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他果然不該有修養!!!……
關燈
小
中
大
農村人起得早。
這會兒天光也才亮起魚肚白。
許荷花将閨女沒喝完的粥碗随手一擱, 穿過薄霧,飛快跑回屋,從藏錢的地方拿了五十塊, 轉身再次往外。
四個轱辘的車子又響了起來, 她不敢耽擱,趕忙快跑過去。
後座,許晚春正在聽師父說這次出診的具體情況,就見養母趴在了車窗上,她趕忙讓駕駛員停車, 又搖下車窗:“娘, 您別擔心,有師父在呢。”
“娘不擔心這個。”說話間, 許荷花探身将手裏藏掖着的錢,直接塞進閨女的口袋裏,窮家富路, 萬一在外面遇到事, 有錢總比兩手空空的好。
許晚春下意識将手伸進口袋:“是什麽?”
許荷花看了眼坐在前面的陌生軍人, 沒說實話:“雞蛋。”
雞蛋還揣在許晚春懷裏取暖,怎麽可能是雞蛋。
不過她也沒有再問, 手上的觸感已經給了她答案。
許晚春心裏感動,朝着養母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娘,我們走了。”
救人如救火, 自從閨女成功拜師後,作為未來醫生的家屬,許荷花已然很有覺悟,她連忙退回去幾步,還不忘将滾在腳邊的當歸提溜起來:“去吧, 去吧。”
這話一出,本就火急火燎的小戰士直接一個油門,車就颠簸了出去...
汽車的速度很快,哪怕因路況稍有影響,也在十幾秒後徹底消失在眼前。
“桃花既然學了醫,往後少不得要到處出診,你也別太擔心了。”蘇楠安撫。
許荷花回神,先将嗷嗷叫喚的當歸放到地上,才笑說:“是有點不放心,不過我會慢慢适應的,楠姐你快回屋吧,別凍着了。”
這會兒不是蘇楠平日起床的時間,她是從被窩裏直接爬出來的,身上的襖子也只松松披着,聞言緊了緊有些竄風的衣服:“那我再回去睡一會兒。”
突然想起什麽,許荷花趕忙喊住人:“楠姐,中午來家裏吃,咱倆湊合一頓。”
蘇楠回頭,訝異:“啊?你昨個兒不是說,要去山裏摘板栗?”
“你一個人在家裏,我不放心,明天再去。”
“有什麽不放心的?你去你的,別擔心我。”
那可不一定,屯子裏沒有秘密,曹大夫一大早被四個轱辘的喊走,萬一有那腦子拎不清,狗膽包天的無賴上門,以楠姐的細胳膊細腿哪裏能扛得住?
因寡婦身份,經歷過太多惡心事,許荷花從來不小看人性的惡,于是她更加堅定:“不用,不差這一天,明天再上山也是一樣。”
知道荷花妹子是不放心她,可蘇楠也不想耽擱對方囤冬糧,思及此,她直接拍板:“那我跟你一起上山。”
=
1950年的當下,北方某些地方仍有胡子活動。
為保護老百姓,準備入chao參戰的野戰軍56軍,多次抽出人手,與當地公安部門及民兵聯合剿匪。
有沖突,就會有傷亡。
但這次傷亡尤其慘重,蓋因敵方提前得到了清繳消息,早早做了埋伏。
所以,哪怕最終胡子們全部被抓獲,也只是慘勝。
“...傷亡超出預計,後勤部門不管是醫護人員還是藥材全部告急...周軍長就讓我去許家屯接您。”說到這裏,駕駛員小江不自覺又瞄了眼曹大夫身旁的小不點兒,實在不明白,人命關天的時候,帶着這麽個孩子有什麽用。
而且,從厮殺中負傷的戰士們,哪個不是血糊糊?嚴重還有斷胳膊斷腿的,可別給小女娃吓的厥過去。
其實不怪小江多慮,實在是許晚春現在的模樣太有欺騙性了。
前些年,八九歲扛槍上戰場的娃娃兵并不稀奇,但每一個都灰頭土臉,眼神堅毅。
許晚春得了兩家半年嬌養,外表看來就像個需要精心呵護的瓷娃娃,又軟又乖,與滿目瘡痍、殘垣斷壁的戰場一點也不搭。
但,曹大夫是周軍長的客人,他一個警衛員還是少操心的好。
許晚春不是沒察覺到駕駛員的幾次打量,但她不在意這個,只小聲問師傅:“您認識周軍長?”
