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休洛斯吃醋了怎麽辦 “雄主你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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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洛斯意識到了什麽。
“你的信息素很好聞。”白卻第n次說出這樣的感慨。
他的聲音并沒有控制,休洛斯有些耳熱,下意識看向衣櫃,白卻道,“放心,他聽不見。”
“你怎麽知道他聽不見?”
因為我用精神絲線把他的五感都封閉起來了啊。怎麽能讓別蟲完全看見休洛斯沉迷的樣子。
“我猜的。”白卻等休洛斯身上的體溫恢複正常後才放開他的腰,拿起桌邊的莓果酒喝了一口,悠悠道:“要不要把他抓出來審訊一下?不過在此之前你需不需要——”
“不要再提了。”
休洛斯摁住自己青筋跳動的額頭,他在這只雄蟲面前可謂什麽臉都丢過了。
……
等一切都處理好之後,休洛斯打開衣櫃。雪萊已經顯化出了身形,閉着眼睛靠在裏面睡着了,身上一股酒氣。
“哇哦。”白卻從他身後探出腦袋,“他比我還能睡。”
“雄主,這話你沒資格說。”休洛斯蹲下身,毫不客氣地拍打雪萊的臉,“醒過來。”
拍了半分鐘,雪萊的臉都快被不耐煩的休洛斯拍腫了,才蹙眉睜開眼睛。
他記得剛剛眼前出現了一團霧,然後就不知不覺睡着了。至于睡過去之前的回憶……他的記憶裏閃過一雙泛着水光的冷冽紅瞳,再仔細回想,卻什麽都沒有。
機械蟲為萎靡的雪萊斷來一碗醒酒湯。而面對休洛斯和白卻的審問時,清醒過來的雪萊低下了頭。
“雄保會突然給我下達了緊急命令,讓我調查你們。”雪萊說,“你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蟲?那邊給的指示是,要把你們一起逐出水蠍座。而且不光是我,應該還有別的蟲也接到了相關的指令。”
白卻和休洛斯對視一眼,在心底分別有了不同的答案。
“還能是誰,”白卻懶洋洋靠在沙發裏,端起奶茶喝了一口,“肯定是那些看不慣我的貴族雄蟲做的。每次都被他們孤立。這次他們肯定是嫉妒我找到了最合适的雌君。”
“雄主,晚上少喝奶茶。”休洛斯把白卻手裏的奶茶端走,“能知道具體是誰嗎?”
一只微不足道的貴族雄蟲,既然自己送上門來,休洛斯不介意讓對方悄無聲息地死掉。
“不清楚。可能是——加西亞他們?”
說到加西亞時,他悄悄擡眸關注着休洛斯的表情,見他臉上沒有什麽異常,白卻停止轉動無名指上的戒指。
看來主角受是對主角攻死心了,我的魅力果然比主角攻強。白卻在心裏比了一個耶,有種游戲進度打到百分之八十的成就感。
“我也不太清楚。”雪萊嚴肅的臉上出現了糾結的神色,忽然站起來。
“抱歉。之前誤會了你們。”雪萊足尖并起,朝他們鞠了一個極為标準的九十度躬。
“為了表示補償,在以後的日子裏,我都會盡量在能力範圍內幫助你們。”
雪萊認真地說,“以後誰再說你們是假情侶,我雪萊·威爾遜第一個不答應。”
“看不出來,你這只蟲挺講義氣的。”白卻揮揮手,“時間太晚了,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和休洛斯商量。”
雪萊走後,白卻和休洛斯陷入了沉默。
休洛斯想秘密揪出背後的蟲對他進行死亡教育,白卻思考了片刻,卻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引蛇出洞。”
他想清楚了,既然主角受在自己這裏,根據劇情影響,他遲早會有對上主角攻和一衆配角的一天。
某些時候,白卻也清楚快刀斬亂麻的重要性。
白卻決定從貴族雄蟲圈的中心蟲物入手。
他翻出很早之前添加過然後拉黑的一個雄蟲賬號,如果他沒記錯,這個蟲叫做琥珀,是加西亞的得力助手。
我沒睡醒:【琥珀,過段時間是加西亞的選侍宴,你猜猜誰不會被邀請?】
那邊的回複意外很快。
從不買高仿:【?】
:【不會被邀請的難道不是你嗎?笑死。】
我沒睡醒:【我猜是你】
:【你背刺過加西亞的事情,以為我不會捅給他嗎】
屏幕後面,琥珀陡然出了一身冷汗,刷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難道白卻已經知道了?他知道了自己的雌君并不是真正的十七號!?
【什麽意思?】琥珀手指在顫抖,【我沒有。】
【微笑.jpg】
白卻回了一個表情包。
琥珀再想回複,發現他把自己拉黑了。
——完了。
他的腦子裏全是這個想法。
加西亞失去了自己的“禮物”,真的會殺了我!
