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卻的求偶期05 “你老婆變成寡婦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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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坐在椅子上休息”的休洛斯掃了一眼空無一蟲的面包店,猜測戴眼鏡那個店員可能已經被“冷臉店員”——也就是僞裝的鏡原解決掉了。
他快步走到櫃臺前,拖出被鏡原藏起來的狙擊槍, 單手扛在肩上,一腳踹爛面包店後的合金門。
受到致命損傷的密碼門發出“滴滴滴”的聲音, 閃了兩秒滅了下去,不堪地打開。
一雙巨大的骨翼從後肩飛速生出,扇動疾風, 空間被鋒利的骨翼扭曲。随着劇烈的氣流波動, 雌蟲整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天穹。
*
前線淪陷區。
接近邊緣星太空空間站的區域最先接受到S級異獸突襲的通知, 然而這一次的S級異獸擁有隐蔽的能力, 以至于當他們收到通知時, 絕望地發現自己所生活的地界已經變為淪陷區。
居民們來不及收拾家當,抱着蟲崽們趕緊往軍雌和城市精英護衛部隊拉起的警戒線後跑。
接近邊緣星的區域,房價和租金最為便宜, 因此他們大多數都是底層蟲民, 靠着微薄的救濟金或者打苦工生存,還積壓着不少黑戶和沒有父親的蟲崽。
而這些蟲崽也是白卻經常光顧的“孤兒巷”的常客。
一只不到十歲的蟲崽正邁着短腿拼命地在廢墟上奔跑, 他的頭上是烏壓壓一片正張開翅膀降臨的異獸,巨大的陰影遮住了他整個瘦小的身形。
阿米安的喉管被風刮破,刺刺地痛, 窒息感從無力的四肢百骸升了上來,他已經筋疲力盡, 恐懼萬分,卻還要強行燃起生存的鬥志。
我不想死!
我還沒有給犧牲在邊緣星的雌父收屍!
我必須活下去!
陰影越發濃重,像影子一樣壓住了他沉重的靈魂。阿米安陡然被石塊絆倒,全身虛脫地跪在地上, 回頭一看,一只鱗甲覆身、生着十幾米長的細長口器的異獸正朝他飛速飛來!
“啊——!!”
阿米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雌父,對不起……他跑不動了。
他的心髒在一瞬間幾乎停止跳動,預料中的疼痛卻沒有落下。
他忽然感受到了風聲。
和一陣淡淡的、随風飄來的不知名花香。
異獸醜陋的口器并沒有觸碰到他,下一秒,阿米安落入了一個略有些冰涼的懷抱。
阿米安睜開眼,直接呆住了。
救下他的——居然是幼崽們眼中恐怖與殘忍的化身——看不清臉的“無臉蟲”!!
他上一次在孤兒巷遇見了這只無臉蟲,那時候害怕極了,跟着那群大孩子跑得飛快。可是……阿米安不自覺地抓緊了無臉蟲的衣服。
沒蟲告訴過他,無臉蟲身上沒有血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無臉蟲”足尖點在石塊上,便輕飄飄地飛了起來,落在另一旁的高樓之上。
下一秒,阿米安眼睜睜看見那只長達一百米的異獸突然被兩只紅色的巨大觸手擒住,觸手向兩邊拉扯,異獸那堅硬的身體如裂帛般被瞬間撕裂!
猩紅的血液在一瞬間飛濺出。
在阿米安呆滞的半秒鐘,那只救下他的手突然将他整只蟲提了起來擋在身前。
伴随着長長的“呲啦——”聲,阿米安一臉懵逼地用身體為無臉蟲擋住了不小心飛過來的一小部分血漿。
“……”
阿米安滿臉是血地看向無臉蟲。
無臉蟲低頭看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順手。”無臉蟲用一副淡淡的語氣說。
“……沒關系。”阿米安努力地繃着一張臉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害怕。即使他的臉色已經慘白。
“無臉蟲”白卻現在沒心思管幼崽,章魚烏拉在下面大開殺戒,已經殺了好幾只強大的異獸,可它們S級的首領卻還沒有現身。
不過他聽說S級異獸喜歡吃幼崽。
他抱着帶血腥味的阿米安,站在頂樓等了一會兒。風吹動他的長發,阿米安不知道這只無臉蟲在等待什麽,他小心翼翼地問:“無臉蟲先生,我們可以不要待在這裏嗎?”
