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還沒親下去,就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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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完成, 從來不是結束。
後續的監護也是重中之重。
所以,雖然老師讓多睡幾個小時,雖然很累。
但心底藏了壓力, 許晚春還是很快就醒了。
不出意外的, 她又被當成抱枕抱着了...師兄實在有些粘人。
許晚春不知道人家兩口子怎麽樣,反正她覺得抱着睡,真的不如一個人攤手攤腳睡舒服...
可想到兩人平時忙碌的程度...算了,黏人就粘人吧。
只怪師兄太好,也太帥了, 不然她才不會這麽心軟, 許晚春盯着人看了一會兒,很快就給自己找好了臺階。
收回視線, 正準備去夠枕邊的手表時...
“醒了?”略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許晚春一個激靈,伸手去捂對方的嘴:“好好說話。”這人每次剛醒的時候,聲音特別撩人, 還靠的這麽近, 哪怕她不是聲控, 也有些吃不消。
曹景梁還真不是故意的,他拿下蓋在唇上的手, 清了清喉嚨,好脾氣笑問:“幾點了?”
臨時住房的窗簾很厚,将屋外的光亮擋的嚴嚴實實, 還真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許晚春拿起手表:“你開燈。”
曹景梁還抱着人,聞言,在妻子的肩膀上親了一口,才轉身去拉床邊的電燈線。
“啪嗒!”一聲,屋內瞬間亮堂了起來。
兩人都不适應的眯了眯眼。
許晚春趴到師兄身上:“下午四點了。”
曹景梁擡手順着懷裏人的後背, 嗓音溫柔:“還不到五個小時,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許晚春想了想:“不了,心裏壓着事,睡也睡不安穩,師兄你再睡一會兒吧。”
“那我也不睡了。”
好吧,粘人的曹田螺,許晚春伸手搓了搓師兄的臉,很快兩人就笑鬧成一團。
短暫放松後,起床洗漱完,夫妻倆直奔病房。
病床旁,坐在木制靠背椅上的宋民迎,看到全副武裝的兩人,下意識看了手表,皺眉:“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許晚春:“睡不着了,老師您出去活動活動,晚上也不用再過來,我跟師兄守着。”
時下沒有後世可以放平當單人床使的輪滑凳,只能坐在硬邦邦的木制椅子上熬着,他們年輕人都夠嗆,更何況已經五十多歲的老師。
這就是沒有監護儀的弊端...
感慨完,想到什麽,許晚春左右看了一眼:“謝主任呢?怎麽就您一個人?”
“別瞎想。”宋民迎起身活動活動僵硬的腰背:“老謝被喊去開會了,關于改良器材的。”
曹景梁眉心跳了下:“桃花兒已經放棄署名了。”
宋民迎擺手:“是那幫老小子想要晚春立馬開始其他手術,但老首長希望你親自陪護三天,等度過最危險的階段,再考慮其他,老謝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且有的折騰呢,咱們不管。”說到最後,語氣已然幸災樂禍。
越是高層,越是硝煙不止,這也是許晚春不願意調來這邊的一個原因,她撇嘴:“我才不管,反正我就是個小喽啰...”想起什麽,她又笑了:“怪不得病房外守着名警衛員呢。”
宋民迎也笑:“那是老首長對你的維護,怕你不好做呢...行了,你們來我就出去了...這是十分鐘前,我記錄患者體征的最新數據...”
待老師離開後,曹景梁檢查起患者的體征,許晚春則捧着本子看了起來。
血壓70-80mmHg,偏低了,不過二次開胸失血,再加上術中循環波動,倒是不用急着乾預,只是得盯緊些,再低就需要用藥了。
心率偏快,這與疼痛還有血容量不足脫不開關系。
受胸腔引流管限制,呼吸淺快也屬正常。
體溫在37.8°至38.2°之間浮動,這是術後吸收熱...
許晚春一項項數據往下看,待看完引流液的每個小時數據時,她又去觀察了引流瓶中的液體顏色,輕微渾濁,并沒有膿性混合物...
“患者身體素質不錯。”這廂,檢查完體征,曹景梁心情輕松了不少。
許晚春坐到其中一張木椅上,把本子遞給師兄,讓他将檢查的數據記錄下來:“确實很不錯,老師記載了,術後8個多小時那會兒,人就能應對簡單指令了。”
其實她最怕的是感染,畢竟時下還做不到無菌,再加上縫合的絲線還需要改進...她發出第無數次感慨,前世怎麽就不是學材料學的呢?
