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3章 023 組建我們共同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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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023 組建我們共同的小家。

“時川, 不要停在這裏……”

等身的落地鏡前,女人泛着酡紅的面頰羞赧地藏在他的胸口,小聲哀求。

滾燙的體溫碰觸着, 極具節奏的雨打蕉葉聲驟然停下。

他們的肩頭緊緊相貼着,兩枝暗紅的黑巴克玫瑰結為了連理。

可下一秒,那兩枝玫瑰在漸漸消失, 女人不成句的低吟變成一句冷淡的“謝謝,不用了”。

他惶恐地看向鏡面,裏面倒映着的、抱着她的, 竟然是那個姓陸的男人的臉……

時川猛然睜開雙眼, 定定望着森白的天花板, 呼吸仿佛都停滞住了。

很久,他才劇烈地深呼吸起來, 頭痛欲裂。

唐思伽只有一個律師朋友。

陸朗舟。

她的高中同學。

她曾經看他的手入迷、只靠一只手就在多年後認出來的男人。

高中。

多麽美好的青春歲月, 連回憶都可以蒙上無數層的濾鏡。

而他擁有的,只有周情請來的一個又一個面無表情的教授, 教着古板又無趣的內容。

他們又聯系上了嗎?

他們在休息日的晚上七點半, 為什麽還會在一起?

他們在做什麽?做了什麽?

無數個問題擠占着他的大腦。

時川起身,下床, 去了浴室, 涼水傾瀉而下, 他的大腦終于徹底清醒過來。

換好衣服時, 門鈴剛好響起。

家庭醫生站在門外, 得體地對他颔首:“時先生,您找我?”

時川“嗯”了一聲:“麻煩換一種安眠藥物,之前的效果并不好。”

陳醫生想了想,謹慎地詢問:“那已經是醫藥公司開發的效果最好、副作用極小的藥物之一, 時先生可以說一下,效果差在哪裏嗎?”

時川穿外套的動作一頓:“……很容易做一些并不美好的夢。”

陳醫生皺了皺眉,神色嚴肅了些,一步步引導:“時先生可以說得再具體,比如是哪方面的……”

他的話并沒有說完,便被少年近乎漠然的幽藍眼神震懾。

“以後你不用來了。”時川放下這句話,起身走了出去。

陳醫生看着他的背影,嘆了口氣,抗拒情緒這樣強烈的患者,他還是第一次見。

就像把某些記憶當成了金銀珠寶守護的惡龍,不允許任何人窺探,甚至包括他自己。

不對,陳醫生很快自我否定。

惡龍不會有剛剛那樣的眼神,更像……蛇。

那種品相極其漂亮,卻帶着劇毒的蛇。

*

“你見過被外力折斷的槐樹嗎?在它們斷裂的地方,會分泌某種特殊的物質,讓那裏慢慢長出更加堅硬的樹瘤。”

唐思伽敲下這一行字,推開辦公桌,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終于在下班前,把今天最後一小節劇情修改完了。

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唐思伽正要去茶水間倒杯水,一杯泡着檸檬片的冰水已經遞到她眼前,王姐對她揚了揚下巴:“忙完了?”

唐思伽感激地笑笑,點點頭:“謝謝王姐。”

王姐仔細地打量着她的神情,半晌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不對勁,很不對勁。”

唐思伽被王姐的動作逗樂,失笑道:“什麽不對勁?”

“你和小陸律師啊,”王姐湊到她眼前,“這半個多月的時間,那個小陸律師再沒來過咱們公司一次,我上次在樓下咖啡廳看見他到附近辦理事情,他居然也沒和你說一聲或是等你下班,甚至這段時間他整個人都沉寂了不少。”

唐思伽唇角的笑容漸漸隐去。

她想起兩周前的那個周末,陸朗舟對她說了“追求她”的那些話之後的畫面。

那時的她很慌張、無措,想要逃避開他期待的眼神,甚至心中因為無法回應而升起一股罪惡感。

可是,她知道自己得給對方一個認真的答複,所以,她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朗舟,我很感謝你的追求,在這個時候,這給了我很大的鼓勵,讓我不至于陷入自我懷疑的泥沼之中。”

“可我現在不想讓自己再陷入到男女之間的感情難題裏,之後我可能依舊會選擇一段婚姻來度過自己的後半生,但我更希望和對方是家人的關系,你能理解嗎?”

