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章 未婚雄蟲不得入內 “有雌蟲在裏面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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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未婚雄蟲不得入內 “有雌蟲在裏面發熱……

017,十七?

那只雌蟲被拖拽入漆黑的陰影,直至拐角處消失不見。

白卻上前兩步,慢慢吞掉最後一塊面包,俯身在血液混合物中撿起一枚亮晶晶的碎片。

碎片通體透明,呈半硬透明膠質狀。舉過頭頂,如蟬翼般的玻璃折射出虹色的光斑。

是017的翅翼碎片。

“真漂亮啊。”白卻歪着頭觀察一會兒,又聳聳肩站起身。

主角受的種族好像是某種透明翅蝶,和這塊碎片也對得上號,看來那只雌蟲大概率就是主角受十七。

在成為加西亞的雌奴後,十七日日夜夜被加西亞羞辱鞭打,還曾被送給其他的雄蟲,最後懷上了不知是誰的蟲蛋。

但即使是這樣,十七還是對渣攻死心塌地。加西亞想要打掉他的蟲蛋,他卻第一次反抗了渣攻,由此惹怒了對方,以蟲蛋為威脅要求十七配合他做各種各樣的play,兩蟲就此展開無限拉扯。

雖然剛剛沒有看清十七的臉,但從露出來的流暢肌理和骨骼走勢來看,想必是個帥哥無疑,可惜就是腦子有點毛病。

末世也不乏這樣的人類,白卻見過被基地高層豢養起來的“人”。

本質上都是為了生存,減少痛苦的手段罷了。

他很快停止無意義的發散,走入孤兒巷,出去覓食。

不一會兒,他逛完街回家,懷裏還抱了一個暖呼呼的鲷魚燒,剛打開門就被一只軟體生物襲臉。

“啾啾!”

粉色的章魚圓呼呼的腦袋上印着一個彎彎的笑臉,像是拿碳素筆勾上去似的标準,它撲騰着八爪瘋狂在白卻臉上蠕動。

白卻毫不猶豫把烙餅章魚揪下來,一眼看到了客廳的狼藉——垃圾桶翻倒,裏面的吃剩下的小半塊巧克力蛋糕不翼而飛。

“你這頭章魚豬。”白卻一只手抓住它,饒是他這麽懶散随和的脾氣,此時也十分不悅,“我沒喂飽過你嗎。又偷翻垃圾桶,豬性不改?”

毫不客氣地用一只手把它塞進了垃圾桶,立刻用精神力封上垃圾桶蓋。

“烏拉拉!”圓圓的烙餅章魚“砰砰”地撞擊嚴絲合縫的垃圾桶,發出不滿的叫聲。

白卻餘光瞥見放着保險櫃的櫥櫃也被拱得亂七八糟,發散出精神絲要将櫥櫃關上,一根青黑的手指從中漏了出來。

他面不改色地用絲線把手指塞了回去。

不顧烙餅章魚的喊叫,白卻坐在貓爪沙發上點開終端,先把尼古拉斯發來的資料看完。

——關于即将到來的加西亞·格林雄蟲閣下舉辦的選舉雌侍雌奴的一次宴會,資料由軍區醫務所領導特意要求傳給白卻,大致意思是——

【作為我們N5軍區唯一在役的寶貴軍雄,請白卻閣下務必為N5軍軍雌們在宴會上美言幾句,最好讓參加宴會的N5區軍雌都能在現場找到雄主,對此感激不盡】。

白卻挑起眉,喝了口水。

最初來到水蠍座的半年,白卻确實被雄蟲小圈子邀請過,但作為一個平凡的社畜,他經常不能到會,只能一個個禮貌回絕過去。

後來,雄蟲圈子就傳出他不僅等級低下、廢物無能,還傲慢無禮的傳聞。

而這一次的參會要求更是寫明了一句:“未婚雄蟲不得入內”。

有資格參加貴族宴會的雄蟲閣下有哪個還沒結婚?就差沒指名道姓了。

他點開通訊列表。

【“白卻”戳了戳“犯罪嫌疑蟲·尼古拉斯”的醫學金杯并說好大好涼好喜歡】

白卻:【參加這次宴會必須得是已婚蟲?】

犯罪嫌疑蟲·尼古拉斯:【資料看完了?宴會對雄蟲并沒有硬性要求,只要擁有一個雌侍或者雌奴都能參加。】

這時,侍從機器人為他端來一盒芋泥烤蛋奶,白卻捧着慢悠悠啃了一口焦脆的殼,綿密甜美的甜品讓他放松地歪在了沙發裏。

【那算了,這個宴會我參加不了。】

【你可以先買一名雌奴,等三個月的冷卻期過後,和他解除關系,不用為此承擔責任。】

雌奴?

