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那你小子想不想娶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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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16歲開始守寡。
許荷花不知道面對過多少登門說媒的。
卻從沒想過其中會有譚政委。
她甚至都沒關注過對方是否結婚。
想到這裏, 許荷花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居然單身嗎?”
蘇楠幾乎将白眼翻到了天際:“這不廢話嗎?他要不是單身,我能給你說媒?”她可是十八般打聽,确定是個品行端正的, 才跟好姊妹提的。
也是, 許荷花有些不好意思,自覺問了個傻問題。
見好姊妹依舊滿臉的狀況外,蘇楠便趁機将譚政委的個人情況說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并着重說明對方沒有結過婚,更沒孩子。
許荷花卻更迷糊了, 躊躇了一會兒後, 還是不确定問:“他...譚政委是不是身體...有什麽毛病?”
“噗...”這下輪到蘇楠噴出了口中的茶水。
唐麗更是笑的前仰後合。
許荷花被兩人的反應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一邊給好姊妹遞帕子, 一邊尴尬解釋:“既然他身體沒毛病,年紀又比我小,還是個軍官, 家裏兩個兄弟一個妹妹還全都有體面工作, 就算父母不在了...可這樣的條件, 找個大姑娘都成吧?咋會看上我?”
說到這裏,對上楠姐不贊同的眼神, 她立馬加了句:“真不是我妄自菲薄啊,我說的是事實,用世俗眼光看, 我們怎麽都不般配吧?”
譚政委那樣的軍官,與自己根本不是一路人,許荷花也從沒高攀的心思。
這會兒唐麗已經收了笑,噴茶水的蘇楠也緩了過來,她拭了拭唇, 又将帕子揣好,才皺眉道:“咱們先不管譚政委,荷花,你對自己是不是太沒有自信了?”
許荷花否認:“我這不叫沒自信,我這叫有自知之明。”
蘇楠抽了下嘴角,被噎了好一會兒才看向團長媳婦,問:“麗姐,你實話實說,第一次見到荷花的時候,什麽印象。”
唐麗很乾脆:“年輕、高挑、漂亮!”
蘇楠按住想說話的姊妹,繼續問:“知道她的人生經歷後呢?”
唐麗一臉佩服:“特別優秀的一個女同志,上進、品性好、堅韌...心胸更是值得所有女人學習!”
這般直白的誇贊,誇得許荷花目瞪口呆,又覺臉上火燒火燎,她...她不就是個普通的,離過婚的中年女人嗎?
見她這傻樣,蘇楠直接拽着人進了卧室,将人按在凳子上,就開始從包包裏往外掏化妝品。
許荷花一頭霧水:“這是乾啥?”
“給你收拾下眉毛。”
“那你掏口紅乾啥?”
“先閉嘴。”
行吧...兇巴巴的楠姐氣場實在強大,許荷花老實的閉上眼。
蘇楠的速度很快,她沒多做改動,只是沿着荷花原有的眉形稍作修飾,又拿出口紅,在唇上輕點了幾下:“行了,去換旗袍。”
“啥?現在?多冷啊!”
蘇楠直接從櫃子裏拿出黑褐色旗袍:“去,換上!”
許荷花只能換上了裙子,然後不自在的扯了扯:“有點太貼身了。”
“這多好看!!!”蘇楠一邊将人往鑲在衣櫥上的鏡子跟前拽,一邊喊坐在堂屋裏的唐麗。
“是挺好看。”許荷花盯着鏡子中稍顯陌生的自己,左右前後轉了轉,又歡喜道:“拔眉毛這麽有用嗎?比我上次試穿的時候好看。”
這時候唐麗也走了進來,她滿眼驚豔:“哎呀,荷花妹子,你這麽一打扮,瞧着最多三十歲,身材怎麽這麽好,這細腰...不像我,身上再瘦,也有小肚子。”
蘇楠吐槽:“高個子占便宜。”
唐麗感慨又羨慕:“确實...”
擔心真将人凍着了,蘇楠又催促:“快換下吧。”
這回輪到許荷花無語了:“就穿一兩分鐘?那你讓我換旗袍乾啥?”
蘇楠:“我是想告訴你,咱們許荷花女士不管是內裏還是外在,都是數一數二的出色,單憑被省報大肆報道這一點,就贏了絕大部分人,更別提你馬上又是中專生了...總之,你真的很好很耀眼!”
許荷花弱弱抗議:“中專還沒開始讀。”
蘇楠斜眼看她:“會計科目的中專畢業證書,不是妥妥的嘛?”
許荷花:“...”
