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初戀剖心局03 “阿爾克謝生前最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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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拍賣會, 貴賓席在三樓,一樓是接待區,二樓則是一塊磁懸浮大平臺, 用于展示拍賣物品。
白卻看見黑衣蟲進入了對面房間,而他自己的房間編號是五。
拍賣會裏的商品, 最常見的是能源星石、強化藥劑等功能性物品,還有一些地産開發交易等。
而地下拍賣會,雖然也遵循了一般的拍賣規則, 拍賣中有可以正常拍賣的物品, 也有一部分是些無法正常流通的東西。
大多數蟲都是奔着那些“不正常”的東西來。
“麻煩先生給個代號。”侍者鞠躬道, “我們這邊還有一些規則需要向您說明。”
“叫我五就好。”白卻随口道, 撿起盤裏的異果吃了起來。
“好的。五先生, 聽我們老大說,您想要拍賣會上那顆‘魯珀特之淚’是嗎?”
“魯珀特之淚”正是白卻想要買給休洛斯的那顆寶石。
“這是此次拍賣會的壓軸商品,所以呢……”侍者頓了頓, “由于您是第一次參加水蠍座的地下拍賣會, 所以我需要向您介紹,如果想要拍下展會裏的壓軸商品, 您需要在這場拍賣會上購買至少不低于三件的商品。否則,則會被其他客蟲視為故意擾亂紀律的‘怪蟲’。”
“只要您能夠證明自己的實力,他們就會認可您的身份, 不會進行惡意擡價,而可能會将寶石讓給您。”
“好奇怪的規矩。”白卻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瓶香芋牛奶, 插.上吸管喝了起來,腮幫子吸得微微鼓起,“與其說別蟲是怪蟲,倒不如說制定這條規矩的蟲才是怪蟲吧。
還好他和休洛斯精神交融了那麽多次, 精神力被蘊養得很舒服,雖然還是經常困,但已經不會很輕易地睡過去了。
侍者表情尴尬,“這是當年的阿爾克謝元帥親自促成的。”
“所以我說的有錯嗎?”白卻毫不在乎地歪着腦袋看他,“阿爾克謝是怪蟲中的怪蟲吧。”
畢竟是原著反派,殘忍又變.态。
侍者咳了咳,不敢再說這個話題,“那個,還有一件事,五先生,我們老大說對您一見如故,所以——”
“這一次除了拍下寶石的費用,其他商品的消費,他替您包下了。”
白卻頓了頓:“诶?”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們老大是誰?”
“我沒有權限向您透露。”侍者抱歉道,“不過他說,您盡可以放心,他沒有任何惡意,只是想和您交個朋友。”
和我交朋友嗎……如果是看在玉翡翠領主的死上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畢竟聽說那家夥挺難殺的,雖然對于白卻來說只是麻煩了點。
“那好吧。”
與此同時,對面十號房間。
進入房間的休洛斯回憶起剛剛看到的那只白衣蟲,越想越不對勁。
雖然只有一瞬間的印象,但如果沒記錯的話。
他穿的那雙拖鞋,白卻也有一模一樣的一雙。
白卻……
他那行蹤可疑、撒謊成性的雄主。
也可能會隐瞞身份來這場拍賣會嗎?
“叮——”
随着三聲敲鐘聲,拍賣會正式開始。
白卻擡起頭,以他現在的視野,可以很好地看見下方展示的拍品全貌。
前幾件拍品價格不會太高,比較好估價,零零散散有人舉牌喊價,白卻喝着牛奶,一開始還有點興趣撐着頭在那兒看,過了幾件之後就開始無聊。
怎麽都是些普通的異獸鱗甲和礦石啊。這些東西他有好幾倉庫。
一直到中場,等前面零散的小稀有拍品拍完,主持蟲道:
“接下來要拍賣的,是一位神秘蟲中途捐贈給我們的事物。雖然本身價值不高,但它是阿爾克謝元帥生前形影不離的貼身物品,相信絕不會讓各位收藏家失望。”
白卻正咬着吸管,眼皮垂下昏昏欲睡,快滑下椅子了。聽到這個名字,勉強掀開點眼簾。
反派的貼身物品?
