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白卻的求偶期06 “求偶期找雌君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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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區的天空上籠罩着極深極濃的黃雲, 從視覺上看去,把蒼穹都壓低了。
白卻在高樓的廢墟上移動,越接近, 越能感受到那股濃重的精神力威壓。
看來困住星艦的這只異獸才是三只S級中的老大。
與此同時,另一道身影正朝着相同的地方疾飛。
五分鐘前——
休洛斯鑽入S級異獸體內, 一槍捅穿它的喉管,再展開骨翼鋒利的翅翼如刀刃刮開內髒,飛入異獸體腔之中。
異獸和其他生物不同, 它們有幾十乃至上百顆心髒同時供血, 而在這些心髒之中, 有一顆中樞心髒, S級異獸的中樞心髒營養價值已經珍惜到無法用經濟貨幣來衡量。
休洛斯雖然只剩下一只眼睛, 但可視程度相當高,他一眼就看到那顆閃爍着金色光芒的寶物,拔出長刀乾脆利落挖掉它的中樞心髒, 并釋放信息素以體腔氣體為燃料直接在異獸體內放了一把大火。
結果因為異獸體積過大, 體內壓強也大,以至于失去中樞心髒後S級異獸直接在火焰中爆炸。
休洛斯骨翼收攏護住自己, 順帶把其心髒識別為“鮮肉食物”收納入終端空間。
而其他的雌蟲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先是莫名其妙地被威脅,再看見這只雌蟲鑽進異獸的嘴裏,以為他必死無疑, 正陷入兔死狐悲的悲觀情緒,結果異獸突然嚎叫起來, 然後整個身體猶如被戳爆的氣球般炸了開來!
周遭的雌蟲們被澆了滿頭滿臉。
離得最近的隊長、少将還有小蟲崽阿米安:“……”
隊長抹了一把臉,抹下來比臉還大的一塊硬殼,都還沒摸到自己的皮膚。
隊長:“……yue———!!”
雌蟲們哀叫一片,由于他們正飛在空中, 所以直接被崩飛了出去。
而當他們再睜開眼睛時,那個沖天而起的黑色身影已經把其他棘手的異獸都順手給捅穿了。
太好了是全家捅他們有救了!
而罪魁禍首正踩在他們的軍車上,一臉嘲諷地看着他們。
“一群廢物。”
黑鬥篷冷冷道,冷厲譏諷的語氣讓雌蟲們不禁幻視領導訓斥的畫面,“身為軍雌,吃着軍饷,竟然連幾只異獸都打不過,早點辭職回家舔雄蟲的尾勾算了。”
雌蟲們頓了頓,面面相觑,不太明白為什麽要獎勵他們。
“下一次沒有蟲會來救你們,如果再有蟲因為炮火死去,那是這座城市全體軍蟲的罪過。”
黑鬥篷再次飛走,神秘得讓蟲仰望。
看着死掉的S級異獸,莫名其妙撿了個特等功的N5軍少将嘴角快要飛上外太空,啧啧感嘆:“如果他的目的是裝X,那他做到了。”
同樣撿了特等功的隊長把懷裏呆住的阿米安塞進他懷裏,他的反應更為冷靜,“擁有這樣恐怖的精神力和實戰經驗,這只蟲絕對不會是無名之輩。”
實力恐怖,來去神秘,不透露外表,不受拘束,性格也特別糟糕。
這聽上去并不像軍情六部的軍雌。
少将蹙眉,“難道——”
“你還記得這一次來到水蠍座商議要事、搜尋元帥屍體的,都有哪些組織的蟲嗎?”
隊長眯起眼睛,和少将對視,在對方眼裏見到了自己想要的、讓蟲震驚的答案。
所以——
“他是‘太陽石’第一殺手蠍尾!”少将脫口而出。
“沒錯。”隊長贊許地看着他,“艾迪少将,我第一次見你變聰明了。”
“嘿嘿。”
少将懷裏的阿米安左看看,右看看,懵懂地低頭搗鼓着自己的袖口,突然發現哪裏不對勁,在自己破破爛爛的兜裏抓出了幾顆果糖。
是……無臉蟲塞的?