她在上一段感情中,擅自把家人變了質,所以到最後,不光失去了不能稱之為戀人的“戀人”,還失去了家人。

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是家人的身份。

這樣彼此陪伴着,平淡地過一生。

“思伽?”王姐的聲音将她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唐思伽回過神,扯了扯唇角回應道:“沒有啊,我看他的朋友圈總是在更新露露的情況。”

這段時間,她與陸朗舟再沒有聯系,大概這就是成年人的默契,委婉地回絕也是回絕。

可是每天晚上吃完晚飯,八點半左右,他的朋友圈總會準時更新一條露露的消息。

有時是一條視頻,有時是一段文字,有時是幾張照片,從沒有斷過。

而她透過他的朋友圈,看到露露慢慢變成一只開朗活潑的健康小狗,也随之開心起來。

“什麽更新朋友圈?”王姐不解地拿出手機,找出陸朗舟的頭像,點進去,只有一條“用戶僅展示最近一個月的朋友圈”的提示,沒有半點其他消息。

唐思伽錯愕地打開自己的手機,他的朋友圈每天都有至少一條的更新。

此時更是密密麻麻地分享露露的照片和視頻。

“我說呢,原來是怕你擔心,索性把我們都屏蔽了,只給你一個人看呢。”王姐揶揄地笑。

唐思伽怔忡地看着陸朗舟朋友圈裏豐富的內容,之前她還覺得,他的朋友圈就像他和她聊天似的,語氣幾乎一模一樣。

原來……真的在通過朋友圈和她聊天,讓她了解露露的近況嗎?

唐思伽只覺自己的心髒劃過一股溫暖的感覺,很舒服,就像泡在溫水中一樣,不會太灼人,也不會太冰冷。

這天晚上吃完晚飯,八點半左右,唐思伽打開了陸朗舟的朋友圈。

很快,他更新了一條:【露露不喜歡吃魚油,不過不用擔心,買了三文魚,它很喜歡。】

下面是一張露露歡快地搖着尾巴吃三文魚的照片。

唐思伽出神地看着簡單的文字與圖片,或許由于下午和王姐的對話,她突然覺得,那句“不用擔心”,其實是說給她聽的。

她沉默了很久,安靜地在那條朋友圈下面點了一個贊。

點完贊的瞬間,她的手機收到了本市公衆號的一則推送:先前關閉的蹦極臺重新開放了。

*

第二天是周六。

唐思伽一早預約了周天上午的蹦極,随後才發現冰箱空了,只剩下一捧小菠菜和幾枚雞蛋,索性做了菠菜雞蛋湯,吃過後決定去超市采購一番。

才走出樓道大門,便看見一人一狗站在那兒,一塊看着她。

小狗更是興奮地朝她跳着,高興地吐着舌頭。

唐思伽一怔:“朗舟,你們怎麽會來?”

陸朗舟安撫了下露露的腦袋:“露露看見你的點贊,很高興,讓我要親自告訴你一聲。”

唐思伽被他的說法逗笑了,走上前摸了摸露露的腦袋。

露露興奮地跳了起來,前肢已經可以搭在她的手臂上了。

“打算去哪兒?”陸朗舟看着她問到。

“去附近的超市,買些食材。”

陸朗舟笑:“剛好,我也給露露買點三文魚。”