他揉了揉後頸,稍稍直起身,起了點好奇心往外看。
主持蟲拍拍手,後面的侍者揭開蓋布,露出托盤上一枚外表普通的金屬寵物手牌。
星際時代,蟲族們家養的愛寵有專屬的寵物手牌,錄入電子信息,相當于它們的身份證,能夠得到尊重和保護,也享有專門的屬于寵物的法律權力。
當然,如果是随便豢養的寵物,抱之以“并不重要”的心态,主蟲也不會為之辦理身份牌。
手牌上寫着三個字:“阿波羅”。
隐蔽隔間的朗曼看到這件物品瞬間從座位上站立起來。
“這是誰捐贈的,我之前怎麽不知道還有這件拍品?”朗曼低聲詢問跟随他的侍者。
侍者:“我去問問。”
片刻,他回來。
“那邊說,是……是格裏芬上将。”
朗曼氣笑了,英俊的臉有些扭曲,“他有什麽資格捐贈這件物品?他知道元帥他——”
“格裏芬上将說,‘這是元帥親手交給他的,由他怎麽處置都是他的自由。’”
“去他雌的自由!”朗曼怒罵,難得有些失态,臉色不善地看向二樓的拍品。
不過……如果他本蟲就在這裏,那應該,沒事吧?
“據說,這是阿爾克謝元帥為生前最寵愛的寵物,一只雄獅所取的名字。”
主持蟲介紹道,“聽說,那是一只純白的雄獅。它死去後,皮毛被元帥剝下來做了毯子,眼睛保存下來,放在《聖典》裏做了珍藏,一直陪伴着元帥。包括阿波羅的手牌,元帥也是一直帶在身邊,可見他對阿波羅感情之深。”
隔間的朗曼翻了個白眼。
什麽雄獅,那就是只大白兔子。之所以叫阿波羅,純粹是阿爾克謝想取這種神聖的名字來反抗他雌父的獨裁罷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傳成雄獅了,離譜。
白卻撐着下巴看着下方。主持蟲講的是原著裏沒有的細節。
雖然和反派毫無接觸,但白卻對阿爾克謝還算有點興趣。
他死了之後就被系統轉生到了蟲族,破殼之日,伴随他出生的不僅有那條從人類世界帶來的小金魚項鏈,同時還有阿爾克謝成功攻克新星系的凱旋之報。
那個時候,阿爾克謝還是衆蟲擁戴的不敗元帥,風光無限。白卻經常被關在皇宮,卻總是對他的事跡有所耳聞,實在是他的二哥是阿爾克謝的忠實粉絲。
只是白卻那時候知道阿爾克謝的結局,也從未想過要去接觸對方,亦或者改變所謂的命運。現在看來,連死去寵物手牌都不離身的蟲,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可怕嗎。
也不知道被自己擾亂了劇情後,他現在在哪兒生活,又準備怎麽奪回本屬于他的一切?
“起拍價——五百萬星幣。”
主持蟲報價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白卻眨了眨眼睛,蠢蠢欲動,他有些想買下這件阿爾克謝的“周邊”,“阿波羅”這名字聽上去就和他本蟲一樣酷。
再不濟也可以送給他那個二哥。
在他之前,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搶先開價:“兩千萬。”
聲音似乎做了處理,傳出來有些失真,卻仍然低沉好聽。
根據聲音方位來源,似乎是之前見過的黑衣蟲。
這是他今天報價的第一件拍品。
白卻思考半秒,開口:“兩千一。”
反正也不用他自己的錢。
隔間的朗曼松了口氣。
看來元帥還是這麽在乎阿波羅的手牌,該不會買寶石只是個幌子,實際上只想要把阿波羅的手牌帶回去吧?
聽到五號房間的聲音,休洛斯緩慢地挑了一下眉稍。
白衣蟲并沒有掩飾自己的音色。
清亮的、一聽就很年輕,又帶着一種仿佛窩在枕頭裏發出的慵懶之感——
下面也有收藏家陸陸續續出價,價格逐漸高出了兩蟲的價格,白卻正準備加價,門被敲響了。
“五先生,十號隔間的貴賓讓我為他向您傳遞信息。”
地下拍賣會有這個規矩,貴賓間的貴賓可以每隔十分鐘相互傳遞一條信息進行交流。
白卻翻開侍者遞來的電子金屬條,背面用星際通用默認字體打着:
【它屬于我。】
什麽鬼,
挑釁嗎。
白卻推開牛奶,回複:
【已閱。】
把金屬條推回去時,牛奶不小心倒下,灑在金屬條上。
“不好意思。”白卻拿紙巾擦了擦,便讓侍者重新送過去了。
一轉頭,他直接在剛剛最高報價的三千萬基礎上加了兩千萬:“五千萬。”
如果黑衣蟲真的很想要,那就讓他多加點錢來搶吧。
另一邊,接過電子金屬條的休洛斯在一瞬間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奶味。
他鼻尖微動,瞬間分辨出來這是哪個牌子的香芋牛奶味。
——是他前天親手放在冰箱裏的牛奶。
這個牌子的牛奶一箱分為三種味道,咖啡,原味,香芋。原味已經被白卻喝完了,昨天為止,冰箱裏只剩下幾瓶咖啡味和一瓶香芋味。
而早上他打開冰箱的時候,香芋味已經不見。
鋒利的唇角微微一彎,休洛斯無聲地笑了起來。
果然就是你吧,
——我“D級”的雄主。
早在異獸潮之前,休洛斯就已經懷疑白卻的等級和身份。
能夠強制自己精神高.潮的雄蟲是哪門子的D級?
