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 152 章 我攢了好多好多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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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演講、醫護人員宣誓、頒發榮譽證書與軍功章...
這是一場嚴肅、莊嚴, 又格外短暫的表彰會議。
等許晚春拿到個人真實證件,再将屬于她的榮譽裝進組織準備的小包裏,又經過門崗戰士的檢查, 才跟随大家的步伐離開會議室。
出了門她還有些懵。
沒想到這麽快就結束了。
攏共有15分鐘嗎?
還有, 剛才的十個人裏面,并沒有陳玲,她是在下一批嗎?
許晚春腦中有萬千思緒翻滾,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尋個機會問問陳玲時...她就被單獨隔離了。
隔離她的戰士說,晚上要送她返回原單位, 在這之前, 不得與任何人接觸。
于是乎,許晚春閉了嘴, 在不大的宿舍內安靜等待。
直到淩晨1點,整個營地徹底安靜下來,黑暗中才陸陸續續響起汽車引擎聲。
最近休息的好, 再加上心裏惦記着事情, 所以許晚春并沒有睡, 只是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聽到聲響,立馬睜開了眼, 傾耳注意着外頭的動靜。
又過了幾分鐘,不意外的,宿舍門被敲響:“218號, 出發了。”
許晚春利索翻身下床,穿上膠鞋,背上早就準備好的行李,拉開門:“走吧。”
出乎預料的是,參加會議的十個人居然還分了三輛車撤離。
而許晚春作為主治醫師, 有救治Y國軍官的經歷,被判定為極高(SS級),得個人獨行。
這麽說也不準确,軍用吉普中還陪同了一名保護(監視),穿着便服的女兵。
吉普車一路颠簸,直到天光大亮,兩人才來到火車站,并成功混入軍需物資油罐車。
這期間,許晚春不得與外界有任何接觸,吃喝拉撒全在女兵的監視中。
哪怕一直默背中醫藥典打發時間,在只有一條縫隙的油罐車中悶上幾天 ,她也有些扛不住了。
5天後,當她總算能離開油罐車,腳踏實地踩在N市火車站的地上,呼吸着4月中旬的空氣時,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218號,接我們的人到了。”在離出口還有幾米距離時,女兵出聲提醒。
許晚春順着對方的視線看過去,出口處果然站了一名拿着紙板的年輕男人。
而紙板上寫着的信息,正是她的虛假身份。
幾息思考的功夫,三人已經碰面。
核對信息這些事情不用許晚春做,完全由女兵交涉。
等确定無誤後,三人又坐上一輛吉普車。
一個多小時後,汽車平安進入N市某部隊。
在這裏,許晚春拿到了來時寄存的個人用品,并成功換上了闊別11個月的軍裝。
再填飽肚子,簡單休整後,她便又急急忙忙登上了趕往滬市的軍卡。
最後一站了,許晚春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哪怕後車鬥再是颠簸,她還是睡了個昏天暗地。
也因為睡的太沉,只覺才閉上眼,就又被人喊醒了。
同樣換上軍裝的女兵見218號醒了,再次提醒:“到目的地了。”
目的地?那不就是軍醫院?許晚春搓了搓臉,一秒清醒,拎上包,跟着女兵跳下了車鬥。
外面依舊是漆黑一片,還沒等她适應黑暗,有些熟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總算是到了,兩位同志先進醫院。”
是院長!
沒想到院長會親自等自己,才發現這是醫院後門的許晚春有些驚詫。
但她什麽也沒說,悶頭跟着往醫院裏面走。
三人進入一間小型辦公室。
在這裏,女兵與院長完成了一系列交接文件簽署,此次任務才算圓滿完成!
院長出去送女兵離開時,許晚春已經壓不住歸心似箭了。
這不,等頭發花白的老爺子折返回來,她立馬站了起來。
只是還不等她開口,對方就先感慨道:“小許辛苦了...科室缺人,只能給你3天假期調整,你那邊沒問題吧?”
“沒問題!”已經遠超了許晚春的預料,她還以為需要直接上班呢。
“好好好,你是個好同志...休息這幾天低調點,盡量不要出門。”
才執行完涉密任務,許晚春已經做好了後續幾個月,行蹤會被重點關注,對于院長的要求自然沒什麽意見。
眼下她有更關心的事情:“...院長,我師...曹景梁醫生回來了嗎?”
對上小許緊張的視線,院長樂呵呵寬慰:“回來了,小曹一個月前就回來了。”
說完後,又加了句:“那小子平安着呢,晚上應該就住在軍人公寓這邊...反倒是你自己,瘦成啥了,得好好補補...”其實小曹回來的時候也黑瘦的吓人,比小許現在真好不了多少。
師兄回來了?!!
