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熱鬧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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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緩了好一會兒, 那股難受勁才消散,回過神後,發現自己還靠在溪淵身上,而他正在給她輸靈力。
“……我好了。”怕他發現僞靈骨的事, 南山推開他。
溪淵正專心給她輸靈力, 一時不察被她推得後退兩步, 站穩後直接氣笑了:“我幫你, 你還推我?”
“我又沒讓你幫。”作為一只注定被賣的豬崽, 南山對他這個賣豬的相當不客氣。
溪淵冷嗤一聲,重新将人薅進懷裏:“既然沒事了, 那就走吧。”
南山這會兒有氣無力,索性就靠在他身上。
說沉不沉的重量就這麽壓了過來,溪淵靜默一瞬,攬着她的腰直接越過了河面。
他們耽誤的這一會兒功夫,賞花宴已經開始。
宴席設在一個名叫岳川的亭臺樓閣前, 一群昆侖弟子聚在大片的空地上, 正整齊劃一地揮舞着手中劍。
空地周圍擺放着一張張桌子, 桌與桌之間隔着很遠的距離, 而桌子後面, 則是成千上萬的奇異花樹, 不同于路上那些招展的花,這裏的花樹顯然還未綻放。
站在入口處迎賓的昆侖弟子一瞧見他們,便立刻請他們到位置上坐下。
南山一到入口,就看劍舞看得癡了,被溪淵攬着坐下後,也只是順手拿了一塊糕點,一邊吃一邊欣賞少年們飒爽的身姿。
“好看嗎?”
南山點頭:“好看。”
“英俊嗎?”
南山無意識地笑了一聲:“英俊啊。”
“跟靈晔相比如何?”
南山一瞬回神, 直接白了旁邊的人一眼:“無聊。”
“看來還是靈晔好看,”溪淵頗為惋惜地搖了搖頭,随即露出惡意的笑,“可惜,再好看也沒用,本侯爺最擅長棒打鴛鴦。”
南山直接拿了塊糕點,從他面巾下塞進他嘴裏。
溪淵怕面巾掉了,頓時不敢招惹她了。
劍舞結束,上空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還是方才那人。
心口又開始隐隐作痛,南山皺了皺眉,正要用靈力悄悄壓制痛意,一股靈力便直接注入了她體內。
她扭頭看向溪淵,溪淵朝她挑了一下眉。
南山嘁了一聲。
兩道身影從天而降,昆侖弟子齊刷刷行禮:“弟子恭迎平生長老、遠寧長老。”
二人落在最前方的平臺上,南山擡頭望去,只看到兩個仙風道骨的老頭。
兩個老頭一胖一獸,長得都還算慈祥,可南山就是一看到他們便覺心慌,慌到手指都在顫。
溪淵握住她發顫的手指,帶着她一同起身,跟其他來訪的客人一起行禮寒暄。
“諸位遠道而來不必客氣,昆侖席面寒酸,讓各位見笑了。”胖老頭笑道。
衆人頓時又開始客氣。
“這兩人是昆侖的兩大長老,地位僅次于昆侖老祖,胖的那個是平生長老,瘦的是遠寧長老。”溪淵壓低聲音介紹。
南山低着頭,半邊身子都躲在他身後,本能地不想被那兩人看到。
“你怕他們?”溪淵好奇。
南山抿了抿唇:“倒也不是怕……”
就是莫名覺得他們危險,非常危險。
溪淵還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一時間也若有所思地看向胖瘦兩長老。
寒暄過後,衆人紛紛落座,有存不住氣的,直接問方才的賊人抓到沒有。
平生長老還是笑得慈眉善目:“賊人沒有抓到,不過弟子們已經清點財物,并沒有什麽損失。”
“這樣說來,倒未必有什麽賊人,也有可能是你門內弟子誤觸,才會引起護山陣法響動。”一直沒說話的紅衣女緩緩開口。
平生長老笑道:“門內弟子訓練有素,自然不會犯這種錯。”
“那誰知道會不會犯,反正嘴長在你們身上,你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紅衣女冷笑一聲,“我等如今有求于昆侖,即便受了這搜查之辱,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裏咽了。”
她這話說得極不客氣,衆人紛紛看向她,南山也偷瞄一眼,又繼續躲在溪淵身後。
平生長老和遠寧長老對視一眼,又笑呵呵地賠了罪,這件事總算是過去了。
空地上的昆侖弟子已經退下,平生長老衣袖一揮,萬千花樹同時綻放,花瓣又一片片離樹,彙聚成花海湧向空地,千變萬化之下華麗壯觀,連南山也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就是賞花宴?”她小聲問。
見她總算從容了些,溪淵沒有再打趣她:“嗯。”
“這些花瓣表演完,還能回樹上嗎?”南山又問。
溪淵笑了:“怎麽可能還回得去。”
“那挺可惜的,這麽好看的花瓣,說落就落了。”
南山盯着花瓣飛舞的壯觀景象看了片刻,收回視線時,發現周圍的人對這樣的美景并不感興趣。
“……他們花這麽多錢進來,為啥不好好賞花?”她忍不住問。
溪淵覺得她挺有意思:“誰會花這麽多錢只為賞花?”
