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負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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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徹底合攏,将未盡的話語隔絕在外。
姜明婳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終于讓蓄積已久的淚水無聲滑落。
病房裏,謝瑾臣握着已經挂斷的手機,指骨分明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盯着緊閉的房門,眼底的暗湧越來越深。
片刻後,他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查清楚今天太太在秀場發生了什麽事。”
——
車窗外霓虹閃爍,城市的燈光在雨後的路面上拖曳出模糊的倒影。
姜明婳靠在出租車後座,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手機邊緣,
屏幕上是謝瑾臣最後發來的那條消息:
【琴姨說你沒回家,自己一個人住公寓關好門窗。】
她閉了閉眼,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悶。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問:
“小姐,您沒事吧?”
姜明婳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
她微微偏過頭,掩飾性地攏了攏長發,聲音平靜:
“沒事,謝謝。”
車子駛過繁華的商圈,廣告屏上正播放着謝氏集團最新的商業新聞。
謝瑾臣西裝筆挺的身影在鏡頭前一閃而過,
沉穩從容,仿佛永遠游刃有餘。
可就是這樣的他,卻連受傷都不肯告訴她。
姜明婳猛地按下車窗,冷風灌進來,吹散了眼底的濕意。
她想起下午齊琳悅在秀場裏得意的笑。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刻,她的心髒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窒息。
謝瑾臣盯着手機屏幕,姜明婳的回複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我知道,你早點休息。】
他眉頭緊鎖,指腹輕輕摩挲着屏幕,胸口像是壓了一塊石頭,悶得發疼。
窗外夜色漸深,病房裏安靜得只剩下點滴落下的聲音。
他撥通何崟的電話,嗓音低沉:
“查到了嗎?”
何崟的聲音有些遲疑:
“謝總,太太今天在秀場……遇到了齊小姐。”
謝瑾臣眸色一沉,指節微微收緊:
“齊琳悅?”
“是。”何崟頓了頓,
“齊小姐似乎和太太說了些話,具體內容還不清楚,但太太離開時情緒不太對。”
謝瑾臣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聲音卻依舊平穩:
“我知道了。”
挂斷電話後,他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許久,最終拿起手機,給姜明婳發了條消息:
【老婆,夜裏降溫,蓋好被子別着涼。】
消息發出去後,他盯着對話框,看着頂部的“對方正在輸入”反複出現又消失,最終只收到一句:
【嗯。】
謝瑾臣閉了閉眼,胸口那股悶痛感更甚。
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頓片刻,又發了一條:
【明天早上想吃什麽?我讓人送過去。】
這一次,姜明婳的回複更簡短:【不用。】
謝瑾臣盯着那兩個字,喉結滾動了下,最終只回了一個字:
【好。】
他放下手機,擡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憊和擔憂幾欲藏不住。
——
另一邊,公寓裏。
姜明婳蜷縮在沙發上,手裏捧着已經涼透的咖啡,目光落在手機上。
屏幕亮起,謝瑾臣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每一條都克制而溫柔,仿佛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指尖懸在屏幕上方,最終還是再沒有任何回複。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病房。
謝瑾臣一夜未眠,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他剛合上筆記本電腦,病房門就被輕輕推開。
莊易寧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走進來,手裏拎着保溫食盒。她目光落在兒子憔悴的臉上,
眉頭微蹙:
“傷還沒好就熬夜工作,你是嫌自己命太長?”
謝瑾臣揉了揉太陽xue,看見來人,聲音有些啞:
“媽,您怎麽來了?”
莊易寧将食盒放在床頭櫃上,動作優雅地打開蓋子,香氣四溢的粥頓時飄散開來。
她盛了一碗遞給謝瑾臣,語氣不容拒絕:
“先把粥喝了。”
謝瑾臣接過碗,剛喝了一口,就聽到母親淡淡地問:
“明婳呢?我聽說她昨晚不是來了嗎?”
他動作一頓,喉結滾動了下,語氣毫無波瀾,面不改色道:
“她臨時有事。”
莊易寧冷笑一聲,在病床邊坐下:
“到底是有事?還是你根本沒告訴她你住院惹人生氣了?”
謝瑾臣放下碗,擡眸看向母親:
“您知道了?”
“整個謝家都知道了。”莊易寧目光銳利,
“昨天明婳跟你妹妹打電話的語氣我就在旁邊聽着,當時我就覺得大事不妙。”
“現在知道後悔了?”
莊易寧看着謝瑾臣有些落寞的神情,嘆了口氣,
“瑾臣,媽一直覺得你做事有分寸,但這次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直視着兒子的眼睛,語氣嚴肅:
“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坦誠。你瞞着她,是覺得明婳承受不了,還是你根本不相信她能和你共患難?”
謝瑾臣下颌線繃緊,聲音低沉:
“我只是不想讓她擔心。”
“可結果呢?”莊易寧反問,
“現在她不僅擔心,還覺得被欺騙、被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
病房裏一時陷入沉默。
半晌,莊易寧才繼續道:
“我早上已經讓人把齊琳悅送回英國了,早就看你大姑一家不順眼了,現在敢鬧到明婳跟前給她說些有的沒的。
真是給臉不要臉,至于齊家那邊……”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兒子一眼,
“聽你爸說你昨天晚上突然從齊氏撤資了?”
她的消息這麽靈通當然是安插了眼線在謝瑾臣身邊,
雖然福叔對謝瑾臣忠心耿耿,但有些事瞞不過她的視線,
更別說齊琳悅這外姓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負她兒媳婦了!
這麽可恨的事福叔自是不用逼問就全都如實告訴她。
謝瑾臣神色未變,語氣平靜:
“商業決策而已。”
莊易寧輕哼一聲,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環抱着雙臂睨謝瑾臣一眼,語氣略帶打趣:
“是為了明婳吧?”
謝瑾臣沒有否認,只是淡淡道:
“她不該招惹明婳。”
莊易寧看着兒子固執的模樣,忽然笑了:
“既然這麽在乎她,為什麽還要瞞着她?
你知不知道,今早琴姨打電話來說,昨天她專門回去給你熬雞湯送醫院,
琴姨當時看她眼睛都是紅的,估計是偷偷哭了很久。”
謝瑾臣心髒似是被人攥住,緩緩擡頭,眼底閃過一絲波動:
“她……”
“那孩子性子軟,但骨子裏倔得很。”
莊易寧站起身,理了理衣袖,道:
“你要是真在乎她,就別用這種自以為是的方式保護她。”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補充道:
“對了,我讓司機去接明婳了,但她說有事不能來,你好自為之。”
當母親的不能插手兒子兒媳之間太多事,有些事還得他們自己解決。
心地嘆了口氣,拉開病房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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