阿米安呆呆看着手心,幼小的心靈中蹦出一個模糊的認知:
無臉蟲救我,無臉蟲好;‘蠍尾’拿我當蟲質,‘蠍尾’壞!
*
由于烏拉今天殺得太過上頭,導致白卻目前的精神力儲備有所不足。他心裏想着速戰速決,求偶期所帶來的情緒也讓整只蟲更加暴躁。
身後突然靠近一個詭異的氣息。
“讓。開。”
一道黑影從他身後極速擦過,兩側是一雙藍色的瑰麗骨翼。經過他後一路向磁暴中央飛去。
什麽語氣啊這是。殺了你哦。
白卻盯着那只蟲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眼熟。
……剛剛是不是在面包店見過他?
磁暴周圍停着不少戰機,都是領主們自帶的軍隊與保镖,還有周圍星系派來的救援——但他們只能在外圍困住異獸,卻無法找到異獸本體,自身軀體的強度也無法進入磁暴中央,以至于陷入了僵局。
但這只藍色骨翼的雌蟲卻完全無視了所有的阻礙,骨翼只在風中有一瞬間的僵持,就沖開周圍的戰機整個紮進了磁暴之中。
只身闖入真空環境?夠莽。你們某些雌蟲身體素質別太離譜。
見他引起了大部分的注意,白卻隐藏行蹤如同一只白色的影子鑽入其中一架戰機。
駕駛員正一臉震驚地看着那只雌蟲,突如其來後頸劇烈的疼痛,他被手刀劈暈。
白卻把他随便踹出去,坐在副駕駛。縮小版的烏拉坐上駕駛室,偷走駕駛員丢下的安全頭盔戴在自己腦袋上,開始熟練地操控戰機。
“啾啾!”
戰機點火起飛,全速鑽進磁暴中心。
高速行駛了十幾分鐘,白卻撐着頭昏昏欲睡,終于在外太空的空間站附近看見被困住的兩架星艦。白卻撩開眼簾,眼瞳閃爍,通過精神透視看見幾只類似于觸手正死死纏着它們的發動機。
“烏拉烏拉!”烏拉不滿地叫了起來,這只異獸居然是和它同類型的怪物!它不是獨一無二的小章魚了!
“再叫把你頭打掉。”白卻往前一指,“看見左邊星艦沒有,我感應到了高等級雄蟲的氣息,那是我們今天的任務目标。”
烏拉往前推杆,戰機飛速前進,與星艦的外接器成功接軌。
艙門打開,白卻從戰機上只身走下,章魚纏繞上他的手腕,真空環境下,他的銀發如風般輕輕飄浮。
【滴滴——有可疑蟲員進入——警告,警告——】
在他進入之時,星艦的警告裝置便響了起來,白卻只輕輕擡起眼睛,朝着警報發聲處瞥去一眼,警報器便“噼裏啪啦”地開始報錯。
雄蟲擁有掌控和引導型的精神力,因此高等級雄蟲能夠感知到其他雄蟲的存在,等級越高,存在感越高。
這只雄蟲明星精神力明顯不是普通的S級,白卻能“聞到”他的味道,一股淡淡的桃子味,在充斥着恐懼的苦味的星艦中如此鮮明。
他的房間在整座星艦的中心。周遭還圍繞着不少雌蟲的味道。
白卻不緊不慢的腳步一頓,他發覺到有哪裏不對勁,閉上眼睛感受,發現星艦上有至少兩只蟲的速度超越了普通阈值,正朝着同樣的方向趕去。
——不好。
白卻想起剛剛那只莽撞的雌蟲,瞬間明白了。
是敵對組織。
他們的目的不是救蟲,而是殺掉卡門·拉斐爾,好讓他偷走的資料徹底湮滅。
一股明顯的惱意浮了上來,求偶期的白卻有點控制不住洶湧的殺意,他都已經如此努力了,現在居然還有蟲要給他設置阻礙,還是整整兩只!