那還能為了什麽?南山皺了皺眉頭,發現昆侖那二位長老已經從高臺上下來了,此刻正站在第一桌客人面前。
一番閑聊之後,遠寧長老變出一個瓷瓶,平生長老笑呵呵将瓷瓶遞給客人。
“昆侖靈氣充沛,連煉出的丹藥都比其他地方要純,昆侖為了廣積福澤,每年都會拿出一些贈予客人。”溪淵慢悠悠解釋。
南山的視線還停在那個瓷瓶上,聞言想也不想道:“廣積福澤?我看是借機斂財吧。”
隔壁桌的人突然笑了一聲。
溪淵無奈:“小聲些。”
“……離這麽遠也能聽到啊,”南山無言一瞬,又去指責他,“你剛才聲音也很大。”
“我用了秘術,旁人聽不到。”溪淵一臉無辜。
南山嗤了一聲。
兩個長老很快走到他們桌前。
雖然提前做好了準備,但近距離接觸時,南山還是本能地心口悶痛。
她皺着眉頭,剛要随溪淵一同起身,卻被他一只手按了下去。
“我這小妾登不得大雅之堂,叫二位長老見笑了。”溪淵搖着扇子,潇灑與二人閑談,南山低着頭,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
平生長老還是笑呵呵的:“無妨無妨,夫人身體不适,多休息就是。”
遠寧長老變出瓷瓶,平生長老遞出,溪淵連忙接下。
“這是今年的丹藥,名叫生息丹,侯爺修煉前服下,有助于靈力運轉,可使修煉事半功倍。”平生長老笑道。
溪淵道謝,又聊了兩句,長老們總算離開。
他們一從桌前離開,南山頓時松了口氣,端起已經冷掉的茶喝了幾口,那股莫名的心慌總算消失。
平生長老卻突然折了回來,剛想跟溪淵說什麽,下一瞬跟南山四目相對,頓時愣住了。
南山眼神虛浮一瞬,卻還是恭敬見禮:“長老好。”
“哦……哦哦,好。”平生長老回神,沒忍住又多看她一眼。
溪淵适時将南山擋在身後:“平生長老還有事?”
“倒也沒什麽,”平生長老笑得八風不動,“只是突然想起忘了告訴侯爺,丹藥服用前十二個時辰需要清心寡欲戒驕戒躁,否則會引起靈力躁動。”
“多謝平生長老提醒。”溪淵颔首。
平生長老點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又忍不住折回來。
“還有事?”溪淵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平生長老大方一笑:“沒什麽事,就是覺得令夫人很是眼熟,似乎在哪見過。”
“哦?”溪淵眉頭輕挑,低頭詢問南山,“你可見過平生長老?”
南山勉強一笑:“長老說笑了,奴家不過是一個鄉下丫頭,一輩子也沒見過什麽世面,又怎會有機會見長老呢。”
“夫人是侯爺愛妾,又怎會是沒見過世面呢。”平生長老呵呵一笑,倒也沒再糾結。
等他走後,溪淵托起下颌:“看他這反應,莫非你們真認識?”
“可我真的沒見過他。”南山強調。
溪淵斜了她一眼:“凡人記性差得很,說不定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就見過了。”
“不可能,我如果見過他,肯定會記得。”南山還是反駁。
溪淵勾唇,随口道:“那也許是上輩子見過。”
南山一聽就知道他在打趣自己,正要反駁回去,桌前的亮光突然被遮擋了,二人同時看去,便看到一個容貌豔麗的紅衣女子。
南山和溪淵同時繃緊了後背。
“尊駕可是雲母山的雪秋老祖?”溪淵主動寒暄,面紗之下表情正常。
女子笑了一聲,愈發媚眼如絲:“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無妄侯,竟然認得奴家,奴家可真是三生有幸。”
“老祖過謙了,”溪淵繼續微笑,“不知老祖找晚輩所為何事?”
女子突然俯身湊近,下一瞬幾乎要貼在他的鼻尖上。
溪淵并未後退,只是含笑看着她。
很淡定,看起來一點也不緊張……如果藏在桌下的手沒有默默攥拳的話,南山都要被他糊弄過去了。
“奴家瞧着侯爺,很像奴家的一位故人。”女子淺笑。
溪淵故作驚訝:“哦?什麽故人?”