譚恒是丈夫的戰友兼搭檔,唐麗更多抱着撮合成功的心态,适時勸道:“你也別把那些個軍官想的太高了,這過日子啊,合适、舒坦才是最重要的。”
雖然有些哭笑不得,但兩人的心意許荷花明白了,她換上薄襖子:“我是真沒往譚政委身上考慮過,不過他人确實不錯...這樣,等我問問桃花兒再說行嗎?如果桃花兒不樂意就算了。”
行啊!怎麽不行?終身大事,再是慎重也不為過,更何況荷花不止是她蘇楠的好姐妹,兩人還是親家,她自然會堅定站在對方身後,怎麽高興怎麽來。
就是不知道譚政委沒得到想要的結果,會不會郁悶?
抱着挑剔,甚至可以說是考驗的心态,等回到家屬院,見到譚政委的時候,蘇楠笑眯眯轉達了荷花的意思。
意料之外地,譚恒笑了下:“許荷花同志真說桃花不同意就算了?”
蘇楠:“對!”
譚恒點了點頭,語氣真誠:“多謝。”
蘇楠訝異:“謝什麽?”難道這人這麽快就反應過來了?
譚恒:“以許荷花同志的性格,如果對我不滿意,根本就不會跟桃花提。”
所以,他還是很有希望的,想到這裏,譚恒再次開口:“謝謝兩位嫂子,你們費心了。”
蘇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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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海浪,紅旗揚,滬市醫生到咱鄉...”
醫護人員登島兩個星期後,整個海島上,到處都能聽到戰士或者漁民們高唱着歌謠。
歌聲嘹亮且高亢,還格外抓人,許晚春好幾次不自覺就跟着哼唱起來。
不止她,其餘醫學生的情況也差不多。
然後,等回過神時,又是一陣哄笑。
這次的義診沒有出現死亡,所以哪怕每天都累到倒頭就睡,心裏頭卻是松快的。
不止醫者,就連一直關注的胡團長也歡天喜地,多次感嘆這次是請着有真本事的了。
然後,他的小心思如何也壓不住了。
這天中午,醫護人員輪流在食堂吃飯時,胡團長找上了醫學院帶隊的教導員。
“辦聯歡晚會?”
胡團長一臉的正直:“不錯,我們部隊的戰士,你們軍醫大的師生,還有附近的漁民們...浪濤為歌,魚燈作伴,大家好好熱鬧一番,也算響應了軍民魚水情嘛。”
本來教導員還懷疑對方有壞心思,畢竟他也是軍旅出身,部隊裏的光棍那是真的多。
而他帶過來的女學員一個比一個優秀,可不就容易招人稀罕嗎?
可聽團長一個大老粗突然文绉绉起來,教導員又懷疑自己小人之心了,他遲疑問:“這是政治任務?”
胡團長無比堅定地點頭:“這次義診很順利,是很好的上報素材。”
既然是政治任務,教導員便不好推辭了:“什麽時候?”
成了!胡團長心裏那個樂啊,面上卻一本正經:“後天下午怎麽樣?”
教導員點頭:“可以,到時候我們會留幾名學生值班。”
胡團長:“行!具體時間回頭我再通知你!”
“成!”
與軍醫大的領頭人說好後,胡團長飛快将碗裏的飯菜扒進嘴裏,然後快步去找下屬。
聽完領導來意,馮營長耳朵又紅了:“我還以為您已經打消挖牆腳的念頭了。”
胡團長自诩辦法雖然缺德了些,但他這是正正經經陽謀:“老子醜話說在前頭...你們這群光棍只許在聯歡上跟女醫生說說話,要是叫我知道誰私底下偷偷接觸,壞了人家名聲,老子就一木倉崩了。”
馮營長沒忍住怼了回去:“...哪來的這群光棍?兩三千個戰士裏,包括我,您不是總共就挑出三個合适的?”差不多是千裏挑一了。
胡團長一瞪眼:“那你小子想不想娶媳婦?”