二人一狗安靜地朝小區外走去,新家的好處除了離地鐵站近外,就是附近不遠處就有一個大型連鎖商超,瓜果蔬菜每天清晨第一時間上新,買什麽都很方便。

只可惜商超不允許帶寵物,陸朗舟只好将露露暫時放進車內,落下小半扇車窗,開了空調,又拿出根鴨脖磨牙棒,看着露露啃得津津有味,這才放心地離開。

周六上午的商超人很多,陸朗舟推着購物車,唐思伽走在一旁,最開始仍有點不自在,可時間長了,看着大家都在仔細地挑選商品,心也逐漸安定下來。

二人在蔬果區與生鮮區走走停停,不多時就已經采買好了未來幾天的食材,也買了陸朗舟需要的三文魚。

想到孫主管說之後可能要去烏鎮取景,她到時恐怕也得跟着出幾天的差,唐思伽又去了生活區,買了些一次性用品。

沒想到越逛越覺得自己的新家總缺點什麽,到後來索性又買了新的牙刷杯、拖鞋、毛巾、浴巾等等。

最後二人去了飲品區,唐思伽剛要尋找自己喜愛喝的椰子水,便聽見身後遲疑的聲音:“唐小姐?”語氣是明顯的外國腔調。

唐思伽身形微僵,轉過身便看見威廉站在那裏,金發碧眼的俊朗外形,使得他輕易獲得周圍人的注目,讓人想忽視都難。

“威廉先生。”唐思伽淡淡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思伽?”一旁的陸朗舟疑惑地喚她。

唐思伽反應過來,勉強彎唇:“這位是威廉先生,瀚思總部派來處理南山傳媒事務的人。”

陸朗舟看向威廉,後者也在打量着他,很快二人彼此打了聲招呼。

威廉似乎沒有察覺到唐思伽的冷淡,晃了晃手裏的水,解釋道:“一會兒要去機場,經過這裏有些口渴,來買瓶水。”

唐思伽“嗯”了一聲,語氣中并沒有絲毫的情緒顯露,顯然并沒有細聊的打算。

威廉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購物車上,一一掃過裏面的物品,随後擡起頭善意地笑:“我準備飛去海城。”

唐思伽的眉眼微斂,客氣地說:“那祝您一路順風。”

威廉點頭道謝,沒有再逗留,道別後便離開了。

唐思伽繼續朝前走,找到了自己愛喝的椰子水,放入購物車,結賬,離開。

這只是一段小插曲,就像是某個夜晚的某一通電話一樣,睡醒一覺,就都可以抛到腦後。

陸朗舟安靜地推着購物車跟在她身邊。

東西太多,雖然陸朗舟表示沒問題,唐思伽想了想還是交了150元押金,推着購物車出了商超。

能省力何必累自己。

二人接上露露,并排着朝不遠處的小區走去,一直走到小區門口,唐思伽正逗着露露,便聽見陸朗舟的聲音響起:“思伽。”

唐思伽摸着露露腦袋的手一頓,站起身,看向他。

“思伽,這些天我仔細地想過你上次說的話,你說,比起感情,你更希望和對方以家人的身份度過餘生。可是,那樣總要再去重新了解一個人,而你和我不需要。”

他的眉眼平緩溫和:“你願意以組建一個我們的小家為前提,接受我的追求嗎?”

唐思伽僵立在原地,看着男人認真的神情,呼吸有一瞬間的慌亂。

手機裏,有消息響了一聲。

唐思伽忙拿出手機,看見了提示她蹦極臺預約成功的消息。

她頓了頓,好一會兒擡頭,看着仍在耐心等着自己答案的男人:“我明天給你答案,可以嗎?”

*

不遠處的黑色林肯車裏,威廉摩挲着手機,靜靜看着窗外男人推着購物車,女人牽着一條黑色的狗,安靜走過的畫面。

上一次見到她,他還記得她臉色蒼白的脆弱小綿羊模樣,時隔兩個多月再見,她竟然已經平靜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了。

作為幫助時川欺騙她的人之一,她看見他時的眼神竟然連怨恨都沒有。

這樣的人,真的适合被拖入江家複雜的泥沼中嗎?