自家弟子,曹秀沒打算隐瞞:“周軍長跟我大哥,也就是你的大師伯是戰友。”
看樣子,曹家大伯的軍職也不低,許晚春心有猜測,卻沒有開口再問。
吉普車內再次恢複安靜,大約又行駛了半個小時,總算到了目的地。
擔心戰友們的情況,小江主動拎上藥箱,火急火燎領着兩人往臨時搭建的醫療點趕。
只是才走出幾步遠,褲子就被人拽住了。
小江下意識往下看,就見瓷娃娃般白嫩精致的小丫頭,冷靜朝着自己伸手:“小江哥,救人要緊,我跑不快,麻煩你背着我。”
本打算抱着徒弟的曹秀,大致估摸了下距離,覺得自己留着體力醫治病人更重要,便眼疾手快拿回藥箱,對着懵逼了的警衛員同志催促:“勞煩你了,小江同志。”
“哦...哦哦,好。”回過神,小江立馬蹲下身,背起小丫頭就跑。
而他後面,曹秀也拎起袍角,快跑跟上。
=
臨時醫療點不遠處就是交戰的現場。
雖然沖突已經結束,但靠近時,濃郁的血腥與焦土氣息依舊沖進了幾人的鼻息。
別說許晚春一個小孩,就是大人,也難免不适應。
曹秀趕路的同時,不忘時不時側頭關注小徒弟,擔心她年幼受不住。
卻不想,他再一次意外了,小小的人兒,許是為了降低小江的負擔,緊貼着對方的背後,從來愛笑的小臉雖板得死緊,卻沒絲毫害怕。
果然...曹秀放下心的同時,再次感慨,桃花兒果然天生就是塊做醫生的璞玉。
只是這次,冒險帶小家夥過來,鍛煉她心性膽量的初衷,怕是多餘了。
當然,小徒弟表現的這般好,做師父的只會更加高興。
思緒得意間,三人已經沖到了醫療點。
空地上,錯落排列着十幾頂破舊的帆布帳篷,帳篷內,此起彼伏的全是嘶啞的哀嚎與呼痛聲。
除此之外,就是穿行忙碌的醫護人員。
小江放下背上的小孩,朝着領導喊:“首長,曹大夫到了。”
天光已經大亮,為節省資源,周新國正在吹滅挂在帳篷上的煤油燈,聽到呼聲猛的回頭。
待看到久等的救星,黝黑的國字臉上,皺成川子的眉頭瞬間松開,他大步迎上來:“曹二,叫我好盼。”
曹秀的視線在對方滿是血跡的身上掃了眼,皺眉:“你也受傷了?”
周新國身形高大,哪怕已經四十多歲,依舊很是健碩,聞言趕緊拍了拍自己:“沒有,沒有,身上的血是幫忙擡傷員的時候沾到的。”
得了這話,曹秀便直奔重點:“沒事就領我去傷患那邊。”
心疼手底下的兵蛋子,周新國完全沒有軍長架子,主動幫忙領路:“這裏,這裏,我已經準備好手術室了,讓小江再叫個護士過來當助手?”