有完沒完了?
白卻沉下眼睛,腳步飛快地朝着目的地趕去,只幾個瞬息,他就出現在卡門·拉斐爾的門前。
正要拉開門,身後傳來一股劇烈的殺意,随着一道猛烈的拳風,白卻側身避開,只見先前那只沒禮貌的雌蟲蒙着臉,只露出一雙毫無情緒的冷漠的眼睛。
他做了僞裝。但白卻也無法看清他真正的臉,在他又攻擊來時,道:“你打不過我,這麽主動是想死嗎。”
蒙面蟲并不說話,又是一掌打來。
白卻不耐地啧了一聲,他看得出這種雌蟲正陷入信息素紊亂之中,出于一些獸醫的職業道德,他現在應該做的是實行一刀療法——一刀宰了這只雌蟲。
然而有蟲比他更快,在他即将動手時,另一道更為強烈的罡風傳來,白卻散漫的眼神一凝,後退一步才堪堪躲開攻擊。
“你先去。”發動攻擊的雌蟲對藍翼雌蟲說。
藍翼雌蟲點點頭,踹開門便進入房間,白卻上前,卻被那只陌生雌蟲擋住了去路。
這只雌蟲實在是很怪。白卻對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并且他一身黑鬥篷,讓白卻十分眼熟。
“想死嗎。”
黑鬥篷冷冷道,他尖銳的下巴透着冷酷無情。
“哈?這句話送給你才對。”
白卻認出了他,他就是上次和自己搶面包害得自己和休洛斯沒吃上的那只爛蟲,這麽巧合的事居然都讓他們碰上了。
現在不是和他打架的時候,白卻一腳踹向他的右腿,這只雌蟲的右腿之前受過傷,從走路的姿勢看得出來。
雌蟲的反應很快,他擡起腳時,白卻便以鬼魅一般的速度進入了卡門的房間。
和他對峙的黑鬥篷也緊随其後,但當他們看見室內一切時,都不免頓住了。
只見地上躺了一地的雌蟲們,從衣着和裝扮上看得出,都是身處高位的領主。他們不省蟲事地躺在卡門·拉斐爾的床邊,看上去是被一個一個打暈的。
卡門·拉斐爾正好好地躺在他的床上,而讓蟲沉默的是,他躺着的身軀上還覆着另一只蟲——
剛剛那只冷面殺手。
見有蟲進來,冷面殺手面癱的表情崩壞了,他張着嘴似乎想要想向黑鬥篷解釋什麽,但是崩壞了三秒又恢複了面癱。似乎已經認命了,他把頭輕輕磕在卡門·拉斐爾的肩膀上。
卡門·拉斐爾也驚呆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白卻和黑鬥篷,下意識地環住冷面殺手的肩膀。這場面看上去簡直讓蟲不忍直視。
黑鬥篷:“……這就是你說過的經驗豐富的雄蟲?”
白卻:“……所以你到底是來乾什麽的。”
卡門看了看黑鬥篷,又看了看那只看不清臉的“無臉蟲”,不知怎麽,他對“無臉蟲”突然生出一種親近之感,咳了咳,“那個……這位雌蟲先生,似乎患有信息素紊亂的症狀,恰好我比較擅長幫雌蟲引導信息素……所以……你們為什麽這麽看我?他不是我今天的患者嗎?”
殺手悶悶的聲音在他懷裏傳來:“我,我,是,你的。粉絲。”
卡門:“沒關系的,大多數雌蟲都說是我的粉絲,我不會因為不是我的粉絲就拒絕……”
“可我真的是你的粉絲。”本來結巴的殺手都被逼得說話流暢了。
“把嘴閉上。”
黑鬥篷雌蟲沉沉開口,他的語氣聽上去極為不悅,“不要因為區區一只雄蟲,就忘記了自己的任務。別忘了我和你說過的——”
“我,我知道。”殺手從卡門懷裏擡起頭,他雖然十分不舍,但還是看向白卻,“可是,他要救,我們,要殺。那,不如你們打一架,誰贏了,卡門,就歸誰。”
“那你呢?”白卻問。
殺手的面癱臉一紅,聞着桃子味的信息素身體再次軟下來。
“我失去,戰鬥力了。”
他埋在卡門的肩口失落地說。
卡門總算是搞清楚狀況了,他緩緩睜大眼睛,看向白卻和黑鬥篷:“你們?所以你們一個是要救我,一個要殺我?”