白卻望着天花板,腦海中忽然蹦出一個傷痕累累的身影。

打下的字義正言辭:【不,不可能,我一只柔弱黃花大雄蟲,還能随随便便在家裏養只奴隸嗎?】

【雖然現在把自己形容得這麽惡心的雄蟲不多了,但我還是尊重你的想法。不過你要想清楚,這次宴會再不去的話,雄保估計又要找上門了。】

白卻再次舀了勺芋泥,懶洋洋地敷衍。

【那就讓上門去,關我白卻什麽事。】

【……懶得噴。】

烙餅章魚大幅度撞擊垃圾桶,叫得震天響。

白卻吃完鲷魚燒,用完飯後甜點,再用洗手液洗了個手,才走到垃圾桶旁邊。幾縷白色的細長絲線從他身後浮現,掀開被精神力絲纏繞得死死的垃圾桶蓋兒。

烏拉立即飛了出來,色素細胞發生變化,整個身體漲成大紅色,圓圓的眼睛瞪得像銅鈴,露出一張龇牙的小兇臉。

白卻和它對視一會兒,緩緩眯起眼“嗯——?”了一聲,烙餅章魚耷拉下兩只小飛象耳朵,鑽回屬于自己的水箱,吐出細碎的泡泡。

白卻從末世而來,這只圓呼呼的烙餅章魚是他的精神系異能覺醒而成的精神體,表面呆萌,背地裏是他乾壞事的得力助手,天生有一種獨立于主人意識的賤。

與他相似的是,這個世界的雄蟲也有精神力,但遠遠達不到異能的程度,也無法擁有精神體。而白卻作為頂尖的異能者,成為雄蟲後,因為精神力與身體不匹配,經常發生暈倒事故。尋遍方法,至今沒有方法緩解,導致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時間已經偏晚,白卻處理好一切邁入浴室,水流傾瀉而下,浸濕長發,淌過流暢緊實的肌理,順着纖細勁瘦的腰肢緩緩下滑。光亮堂得讓人發暈。

蒸氣如雲,浸透五髒六腑,白卻慢慢軟進浴池,銀白長□□浮在水中,如月光浮動,靜谧得昏昏欲睡。

好困……

又來了,這種……不受控的感覺……

睫羽緩慢眨動,最終困倦垂下。夜深了,黑暗在昏睡過去的雄子身上打下一片沉睡的陰影。

*

雌奴地牢。

017號被拖進甬道盡頭,纏繞着電網的大門打開,被兩個雌蟲丢了進去,背部傷口重重碰在堅硬水泥地板上。

“他雌的,這麽多動靜都沒哼一聲,該不會真死了吧。”其中一只高大的雌蟲罵罵咧咧揉着手腕。

“死了也算解脫了,”另外一只身形相對矮小的雌蟲咽了咽口水,“我看他背上那傷估計是誰交代的,沒見哪個雌奴被打這麽嚴重……”

“你不懂了吧,誰讓他不聽話。”

高大雌蟲踹了踹017,見他還是一動不動,無趣地唾了一口。

“之前剛到雌奴所就有個雄蟲貴族看上他,他還不領情,這下可好,雄蟲老爺說要往死裏打,還不能立刻弄死,雄蟲保護協會還來了一趟,專門找了蟲行刑,然後就給拖到這兒來了。”

“說實話,來了地牢的,就別想着走了。能活着離開的又有幾個?一個兩個妄想着做人家貴族老爺的雌侍,甚至雌君,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一個被打上标簽的奴隸罷了,等級低到根本檢測不出來……”

“好了你別說了。”矮小雌蟲拉了拉他的衣擺,“他手剛剛動了一下。”

017開始緩慢地恢複意識,但只要稍稍做出呼吸的舉動,鼻腔和全身都會被血腥氣占據,喉頭發膩。

數不清的雌蟲信息素摻雜在其中,像泔水桶裏壓實的廢料散發出一種肮髒的味道。

耳邊的碎語交談隔了一層膜似的傳到耳邊,017仍然毫無反應,修長的手指蒼白冰冷,痙攣性地抽動兩下,轉而沉寂下去。

高大雌蟲又罵罵咧咧兩句,交代給那矮小雌蟲什麽,轉身又踏了出去。

這間牢房沒有什麽日常用品,唯有一張簡陋的白床,還有一塊十字架立在中間,是專門針對迫害貴族的蟲所設計的“受戮架”。

矮小雌蟲在衣擺上抹了兩下手,向前兩步扶起017,把他綁在了十字架上。

在他動作期間,017緩緩撩開眼皮,從遮擋視線的烏黑發絲中探出目光,觸目驚心的紅瞳,如暗夜中猩紅的火光。

雌蟲一擡頭,被那豎如獸目的紅瞳吓了一跳,手指一抖。

沒有一絲一毫的喊叫,連目光都沒有波動,雌蟲這才發現,017號甚至只有一只眼睛。

看不出憎惡,害怕,看不出應有的驚惶,對他的失誤冷眼旁觀,平淡得讓蟲脊背發涼。

“抱、抱歉。”雌蟲把鋼針拔了出來,低下頭,“我就不損壞你的腺體了,這幾天,你聽話一點,也許很快就能被放回去,運氣好點,說不定還有雄蟲閣下能看上你呢。”

