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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 176 章 這小財迷是誰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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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 176 章 這小財迷是誰家的?……

胃代食管頸部吻合術, 是八十年代初突破的技術。

相較于六十年代,确實有很大的進步。

但與許晚春曾學到的技術,還是有着很大差距。

就拿後世手術入路來舉例, 她曾學習到的...只需3至5個鑰匙孔大小的微創切口即可。

所以, 嚴格來說,八十年代的胃代食管頸部吻合術,許晚春只有理論知識,并沒有實操。

也因此,半個月下來, 幾次試驗均以這樣那樣的原因失敗告終。

不過許晚春并不氣餒, 醫療方面的突破,本就是持久戰, 她有的是信心...

“咚咚...”

辦公室門突然被敲響,正在改良手術方案的許晚春擡頭看去。

高志提醒:“許研究員,差不多可以準備手術了。”

“好的, 我馬上到。”許晚春擰上鋼筆, 又将桌面上的資料全部鎖進抽屜裏, 才出了辦公室。

今天是第五次試驗手術,充分吸取了前幾次的失敗, 這次她很有信心...

手術室內。

實驗體依舊是仰卧位,頸部也被墊高了30°。

麻醉師先使用硫噴妥鈉20mg/kg靜脈誘導,再用□□開放吸入維持。

這時候還沒有無氧監測, 後續全靠麻醉師觀察。

待确定麻醉成功,許晚春才上前。

劍突至恥骨聯合,兩側至腋下中線處已經剃好毛發。

許晚春手持手術刀,沿着劍突下2cm至臍上3cm處,逐層切開約15cm的切口。

雖然只是試驗手術, 但開腹後,她還是當做給真人做手術般,将腹腔探查仔細做了一遍,用于排除肝轉移、腹腔淋巴結腫大...

觸診結束後,便是胃游離的關鍵步。

許晚春手心朝上:“長彎血管鉗和組織剪。”

這廂話音剛剛落下,那廂器械護士已經将工具遞了過來。

說的通俗一點,胃游離的核心目的,其實就是切除病變食管後,将胃游離并上提至頸部,作為新的“食管通道”,解決患者的進食問題...

也因此,這處算是整臺手術的重中之重。

許晚春沿着胃大彎側1cm處切斷大網膜:“縫合針、4-0絲線。”

遇到血管時,必須雙重打結或者縫合起來。

許晚春選擇縫合...

再後面是胃左血管處理、幽門成形,到最後制作寬4.5cm的管狀胃。

最後的最後,才是食管游離。

從左胸鎖乳突肌前緣斜切出5cm的創口後,再用裹了紗布的手指緩慢推進,鈍性分離食管床...

組長找上面領導讨要經費去了,所以,總算能站在一助位置上的高志,全程目不轉睛盯着許研究員的操作。

直到她開始給頸部做吻合的時候,他才嘗試開口:“能...許研究員,下面能讓我來縫合嗎?”

許晚春側頭看過來:“清楚縫合要求嗎?”

這是有希望?高志眼睛一亮:“清楚,防止扭轉,用‘三針定位法’先縫合12點、3點、9點...針距2mm,總共16針。”

“不錯!”見對方确實明白,許晚春便往旁邊讓了讓:“來吧。”

“謝謝許研究員!”

雖然縫合任務交了出去,但許晚春并沒有離開,而是站在一旁盯着。

直到對方快速縫合好,看過來時,她才點頭:“很不錯,包紮也交給你。”

“好的!”高志沉聲應下後,便拿了青黴素藥紗包紮了起來,待內層搞定,又避開氣管,在外層綁了”8“字纏繞繃帶。

之後又固定了防咬項圍。

巡回護士适時報上時間:“用時3小時07分。”

後續喚醒由麻醉師接手,許晚春退到一旁休息等待時,看向跟過來的助理:“之前獨立做過實驗嗎?”

高志點頭:“只有幾次。”別看他30歲了,但是念書晚,再加上大學裏待了6年,所以認真算起來,畢業也不過才兩三年時間。

許晚春也不意外,試驗活體珍貴,助理研究員與醫院的實習醫生差別不大,沒有确切的把握,哪能随意浪費?

不過,經過半個月的接觸,她覺得小高同志還是挺好學的:“...等我下次去醫院給患者手術,你有空就跟着吧。”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已經足夠了解許研究員履歷的高志,真想蹦跶幾下來表達內心的歡喜。

無奈環境不允許,他只能壓抑着激動,連連感激:“謝謝許研究員!我會努力的!”

許晚春擺了擺手,不以為意,畢竟助理也算是學生。

她并不好為人師,只是時下醫療人才緊張,遇到一心向學的,拉扯一把真不算什麽...