曹景梁接過本子,才抽出筆寫下幾個字,就見桃花兒快速走到病床邊,他也跟着過去,原來是患者被氣管刺激到嗆咳了起來。
“同志,咳出來!”吸引器是手搖的,許晚春邊搖邊安撫。
曹景梁則幫忙拍着後背協助。
待好不容易将痰液吸掉,患者已經疼到滿腦門子汗。
許晚春拿出紗布幫忙擦拭,想到方才記錄的止疼藥用量:“師兄,注射75mg杜冷丁止疼。”
曹景梁也是這個意思,并且他已經開始取藥了,可謂相當有默契。
藥液推進去後,需要等幾分鐘才能漸漸起效果。
期間,大多患者會因疼痛呻吟或者躁動不安。
許晚春和曹景梁也做好了安撫對方情緒的準備。
卻不想,患者即使疼的一腦門冷汗,也沒怎麽吭聲,更別提煩躁不安了。
坦白說,這一刻,許晚春提着心的同時也是真佩服,一般人可忍受不了這麽重的疼痛。
好在,幾分鐘後,藥效漸漸起了作用,患者很快再次沉睡過去。
見狀,許晚春和曹景梁也沒松懈,立馬又開始檢測各項症狀。
待确定情況沒有惡化,才稍稍安心。
接下去的一整夜,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好幾次,兩人忙碌不停,雖累,但心情卻是明媚的。
蓋因術後最危險的三天,已經渡過了一半。
不止他們,早上兩位主任過來換班的時候,見引流瓶中的引流液已經轉為淡血性,量也不多,齊齊露出欣慰的笑臉。
宋民迎掀開被角,見患者下肢已經沒了水腫,這代表右心負荷也在往好的方向改善,當下就更高興了:“腸鳴了嗎?”
許晚春:“腸鳴了,我已經跟警衛員說過,讓他準備米湯。”
曹景梁将交接病例本子遞了過來:“五分鐘前才檢查過。”
宋民迎點了點頭:“你倆回去休息,晚上再來換我就成。”
眼看着年輕人就要走了,謝岩庭趕忙道:“小許同志,盡快把手術過程的書面報告交上來。”
這确實是醫生的必備工作,許晚春卻沒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老師。
見狀,謝岩庭連忙加了句:“這次是保密任務,書面報告滬市那邊不允許留存。”
宋民迎炸了,又因為患者還在沉睡,只能壓低聲音:“那不行,必須出兩份一樣的報告,再兩方簽字。”
只有一份報告,最後還能說得清這場手術是誰主刀的嘛?這年頭冒名頂替搶功勞的,哪個行業都有。
再說,萬一有什麽不好,文件被改動了,他學生不是倒了血黴?
不行!堅決不行!
謝岩庭也知道不行,但是他就是個被夾在中間的倒黴蛋,甚至,他也是不滿意某些人的嘴臉,所以才會當着護犢子的老宋面開口。
否則,他私底下找年輕人做思想工作,不是更容易成功?
如今見老宋氣急敗壞,謝岩庭攤手:“那也行,兩份就兩份,回頭你自己找上面吵吵去。”
“...”合着在這等着他呢,宋民迎無語凝噎好一會兒,才冷哼一聲:“吵吵就吵吵。”
許晚春擔心:“老師...”
宋民迎擡手:“沒事,你們先回去準備報告,其他的不用管。”
謝岩庭對于眼前兩名優秀的年輕人很有好感,也笑勸:“到時候我幫老宋一起去吵吵...至于小許,你只要準備好報告...對了,後天下午有一場會議,針對改良器材的,作為設計者,小許你肯定要參加的,可以準備發言稿了。”
許晚春:“...好的。”
宋民迎跟在年輕人身後,到門口時,刻意壓低聲音:“寫好了直接給我,我才是你的直屬上級,咱們按規矩辦事。”
許晚春和曹景梁對視一眼,不意外在彼此的眼底瞧見了笑意:“好的,老師,我一定按規矩辦事。”
謝岩庭...這算什麽悄悄話?他都聽到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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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過程書面報告我來寫,你只要準備發言稿就可以了。”
吃完飯,洗漱好躺到床上,曹景梁抱着妻子親了好一會兒,才喘息着說出決定。
師兄幫忙分擔自然再好不過,許晚春捧着自家曹田螺的俊臉,又是好一頓親。
都是年輕人,又是新婚,很快兩人身上便起了火。
無奈環境不允許,最後只能放開彼此,躺在床上平息身體中的燥意。
許晚春努力找容易降火的話題:“演講我想出了幾個要點,師兄你聽聽,如果有不足的,就幫我補充。”
曹景梁深吸幾口氣,稍稍平複了氣息,才将妻子的手握進手心:“嗯,你說。”
許晚春:“強調集體主義,彙報時結合軍事術語,技術細節也必不可少,還要突出政治的正确性...”
“挺好的,我沒什麽需要補充。”桃花兒說了一大堆注意點,但真正有用的只有技術細節,不過,時下就是這般,光說技術是不行的,曹景梁很是欣慰,牽着妻子的手,習慣性要送到唇邊。
只是,還沒親下去,就感覺到指腹下,脈搏的跳動頻率...不太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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