開,往後退了一步。
指節上帶着點濕意,是剛剛從虞驚鴻眼尾擦下來的,季軒碾了碾這點濕潤,微微抿唇:“抱歉。”
虞驚鴻原本還在冷着臉抹嘴,聽到這兩個字,忽地一愣:“你說什麽?”
他沒聽錯吧?季軒這個死人臉,居然在跟他道歉???
季軒又說了一遍:“抱歉,剛剛……是我不好。”是他沖動了。
虞驚鴻可疑地沉默一下:“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抱歉。”季軒耐着性子,又說了一遍。
“再說一遍。”
“……”
季軒擡起眼,虞驚鴻面色古怪,像是拼命壓抑着瘋狂上揚的嘴角似的,憋得臉都快抽筋了。
對上他的目光,虞驚鴻眼神飄了下,咳了聲,艱難控制住表情,擡起下巴,睥睨地看着他:“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把你臉上猖狂的笑容收一收,他還能信一點,季軒面無表情。
他目光微微下滑,落在那一段脖頸上。
因為虞驚鴻正仰着下巴用鼻孔看他,雪白的脖子就完整露了出來,正好可以讓他一低頭就親到,皮膚光滑白皙,喉結微微突起,看着就非常好親。
虞驚鴻察覺到他的目光,忙把下巴放下來,警惕地捂住脖子:“你想乾嘛?”
剛剛才啃了他的嘴,現在又想啃他脖子?!
季軒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道:“明日便是第二場比試的最後期限,可要提前做準備?”
“什麽準備?”虞驚鴻沒好氣道。
季軒看他一眼,提醒:“今天是第九天。”
虞驚鴻一愣,反應過來。
雲妤來找之前,他和季軒又雙修了一次,算算時間,到今天正好是第八天。
除了前兩次間隔的時間不太固定,後續幾次修為消失的時間,基本都在十天左右,明天比試結束,長老宣布獲勝人選,所有人都要到場,季軒和他也不例外。
而明天剛好就是第十天,若是在一衆掌門長老眼皮子底下,他們倆的修為突然消失……
見他已經想明白,季軒不動聲色地看了過來,仿佛不經意般道:“所以,要不要提前跟我雙修一次?”
“提前雙修?”虞驚鴻皺眉,“為什麽要提前?”
季軒淡淡道:“你可記得在花神殿中,我們修為消失的那次?那半個月中,我們雙修一直未停,修為也沒再消失過,反倒是回來之後的第十天,法陣才再次起了作用。”
“所以我推測,那法陣應當是以雙修結束的時間算,在結束後的第十天,才會再次起效。”
他總結道:“也即是說,今日我們雙修過,明日修為便不會出現問題,也就不會被發現。”
有理有據,讓人信服。
虞驚鴻:“……”
他內心激烈掙紮起來。
憑心而論,季軒說的确實很有道理。
之前的雙修,不管每次持續多長時間,法陣都會在他們分開後的第十天起效。
那麽提前雙修,以防修為突然消失這種事,理論上也是可行的。
可是,他前幾日才答應過雲妤,以後和季軒保持距離,結果轉頭就跟他雙修,豈不是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要是修為已經消失,那還能說是逼不得已,但現在明明修為還在……
但要是今天不做,明天在演武場上修為突然沒了,他爹還有其他長老肯定會發現,到時候追問起來,什麽都瞞不住……
兩個念頭激烈交鋒,虞驚鴻神色漸漸動搖。
季軒又加了一把火:“到時候雲妤也會在場,你也不想當着那麽多人和雲妤的面,暴露你跟我雙修過,還懷了我的蛋的事吧?”
第二個念頭瞬間乾掉第一個,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虞驚鴻糾結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頭:“那……好吧。”
“但是只能雙修,不能做多餘的事!”他強調道。
“什麽叫多餘的事?舉個例子。”季軒走近一步,将他圈在懷裏,手指搭上腰帶,臉色不露聲色地問。
離得太近了,呼吸打在臉上,就好像快親上來一樣。虞驚鴻伸手抵在他的胸口,有些不自在地往後仰了仰頭:“就比如說,你……不能親我。”
雙修是形勢所迫,為了不暴露,逼不得已只能做,但別的可不是。
“為什麽?”
“因為我答應過……”虞驚鴻突然閉嘴。
“答應什麽?”季軒微微眯眼,“雲妤讓你答應的?她說了什麽?”
虞驚鴻瞪了他一眼:“關你什麽事?”
說完季軒還沒反應,他自己就是一噎,還真關季軒的事。
雲妤讓他跟季軒保持距離,這點現在是做不到了,不光保持不了,馬上還要深入接觸。
想到自己之前信誓旦旦答應的模樣,虞驚鴻心裏一陣心虛,只能寬慰自己,眼下是為了不暴露,沒辦法,等雙修結束,他一定讓季軒離他遠遠的!
又想起雲妤求他的第二件事,讓他幫忙追季軒,心虛之下,便想從這方面找補,好歹補償一點雲妤。
于是虞驚鴻開口:“你為什麽不喜歡雲妤?”
“我為什麽要喜歡她?”季軒反問。
“她那麽好,又善良又堅強,長得也好看,實力也不錯,還會煉丹……”
虞驚鴻嘴裏冒出一大堆誇獎的話,每說出一句,季軒臉色就黑一點。
他深深吸了口氣,忍耐道:“你說完沒有?”