=

術後前三天是高風險期。

不過除了最開始的6個小時,後續許晚春并不需要親力親為,交給助理盯着就好。

所以,等到了晚上7點多,完成手術記錄,并交了“思想動态”,她便脫了白大褂下班了。

是的,研究所內,大方向确實沒有受到外界的影響,但偶爾也得做些妥協。

就比如所謂的“思想動态”。

雖然每天都要寫一篇很麻煩,但比起外在的混亂,已經是難得的安穩...

“許研究員,這是下班了?”

在門崗處出示了工作證,并簽字接受檢查後,才走出去幾步,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許晚春笑着招呼:“下班了,邵政委也是剛下班?”

邵欽搖頭:“還沒有,我是專門過來找你的。”

“找我?”許晚春有些驚訝。

邵欽也不啰嗦,遞上文件袋:“家屬申請通過了。”

也就是說,玫瑰、師娘還有吳奶奶可以過來了?!許晚春歡喜接過:“謝謝邵政委,還麻煩您親自送過來!”

“這有什麽...快回去分享好消息吧,我剛才先去找了曹研究員,那邊說他已經回家了。”

許晚春确實有些迫不及待:“那...我就先回去了,謝謝邵政委。”

“去吧,去吧!”

實驗室到家屬院走路大約十分鐘。

許晚春一路疾行,只花了7分鐘,便來到了家裏。

曹景梁也才回來二十來分鐘,剛把髒衣服洗了晾到陽臺上,見到妻子,笑問:“發生什麽好事了?”

許晚春關上門,三兩步竄到了師兄身上挂着,又對着他的俊臉重重親了好幾口。

被妻子的好心情影響,曹景梁眉眼瞬間柔和下來,托着她的屁股,俯身要回親過去,卻被捂住了唇。

許晚春嘿嘿笑:“剛才邵政委給我文件了,你猜是什麽?”

能讓桃花兒這麽高興的還能是什麽,曹景梁先蹭了蹭妻子的額頭,又抱着人坐到凳子上,才拿開她的手:“家屬随軍文件批複了?”

“我家師兄真聰明!”許晚春再次湊過去。

這一次,曹景梁抓住機會,直接吻上了妻子的紅唇...

=

滬市到京市,特快火車只需要22個小時。

就算慢一點的,也只用26個小時。

為了讓家人盡快過來,拿到通知的當晚,許晚春與師兄便給滬市那邊去了電報。

并在第二天上午,等到了回複。

火車票買的是2月28號下午三點的。

今天是27號,也就是說,後天下班回到家,就能看到玫瑰她們了...

再加上實驗體的體征越來越好,這兩天,許晚春的精神狀态很是飽滿。

而時間,眨眼就來到了3月1號。

也是家人們抵達京市的日子。

這天早上,許晚春到了實驗室,習慣性先去檢查試驗體,卻發現領導已經在了。

她笑着招呼:“組長,早!”

江艇從一堆數據中回神,看清來人後,有些激動:“小許啊,快來瞧瞧,才3天,16號犬的各項體征已經恢複的很不錯了。”

雖然許晚春對這次的試驗很有信心,但嘴上還是嚴謹回:“還得繼續觀察。”

手術成功不算什麽,後續存活的時間才是重中之重。

也就是說現在恢複的再好,後續活不久,也不算革新多成功。

研究人員确實該嚴謹,但常年做研究,江艇從數據中便能看出很多東西。

不得不說,他高興的同時又有些酸...太酸了。

此刻,江艇連師兄都不想喊了,老宋運氣憑什麽這麽好?怎麽就得了這麽個有本事的學生?

若不是進研究所的時間尚短,他現在都想向上面申請,讓小許單獨帶課題了...小小的研究員簡直浪費人才!

不行,不能想了,越想越嫉妒!!

許晚春完全不知道只一會兒的功夫,組長已經酸成了檸檬,她正在跟助理核對數據。

就在這時,通訊室的小戰士跑過來:“許研究員,軍醫院那邊來電話了。”

“...”今天只想準點下班撸閨女的許晚春。

江艇皺眉,黑着臉看向小戰士:“有沒有說什麽事?”他還打算今天再讓小許做一臺試驗手術,看看是否是個別性質呢。

“說醫院有一臺手術出了點問題,請許研究員準備一下,那邊已經派車過來了。”小戰士表示自己就是個傳話的,江組長瞪他簡直就是遷怒,于是說完話,他敬了個禮,轉身跑路。

江艇:“...”

醫院離實驗室開車只需要幾分鐘,不能再耽擱了,許晚春快速脫白大褂:“組長,我先走了!”