這話說得他自己也心虛,一只被打成這樣還不聽話的雌奴,哪只雄子會要?

但如果他真的聽從指令毀壞了017號的腺體,那他後半輩子再也無法釋放信息素,也無法得到雄蟲的關愛和撫慰,最終只能因為精神暴.亂而死去。

做完一切,雌蟲轉身離去,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嘶啞的嗤聲。

“愚蠢。”

雌蟲心下一驚,回頭一看,017號雌奴已經低頭沉睡,紅瞳連同漆黑發絲垂下,無言而靜谧。

*

第二日,白卻收到領導的臨時指令,需要前往獄所進行一天的統一培訓。

“獄所警員中有幾名雌蟲,都是好苗子。”

領導叫大西佑寧,有個很恩愛的雄主,自身長着一張像白卻見過的彌勒佛的笑臉,他用這張親切的笑臉囑咐道。

“如果可以的話,提前認識認識,做個朋友也行嘛。”

領導的撮合意味太明顯,白卻咬着一塊燕麥面包,眼皮垂着,酷似小煙熏的黑眼圈顯得有些怏怏的。

“大西先生,其實……我喜歡一些比較獨特的雌蟲。”

“什麽?”大西先生來了興趣。

要知道,雖然白卻·愛因斯坦閣下等級只有D級,可光是外表驚豔、性格溫和,還是軍醫這幾點,就已經讓他相當受歡迎了。

再加上尚沒有婚配,要不是因為自己沒有蟲蛋,大西佑寧都想把自己的崽子塞給他。要是能孵一窩蛋出來就更好了。

白卻嘴角輕勾,面上湧起幾分紅暈,“比如那種……已經結過婚的。沒有結過婚的我不喜歡,離了婚的我也不喜歡,我就喜歡結婚的、且正在婚姻狀态的雌蟲。”

大西先生的眼珠微微僵硬,彌勒佛笑臉失去彈性:“閣下,這可不興喜歡啊。”

“先生是知道我對誰有意思嗎?”白卻又湊近,臉上揚起笑意,“啊,大西長官——”

大西佑寧被吓了一大跳,支支吾吾讓白卻趕緊走,他要回去給雄主做飯了。

培訓一直進行到下午三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的對話,獻殷勤的雌蟲都少了許多。

過程中,白卻秉持着“有我在的會議能有多重要”的原則,睡過去整整三次。睡到中途,保衛科還給他拿了一個枕頭。

培訓結束,白卻一手插兜,一手捏着廚房為他做的椰香蜂蜜榛子蛋糕,閑閑地跟着警員們穿過一大塊監區,前往前方的辦公大樓。

在路過一處監區時,白卻困倦的眼皮驀地掀開,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他不動聲色朝四周望去。

不知何時,他嗅到一股火焰哔啵燃燒的味道,隐隐的硝煙像一場蟄伏的山林大火的前奏。

可奇異的,腦部某個區域感覺十分熨貼,像是有誰為他做了一場熱敷似的,連長久的脹痛都有些緩解,白卻的腿拔不動了。

四周并沒有蟲表現出異樣,他側頭問一個軍官:“這所監牢關的都是誰?”

“回閣下,那是加西亞閣下的雌奴地牢。”軍官偷瞥着雄子的臉,聲音有些飄忽,“不過因為最近選舉雌侍的事兒,地牢裏只關了一只不聽話的雌奴,編號017。”

白卻頓了頓,“你有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嗎?”

“味道?”軍官的臉色變了變,“抱歉,閣下,雌奴地牢死過太多蟲,所以會有許多信息素味道,您是否有些不适?我護送您趕緊離開吧。”

是這樣嗎?

白卻隐隐覺得有哪裏不對,但雌蟲催促得厲害,只得舍棄那種奇怪的感覺,跟着他們離開。

總結報告又過了幾個小時,下會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白卻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他拒絕了雌蟲們的護送要求,獨自一蟲前往小道。

經過那道雌奴監牢時,白卻再次聞到了那道才聞過不久的信息素味道——這次他相信,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

有雌蟲在裏面發熱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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