早知道當初我就不該答應他們把蟲撈出來,本來僞造死亡證書就可以了,加西亞估計一輩子也想不起來。可偏偏白卻娶了這個“十七”!
絕對不能讓他們留在水蠍座。
想到這裏,琥珀一咬牙,撥通了那個躺在隐秘分組的號碼。
他打了三個電話,都被自動挂斷。直到第四個,才被接起。
“什麽事?”那邊的聲音有些失真。
“你們要我保的蟲我瞞着加西亞送過去了,可現在我遇到麻煩了。”琥珀有些火氣,“你們必須得負責!”
他把情況大概講了一遍,對面安靜聽着,末了才道,“白卻?你确實是這只蟲嗎?”
“就是他!”琥珀肯定道。
“怎麽莫名其妙惹上他……”那邊似乎有些失去興趣,“行了,我們會盡力幫助你。不過最後結果如何,還得看你自己。”
挂斷電話沒多久,一個壓縮文件就被發送到終端裏。琥珀點開查看了一番,原本緊縮的眉頭松開,如釋重負地軟下脊背。
太好了,真是打瞌睡送來枕頭,有這份證據,絕對能把白卻趕出去!
不成功便成仁,為了确保進展順利,他進入自己沒有拉加西亞進來的貴族雄蟲好友小群。
【你們還記得白卻嗎?】
很快有蟲回他。
:【那個總是一臉不想活了的低等級雄蟲?】
:【哈?白卻?他超裝的。天天畫煙熏妝還說自己是素顏,那群雌蟲也是笨啦這都被騙。】
:【聽說他還找了個更廢物的雌君,那個雌蟲以前還是雌奴,笑死我了,廢物和廢物湊一塊兒過日子。】
見好友們還是一如既往讨厭白卻,琥珀放心了。
【我想把他趕出水蠍座,你們要一起來幫我嗎?】
:【當然可以啦。】
:【要不要告訴加西亞?他作為S級貴族雄蟲,對其他雄蟲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吧,只要一句話,白卻那個D級就要去邊緣星系了。】
:【倒也不至于這麽狠吧,加西亞多殘暴你又不是不知道……】
由于數量稀少,雄蟲們在蟲族享受不低的地位,但他們內部的階級意識卻比雌蟲還要嚴明得多。
首先是出身,劃一等;其次是等級,再分一等;外貌,包括臉蛋、尾勾長度、信息素味道等,依次分三六九等;最後才是個蟲能力和自身性格。
如此一來,雄蟲們卷的賽道十分狹窄,各種創造價值的工作也輪不上他們,因此漸漸變得極其排外,平時抱團抱得緊緊的。
而身為高級貴族出身,超A級、交際能力超群的琥珀,則在雄蟲圈子裏有着更為巨大的組織能力。
而琥珀的詢問也并不僅僅是為自己拉戰友。
水蠍座法律:只要有三名A級及以上、做出過貢獻的雄蟲閣下認為某只蟲影響到社會治安,就會由帝都高一級的雄保會直接将其逐出原居住地。
加上琥珀自己,和群裏兩名A級雄蟲,剛好有三位,要搞定一只無權無勢的雄蟲太簡單了。
只要把白卻趕走,再雇傭殺手将休洛斯殺掉,一切都可以被掩蓋過去。
琥珀自信地想着。
*
第二天早上,白卻沒有早起。
“雄主,今天不去上班嗎?”
休洛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白卻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昨晚他們騙完雪萊就分房睡了,白卻抱着被子蹭了蹭臉,覺得被子沒有休洛斯的大胸舒服。
“雄主?早飯做好了。”
休洛斯還在叫他。
“……不要吵,休洛斯,今天沒有工作。”白卻終于忍不住,“再吵我就把你的雌蟲用品全都扔了。”
門外的休洛斯:“……”
原來白卻還有起床氣,之前怎麽沒發現過。
白卻說完這話又睡了半個多星時,才揉着眼睛姍姍轉醒。他昨天晚上在終端上操作了一些內容,熬了夜,導致今天更加萎靡。
洗漱完,他坐在餐桌前,對着一桌豐盛的早餐,頭一點一點,還在打瞌睡。
休洛斯觀察了一下,他的黑眼圈更加嚴重了。也許是精神融合過的緣故,休洛斯能敏銳察覺到他身上氣味的變化。
——從情緒飽滿的懶惰轉向了情緒頹廢的懶惰。
“你昨天乾了什麽,雄主?”