白卻靠在門邊提醒:“你懷裏那只也是來殺你的。”
卡門:“什麽——”
還沒等白卻把戲看完,黑鬥篷就要上前沖去,他飛快伸出腿一擋。
“雖然我很讨厭做麻煩的事。”白卻說,“但像你這麽讨厭的蟲也是不多了。”
“彼此彼此。”
黑鬥篷——或者應該叫他休洛斯,由于面前這只無臉蟲的阻礙,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白卻可能還在面包店等他,如果離去過久,會更難解釋。
他眼中閃爍着冰冷的殺意,必須要速戰速決。
殺了他。
他的手臂在一瞬間完成蟲化,迅猛地擊向白卻的脖子,白卻側頭躲過,輕盈向後一躍,眼眸一利,袖中手刀出鞘,攻向休洛斯鬥篷下眼睛的位置。
休洛斯擡手直接接下這一擊,蟲化後堅硬的盔甲與刀刃上的精神毒素相觸碰,發出燒焦的“滋滋”聲。
他面色不變,跟随距離的變化展開骨翼,完全被塗成赤紅的骨翼展開時如同一面炎陽般耀眼,白卻被骨翼鋒利的邊緣擊中手臂,瞬間見血。
他冷笑一聲,眼睛也被血的顏色染紅,手腕調轉,刀刃從休洛斯手心中拔了出來,飛速刺向他的骨翼!
“呲啦”一聲,無比堅硬的骨翼被含毒的刀刺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這徹底激怒了休洛斯,他扇動骨翼,提膝一踹,白卻翻滾躲避,還是被他擊中了小腿,雪白的肌膚直接青紫了一大塊。
骨折了嗎……?
白卻抿起唇,眼中透着冰冷的愠怒,他涼涼地笑了一聲,空氣中瞬間散發着凝結的寒意。
“你死定了。”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臂。
“你才是。”對面的雌蟲嘴角勾出一道輕蔑的弧度。
等卡門·拉斐爾和殺手結束了單純的精神治療從室內走出來時,看見的就是搖搖欲墜、斷壁殘垣的星艦,還有兩只打得昏天暗地的蟲。
“你們不要再打了!!”
卡門驚恐地大叫。
然而已經沒有蟲在意他的死活了,現在打架的兩只蟲心态很簡單:我要讓他死。
打到最後,兩蟲把星艦給徹底打穿了。機械蟲瘋狂亮起警告燈,打開攻擊模式逮捕可疑蟲員,結果是被一蟲一拳紛紛打死機;服務蟲們瑟瑟發抖地擠在一起,也不敢問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白卻純粹的身體素質比不上天賦異禀的雌蟲,打着打着兩蟲就跑到儲存戰機的訓練室,他駕駛着戰機朝着休洛斯發射激光和炮彈,都被一一躲過,不過這種打法也讓對方渾身上下都挂了點彩。
在這個過程中,他一共駕駛了三輛戰機,全部被這只兇殘的雌蟲踩上駕駛艙活生生手撕了。如果不是白卻躲得快,被一起撕成小面包的也絕對有他一個。
這場架打到最後,兩只蟲漸漸有了一個認知:誰也奈何不了誰。
白卻半跪在地上,晶瑩的汗珠沿着下颚滑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頭有點暈,又很暴躁又想睡覺,血腥氣激發了他的脆弱情緒,讓他這個時候無比想念家中溫暖的床鋪和可口的飯菜。
對面的雌蟲也扶牆喘粗氣,沒想到這只蟲身法居然這麽詭異,簡直匪夷所思,這是第一次他無論如何都無法碰到對方。
白卻甩了甩腦袋,他捂住手臂,血慢慢沾了滿手。大腦慢慢混沌起來,和平時的睡意不同,這就像是有一個邪惡的聲音要讓他永久地沉睡下去。
他确定是中毒了。這只雌蟲有毒。
休洛斯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的腰和手心都被白卻的精神毒素侵入,這股并不霸道卻十分冰涼的毒素與他體內劇烈的火焰信息素相互攻擊,如同無孔不入的流體般侵略着他的身體。