“不行。”白卻拒絕他,意識到這還是個十歲不到的幼崽,于是他用了溫和的一點的表達:“你回去也會死。”
畢竟那群精英隊應付不了這場面,其他星球的應援一時半會兒也趕不過來。
這群異獸有備而來,恰好逢上N5軍的主力軍帶上先進武器去帝都進行軍事展示,水蠍座的防備松懈,這才讓它們躲過了監測,隐蔽了氣息成功突襲。
“……”阿米安很拼命才忍住沒哭。他已經是個小大蟲了,一定要堅強一點……起碼不能把眼淚蹭在無臉蟲的衣服上。
這時,天空由遠及近傳來一陣類似于蜂鳴的嗡動聲。
一只直徑超過一千米,長着幾百只複眼,形狀類似于長着翅膀的蜥蜴與蜈蚣的結合體的一座“黑雲堡壘”在空中壓了過來。
一眼望去,這只異獸至少有着十幾張嘴,圍滿了它的腦袋,每一張嘴都大大張開,尖銳的獠牙滴答着具有強腐蝕性的黏液。
這就是這一次的S級異獸之一,蜥蜴蜈蚣怪?
白卻看了看懷裏的小崽子,有一瞬間他出神地想,如果他把小孩子丢給這只怪物,它的十幾張嘴巴會不會因為争奪食物而打架。
阿米安緊張地閉上了眼睛,整只幼小的身體靠在白卻懷裏。無臉蟲會保護我嗎?他忐忑不安地想。随即他感覺白卻把自己從懷裏扯了出來,然後對他說: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N5軍的防線在東南方。”
阿米安忽然騰升起一種不安感,還沒等他詢問,白卻就擡腿重新在空中移動。
在白卻躍向那只可怕的S級異獸時,他借助助力,回身将阿米安甩飛了出去。
“啊——!!”
阿米安不知道無臉蟲為什麽有這麽大的力氣,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顆子彈,不知不覺在空中飛行了大概三分鐘還沒有停下來!
救命!
誰來救救我!!
……
一粒火箭炮擊中了S級異獸的外殼,剛好打中它的癢癢肉,讓它不得已舉起一條腿撓了撓癢。
城市精英護衛隊和軍雌們豎起的防線已經對上了其中一只S級異獸,可無論何種攻擊,對它都沒有用處,這邊的建築已經被它毀壞得差不多,不少軍雌都受了重傷被擡走。
“援兵和武器還有多久能到?”護衛隊隊長焦急地打通訊。
“大概還要半天,你們再堅持半天——”
“半天!你們在開玩笑嗎?!它們撕裂我們的身體連半分鐘都不需要!”
一道黑影落在了附近的高樓上。他收攏骨翼,看着下面狼狽的場景。
S級異獸就在眼前,戲耍地玩弄着一群蟲族。休洛斯沒有立刻動手,他在思考,究竟該如何讓這群精英隊和軍雌讓開,而不讓自己現在的身份暴露。
就在此時,破空聲傳入耳中,一個黑色的影子朝着休洛斯的方向疾飛而來。
休洛斯擡起手,一把将那個飛來的黑影抓住。
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只糊了一臉血的雌蟲幼崽。
“……”
他怎麽活下來的。
又是以什麽方式飛了過來?
不遠處的隐形章魚觸手見蟲崽被救,悄無聲息又縮了回去。
休洛斯并不喜歡幼崽,也沒有保護無關蟲崽的英雄情結,但他看了看幼崽,又看了看不遠處的軍雌們,忽然拎着這只還沒反應過來的幼崽跳下了高樓。
“喂。”
損失慘重的精英隊身後傳來一道低沉冷靜的聲音。
剛挂通訊的隊長一臉不耐煩地回頭看去。
只見一只身穿黑鬥篷看不清臉的蟲踩在高地上,一手抗狙擊槍,另一手拎着一只矮小幼崽的後衣領,在空中搖晃,嗓音緩慢危險。
“讓路,不然我殺了這只蟲崽子。”
啊??
隊長和N5軍軍雌少将對視一眼。恐怖分子?現在來送死?
“快點。”黑鬥篷拿起狙擊槍輕敲後頸,“我的耐心有限。”
“等會……你這是要乾什麽?”隊長說,“現在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打劫的時候!你知道我們面對的是——”
“打劫?”
黑鬥篷打斷他。
“你說對了,的确是打劫。把S級異獸讓出來,我就放這只幼崽一命。”
“……”其他雌蟲都驚呆了。
不是,這只蟲的意思是,他想要單打獨鬥殺掉S級異獸?
開什麽玩笑!世界上除了那些超S級的雌蟲将軍誰做得到這一點!
“這位先生——”隊長想讓這只明顯有熱血病的年輕雌蟲離開。難道以為自己穿個同款黑鬥篷就是阿爾克謝元帥了嗎?開什麽玩笑!即使是阿爾克謝也需要好一點的戰鬥裝備吧?他這麽簡陋的一身是在給異獸減輕消化壓力嗎?
旁邊的雌蟲少将接了個通訊,挂斷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飛速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
隊長的話音戛然而止。
“我剛剛詢問恰到此處的朗曼上将,他半個星時後會趕過來支援。他還特地交代,如果有一只看不清臉的蟲想要幫忙,可以讓他試一試。”
雌蟲少将低聲道,“我猜想,可能是軍情六部那邊下派的蟲,正執行秘密任務不能暴露身份。”
隊長沒有完全聽懂,但不明覺厲。
所以拿幼崽的生命威脅他們也是任務的一環嗎?