“說起來也是多年之前的事了,青丘突遭大難,只逃出他一人,奴家瞧着他可憐,便将他帶回雲母山養着,誰知道竟然養出個白眼狼來,不僅卷了奴家大半家當,還偷了奴家半顆內丹,”
女子說話時,死死盯着溪淵的眼睛,“奴家找了他将近一年,最終只找到一副骸骨,原本想着他已經死了,不管是恩是怨,也該到此為止,可今日瞧見侯爺……”
剩下的話她沒說,只是勾起一個陰沉沉的笑。
如果是換了其他時候,南山是很樂意看溪淵吃癟的,甚至期待他早死早超生,但今日卻不行。
這裏可是昆侖,如果溪淵青丘後人的身份在這裏暴露,那萬生鼎的事只怕也瞞不住了。
她現在是溪淵的同行人,他要是走不了,只怕她也要被抓。
斟酌之下,南山清了清嗓子,主動将女子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我才不管你是哪裏的老祖、有多厲害,如今侯爺是我的人,還請你自重。”南山攀上溪淵的胳膊,能感覺到他瞬間輕松了。
“風兒,不可無禮。”溪淵摸摸她的臉,順勢往後靠了靠。
你才瘋兒。南山輕哼一聲,愈發驕縱:“你說了只寵我一人,難道就因為這位妹妹生得漂亮身段又好,便要移情別戀嗎?”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溪淵為什麽要她扮作妾室。
這種争風吃醋的行為,确實是妾室做來更顯自然。
雪秋老祖本來想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一點教訓,聽到她稱自己為妹妹後愣了一下,神情漸漸微妙:“好大的狗膽,竟然敢說我是妹妹。”
“你不是嗎?”南山反問,“你有十八嗎?”
雪秋老祖輕咳一聲,不想反駁了。
“老祖若是無事,還請快快入座吧,”溪淵适時苦笑,“我這妾室,着實是不講道理。”
“懶得與凡人一般見識。”雪秋老祖掃了南山一眼,轉身離開了。
溪淵頓時松了口氣,下一瞬有利風迎面而來,他下意識擡手,卻還是晚了一步。
面紗就這麽堂而皇之地掉了下來。
南山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瞬看到他臉上坑坑窪窪的痕跡,震驚地睜圓了眼睛。
雪秋老祖也沒想到面紗掉下來,會是這麽一張醜臉,愣了愣後嫌棄地後退一步。
“我的靈力近來不太受控,侯爺不會介意吧?”她随口道。
溪淵滿臉不悅,匆匆将面紗戴上後說了句:“無妨。”
雪秋老祖似乎不願跟這個醜人多說一句,當即轉身走了。
溪淵像是失了賞花的心情,也帶着南山匆匆回了客房。
房門一關,南山拉了把椅子坐下,一副準備嚴刑拷打的樣子。
“想問什麽,我都招。”溪淵摘下面紗,露出那張漂亮的臉蛋。
南山嗤了一聲:“有什麽可問的,人家雪秋老祖不是把該說的已經說完了嗎?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無妄侯,以前竟然是個給人做面首的。”
“……少胡說,她可沒有得逞。”溪淵直接否認。
南山揚眉:“哦。”
“她真沒得逞,”溪淵不悅,“我當時剛從青丘出來,靈力低微,她貪圖我容貌,便将我抓到了雲母山,幸好我足夠聰明,一直裝病躲避,這才有機會逃出來。”
“卷了人家的家當和內丹是怎麽回事?”南山又問。
溪淵掃了她一眼,已經恢複從容:“我也不想啊,可她明知我還在雲母山,竟然敢入定修煉,這樣好的機會,我怎麽能放過?”
說到這裏,他冷笑一聲,“她那些年擄過不少富家少爺進山,用膩了便殺了丢進山崖,山崖下的骸骨幾乎要堆成另一座山,我不過是拿了她一些銀錢和內丹,已經是便宜她了。”
“你假死的骸骨,也是從山崖下找的?”南山好奇。
溪淵:“嗯。”
“當時你多大歲數啊?竟然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南山驚訝。
溪淵被她誇得生出些倨傲:“兩百多歲,按照你們凡人的年歲折算,差不多十六吧。”
“十六歲的少年也擄,這個雪秋老祖的确喪心病狂!”南山感慨一聲,“方才你也猜到她會打你面紗的主意了吧,那張醜臉是早就準備好的?”
“不然呢?她生性多疑,只能這般騙過。”
該解釋的都解釋完了,溪淵掏出萬生鼎,在上面又下了幾道禁制,确保一點靈氣也不會洩露後,擡眸看向南山。
“那女人沒這麽好騙,估計很快就會回過味來,我們得趁早離開。”
“現在?”南山皺眉,“昆侖的護山大陣還沒開,我們怎麽走?總不能直接破開人家的陣法吧?”
溪淵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露出玩味的笑容。
南山:“?”
