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曹景梁紅着俊臉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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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裏送情誼, 藥材真的很難弄到,老曹,你未婚妻肯定特別愛慕你...怎麽呆住了?難為情了?嘿嘿, 不管怎麽樣, 你将來可要對你媳婦兒好。”
眼看老徐越說越離譜,曹景梁紅着俊臉叱道:“瞎說什麽?什麽愛不愛的,被人聽到了,舉報你資本主義作風,還有, 我家桃花兒虛歲才17, 還小呢。”
徐醫生拍了下自己的嘴:“怪我...如今世道變了,是該注意些, 不過,你一個二十幾歲的大男人,怎麽這麽容易臉紅?”
曹景梁懶得再理同事的調侃, 轉身繼續從包裹中往外拿東西。
“給我瞧瞧還有什麽藥。”徐醫生也算身殘志堅的典範了, 環跳、陽陵泉、大腸俞等位置全被紮了針, 不好挪動,只能拼命伸長腦袋, 像只笨拙的烏龜。
曹景梁本來還被桃花兒感動的,不知如何纾解心中的酸澀與滾燙,就被老徐滑稽的動作逗得破了功, 他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小心從床上掉下來。”
叮囑完,他又好脾氣将包裹提到隔壁桌子上,方便同事一起瞧。
徐醫生成功挽救回脖子,感慨:“我也不想啊,可這些是藥啊!”
是啊!這是邊疆最最稀缺的藥材啊!
“诶?是不是又給你寄麥乳精了?話說, 你本來的喝完了嗎?”徐醫生絕對不承認他酸了,畢竟他可是有妻子的人,真沒必要羨慕老曹一個未婚的。
他真的一點也不!羨!慕!
确實又寄了兩罐麥乳精,還有好些餅乾、糖果和肉乾。
桃花兒跟荷花嬸子,似乎把夏天不好寄食物的遺憾,在冬季一股腦全補了過來。
光糖果就有好幾斤,被人這般真心對待,曹景梁自是歡喜的厲害,又為難要吃到什麽時候去?
還有,這些東西花了不少錢...
“加上郵費,這些東西得花兩百塊了吧?”耳旁就傳來驚嘆聲,曹景梁還以為自己将心聲說了出來,過了幾息才反應過來,是老徐的聲音,他笑着點頭:“應該有,回頭我得找個機會彙些錢給她。”
徐醫生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你倆又沒結婚,哪能叫人家姑娘家破費,這麽地,我那不是得了幾塊羊脂玉嗎?回頭你挑一塊,算是我還弟妹藥草人情的。”
越是環境困苦,同事間越是團結,大家早已習慣分享好東西。
所以,對于老徐的話,曹景梁不僅不推辭,還得寸進尺:“給兩塊吧。”
徐醫生捂心口:“我攏共就給我媳婦攢了五塊。”
曹景梁開始拆信,聞言頭也不回:“給你一罐麥乳精,一斤糖,一斤肉乾。”
徐醫生:“成交!快!現在就給我拿塊糖,風濕太疼了,我得吃塊糖哄哄自己。”
“等拔針再吃。”
是了,被即将到嘴的美食沖昏了頭腦,差點忘了身上還紮着針,徐醫生瞬間生無可戀...
曹景梁沒注意同事的情緒,他正滿眼笑意的看着桃花兒的信。
信中,小丫頭總算恢複了從前的活力與古靈精怪。
更叫曹景梁高興的是,桃花兒除了打消來邊疆支邊的心思外,還獨立完成了大型手術。
并利用所學中醫,成功幫患者抗感染成功。
沒有麻醉藥,沒有青黴素,連照明也只是兩個手電筒。
可在這般,可以說慘烈的條件下,桃花兒成功了!簡直就是奇跡!
怪不得...
怪不得能提軍銜。
真厲害啊...曹景梁在心裏如是誇贊着。
信中,小姑娘雖然沒有明說,但他還是能從中品出,她隐晦炫耀的小心思。
很可愛,也确實值得誇獎,于是曹景梁再次笑道:“...很厲害。”
“嗯?我厲害?”聽到聲音的徐醫生,故作姿态看過來。
曹景梁:“...”
=
滬市。
許晚春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徐醫生口中的癡心人。
當然,就算知道,也分不出心神關注。
因為她實在太忙了。
忙着各項跳級考試,忙着拉練,忙着被老師們拉過去參加手術...
總之,只要睜開眼,就是陀螺的一天。
好在,忙碌起來,時間好像都過得更快了。
眨眼就到了1959年1月底...寒假來了!
“...只有2天假,是...什麽意思?”許晚春看着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教導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邢軍像是沒瞧出學生的黑臉,難得好脾氣再說一遍:“寒假,給你兩天假期。”
雖說,許晚春早就知道,軍醫大學生的寒假沒有普通大學那麽寬泛,但...“才兩天?為什麽好幾個外地同學有20多天假期?”
