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這還真是…他沒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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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市軍區總院。
有三大核心科室。
分別是戰傷外科、燒傷科、心血管內科。
其中, 時代背景原因,戰傷外科地位最高。
而擁有邊疆支邊經驗,又奔赴戰場幾年的曹景梁, 理所當然成了戰傷外科的副主任。
等他在人事處交接好檔案, 并領取了軍服等物資後,便直接去了主任辦公室。
孔文欽剛結束一臺手術,正在寫術後報告,見到5年不見的得意門生,已然花白了頭發的嚴肅老爺子, 也有幾分激動。
他起身, 邊往外迎,邊抱怨:“你說說你小子, 一去就是這麽久,去年調你回來還不樂意,邊疆就那麽好?”
老師蒼老了不少, 猶記得58年出發去邊疆的時候, 老爺子還是一頭的烏發, 曹景梁喉嚨微哽,面上卻沒表現出來, 他笑回:“老師,多年不見,叫您牽挂了。”
孔文欽拍了拍學生的肩背, 又細細打量,見他與幾年前沒什麽大變化,徹底放下心的同時,還不忘冷哼:“知道老頭子牽挂,去年招你回來, 怎麽還拒絕了?”
曹景梁無奈:“跟您解釋過了,跟我搭檔的徐森徐醫生也收到了南市軍區醫院的調令,我和他,總要留下一個人的。”
徐森那雙腿風濕太嚴重了,所以,他幾乎沒有猶豫的,就将先回城的機會讓給了對方。
孔文欽自然知道這事,畢竟學生在信上與自己解釋了,但他老頭子牢騷幾句怎麽了:“哼!坐吧,宿舍分配好了嗎?”
曹景梁落坐:“還沒有,我父母都在滬市,我想着先回去看看他們,再決定住家裏,還是醫院宿舍。”
“也好。”孔文欽給學生倒了杯茶水推了過去,才繼續建議:“宿舍不急,就先申請住房吧,你現在是少校,副團級,能在軍人公寓裏申請一套兩室戶住房。”
說到這裏,老爺子又嫌棄地看了眼學生:“要是有結婚證,接媳婦一起來住,眼下我就能給你把房子落實下來,可你一個光棍!等着吧,起碼要等半年一年的。”
回滬第一天,第二次被催婚,曹景梁簡直一個頭兩個大:“老師,房子我回頭再填申請,我想問您,我有幾天适應假?”
提到這個,孔文欽也有些無奈:“最近公海上面的沖突很多,經常有做了急救處理的傷員被送過來,只能給你兩天假。”
只有兩天嘛?曹景梁斂下眸,多少有些失望。
“怎麽?2天不夠?那最多也只能再加1天。”臭小子直接空降成為副主任,即使他無論功績與屢歷全都不可指摘,也架不住有人眼紅,近些日子盯着的人肯定不少,孔文欽可不希望寄予厚望的學生,折在雞毛蒜皮的小事中。
與師妹的婚約尚存在不确定,曹景梁便沒提起對方,只解釋:“很多年沒回來,想多跟家人相處相處。”
孔文欽能理解,但...“過一陣子再說吧,眼下最多只能給你3天的假期。”
既然來不及去見師妹,曹景梁便搖頭:“就2天吧,夠我處理私事了。”
“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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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家屬院。
紅磚砌成的聯排su聯式樣筒子樓。
與父母寄給曹景梁的照片中沒什麽差別。
雖然是第一次來,但母親曾在信中寫過具體樓棟樓層。
近鄉情怯肯定有,但30歲的曹景梁,早就沒了17歲時的遲疑,腳下生風的來到了家門口。
快要到晚飯點了,蘇楠正琢磨晚上吃點什麽,就覺屋內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
她下意識回頭,就見門口杵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幾乎将亮光全部遮擋了。
又因為背光,蘇楠完全瞧不清對方的樣貌,剛要開口問詢,就聽對方沖自己喊:“媽!我回來了!”
母親整個人突然僵硬住,顯然是驚到了,曹景梁邁步進了房間,伸手抱了抱對方,松開手時再說了句:“媽,我回來了...嘶...媽?”
确定不是做夢,蘇楠眼眶紅了的同時,還不忘對着臭小子的後背“啪啪”甩了幾個巴掌,邊打邊罵:“臭小子,老娘生你還不如生塊棒槌,你自己說說,從16歲離開家,咱們總共見過幾回?你說你欠不欠收拾?”
見母親哭了,曹景梁的鼻頭也忍不住泛起了酸,又是任打任罵,又很是一番保證,才将人哄好。
發洩完激動的情緒,蘇楠打水重新洗了把臉,才不敢相信般再次追問:“真不走了?”