兩句話的工夫,幾人已經進了帳篷,曹秀先看了眼小徒弟,想到她小胳膊小腿,有些事确實不方便,便也沒拒絕:“找個有力氣點的。”
“诶,知道了。”周新國連連應下,轉身催促警衛員去安排傷患過來,自己則去找院長協調人手。
見狀,師徒倆也沒多做交流,默契開始準備醫療器材與藥材,并為自己消毒。
=
大多人對中醫有着刻板印象。
以為中醫沒有外科,實則不然。
中醫是個大體系,其中有四科分類,分別是:疾醫、瘍醫、食醫、獸醫,而外科便是瘍醫。
第一個被送進來的傷患背後中了一刀,傷口長度足有15厘米,最深處約有2指寬,必須外科縫合。
方才曹秀已經檢查過了,這邊的藥材約等于無,就連常用的包紮紗布都是重複利用過的,稀缺的麻醉藥自然更不可能有。
他索性歇了索要藥材的心思,拿出已經消毒好的金針,往合谷、內關、足三裏等xue位上一一紮去,嘴上不忘吩咐正在給傷口做清創、壓迫止血的徒弟:“我給患者做了針刺麻醉,後續的縫合交給你,要快,沒問題吧?”
曹秀雖然專精中醫,卻也不會全然否認西醫的存在。
自從兒子說小徒弟有做西醫的潛力,再上課時,便有意摻雜了,他不算精通的瘍醫技術,如刮骨,如縫合。
而事實,正如臭小子說的那般,對于瘍醫一道,桃花兒幾乎舉一反三,一手縫合術更叫他這個做師父的自愧不如。
“沒問題!”關于針刺麻醉,許晚春已經從師父那裏知曉,饒是他的水平很不錯,金針麻醉的效果,到底無法媲美麻醉藥劑,所以,縫合越快,傷者越少受罪。
在一旁協助的護士,跟沒有離開的周軍長卻是齊齊懵了,被這對不靠譜的師徒對話折騰懵的。
尤其那年輕的女護士,幾次用眼神向首長求救,就差把這兩人是騙子寫在臉上了。
周新國雖也懷疑,卻到底了解曹二的性子,清楚對方絕不會拿傷患開玩笑,所以沒急着反駁,打算觀察看看再說。
事實也的确如他預料,曹秀果然不是無的放矢。
這不,待确定針刺麻醉起了效果後,那小不點兒,需要踩在凳子上,才能夠到手術臺的小丫頭,動作利落的開始縫合,那速度,直接驚呆了圍觀的兩人。
倒不是許晚春的速度多麽的離譜,若放在一個成年人身上,她這樣的确實優秀,卻也不是鳳毛麟角。
但眼下,在旁人眼中,她只是一個8歲的孩子,如何不叫人瞠目結舌。
若非情況不對,周國新真想拉着,已經開始準備外敷藥物跟紗布的曹二,好一番稱奇。
曹秀沒閑情關注他們,待小徒弟縫合完成時,便将塗在紗布上的生肌玉紅膏,覆在傷口處,再拿上繃帶開始包紮,嘴上還不忘催促傻愣着的兩人:“去準備下一個傷患。”
小護士一個激靈:“是!”
周新國也收回探究與好奇的眼神:“我跟你一起。”
就這樣,師徒倆配合默契,一個個傷患擡進擡出,從早晨六點多,足足忙到下午三點鐘。
等最後一個病人被擡出去,一直緊繃的許晚春腿一軟,整個人就跌坐在了地上。
曹秀也很累,卻還是堅持走向脫力的小徒弟:“沒事吧?”說着,已經彎腰想要将小家夥抱上凳子。
又餓又累,許晚春已經擡不起手了,有氣無力拒絕:“師父別管我,我坐一會兒就好。”
小家夥整個人都蔫了,曹秀有些心疼徒弟,看向同樣累癱的護士:“有茶缸嗎?”