這場架再打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休洛斯回頭看了一眼剛剛被治療的鏡原,這只雌蟲臉色好了不少,雖然還是只面癱,但脖頸間隐隐透出的發光的藍色紋路已經消退不少。
看來卡門也算有點用,既然鏡原這麽喜歡,留他一命也不是不行。
反正是格裏芬那只廢物下發的任務,就算無法完成也沒有多大的關系。休洛斯本來就只是為了S級異獸而來,幫助鏡原完成任務也只是純粹因為格裏芬給的獎金豐厚罷了,碰上這只垃圾蟲算他倒黴。
卡門呆滞地看着這兩只蟲狼狽的模樣,突然嘴唇顫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所以你們才打成這樣!你們受了這麽重的傷,我的天哪!我真是對不起你們,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能為你們做什麽,我給你們磕頭了!哐哐哐哐哐!不要生氣啊!和氣生財!哐哐哐哐——”
白卻:“……”
休洛斯:“……”
白卻閉了閉眼,他為什麽救了這麽個窩囊玩意兒。他暫時沒有興趣知道卡門背後的故事,走過去把蟲拎起來,把芯片塞入他的衣領裏:“想逃出來尋求庇護,就打開芯片。”
說完,他也不想再理會這只雄蟲,徑直走向艙門,又回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休洛斯一眼。
休洛斯沉着臉,一言不發地和白卻對視一會兒。
随後,兩蟲不約而同地走向一左一右兩個方向,同時跳出了星艦。
白卻跳出後看見那只還纏着星艦的S級異獸,冷哼一聲,直接讓烏拉把它另半邊的心髒刺穿。
血液飛濺出來,白卻捂住臉,又哼了一聲,“真是惡心。”
不過章魚類異獸,只要仍有另半邊身體就還能活,白卻懶得再管它的死活,直接傳送回了水蠍座。
另一邊。跳下星艦的休洛斯飛在空中,看着這只S級異獸,二話不說直接用手把它半邊身體扯了下來。
撕下來之後才發現,怎麽只有這半邊身體了?
休洛斯想想也知道是哪只蟲乾的,他不悅地把異獸的心髒掏了出來,再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去,扇動骨翼飛回水蠍座。
再不回去,雄蟲崽該擔心了。
*
白卻回到水蠍座,已經有居民在外面零星地進行活動。為了保持精神力正常運轉,他解除了無臉蟲的僞裝,走向最初的面包店。
休洛斯會不會還在等着我……
好累,想睡覺……
可惡的雌蟲……下次絕對要殺了他……
休洛斯……雌君……想要抱抱……想要埋在雌君偉大的胸口裏、睡覺……
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只雌蟲正捂着腹部、一臉陰沉,臉上劃了一道小口子,挾着沉重的殺氣朝着前方的面包店趕去。
雖說如此,他也有點看不清前方的路了。
可惡、那只該死的蟲、下次絕對要把他的眼睛挖出來泡進屍水裏。
就在這時,休洛斯與另外一只蟲擦肩而過。
一股熟悉的雪的味道伴随着眼尾一掠而過的銀色長發,讓他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過去。
白卻擡頭看過來。
休洛斯一臉殺氣。
白卻滿手是血。
他們都沒在面包店。
白卻:“……雌君?”
休洛斯:“……雄主?”
劇本是不是有哪裏不太對?
“休洛斯。”
千鈞一發,對視之際,白卻直接抿起唇角,求偶期情緒大發作,白皙如瓷的臉上露出柔弱無助、茫然失措的表情。
“我被壞蟲欺負了。”
“你是不喜歡我了嗎,為什麽還不來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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