“不走,手續已經辦好了。”好脾氣應完,曹景梁從包裏拿出幾塊羊脂玉:“媽,那邊什麽東西都不好帶回來,只有這個,還是托了人情,負責檢查的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了,您留着打首飾。”
“現在哪裏能打首飾。”話雖這麽說,但兒子送的禮物,蘇楠還是歡喜的接了過去。
細瞧後又感嘆:“又潤又白,都是好料子啊,回頭分一些給桃花兒吧,那丫頭皮膚白,羊脂白玉很适合她。”
曹景梁輕咳一聲,略不自在解釋:“她也有,我留着呢。”
聞言,蘇楠欣賞玉石的動作一頓,扭頭打趣的看向兒子:“喲,不錯不錯,知道給喜歡的姑娘藏好東西了...你放幾天假?媽跟你一起去島上探親吧。”
曹景梁語帶遺憾:“2天。”
“...”雖然失望,但比起從前抓不到,撓不着的情況已經好多了,所以蘇楠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未來媳婦見不着,晚上就先見見你小舅子吧。”
虛歲4歲的小舅子,其實才兩周歲多。
天黑後,荷花嬸子騎車帶着小家夥從工廠回來時,曹景梁總算見到了譚以安小朋友。
如母親與師妹信上所說,是只很可愛的小胖墩。
蘇楠跟曹景梁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
洗手開動後,許荷花将兒子丢給丈夫,圍着未來女婿好一番關心。
再三确定他往後都留在滬市了,她這才踏實,完了又問起旁的:“...你們單位有地方住嗎?沒有的話,就住家裏吧,就是之前你給我跟桃花買的那個院子,那邊離醫院近。”
曹景梁看了眼細心給孩子挑魚刺的譚政委,才回:“單位會分房子,不過得等上幾個月...您現在都住在家屬院嗎?”
“基本住在這邊了,這邊方便,不過桃花兒回家探親的時候,我就帶着安安回家住。”許荷花不會因為再婚忽略閨女的感受,裏弄那邊才是桃花兒認定的家。
這就好,曹景梁也擔心師妹住在繼父這邊會不自在,他起身,給每個人撈了快大骨棒,才回:“我就不住過去了,醫院有臨時宿舍,對付幾個月就成。”
他本來是想住在家裏的,哪成想,家裏房間這麽小,住兩個人都夠嗆。
許荷花皺眉:“宿舍環境好嗎?”
曹景梁:“挺好的,一應生活用品,醫院都會配備齊全。”一個房間就4個人,比在邊疆的地窩棚子好太多了。
蘇楠:“公家配備也就是最基礎的,明天媽去合作社再給你買些帶着。”
許荷花連連點頭,又遺憾道:“我得上班,你幫我瞧瞧有沒有好東西,幫桃花兒也帶些,回頭寄給她...”
說到這裏,她又咬牙切齒了起來:“臭丫頭非要去那封閉的海島支邊,三年就回來過兩次,老譚想找人把她調回來都不願意,不知道咋想的。”
蘇楠斜眼看向正在喝湯的兒子,語氣涼涼:“能咋想的?家裏有榜樣呗。”
曹秀也是冷哼一聲:“你倆就作吧,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見面。”
突然被點名,曹景梁低頭繼續喝湯,不敢跟任何人對視。
譚以安小朋友雖然不太懂大人們在說什麽,卻能瞧出長輩們都在訓斥新來的叔叔,小胖子很是熱心腸的将手上,啃到面目全非的肉骨頭遞了出去:“叔叔,吃肉肉!”
曹景梁...差輩兒了:“喊哥哥。”
兩天時間眨眼即過。
正式工作這天一大早,曹醫生便穿上嶄新軍裝,去到戰傷外科做早交接。
護士長語速飛快的彙報昨夜新送過來的2名病患:“...是漁民,在公海捕撈章魚群的時候,遇到了外籍漁船,起了沖突,叫趙三金的患者傷的最重,已經在公海完成了截肢手術...”
曹景梁一心二用,一邊聽彙報,一邊翻看染了血的,由随艦艇政委記錄下來的救治過程。
“...患者被送來的時候,人已經清醒...”
護士長還在彙報,曹景梁的動作卻頓住了。
他的視線緊緊盯着最下面,負責截肢醫生的簽名。
好一會兒,才露出個笑...他家桃花兒真厲害!
護士長有些莫名,搞不懂這位新來的,模樣格外俊俏,引得一衆小護士臉紅害羞的曹副主任,為什麽突然就笑了。
她剛才說了什麽好笑的話了嗎?
還是?這位空降的副主任本來就脾氣不差?
曹景梁沒注意護士長的糾結,他笑着從胸前口袋裏抽出鋼筆,在截肢負責人許晚春的旁邊...接手主治醫生的位置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還真是…他沒想到的“相見”方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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