一刻鐘後,溪淵抱着南山,急匆匆出現在昆侖山口。
“何人?!”守門弟子硬聲問。
溪淵連忙上前,慌張開口:“在下無妄侯,這位小哥,煩請開個山門。”
“侯爺?”守門弟子一臉疑惑,“賞花宴還未結束,您怎麽出來了?”
“內子……內子要不好了!”溪淵悲恸道。
守門弟子愣了愣,下一瞬看到南山衣裙染血,頓時驚駭:“這這這是怎麽了?”
“孩子……孩子要保不住了!”溪淵繼續悲痛,“小哥,趕緊開門吧,我現在需要立刻将她帶到山下找穩婆。”
“可可是還不到開門時間,弟子也不能做主,”守門弟子皺眉,“不如去找遠寧長老幫幫忙呢?他擅長黃岐之術,想來可以為夫人醫治。”
“不行,夫人是凡人,又是有孕之身,承受不了太多修為。”
“可是……”
“唔……”南山突然痛哼一聲,将兩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風兒!你怎麽樣了?”溪淵忙問。
南山捂着肚子,有氣無力:“侯爺,風兒只怕……只怕是要不好了,今生無緣再服侍侯爺,只盼來生還能、還能……”
她頭一歪,沒聲音了。
“風兒!”溪淵哀嚎一聲,紅着眼眶看向守門弟子,“你一定要見死不救嗎?!”
“我我我這就開門。”
守門弟子連忙開啓陣法。
溪淵默默松了口氣,待陣法一開,抱着南山要走時,順手将守門弟子劈暈了,又在他咽喉上劃出一道傷口。
“你怎麽還恩将仇報?”南山不悅。
溪淵:“唯有這樣,他才能免受責罰。”
南山頓了頓,擡眸看向溪淵的臉。
溪淵若有所覺,突然垂眸與她對視:“看什麽?”
“沒什麽,就是偶爾覺得你還挺像個人的。”南山別開臉。
溪淵輕笑一聲,抱着她跳上船,直直朝着山下去了。
再次從船上下來,兩人同時松了口氣。
“還挺順利。”南山感慨。
溪淵打個響指,将她身上的‘血’盡數清理了:“主要是多虧南山姑娘配合。”
“說起這個,你這主意卻是夠損的。”南山白了他一眼。
溪淵忍不住笑了,正要再說什麽,突然将她拽進懷裏,一個閃身從剛才的位置上躲開。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們躲過的地方炸出一個深坑。
雪秋老祖從後方追來,腳尖一點樹葉,便直接躍過他們,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成河,真是好久不見啊。”雪秋老祖冷笑。
溪淵勾唇:“我本不欲相認,老祖又是何苦追來。”
“将老娘的內丹還回來!”
老祖暴喝一聲,直直朝他殺去。
溪淵将南山推到一旁,冷着臉抽出一條軟鞭。
兩人一時間殺得天地變色靈力亂飛,南山怕連累自己,趕緊躲到一棵大樹後面。
他們打起來動靜太大,這樣下去勢必會引來昆侖其他人的注意,南山從樹後偷瞄一眼二人,沒有過多糾結便起身跑路。
可惜才跑出不到十米,脖頸上便傳出一陣劇痛。
她震驚回頭,溪淵在與雪秋老祖的鬥法裏,竟然還有功夫朝她挑眉。
這個王八蛋!
南山在心裏怒罵一聲,不情不願地回到樹後躲着。
溪淵着急離開,打上幾下就想撤,雪秋老祖卻反複糾纏,一來二去之後他也惱了,直接催動全身靈力,三招內将雪秋老祖打落在地。
雪秋老祖咳出一口血,驚恐地看向他:“你的修為……”
“畢竟過去上千年了,”溪淵冷笑,“會有所進益難道不對?”
“你用了我的內丹……”雪秋老祖咬牙道。
溪淵嗤了一聲:“別蠢了,你那內丹若真如此有用,你還剩半個,千年來為何毫無進益?”
“你……”雪秋老祖被氣得又咳出一灘血。
溪淵眼神漸漸淡漠,生出一絲殺機。
雪秋老祖面露驚恐,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溪淵指尖靈力注入長鞭,正要動手之際突然察覺到什麽,立刻把樹後的南山薅出來,頭也不回地跳上飛行法器。
“跑什麽?”南山不解。
溪淵眉頭輕蹙:“他們追來了。”
“誰?”南山問着,下意識回頭,便看到平生和遠寧兩人在後面窮追不舍。
“妖蛇,還不速速停下受死!”平生對上南山的視線,突然暴喝一聲。
南山眼底閃過一絲茫然:“他在說誰?你還是我?”
溪淵聞言勾起唇角:“我肯定不是蛇。”
“……我也不是啊。”南山倍感冤枉。
溪淵往後瞄了一眼,笑了:“今晚還真是熱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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