師兄很平安!!!
院長絮絮叨叨的話語中,許晚春只提煉出最重要的兩句,其餘根本沒注意到。
她匆忙起身:“院長,那我回去了!”
“...也好,回去吧,外頭黑咕隆咚的,我安排勤務兵送你。”
“不用,不用,院長,我不怕黑。”話音落下的同時,許晚春又朝着老爺子敬了一個軍禮,便拎上包急急跑了。
當然,之所以這麽随意,也是因為院長是她和師兄的師公,自己人私底下不講究那麽多。
事實上,院長确實不會在意細枝末節,孩子們在戰場待了大半年,這麽久的分離,想念也是正常...
老爺子背着手,邊感慨邊往胸外科溜達,小許回來這事得跟小宋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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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中旬的滬市,已經算得上暖和。
哪怕是淩晨,奔跑起來,吹拂在面頰上的風也是暖洋洋的。
許晚春雖然很瘦,軍事素養大打折扣,但跑步幾分鐘算不得為難。
所以,她直接一口氣跑到自家的單元樓下。
又仔細調整了呼吸,才踩上久違的水泥樓梯。
就在她邁上兩個臺階時,身後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許晚春下意識回頭,昏暗中也能瞧出是一名中年女人,女人手上還拎着一個熱水瓶。
意外的是,她居然沒見過對方。
中年女人也被陌生面孔弄的怔愣了下。
好在兩人都不是好奇心強的,收回視線後,徑自往樓上爬。
許晚春本來就走在前面,再加上歸心似箭,一腳跨過兩層臺階,很快就來到了2樓。
離開時,大門上還挂着端午用的菖蒲,這會兒卻是乾乾淨淨,什麽也沒有...
近鄉情怯,明明着急相見,許晚春卻生生站在門口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才擡手敲門。
曹景梁睡眠清淺,門才被敲幾下便醒了。
以為是醫院有什麽急診,他一邊套衣服,一邊問:“誰啊?”
許晚春深吸一口氣:“師兄!”
“砰!”沉默幾息後,是什麽被撞倒了。
随之而來的是急促的腳步聲。
許晚春剛要張口提醒對方慢慢來,就又傳來了門闩被抽掉的聲音。
“桃花?!”堂屋的電燈已經被拉亮,曹景梁能清清楚楚看見門口消瘦的姑娘,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妻子,卻還是不敢伸手去觸碰。
師兄還是很瘦,不過到底比戰場上見到時好了不少,許晚春主動伸手去拉對方顫抖的手指:“師兄,我回來了,咱們先進屋。”
方才一起上樓梯的中年女人,這會兒正站在對門郝主任家門口,眼下可不是小夫妻擁抱互訴衷腸的好時機。
曹景梁下意識回握,待感受到掌心裏的溫熱,确定自己不是在做夢後,立馬将人拉進屋裏,再“砰!”的一聲關上門!
屋內,許晚春被師兄緊緊困在懷中,動彈不得。
擁抱了好一會兒,待她感覺到師兄俯下身要親自己時,許晚春才伸手推拒。
妻子比之前還要瘦,臉色唇色更是蒼白沒有丁點兒血色,曹景梁自然知道醫生在某些時候,就是移動血庫。
但抽他的自己跟抽妻子完全是不一樣的。
他的桃花兒都要瘦沒了。
曹景梁好容易壓下心疼的眼淚,只想緊緊擁抱,狠狠親吻。
又擔心擁抱太過用力,會将只剩下一把骨頭的妻子給折騰骨折了,他便想将思念與歡喜化作親吻。
可...妻子居然不給親?!曹景梁心口突突:“桃...桃花兒?”
許晚春被師兄喪喪的表情逗笑:“我一路風塵,洗好澡再親。”
“我不在意!”
“我在意!”許晚春笑着伸手将賴皮着,又要靠過來的腦袋推開,語氣堅定:“我要洗澡!”
回程的路上,轉了三四趟車,折騰了六七天,她連擦洗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都馊了!!!
曹景梁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仗着體格的優勢,向抱小孩般将妻子抱了起來,又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才認命般嘆氣:“磨人精,不知道我多想你嗎?”
其實他原打算多親一會兒的,但桃花兒入懷,他便被她輕飄飄的重量驚到了。
也叫曹景梁只想順着妻子,所有的事情都順着...
感覺到師兄不僅單手就能抱住自己,還能空出一只手來摸她的脈。
清楚自己身體有多差,許晚春先下手為強,雙手環上師兄的脖頸,抱緊人委屈撒嬌:“...我也好想好像你呀,從去年7月份分別後,我攢了好多好多糖...可是我沒等到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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