休洛斯眼眸沉沉地看着他。
“我……?”白卻擡起頭,眼皮耷拉着,他努力想拿穩筷子,“我在半夜、和別蟲通話……”
話說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麽,清醒過來。
糟糕,我怎麽能說實話。
休洛斯的嘴角勾起,但臉色已經不太好了。
半夜和蟲通話……他可不會認為一只雄蟲半夜和蟲通話通到連覺都不睡了是為了什麽正經事。甚至還主動提出要分房睡。休洛斯什麽都明白了。
“哦?”他放在桌子下的手捏斷了不鏽合金制作的筷子,“是哪只雌蟲呢?”
“身份和等級如何?好看嗎?”休洛斯已經自顧自地問上了,“還是說他很溫柔?賢惠?是你們雄蟲最喜歡的那種雌蟲?嗯?”
“不是的,休洛斯。”白卻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他被休洛斯問懵了,“是網友啊。”
誰知這話更讓休洛斯的笑容擴大。
“只是網友都讓您這麽着迷,連最愛的覺都不睡了?您可是為了睡覺都能夠兇我這個雌君的類型。”
什麽?白卻一臉無辜地舉起手,“我真的沒有兇你,我只是——”
“我知道。”休洛斯打斷他,“我只是個等級低下的雌蟲,當然沒有資格影響雄蟲你娶別的雌蟲。我不夠漂亮,不夠聰明,同樣也比不上他們騷,半夜還打電話騷擾雄蟲。”
“休洛斯……”
白卻有種被迫出軌的蒙圈,天知道他絕對清清白白,一個愛睡覺的普通小雄蟲又有什麽錯。
而且休洛斯哪裏沒有別的雌蟲騷了?
“我是和別蟲打游戲。”白卻立刻想到了好理由,“新出的游戲特別好玩,我拉着你玩?不要吃醋了。我沒有兇你,我睡眠時長不夠十個小時心情就很差。”
休洛斯卻一時沒有說話。他低頭盯着面前的飯碗看,眉頭蹙得緊緊的,眼神也很兇。
他說:“我沒有吃醋,我不是吃醋。雄主你誤會了,我從不吃醋,吃醋不是好行為。誰會吃網友的醋?更何況我從來沒有吃過什麽醋。”
白卻:“……雌君說得都對?”
休洛斯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他也意識到自己的火氣有點大了,不過“吃醋”這種小蟲崽才會有的行為,不會發生在他身上。他只是對自己的東西有占有欲而已,他不想和別的雌蟲共用一根。
真的只是這樣。
“雄主今天說沒有工作,又是什麽意思?”休洛斯低聲問道。
“哦,這個啊。”白卻輕描淡寫地咬了一口面包,“我被緊急停職了。”
“什麽?”
“軍部現在懷疑我是間諜。”白卻說,“懷疑我是太陽石派來水蠍座裏應外合的探子……什麽嘛。他們的争鬥乾嘛牽扯上我。”
“……”休洛斯眼眸微動,“太陽石?”
“就一個組織。我也不清楚什麽組織。莫名其妙,名字還很奇怪。我明明一直不問世事的啊。”
白卻把桌子上的番茄醬推遠,這是桌上第一次出現番茄醬,休洛斯發現白卻看見的時候輕微皺了一下眉。他不喜歡番茄醬。
做完這個動作白卻接着看着休洛斯的眼睛,紫眸透着清澈的光,連深色的璀璨瞳仁都一清二楚。
“休洛斯也不要誤會我,太陽石組織做的一切和我白卻·愛因斯坦沒有絲毫關系。我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休洛斯被他的眼睛吸引了,連他具體在說什麽都有些聽不清,“雄主肯定是被冤枉的。”
“對,他們就是想把我們無權無勢的兩個平頭小老百姓趕出水蠍座,以此報複我說出他們養胃的事實。”
白卻抱怨,“害我停職沒法在辦公室睡覺。”
他垂着眼皮扮可憐找休洛斯要安慰,休洛斯揉了揉他柔軟的發絲,摸了滿手絲綢般,又找來發圈幫他把頭發紮了起來。
門鈴被按響了。
“您好,雄保會聯合反間諜警督處查案,請開門。”
白卻躺在休洛斯大腿上享受着膝枕,聽到這話輕輕擡起睫毛,用無辜受傷的眼神看着休洛斯。
休洛斯冷硬的心髒塌了一塊。他擡起頭,留給白卻一個硬朗鋒利的下巴線,說,“進來。”
最先走進來的是穿一身雄蟲禮服的琥珀,渾身靓麗奪目。他身後跟着兩只長相不錯的貴族雄蟲,神色都有幾分倨傲。其餘跟來的雌蟲們目光一直忍不住往他們身上瞟。
但這樣幾個“極品”,落入休洛斯的眼裏,全都是——該被分屍的臭蟲。
“白卻。”
為首的雄蟲看向躺在雌蟲腿上“堕落”的銀發雄子。
“見到我,為什麽還不快過來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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