威廉心中存疑。

林肯車很快向機場出發,威廉乘坐的是飛往海城的飛機。

抵達海城時,剛好下午三點半。

時川親自來接的機。

見到時川的第一眼,威廉便感覺他哪裏不一樣了,可他算不上豐富的中文詞彙在腦海中轉了幾圈,經過種種排列組合,也只組成一句:“Chris,現在的你,像一塊冰。”

時川的反應只是睨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視線,繼續看他帶來的文件。

這是江淮安希望他拿下的下一個有關人工智能的項目,這個江淮安自己都沒能啃下來的骨頭。

威廉見他這樣,無趣地聳聳肩,随後想起了什麽:“聽說你把陳醫生趕走了?”

“嗯。”

“為什麽?”

“對我沒什麽用。”時川的語氣始終很平淡。

威廉氣笑了:“你知道陳醫生是業內翹楚吧?只要你稍微裂開一道縫隙,他就能将你徹底剖析,可你呢?簡直油鹽不進,你要他怎麽辦?”

時川低着頭看文件,貫徹着他的那句“油鹽不進”,仿佛什麽都沒聽見。

威廉盯着他這副模樣,皺了皺眉,許久慢條斯理道:“你說巧不巧,去機場的路上,我又遇見了唐小姐。”

時川仍坐在原處,沒有動,神情也沒有絲毫的異樣。

只是威廉發現,他先前一目十行的動作,突然變緩慢了,久久沒翻一頁。

威廉見狀,轉頭欣賞起窗外的風景,再不肯多說一個字。

車內一時只剩下一片死寂。

就在威廉隐隐有些沒耐心時,他以為依舊像之前一樣沉悶到底的時川,竟然主動開了口,淡漠的語氣,好像在問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她怎麽樣了?”

威廉轉過頭,眼底深處帶着絲訝異,很快又被調侃取代,明知故問:“你是問工作方面,還是生活方面,亦或是感情方面?”

時川擡頭,平靜地看向他。

威廉皺了皺眉,明明是比自己小七歲的混小子,他竟然會覺得脊背發涼。

聳聳肩,威廉老實道:“如果是工作的話,南山傳媒現在的盈利遠遠比不上之前,頂多還在慢慢走入正軌階段,就那樣吧。”

“生活方面,”威廉仔細想了想,“我看見唐小姐時,她正和人推着購物車逛超市,購物車裏的東西很多,很豐富多彩,所以她的生活應該很不錯。”

時川像是想起了什麽,目光恍惚了下。

“至于感情方面……”他刻意賣關子地停頓了下,“不如你猜猜,她在和誰逛超市?”

時川的身形微僵,似乎想到了什麽,眼底漸漸變得暗沉。

威廉拿出手機,暗嘆着自己的拍照技巧:“說實話,Chris,和唐小姐那樣的人待在一塊,的确很容易讓人産生微妙的幸福感。”正如他之前猜測的那樣,那是一個很懂得愛的女人。

嘆完,威廉擡頭,便對上時川冷寂地盯着自己的目光,眼底沒有半點波瀾。

就像一具屍體,在看另一具屍體。

威廉挑挑眉,将手機遞到他眼前。

時川的目光緩了會兒,才朝手機看過去,即便只是個背影,他也一眼看出,推着購物車走在唐思伽身邊的人,是陸朗舟。

就像過去的那幾個月,他僞裝的那樣。

不同的是,陸朗舟沒有僞裝。

時川攥着文件的手失控地收緊,飛快地移開視線,唇緊抿着,眼前那種濃墨重彩的大片黑白畫面再次閃現,在他的大腦和心髒內撞擊着。

威廉察覺到不對,喚了他幾聲:“Chris?Chris?”

