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 132 章 你倆咋那麽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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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醫生, 你知道新來的醫生是什麽來頭嘛?”
許晚春才回到辦公室,手底下的兩名護士就尋了過來,可她了解的也不多:“聽主任說是從支邊地方直接調回來的, 其它的還真不了解。”
陳玲與柏春燕面面相觑, 又齊齊嘆氣:“也不知道好不好相處,是男醫生還是女醫生。”
許晚春好笑:“好相處就多處處,不好相處就少處處,咱們每天這麽忙,還能有時間交朋友不成?”
“那怎麽能一樣呢?”沒在工作的許醫生很好相處, 空了也會跟大家湊在一起聊八卦, 所以,陳玲也不藏掖着, 直言道:“整個醫院,就咱們胸外科的工作環境最平和,要是來個掐尖要強的還好, 萬一來個普外科費醫生那樣的, 咱們科室還能有消停日子過嗎?”
費醫生是兩個月前從下級醫院升上來的。
聽說家裏背景很深, 真本事沒有多少,攪屎棍似的到處抓人小辮子。
同在一個科室, 哪怕作為上級,李想也被對方挑剔過,私下更是與他們夫妻倆抱怨了好多次。
想到這裏, 許晚春心中嘆氣,面上卻是堅定:“不可能是那樣的。”
柏春燕:“許醫生不是不了解嗎?怎麽這麽肯定?”
有些話不好說,所以許晚春只點了一句:“這位醫生是支邊調回來的!”
“支邊”這兩字,咬的格外重。
陳玲總算反應過來了,頓時大松了一口氣...
柏春燕面上也帶了輕松的笑意。
是啊, 這年頭願意去支邊的,除了心有信仰,就是沒有後臺,被單位強硬分配出去的。
所以,新來的醫生要麽品性高尚,要麽沒有背景,自然不用害怕什麽。
事實正如許晚春預料的那樣。
大約十幾分鐘後,宋民迎便領着一名三十幾歲的男人回來了。
男人生了張國字臉,中等身高,穿着一身洗到泛白的軍裝,很是清瘦,有些凹陷的臉頰和耳朵上,還有好幾個凍瘡。
一看就知道這人支邊時,吃了不少苦頭。
也叫許晚春想到了師兄。
師兄在支邊的時候,手腳也被凍出了凍瘡。
今年她再如何注意幫他保養,他的腳上還是生了幾個。
對于不管自願還是被動支邊的醫生,許晚春都很敬重,于是主動釋放善意,笑着上前:“老師,這位就是新來的醫生吧?”
宋民迎笑回:“對,林誠是N市那邊,第三軍醫大的學生,畢業後就分配到了邊疆,滿四年才調了回來。”
說完,他看向學生時,語氣中帶了明顯的驕傲:“小林啊,她叫許晚春,也是咱們醫院的主治醫師,後面就由她帶你一個星期。”
林誠雖然有些吃驚許醫生的年輕,卻也沒有急着質疑什麽。
他又不是沒腦子,沒聽這位年輕的許醫生喊主任“老師”嗎?
不用想就知道,眼前的許醫生很有後臺。
當然,也不排除對方既有後臺,還有本事。
所以,他也很客氣的點頭:“後面要麻煩許同志了。”
許晚春依舊笑眯眯:“咱們是同事,相互幫助是應該的。”
宋民迎又親自領着人,在整個科室裏都轉悠了一圈,同事也認識的七七八八了,才去了許晚春之前工作的辦公室:“靠窗那張位置就是你今後辦公的地方。”
林誠少不了又一番感激。
宋民迎擺手:“跟你同辦公室的汪醫生這會兒在手術室,你們都是男同志,回頭自己認識認識吧...”
林誠再次道謝。
“行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我還有事,再有什麽不懂的,找值班護士和小許醫生幫忙都行。”說到值班護士,宋民迎想起什麽,又提醒了句:“讓值班護士帶你去領新衣服,還有宿舍也快點安排好。”
等主任離開,一直緊繃着的林誠才放松坐到辦公椅子上。
同事們跟領導瞧着都還算好相處...
就在林誠感慨完,準備去領取衣服與生活用品時,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汪鴻看着辦公室裏的陌生男人,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你是新來的醫生吧?”
林誠起身伸手:“你好,我叫林誠。”
汪鴻笑着回握住對方的手晃了晃:“你好,你好!我叫汪鴻,往後咱們就是一個辦公室的戰友了。”
瞧着也不是個刁鑽的,林誠覺得這個科室的人正常到反常,卻因初來乍到,什麽都不敢多問。
無奈,汪鴻是個熱心情,都不用人家開口,就主動噼裏啪啦介紹了起來。
其中,着重強調了許晚春醫生,如何厲害,如何優秀,如何心有大愛...
林誠支邊的地方太偏僻了,相處好的幾位同學,基本也都在偏遠地段窩着,自然沒有什麽消息來源。
完全不知道心肺血管縫合有了質的進步。
如今聽着汪醫生的科普,林誠整個人一愣一愣的。
他這是要...跟天才共事了嘛?
=
許晚春完全不知道汪醫生幫她很是宣傳了一番。
當然,知道了也不在意,她更關注的是新人的本事。
再一個,從“牧區野戰”到“精細化管控”,還有很多地方學習。
而許晚春只有一個星期時間。
所以等午飯過後,林誠尋來,表示已經安頓好,可以進入正式學習時。
大魔王許醫生便領着人,從政治化查房,到手術觀摩,再到技術傳承和業務改造...