小護士已經對這對師徒佩服不已,尤其這個才幾歲的小娃娃,簡直就是天才,聞言趕忙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糖果遞出去:“先用糖墊墊,我去拿茶缸。”
糖也是戰略資源,尤其這個年代,許晚春沒接:“留着給需要的人吧,我喝點熱水緩緩就好。”
聞言,小護士鼻頭一酸,這顆糖是護士長分給她們的,因為一旦忙起來,不管醫生,還是護士,連喝水的工夫都沒有,更別提吃飯了。
可缺衣少食的年代,餓久了就會暈倒,暈倒便會耽誤病人,所以每個護士才會領一顆糖放着救急。
小護士也一直沒舍得吃,想着留給更需要的人,比如...低血糖傷患。
卻怎麽也沒想到,才幾歲的小娃娃也有這般覺悟。
她吸了吸鼻子,沒再堅持,将糖果又揣回口袋,出帳篷尋杯子,順便拿些填肚子的吃食。
=
不再有新傷患送來,并不代表這次醫療行程結束了。
比如,之前醫治過的傷患,還需要做後續跟進。
師徒倆吃了幾個窩窩頭,填飽肚子後,只稍作休整,便開始巡查。
許晚春跟在師父身後,雖然依舊很累,卻努力将每個傷患的術後情況,完整記錄到小本子上。
慶幸的是,兩年規培生沒白當,應付起來倒也很是得心應手。
就在師徒倆檢查完最後一個傷患時,身旁出現了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女人。
女人剪了一頭利落的短發,類似胡蘭頭那種,身形消瘦,圓臉盤子丹鳳眼,雖滿眼紅血絲,精氣神卻不差。
見師徒倆看了過來,女人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我是于瓊,野戰醫院的院長。”
曹秀恍然,對于這種奔赴在一線的醫生,曹大夫很是佩服,按年紀,他還是小輩,于是主動伸出手:“于院長。”
許晚春作為一個合格的小豆丁,不用伸手,更不需說話,只朝着人露出一個甜甜的笑...缺門牙的那種。
于院長被小丫頭有些漏風的笑逗樂了,回握了下曹大夫,又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彎腰慈愛道:“你叫什麽名字?”
曹大夫...突然有不好的預感咋回事?
許晚春倒是沒多想,嗓音含糖量極高:“小名桃花,大名許晚春。”
“晚春...桃花?真是個好名字,桃花啊,你手上的本子能給于奶奶看看嘛?”
許晚春下意識看向師父。
曹秀點了點頭。
于是,許晚春雙手奉上小本子。
見狀,于瓊眼底的笑意更濃,她又稀罕的揉了下小姑娘蓬松的短卷發,才伸手接過本子。
時間、醫囑、檢查、患者反饋...看完簡潔完整的巡查記錄,于瓊看向小姑娘的眼神就更加歡喜了。
要知道,當護士跟周軍長分別告訴她,為傷者縫合的,是一個8歲的小娃娃,且縫合的手藝不比她差多少時,她有多麽吃驚。
吃驚的同時,也有不信。
但來之前,她已經檢查過其中一名戰士的傷口。
坦白說,于瓊覺得自己的縫合并不如小姑娘。
時下外科縫合注重救急,所以縫合的針距約1個厘米,而小姑娘的更像是...像是精準修複。
因為沒有試驗,于瓊不确定這樣的精準修複能不能降低感染率,但疤痕美觀化已經可以預見。
想到這裏,她又看向曹大夫,客氣問:“小桃花的縫合術是你教的吧?請問師從哪位?”
“不是我。”曹秀師從父親,老爺子從前确實是很有名望的中醫大拿,但小丫頭的縫合術還真不是,所以他大大方方搖頭,而後在于院長驚訝的眼神中,驕傲道:“小丫頭自己琢磨的,在家裏經常拿豬皮練習。”
“真的?那...那我們小桃花簡直就是天生的西醫料子啊!”古有甘羅十二為相,于瓊雖驚訝,卻也不至于不信,只是看向小姑娘的眼神更加熾熱了幾分。
誰跟你我們?曹秀先不乾了,他伸手将小丫頭藏到身後,才防備道:“我家桃花可是學中醫的。”“我家”二字尤其咬得重。
于瓊的笑容卻越發溫和:“不管中醫,還是西醫,只要能救人,又何必分的那麽清楚?”