這話一出,馮營長偏英氣的俊臉漲得通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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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歡會辦在駐地食堂中。
這天下午兩點,軍醫大一群人趕過來時,發現食堂內已經大變了模樣。
飯桌撤出去了一半,剩下的則拼成了長條狀态,橫在房間最中央。
桌面上,已經擺放了三樣小菜,香煎鹹帶魚、蒜米拌海帶絲、鹽水花生米。
雖然品類少,也是島上常見的不值錢吃食,但數量很足,每一樣都有十來盤。
桌子的周圍,又圍了幾圈供人落座的長條板凳。
不止如此,正前方的牆面上還挂了燈籠,拉了紅色橫幅。
橫幅上貼了紙,上面用毛筆字書寫着:軍民一家親聯歡會。
“別說,還挺像那麽回事。”高強度工作十幾天,難得有機會放松,韓芬芳本就期待,如今看了場地布置,那期待值更是直接拉滿。
許晚春附和:“估計胡團長費了不少心思。”
這話韓芬芳同意,她見衆人已經開始找地方落座,便也拉着師妹去找最佳位置。
正前方單獨留出的空位,定然是表演節目的舞臺,所以觀看視野很重要。
這麽想着,韓芬芳已經領着師妹坐到了第二排的空位上。
對于時下的聯歡會,許晚春還是挺好奇的,沒辦法,實在是娛樂活動太少。
所以,當駐軍宣傳乾事,敲着炮彈殼,開始第一個快板節目時,她便全神貫注了起來...
滬劇選段、哭嫁歌、織網舞、軍民大合唱...節目一個接着一個,看的人時不時高聲喊好。
等到到士兵演習刺殺操練節目時,那槍托砸地聲震到屋瓦響,更是驚的許晚春一行人贊嘆不已,鼓掌連連。
韓芬芳不止拍紅了手掌心,就連臉頰也因激動變得紅撲撲:“我小時候也想做個拼殺在戰場的女戰士,可惜家裏不讓。”
許晚春剛想說軍醫也是戰士,就見坐在她們前面的胡團長轉過腦袋,嘿嘿笑着說:“找個戰士當對象,不就能彌補遺憾了嗎?”
說完,也不管教導員瞬間黑了的臉色,繼續滔滔不絕推薦:“瞧見舞臺上帶頭那三個沒?兩個是營長,一個是連長,都是正規軍校畢業的大學生,咋樣?小韓同志看上哪個都行!”
教導員咬牙切齒的将滿嘴跑火車的家夥拽回去:“好你個老小子,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胡團長梗着脖子:“我手底下的軍官也都是好小夥,女軍醫跟男軍官,多般配?”尤其他挑出來的那三個,前途必然不差。
教導員臉更黑了:“那也不行!軍校生不許談戀愛!”
“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只要人品過關,組織批準,怎麽就不可以了,再說了,我警告過小崽子們,不讓私下接觸女學員,走的可是正經聯誼...”
“好你個老小子,之前不是說辦的聯歡會嗎?怎麽成聯誼了?”
“...”
雖然兩位領導吵的含糊,但許晚春已經反應過來,這位胡團長辦聯歡會的真是目的了。
好在自己才16歲,還是訂了親的,媒人這把火燒不到她身上。
想到這裏,她又好奇看向身旁的師姐,卻發現對方臉頰泛紅,眼神亮晶晶的盯着一處瞧。
許晚春眨了眨眼,順着師姐的視線瞧過去,就看到了...頭頂快要冒煙的馮營長。
所以...胡團長這步棋走對了?
別說,要是真成了,教導員怕是要氣死。
不過...許晚春突然生出新的想法,不同于之前的沖動。
如今的她很清醒。
懸壺濟世前,得先考慮自身安全。
在缺醫少藥的當下,去哪裏救人都算支邊。
海島這邊就很好,封閉、安全、領導人還很好相處。
最主要的是,許晚春不放心母親,而這邊離家裏只有一天路程,一年總能回去一兩趟...
若韓師姐也考慮申請來海島支邊,她們或許還可以結伴!
想到這裏,許晚春用胳膊肘抵了抵身旁人,小聲好奇:“師姐,你看中那位馮營長了?”
韓芬芳不是扭捏人,小聲承認:“他之前給我送過好幾回吃的。”
許晚春有些懵,啥時候的事?馮營長瞧着害羞又板正,沒想到追求心儀對象的時候,一點都不含糊。
而且,自己幾乎天天跟師姐在一起,居然一次也沒發現?
這人是搞地下黨的吧?
見師妹一臉的懷疑人生,韓芬芳也有些不好意思:“明年畢業我想申請到這邊來支邊。”
許晚春訝異:“因為馮營長?”
這回輪到韓芬芳驚訝了:“當然不是...”
驚訝完,她又壓低聲音勸告:“咱們軍醫大畢業生,除了個別優秀的會留校,再一些各項優秀或者有後臺的,會去軍醫院任職,其餘大部分學生都得安排去偏遠或者貧困地區支邊,我覺得海島不錯,本來就打算主動申請過來支邊幾年的,要是還能順利解決人生大事,不是兩全其美?”
許晚春...好理智的師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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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