能夠強迫超A級雄子為他俯身切蘋果的雄蟲又是哪門子的普通?
更何況在異獸潮中,這只年輕的雄蟲表現得毫不慌張甚至游刃有餘,就連最後歸來時,身上還帶着可疑的血跡。
白卻以為他成功騙過去了,休洛斯的鼻子卻能聞到,他身上那雄蟲信息素和異獸血的混合味道。
很淡,風一吹就散了,但他能嗅見。
如果真的像表現出來的那樣柔弱,又怎麽會在異獸潮中全身而退?
只是他的檔案做得太完美,鏡原翻遍了醫務所的資料都一無所獲。
休洛斯還需要更多的線索,才能找出他的破綻。
在此之前,他必須拿回阿波羅的身份牌。
他乾脆叫價:【八千萬。】
這已經是這枚手牌價格的頂峰。畢竟阿爾克謝還沒“死”多久,能炒上一千萬純靠他往常的兇名和寵物手牌的特殊性。
白卻靠在椅子裏,手指在扶手上輕敲。他沒想到黑衣蟲居然這麽執着,難道他也是阿爾克謝的忠實粉絲?這枚手牌是他搜集阿爾克謝周邊的一環?
那還是算了,白卻對搶別蟲的夢情沒有興趣。
錘子落下。
“八千萬一次。”
“八千萬兩次。”
“八千萬三次——”
沒有蟲再繼續報價,這枚手牌很快歸于十號房間。
隔間的朗曼蹙起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怎麽把手牌讓出去了?
不等朗曼想個明白,拍賣繼續。
“這是一批先于市面的高精端益胎藥品,由S級異獸的內髒為原料制成。經過我們拍賣會的科學檢測,藥效卓越,效果為其他同類藥品的十倍左右,能夠有效蘊養肚子裏蟲胎的精神力,大大減少雌蟲崽成年後精神暴亂的頻率,促進雄蟲崽的精神等級穩定——”
這批藥品比其他拍品更要讓白卻動心。
雖然目前為止,原著已經歪到太平洋去,既然負責監測能量波動的015都沒有再發話,休洛斯到底是不是“主角受”對于白卻而言也并不重要。
是也沒什麽所謂,不是更無所謂——橫豎估計也是沒在原著出現的路蟲甲吧——但床上那些葷話也确實影響到了白卻。
這種好東西他想買。
買來用不用得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起拍價,一千萬。”
陸陸續續有蟲報價。
白卻:“五千萬。”
隔間的朗曼震驚地捂住了額頭。
發生了什麽?
阿爾克謝現在要買孕雌保胎藥劑??
聲音從五號房間傳出,休洛斯朝那邊黑黢黢的窗口望去。什麽也看不見。
雄蟲崽的喜好一如既往。
他勾了勾唇,“五千一。”
白卻:“五千二。”
休洛斯緊接着跟價:“五千三。”
兩蟲快速連續地報了十次,直到白卻報了七千萬,十號房間緊接着報七千一他就知道這只黑衣蟲是故意的。
白卻抱着胸,手指快速地扶手上點着,他喊來侍者,在金屬條上打字:
【殺了你哦。】
金屬條被傳遞到十號房間,休洛斯喉間溢出一絲輕笑。
金屬條很快被傳了回來,白卻低頭一看,上面寫着:
【床上殺我。】
?
我這是被騷擾了吧?