時川茫然地擡起頭,眼中還殘留着某種漆黑的情緒。

威廉看着他的神情,收起手機,不再開玩笑:“據我的觀察,唐小姐和這位只是朋友。”

“她買的私人物品都是個人用的,沒有任何情侶款,蔬菜水果的分量也都不多,都是單人份,況且,誰家情侶之間離着這麽遠。”

時川死死抿着唇,情緒漸漸平複,垂下眼簾:“……與我無關。”

她與他連喜歡這種話都沒有提起過,包括在床上的時候。

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

周日下午,唐思伽一個人去了蹦極臺。

也許是剛重新開放的緣故,人并不是很多,多以小情侶為主,看見唐思伽一個人來,難免投來好奇的目光。

唐思伽沒有理會,只是在等待時,聽着蹦極塔上傳來的尖叫聲,她在朋友圈發了一張蹦極塔的照片,并寫下了幾個字:希望我有勇氣。

朋友圈發布沒多久便輪到了她,工作人員為她佩戴好安全設備和防護繩,臨出發前又善意地提醒:“放心,如果感到害怕可以随時叫停。”

唐思伽認真地點點頭。

這是她第一次嘗試這樣刺激的項目,雖然這裏的規模比起很多蹦極來說,并不算大。

可當真的站在邊緣搖搖欲墜時,她的心髒還是緊張得砰砰直跳。

工作人員拉着她腰間的安全繩,交代着注意事項,唐思伽雙手環肩,感受着風從自己的身後穿過。

倒下去的那一瞬間,唐思伽擁有了前所未有的感覺。

刺激,害怕,暢快,新奇。

極端的失重狀态讓人什麽都不用想,腎上腺素在瘋狂地分泌,仿佛一切都不再重要,只需要感受風如有實質一樣地從耳邊刮過,身上的拉扯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來回浮蕩的那幾個瞬間,她忍不住張開了雙臂,被風抱了滿懷。

而她,其實并不需要非得那個人陪同,才能完成這項挑戰。

即便心中再怕,她還是做到了。

甚至讓她發現,原來她喜歡這種感覺。

從蹦極塔上下來的電梯中,唐思伽的心髒仍在劇烈地跳動。

直到電梯門徐徐打開,穿着休閑西裝的男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在等待着她,不知道等了多久。

唐思伽的腳步不覺停住:“朗舟?”

陸朗舟看着她,揮了揮手機,上面顯示着她朋友圈的照片,笑道:“你很勇敢。”

“謝謝。”唐思伽也在笑。

陸朗舟的眼中有期待的情緒在流淌,卻沒有主動提及。

二人安安靜靜地走出這裏,陸朗舟要主動送她回家,唐思伽沒有拒絕。

車停在小區門口時,唐思伽打破了沉默:“朗舟,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

“為什麽是我呢?”唐思伽疑惑地問。

陸朗舟沉思了一會兒:“高中時,其實有很多同學喜歡和你說話,好像不論說什麽,你都會很認真地聽。”

“有一次,你的同桌數學考得很差,你聽她發了一中午的牢騷,最後還說‘有氧運動可以釋放皮質醇,緩解壓力’,你同桌問你什麽有氧運動,你很平淡地說‘操場跑圈’,我記得你同桌當時連連擺手說自己好了,可你卻又從書桌裏拿出一個小橘子,偷偷塞給了她。”

唐思伽聽着陸朗舟說着那些往事,也陷入追憶中。

“其實那一次,我也考砸了,正趴在書桌上煩躁,”陸朗舟笑了下,“聽了你安慰同桌的話後,晚自習去操場跑了幾圈,發現心情果然好了很多,可惜沒人給我小橘子。”

“那之後,我就發現,其實你也不是完全沒注意我,比如……你偶爾會看我的手。”只是那時,朦胧的感覺還沒來得及發芽,就已經畢業了。

唐思伽的目光不自覺落在陸朗舟修長的手指上,聽見後者打趣的笑聲,匆忙移開視線,耳根微熱。

“思伽,我也有過感情經歷,可能不像你這樣離奇,只是交往過一段時間,然後因為種種原因分手,”陸朗舟回憶着,“所以當你那天說完‘家人’那番話後,我發現,我很理解你的恐懼和期待,理解你對虛無缥缈的感情産生的不安感,甚至心中更加接受你的說法。”

唐思伽聽着他認真詳細的回答,心突然有一種落到實處的安寧。

她望着他的眼睛,做出了她覺得會令自己心安的決定:“昨天的問題,我的答案是——”

“好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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