他思索小半刻,決定賭一把,大聲喊道:“所有精英隊成員,後撤百米!”
領軍的雌蟲少将也對他的軍隊發出了命令。
雌蟲們後退了上百米,休洛斯将手中的蟲質甩出去,幼崽落在了隊長懷裏,他順勢從高地跳下,骨翼再次從背後張開,擦過隊長的臉飛向異獸。
差半秒後退臉就會被劃爛的隊長:“……”
乾什麽還記仇了!他懷疑地看向少将,這只黑鬥篷真的是軍部的蟲嗎!?
他的武器還只有一把破槍!要知道他們的飛船炸彈都打不穿S級異獸的皮肉!送死嗎這是!
休洛斯展開骨翼飛到異獸面前,異獸輕蔑地張嘴沖他吼叫一聲,休洛斯便順勢架起狙擊槍,一槍射在它舌頭上。
“砰”!
夾雜着精純精神能量的子彈裹挾着火焰迅速洞穿了異獸的下颚。
不僅如此,被擊穿的傷口以一種飛快的速度腐爛起來,強烈的雌蟲毒素讓S級異獸口器麻木,開始憤怒地吼叫起來。
聲波把百米後的雌蟲們全部震飛,不得不一個個展開骨翼飛翔起來。
“卧槽!”不少雌蟲在聲波攻擊中發出樸實的感慨。
然而這還遠遠不夠。休洛斯順着它展開的大嘴踩上異獸的牙齒,在衆蟲震驚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飛進了它的嘴裏。
“他去送死嗎!!”
隊長一邊抓着少将的領子,一邊指着消失的黑鬥篷,“現在怎麽辦!”
“等一等……”少将也沒反應過來。
他們焦急地在外等待,驀地聽見遠處的天際傳來一聲震天撼地爆裂的聲響。
“嘶———”
瀕死的S級蜈蚣獸被膨脹到三百米長的章魚烏拉纏住,那碩大又密集的吸盤死死地絞着它的身體,讓它沒有任何方法逃脫,只要試圖逃離,堅硬的外殼就會剝離,它嘶聲大叫。
章魚身體變成愉悅的淡粉色,無數能量從觸手上的血脈運輸到中央大腦,吸盤一刻不停地吞噬着異獸身上的異能量波動,所有的異獸都是它的食物。
其他的異獸見首領被抓住,紛紛瑟瑟發抖地趴在一邊,不少想要逃離,都被巨大章魚的觸手抓了回來。
白卻坐在高樓大廈上,手裏玩弄着一把刀,和異獸不甘的複眼對視上,盯了一會兒,開始打哈欠。
“你們困住的星艦在哪兒?”白卻撐着太陽xue,雙腿交疊,“告訴我,我讓你死個痛快。”
“嘶——!”
異獸發出足以讓蟲發瘋的尖銳鳴叫。
“我知道你能通過精神力與我溝通。”白卻站起來,手中刀尖閃爍着雪白的光,“別裝,不然我就把你們的老巢全部殺光,你也不想你們的雌獸和幼崽全部死在我手裏吧。”
這只異獸并不了解白卻的性格,更不清楚這種事他直到下輩子也不可能主動去做,它只看得出這只白皙漂亮的雄蟲似乎并沒有開玩笑。整只獸打了個寒戰。
【……嘶,在……在北區上空……嘶……磁場暴亂中心……放過我老婆……嘶……幼崽……】
“。”白卻得到關鍵信息已經轉身要走,聞言頓了頓,轉過來奇怪地看着它,“你也有老婆和孩子?”
【嘶……不要動它們……】
“那你知道我老婆是誰嗎?”白卻說,“他現在可能還在面包店等我。當然,也有可能,他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老實。”
【……?】
我都要死了還得在乎你老婆誰嗎。你們蟲族別太沒禮貌了。
他雙目開始放空,似乎在思考什麽,然而是一些讓獸沉默的話:
“如果我放任你們攻擊城市,裝作什麽都不會,要被你殺掉的樣子,他會來救我嗎?嗯……不太行,如果他真的打不過你,我還得裝作不經意把你弄死,這樣就太麻煩了……”
“不行。”總結完畢,白卻點頭,“所以你還是早點死吧。雖然你老婆變成寡婦很可憐,但那也沒有辦法,你中了我的精神毒素。”
他的毒也有且僅有一種解藥,但白卻覺得自己絕對用不上這玩意兒。
解決完這邊的動靜後,白卻徑直奔向北區。
突然。遠方燃起一陣沖天的火光,随着一聲異獸的極致吼叫,血柱飛天。
“噫。這是誰。殺得好埋汰。”
白卻默默裹緊自己的風衣,有些嫌棄。他可是個文明蟲,絕不會搞得這麽埋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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