再是不爽,江艇也只能放人:“去吧,數據讓高志幫你記錄。”

提到高志,許晚春看向對方,果然對上一雙期待的眼睛,她只能道:“讓高志跟我去醫院當助手吧。”

聞言,江艇看了眼明顯歡喜起來的助理研究員,也不為難,只笑道:“也行,數據我讓小陳盯着。”

陳兵兵...請看看他羨慕的雙眼,他也很想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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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急調。

手術自然不會輕松。

許晚春做好了心裏準備。

所以,等手術完成,并監護了6個小時,待患者過了高危期,離開醫院時,已經是晚上8點了。

許晚春婉拒了胸外科代理主任孔國慶請吃飯的建議,卻沒有拒絕派車相送的提議。

她如今歸心似箭,只想盡快回家與小玫瑰貼貼。

所以,下車後,許晚春大步直奔家屬院。

等來到了兩樓,隔着門就聽到了熟悉的稚嫩笑聲。

許晚春面上也不自覺帶上了笑,推門而入時,嘴裏也道:“是誰家小可愛笑的這麽大聲呀!”

“媽媽!是媽媽家的小可愛哇!”本來正在給爸爸紮小辮兒的玫瑰小朋友,倒騰起了小短腿,飛快撲向媽媽。

許晚春彎腰一把将人提溜起來,對着女兒粉嘟嘟的臉頰,狠狠親香了兩口,才道:“想死媽媽了,玫瑰想不想我啊?”

“想!特別想!”小玫瑰捧心表示自己很想,完了又急急催促媽媽去爸爸那邊。

許晚春陪着女兒,期間還不忘問師娘和吳奶奶路上順利否。

蘇楠:“順利呢,你譚爸派了他的警衛送咱們過來的,你晚飯吃了沒?”

吳玉珍也道:“過了給你溫着晚飯呢。”

許晚春:“還沒吃呢,就想着吳奶奶手藝了。”

這話一出,老太太立馬樂呵呵起身:“那你等着,我給你端來。”

蘇楠拉住老太太:“我去。”

許晚春并沒有注意長輩們,此時她已經被女兒的動作驚呆了。

只見小玫瑰拿起枕巾,艱難往滿頭小辮子的師兄頭上蓋。

許晚春實在沒忍住:“玫瑰在乾嘛?”

爸爸哪怕坐在地墊上,對于三頭身的小玫瑰來說,也太高了,也因此,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蓋頭巾上,完全顧不上回答媽媽。

反倒是被折騰到沒脾氣的曹景梁溫聲解釋:“也不知道在哪裏學的,非要過家家,蓋蓋頭,讓我當新娘呢。”

“噗...新娘?哈哈哈...”許晚春笑得直接倒在了師兄身上,好半晌,才磕磕絆絆問:“那...誰是咱們曹美人的新郎?”

話音剛落下,在爸爸低頭配合下,好容易将蓋頭蓋上的小玫瑰,便噠噠噠跑過來拉媽媽的手:“快!新郎掀蓋頭哇~”

許晚春:“...?”

她就說女兒嘴唇上面怎麽點了個黑色大痦子,合着她是...媒婆?

這下輪到曹景梁笑出聲了,他甚至配合催促:“許新郎,快揭蓋頭啊。”

許晚春能怎麽辦?她當然也只能配合了。

只是,她才伸出手,便被玫瑰攔住了。

“新郎等等...”玫瑰左右張望一圈,很快就跟奶奶要了跟筷子遞給媽媽:“這個,要用棍棍挑蓋頭哇~”

“那叫喜稱!”許晚春下意識糾正,又哭笑不得看向笑到擦眼淚的師娘:“她在哪學的?”

蘇楠:“部隊家屬院裏好多小孩子呢,不知道她跟誰學的。”

見媽媽遲遲沒有動作,小玫瑰催促:“新郎,快哇~”

“好好好,現在就來。”許晚春憋笑,用筷子挑起“蓋頭”。

等滿頭辮子的師兄露出全貌,她才發現,原來曹美男臉上還被化了妝,慘不忍睹的那種...

不行了,許晚春再也沒忍住,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曹景梁嘆了口氣,伸手将笑到東倒西歪的妻子拉到懷裏...

小玫瑰是個有始有終的好寶寶,見爸爸媽媽沒有下文,急了,整個人杵到兩人跟前,攤開小手。

許晚春不明所以,捂住笑疼的肚子:“什...什麽?”

小玫瑰奶聲奶氣:“給媒婆的喜錢哇~”

許晚春...所以這才是重頭戲?小財迷誰家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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