果然!!!曹秀覺得自己的頭發絲都要豎起來了,剛才不是他的錯覺,這位于院長真想挖牆腳...
眼看師父要氣炸了,許晚春趕忙從他身後探出腦袋:“于...奶奶,縫合不是我琢磨出來的,我半年前失憶過,有可能之前在哪裏看過縫合術,所以才能複刻出來。”
這事她之前就跟師父師娘說過,但兩人都不是很相信,可冒領技術,許晚春真做不到。
反倒是于瓊覺得可以理解,這些年到處有戰争,小姑娘遇到過醫術精湛的游醫,也不是沒有可能。
當然,她也不是很關注出處,作為駐守前線,幾乎每天都要接觸刀木倉傷的外科醫生,于瓊更在意新型縫合術,對于傷口恢複、降低感染有沒有效果。
若有效果,她再厚顏請教小桃花傳授。
卻不想,剛想到這裏,稚嫩的童音就傳了過來:“于奶奶,您要是覺得這個縫合術好,我可以告訴您怎麽縫。”
這聲音...簡直就是天籁,如果說之前,于瓊對于桃花的聰慧是眼饞,那麽這會兒,沖着這份豁達的心性,直接生出了幾分志在必得。
于是她蹲下身,眼神慈愛的如同看着自家親孫女:“小桃花,要不要跟着于奶奶學西醫啊?”
曹秀暴躁炸毛:“想都不要想。”
再次被師父藏到身後的許晚春...
=
等了十幾年才等到的小徒弟,各種滿意歡喜的傳承人被盯上,若不是醫德尚存,曹秀真想甩袖子走人。
當然,惱歸惱,只要手下醫治的病患沒有完全脫離危險,曹大夫是不可能離開的。
也就是說,他跟小徒弟起碼要在這邊過一夜。
不好沖着于院長一個長輩甩臉色,面對周軍長可就沒那麽多顧忌了,誰叫他是大哥的鐵哥們?
而周新國在知道了于院長的撬牆角行為後,也挺不好意思,見老友弟弟都快成鬥雞了,只得想辦法:“你們師徒要不要去眯一會兒?有問題讓小江去喊,不然晚上怕是不好熬。”
這話一出,曹秀果然顧不上氣惱了,大人還能熬一熬,小徒弟卻是吃不消的:“那行,我們去休息一會兒。”
臨時醫療點,醫護人員休息的環境也沒好到哪裏去。
帳篷內,簡易搭着行軍床,沒有固定床位,哪裏有空位睡哪裏。
至于髒亂?男女?在累到走路都打飄的時候,根本不重要。
許晚春一個小豆丁就更不在意了,她爬上一張空床,幾乎倒頭就睡...
被師父叫醒時,已經快到半夜了。
她不傻,見師父面上帶着疲憊,便知道他并不像自己這般補足了睡眠,他怕是沒有休息多久。
小胳膊小腿的,這種時候真的很拖後腿,許晚春嘆了一口氣,然後快速下地...又是一整夜的忙碌。
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最後一個高燒傷員熬過去,師徒倆才徹底放下心來。
“後面用不上我們了,你是想睡一覺,還是現在就回家?”熬的太狠,曹秀沒什麽胃口,只胡亂喝了碗大碴子粥。
臨時醫療店離許家屯,開車大約一個半小時,許晚春知道師父肯定更想回家:“回家吧。”
曹秀果然沒意見,丢下粥碗就去找了周軍長。
臨行時,出于良好的個人修養,也出于禮節,曹大夫大方地領着小徒弟去向于院長辭別。
于瓊依舊頂着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忙碌,得知兩人的來意後,她笑着看向小姑娘:“桃花兒,你給于奶奶留個地址,回頭給你寄些西醫方面的書籍跟病例資料,對了,不懂的也可以給于奶奶寫信...”
曹秀!!!
他果然不該有修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