邢軍攤手:“ 你師兄當時的寒暑假也只放了兩三天。”
許晚春死魚眼...啥意思?是歧視年級第一?還是歧視跳級生?
像是看出她的怨念,邢軍黑着臉解釋:“能有20天假期的,全是偏遠地區軍人家庭的孩子,除去來回路程,在家裏也待不了幾天,就那麽幾天,也是有政治任務的,每天都要下鄉給老百姓們科普衛生知識,還羨慕不?”
簡直喪心病狂!這是把學生當驢使喚了吧,許晚春在心裏無聲吶喊完後,輕咳一聲,開始談條件:“那我就大年三十跟大年初一休息吧。”
邢軍:“不行!”
“為啥?”
“春節前後學校有義診活動,你已經被老師們挑走了。”平靜說完後,邢軍又加了句:“除了偏遠地區拿到探親假的那幾名學生,其餘所有人過年的時候,都得參加義診。”
原來大家都差不多,突然就沒那麽生氣了,下意識反應完,許晚春又有些囧了,她這是被虐傻了不成?
邢軍還要找別的同學談話,見許同學遲遲沒有反應,便敲了敲桌子:“想好哪兩天休息了嗎?我這邊需要登記。”
許晚春試圖讨價還價:“能半天半天的休嗎?”
“不!能!”
行吧,見教導員的臉更黑了,許晚春便放棄鑽空子,老實道:“哪天都一樣,您看着安排吧。”
邢軍狐疑地盯着小丫頭看了幾眼,确定她是認真的,才滿意低下頭,刷刷寫了張批條:“那就明天跟後天,去吧。”
“謝謝教導員。”許晚春接過紙條,敬禮轉身。
“對了,休息也別亂跑,有緊急任務就得立馬歸校!”
剛走出辦公室的許晚春,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
距離春節還有10天。
但裏弄這邊已經熱鬧了起來。
許晚春背着軍用背包,穿過弄堂口刷了鮮紅标語的黑板報,與擦肩而過,推着板車的鄰居爺叔笑着問好,又在經過手搖爆米花機時,被阿芹嫂子塞了一捧大米花...
她家一口,你家一口的投喂下,回到家時,許晚春已經吃了半飽。
吳玉珍正在竈披間熬麥芽糖,見到穿着軍裝,越長越水靈的小姑娘,又驚又喜:“桃花兒?!你這是放寒假了...前幾天,裏弄裏孩子們放假的時候,你娘就盼着了。”
許晚春沒說只有兩天假,而是放下書包洗了手,接過吳奶奶手上的攪拌棍子,幫忙攪拌:“是放寒假了,我娘呢?還沒下工嗎?”
她可是厚着臉皮跟教導員磨了好久,對方才多給了一個晚上的假,這會兒是傍晚6點多,母上大人應該回家了才是。
吳玉珍甩了甩有些酸脹的手臂:“去劉娟家換糯米粉了,過年的時候搓湯圓吃。”
入鄉随俗,滬市人過年好像确實會吃湯圓,許晚春換一只手繼續攪拌糖漿,又問起旁的:“家裏最近都好嗎?”
“好着呢,咱們吃喝不愁,比你在學校過的滋潤多了,我怎麽覺得你又瘦了?”吳玉珍從櫥櫃裏拿出一塊紅豆糕:“給,嘗嘗看,你娘本來還打算明天給你送些去學校的,沒想到你先回來了。”
“體重沒怎麽變,主要我準備跳級,最近軍事訓練任務重,才瞧着瘦了些。”許晚春接過紅棗糕咬了大大一口,在學校天天鹹菜糙米粥,饞死個人。
桃花兒打小就愛跳級,吳玉珍都習慣了,反而更注意孩子吃食方面,見她乾咽着紅棗糕,當即起身往外:“吳奶奶給你沖一杯麥乳精去。”
卻不想,剛走出竈披間,就與急匆匆趕回來的許荷花撞個正着。
許荷花趕忙扶住老太太,腦袋還不忘往竈披間裏伸:“桃花兒回來啦!”
方才路上,聽鄰居們說閨女回來後,她就一路快走,如今真看到人,才踏實下來。
吳玉珍:“剛回來的,你娘倆唠唠,我給孩子去沖一杯麥乳精。”
等老太太去了堂屋,許荷花立馬上前,接過閨女手裏的攪拌棍,才問:“是放寒假了吧?放多少天?”
許晚春掰了一塊紅棗糕塞到母親嘴裏,才道:“2天。”
“...啥玩意兒?就兩天?這點時間夠乾啥的?” 許荷花大失所望,怪不得景梁那孩子上大學後,只回過一次家。
許晚春雖然也覺得時間太短,但見母上大人情緒低落了下來,她立馬逗趣到:“夠我去部隊跟師父師娘提前過個團圓年了,對了,請問許荷花女士,一個多月過去了,我能順便見見譚叔叔嗎?”
耳根開始泛紅的許荷花:“...”
許晚春...哇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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