“當然沒有。”虞驚鴻白了他一眼,“雲妤優點那麽多,我才說了一小半,門裏面喜歡她的那麽多,就你,天天被追還不樂意,矯情!”
他矯情?季軒險些氣笑。
這蠢貨,存心來氣他的吧?
他冷冷一笑,見虞驚鴻還有再開口的意思,迅速捏住虞驚鴻的下巴,惡狠狠吻了上去!
給他閉嘴吧!
虞驚鴻微微瞪大眼,伸手想推他,被他一手抓住,想扭開臉也沒成功。
“不能親,我答應過雲妤……唔!”
含糊的話說到一半,就被驟然猛烈起來的親吻吞沒下去。
季軒用力舔吮着他的舌尖,在他口中大肆搔刮。
虞驚鴻被他親得滿臉通紅,身上也一陣陣顫栗,控制不住地發軟,整個人頭昏腦漲,意識都快不清楚了,哪還有精力去想到別的。
努力了許久,他終于從唇舌交纏中掙脫出來,奮力別過頭,抵住季軒胸口,氣喘籲籲地将他推開一點:“都說了,不許親我!”
語氣仿佛不滿,還有點嚴肅,但他臉色發紅,眼裏也水潤一片,講出來的話沒什麽威懾力,反而還露出幾分色厲內荏的味道。
讓人更想欺負他了。
季軒喉結微微滑動了下,眼神暗沉:“不能親哪裏?”
他低下頭,在虞驚鴻脖間落下一吻:“這裏?”
虞驚鴻身子顫了下,縮起脖子:“不行!”
季軒又在他耳後吸了一下,舔吻他的耳垂:“那這裏?”
這片皮膚細嫩,感覺也更加強烈,虞驚鴻悶哼一聲,慌裏慌張地擡手捂住耳朵,側頭避開,瞪了他一眼:“當然也不行!”
季軒勾了勾嘴角,順着他敞開的衣襟向下,聲音變得有些含混:“這裏?”
“不,不行……嘶,別咬……”
虞驚鴻嗓音發顫,胸膛不自覺想往後躲,卻被季軒從背後按住,專心致志地品嘗着那一片細嫩的皮膚。
虞驚鴻咬着牙,忍住那些想要出口的悶哼,按着他的肩膀想把他推開,但不知道季軒做了什麽,他忽然一抖,猛地擡手捂住嘴,卻還是控制不住溢出些許悶吟。
留在他肩上的手也抓緊了衣服,眉頭忍耐般蹙起,眼底卻迅速彌漫起水光,尾端濕紅一片。
過了片刻,季軒直起身,擡手想合上窗戶。
他的竹屋地處偏僻,外面都是深林,鮮有人跡,但難保不會有人經過了看到。
季軒還沒有把這種事給別人看的愛好,還是關上保險一點。
但手指差一點就要碰到窗扉時,他又收了回來。
這幾根手指剛剛不知道在哪裏待過,上面盡是濕漉漉的水光,亮晶晶一片。
看了看手指上的水漬,季軒換了只手,把窗戶關上了。
心念一動,驚鴻劍飛過去,把兩扇門頁也關上。
外界的光線都被阻攔住,房間裏立即昏暗下來,暧昧濕熱的空氣都被困在這狹窄的空間內。
做這些事花了點時間,虞驚鴻有些迷茫地睜開眼,剛要從那種密不透風的顫栗中回神,就被季軒轉了過去。
本就松松垮垮的系帶迅速散開,衣袍落下,被随手扔到一邊,委頓一地。
沒了一層層布料保暖,身體的溫度卻不見下降,反而越來越高。
熱度在狹小的空間內不斷升溫,汗水落下,在皮膚間肆意流淌,燙得驚人。
虞驚鴻驚喘一聲,扶着窗沿的手猝然抓緊了,指尖泛白。
他眼中泛起濕意,忍耐地蹙起眉,斷斷續續罵道:“你就……不能……慢點?”
“慢不了。”季軒低頭在他肩上吻了吻,鬓邊的黑發不輕不重地搖蕩幾下,頓時又惹來一陣急喘。
他順着肩頭往上親,一點點親到脖間,再到耳後。
虞驚鴻似有所覺,偏頭躲了躲,轉過頭來想瞪他:“都說了不許……”
剛剛開口,季軒就猛地收緊手臂,将他所有想說的話都變成了顫抖破碎的悶吟。
燥熱在血液裏流動,心跳也鼓噪着跳動起來。
虞驚鴻眸中晃蕩着水光,眼底一片失神,腿軟得幾乎站不住,緊緊扒着窗沿才能讓自己不滑下去,哪還顧得上他親還是不親?
心裏笑了聲,季軒光明正大叼住他的耳垂,細細舔吻起來。
善良堅強,長得好看,實力不錯,還會煉丹……雲妤的确很多優點,但那又如何?
優點多,他便要喜歡嗎?
緊了緊手臂,季軒報複性地咬了一下嘴裏的耳垂,在虞驚鴻想回頭瞪過來時,毫無征兆地箍緊他的腰,讓他緊繃着,顫抖着,只能沉浸在自己給予的快樂中,再也想不起任何事。
看着懷裏強忍着愉悅,滿臉都是不肯輸給他的人,季軒勾了勾嘴角,低頭在他肩上落下一個吻。
呵,真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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