總之,自覺還算優秀的林誠醫生,半天下來,只覺填壓了太多內容的腦瓜子嗡嗡作響...
眼看新人似乎有些被吓到了,許晚春趕忙笑着安撫:“是我着急了些...這樣,下午說的這些內容,你好好消化,到明天下午,我帶着你再走一遍?”
這是委婉表示要檢查的意思吧?林誠扯了下有些僵硬的嘴角:“...好的,謝謝許醫生。”
“桃花兒,你忙完了嗎?”近幾天,曹景梁盡量準點過來接妻子下班,不想剛進辦公室,迎面碰上一張陌生面孔。
看着對方耳朵上明顯的凍瘡,再想到妻子之前提過的新醫生,他立馬笑着打招呼:“同志你好,我是許醫生的愛人曹景梁。”
愛人什麽的,許晚春白了某人一眼。
林誠主動伸手:“曹醫生你好...我就不耽誤你們下班了。”
曹景梁卻不好就這麽讓人走了,畢竟是妻子往後的同事,便又跟人聊了幾句,才相互道別。
林誠對許醫生跟曹醫生兩口子的印象都不錯。
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便問了汪醫生:“曹醫生是哪個科室的?”
汪鴻還在整理病例,聞言擡頭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鏡:“你看到許醫生的愛人了?”
“對,他好像來接許醫生下班的。”
“許醫生快生了,确實需要接送。”汪鴻下意識維護一句,才解釋:“曹醫生是戰傷外科的主任。”
“主...主任?正的還是副的?”林誠腦中浮現曹醫生那張格外年輕的臉...好像比他還要小上幾歲吧?就已經是醫院最重要科室的主任了嗎?
汪鴻:“正的,剛升上去兩個月。”說完,見新人滿臉的不可思議,他又好心的科普一遍曹醫生的能力,着重表示,人家憑的是真本事。
林誠從曹主任一長串的榮譽中,挑出一個重點,他摸了摸自己滄桑了不少的臉頰:“曹醫生居然32了?比我還大2歲?瞧着真年輕!”
汪鴻:“...?”這才是重點嗎?
=
另一邊。
夫妻倆也在談新來的醫生。
知道是個有真本事的,曹景梁也就放了心。
冬季晚上的七點,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曹景梁心疼妻子辛苦,回家的路上,一直半攬着人。
待進了暖融融的屋子時。
放了寒假的許荷花已經迎了上來,邊蹲下幫閨女拖鞋,邊心疼:“醫院那邊咋還不給放假?還有一個星期就過年了,你這馬上也要9個月了,鐵打的也吃不消啊...”
“您放心吧,年前我肯定能放産假的...我記得以前在許家屯的時候,那些婦人,生産前一兩天還要下地乾活,我這真不算什麽?”這話當然不是鼓勵那種苛刻風氣,只是為了安撫母親,不得已的舉例。
“那是他們喪良心,不會心疼人。”罵完,許荷花又捏了捏閨女的腿腳:“是不是開始水腫了?”
許晚春有些癢,邊躲邊笑:“媽,我還沒洗腳呢!”
許荷花拿出一雙棉拖鞋套到閨女腳上,才白了她一眼:“我又不嫌棄你!”
換鞋子的工作被丈母娘搶了,曹景梁便幫妻子解圍巾。
待将圍巾挂到衣架上去,又給她去了厚實的軍大衣,換上寬松輕巧些的小襖。
許晚春總算松快了,也有心情看着腳上的新拖鞋了,她翹了翹腳尖,笑的不行:“這是老虎頭鞋吧?不都是小孩子穿的嘛?怎麽給我做這個?”
許荷花:“什麽小孩子不小孩子?你不是喜歡這些嗎?喜歡媽就給你做。”
許晚春怔愣了下,突然想起來,大約一個多月前,她收到了玉蘭姐的包裹,裏面就有兩雙精致的虎頭鞋,那是給孩子的。
她當時誇了幾句,沒想到母親居然記下,并做了出來。
雖然只是雙在家裏穿的拖鞋,許晚春還是感動的淚眼汪汪:“...我今天都哭第二回了。”
許荷花:“出息!”
曹景梁小心扶着妻子坐下,掏出帕子幫忙擦眼淚,擔憂問:“之前為什麽哭的?”
許晚春吸了吸鼻子,将老師用自己的名聲為她擡咖的事情說了一遍...
“宋主任确實是位好老師,将來人家老了,你也要當實在長輩孝敬着。”成功拿到教師資格證,正式成為部隊小學老師的許荷花很是認真的叮囑閨女:“做人得記恩!”
曹景梁揉了揉妻子發頂,也安撫:“我跟你一起孝順老師。”
孕婦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剛才還眼淚汪汪的許晚春又噗嗤笑得不懷好意起來:“嘿嘿嘿...我4天沒洗頭了。”
曹景梁好脾氣哄:“吃完飯就幫你洗?”
許晚春眨了眨眼,強調:“你不是很愛乾淨的嗎?剛才摸了我4天沒洗的頭!”
總算反應過來妻子在壞笑什麽,曹景梁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我連給你洗腳都不在意...”
許晚春...惡作劇沒成功,不開心。
許荷花給了黏糊的女兒女婿一人一個大白眼:“你倆咋那麽煩人?吃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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