白卻莫名其妙冷笑了一聲,按照慣例下一次傳話只能在十分鐘後進行,他直接報價隔空喊話:
“八千萬。十號你再亂叫我絕對殺了你。”
那邊隐隐約約傳來笑聲,不過沒有再繼續搗亂。
白卻順利得到了一批孕雌藥劑,這也成功讓其他蟲給五號房間蟲的定位為“疑似懷孕脾氣不好的有錢蟲”。
接下來白卻再拍了一瓶據說能消解世間百分之九十九物質的清潔藥劑,用來處理屍體剛剛好,為了湊夠數,還随手拍了若乾零碎的小玩意兒。
至于十號房間的黑衣蟲,這家夥也像湊數似的買了幾樣物品,都是平平無奇。
終于輪到了壓軸商品,寶石“魯珀特之淚”。
“這是集一顆星球能源之力長成的核心寶石。”主持蟲聲情并茂地說道,“它擁有無比倫比的神秘力量,無論是裝在機甲裏用作能源燃料,還是裝點在家中收藏起來,亦或者送給心儀的雄蟲閣下,都十分拿得出手。”
侍者掀開罩布,水晶圓罩下,一顆如同火焰般炙熱的血紅寶石露出真面目。
就如同名字一般,通體類似于魯珀特之淚的水滴狀,卻并不顯得纖細輕佻,尾端的顏色呈現較為淺淡的粉色圓狀。
前端則紅得如同一滴傾盡生命彙聚而成的血淚,折射時仿佛一只赤色眼睛向世界投出他輕蔑的一瞥。
在場的蟲紛紛發出低低的驚嘆聲。
“太美了……”
“從沒見過這麽美麗的寶石!”
“就算想要也得有命拿才是。”
白卻的目光完全被這顆寶石挾持。他認為自己今天來這一趟來對了,這一顆寶石和休洛斯适配度簡直是百分之百,用來作為送給雌君的“禮物”再好不過。
“起拍價——”
主持蟲報出價格。
“五千萬!”
下面的報價此起彼伏:
“六千萬!”
“六千五!”
“八千個!”
價格很快來到了一億大關。
白卻直起身體,剛要報價,十號房間又給他傳來了金屬條:
【你想要這顆寶石嗎?我可以為你拿下。】
切。誰稀罕。瞧不起誰,他這些年殺蟲越貨也是有些積蓄的。
【不需要。你最好別和我搶,騷擾狂。】
送完這一句,白卻直接報:
“一億一千。”
十號房間傳出聲音:“一億一千一。五號,只要你想要,整個拍賣會我可以送給你。”
隔間的朗曼聽到這話差點懷疑蟲生,紅酒撒了一地,瞬間雞皮疙瘩起來。
什麽鬼,有蟲調戲那位?!
……但願拍賣會結束他還有四肢和眼珠。
“一億兩千。十號對我這種剛剛拍下孕雌藥劑的蟲都能說出這種爛話,真是個蟲渣。”
“一億兩千一。五號,我對你很有興趣,你的拖鞋我很喜歡,如果可以下了拍賣會給我個鏈接。”
“一億三千。十號你有病就去死。”白卻原本懶散的聲音夾雜上了淡淡的不耐。
“一億三千一。五號,你生起氣來也很有一番風味。”
“一億四千。懶得噴。”
周圍漸漸沒有蟲敢報價,也沒有蟲敢來阻止兩位貴賓間的爺,眼睛一去一回聽着他們一來一往地報價。
白卻手有點癢,他覺得自己要麽是遇到了變态,要麽是遇到了老熟蟲在這兒故意玩他。
無論哪一種都會讓他想把對方揪出來打一頓。
仔細想一想,白卻排除了第一種可能,他很快确定了第二種可能中的蟲選。
衆所周知,阿爾克謝元帥的标志就是愛着黑衣,尤其是黑鬥篷,黑大衣,往往裹得嚴嚴實實連個鎖骨也不會露出來,是個看上去十分正經的蟲。
他的追随者個個都愛着黑衣,加上他拿下了手牌,所以白卻認為這只蟲大概率是阿爾克謝的粉絲。剛好自己所知的“那家夥”也說過他要來水蠍座。
白卻很快不再報價。
五號房間沉默下來,十號房間也不再說話。
片刻,一張金屬條從五號房間遞到了十號房間。
【你以為你隐藏得很好嗎,我知道你是誰了,小黑子。你就是阿爾克謝的忠實粉絲,最麻煩的讨厭雌蟲,等出來我絕對會狠狠地踹爛你的屁股。等着吧,我“親愛的”哥哥。】
讀到這張金屬條的休洛斯:“……”
他危險地眯起眼睛。
白卻“親愛的”“哥哥”?
白卻還要踹爛他的“屁股”?
什麽“哥哥”還能被弟弟碰“屁股”?
蟲族的雌蟲當然不懂一些地球人類的翻譯腔冷笑話,就算休洛斯原本懂,現在的他也絕對懂不了一點。他只是很快又想到了那只和白卻“聊騷”的雌蟲,白卻那天也說對方是什麽“哥哥”。
很快,白卻收到了來自十號房間的回應。
【我等着你碰到我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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