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初戀剖心局07 “我會告訴你,關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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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如此平淡又震耳欲聾。
休洛斯:“……”
他默默把沒說完的“兩情相悅”咽回去, 雖然大可不必,但不得不承認白卻這麽說殺傷力更大。
蟲族重視生育率,後代衆多的雄蟲往往意味着精神力強大, 甚至有部分雄蟲能夠通過子嗣數量改變自身的地位和命運。
因此衆位子嗣稀少的雄蟲閣下們只能紛紛咬牙。
更何況有無數雌奴卻一只蟲崽都沒生出的加西亞——當然這都是原著作者的鍋,畢竟古早文裏, 主角雙方都可以“不潔”,但如果有親生後代還是有點過了,因此原著作者忽視了世界觀邏輯讓加西亞遇到主角受十七之後才生出了蟲崽。
但加西亞并不知道。在聽到白卻這麽說之後, 他的內心湧現出強烈的嫉妒, 一想到自己這些年做出那麽多努力還是沒有一只後代, 一直被其他S級雄蟲暗暗嘲笑, 情緒幾乎難以控制。
“你有什麽資格擁有幼崽?”加西亞扯了扯嘴角, “就算生下來也只是和你一樣的低等級,社會的底層罷了。”
“又是這樣的話。”白卻道,“你們這樣罵過我好多次。有沒有點新意, 讓我稍微努力地生生氣。”
加西亞表情微微變化, 似乎要冷笑。
琥珀拉了一下加西亞的袖子,瞥了一眼白卻, 隐秘地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快點離開,而後對加西亞說道:“加西亞,他蟲只是運氣好一點而已, 不用管他們,我們去場館吧, 再不去的話萬一遲到……”
“遲到又怎樣?”加西亞看他一眼,“琥珀,你膽子未免太小了。還是說,其實你別有用心?”
他的目光太鋒利敏銳, 琥珀瞬間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說:“沒有。絕對沒有,這和我有什麽關系,你要罵白卻就罵白卻好了。”
其他雄蟲也連忙安撫起加西亞,加西亞一直盯着白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作為水蠍座實際上的第一雄子,只要加西亞想要的東西,沒有不到手的。只要他想要打壓的蟲,就算最開始再高傲,也沒有一個不低頭的。
但只有白卻是意外。
從前他也敲打過白卻,但這只雄蟲似乎天生腦子缺了一根筋,無論怎麽陰陽他他都聽不出來,什麽反應都沒有。罵得再難聽,他也只會看你一兩眼,然後若無其事地打哈欠。
但這次的白卻雖然仍然懶懶散散,但手上牽着一根氣球,另一只手拉着他的雌蟲,眼神看上去比之前有神多了,甚至面對他的挑釁還能有所回應。
——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
這個認知讓加西亞有微妙的不爽。本來他無法讓白卻對自己臣服,就已經十分不悅,現在他表現得如此積極,讓加西亞更不樂意。
而一切的變化似乎都來自于這只雌蟲。
加西亞看向休洛斯。
“‘到此為止’,又是誰和你說的,你以為你自己能決定命運嗎?你是我的雌奴,是別蟲送我的禮物,憑什麽自己長腿跑掉?”
“休洛斯早就不是雌奴。”白卻擡起目光,冷漠地看着他,“就算是,那又如何,在我看來,你和他們沒有區別,不過是被高塔與虛名囚禁的禁.脔。”
他本來還以為加西亞能說出些什麽新玩意兒來,又是這樣老生常談的內容,白卻早就已經聽膩了。
又是這樣。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到底什麽能夠讓他失控?
加西亞頓了頓,随後道:“白卻,如果你将這只雌蟲還給我,我便可以既往不咎,并且讓你從此擁有貴族的地位,除了我,在水蠍座不亞于任何一只雄蟲。”
他身後的幾只雄蟲,包括琥珀在內都面色微變。琥珀一眼就看出,加西亞想以讓白卻取代他的地位為誘惑,使他臣服。
休洛斯的目光微微沉下。白卻一臉無語。
如果他真的在意身份,或者是所謂的“貞潔”,當初根本不會選擇娶休洛斯,畢竟系統只需要他将主角攻受分開罷了。
“你不會到現在還覺得我不理你是因為我嫉妒你的地位吧。”白卻沖他晃了晃手裏的氣球。
“你在我眼裏還沒有這只隐藏款氣球和香芋冰淇淋重要。”
“你什麽意思?”加西亞眯起眼睛,“為了一只卑賤的雌奴,連身份和地位都可以不要嗎?真是愚蠢。D級雄蟲的見識不過如此。”
這話一出,不僅休洛斯,連準備轉身離開的白卻臉色都冷了下來。
“我說了,我雌君不是什麽卑賤的蟲。”白卻轉頭,“如果你再說這樣的話,我不介意讓你不行的大名傳出水蠍座,畢竟你連一只蟲崽都沒有不是嗎?擁有雌蟲無數歸來仍然是新手奶爸的S級雄蟲殿下。”
“你——”這話戳到了加西亞的痛點,但貴族的修養讓他無法當衆失控地發飙,只能不停調整呼吸,冷冷笑了一聲。
“嘴巴這麽硬。好得很。等着吧,遲早你們會求我收下這只雌奴。”
他瞥了那只表情冷漠沉默寡言的雌奴一眼,輕笑一聲。連雄主被欺負都只會一聲不吭,真是窩囊。
等加西亞一行蟲重新走開,白卻拉了拉休洛斯,“休洛斯,你沒有生氣吧。加西亞一直就是這麽讨厭。”
“我沒有生氣,雄主。”休洛斯垂下眼簾,“加西亞有句話說得對,你不該為了我放棄更高的地位。”
“什麽地位?休洛斯你居然這麽想。”白卻詫異地看着他,“你肚子裏不是還懷着寶寶嗎?不要想那麽多。加西亞遲早會遭到報應,你不要因為他懷疑自己。”
“……嗯。”休洛斯似乎勾了勾唇角,“我知道了,雄主。”
兩蟲一起走了一會兒,白卻吃完冰淇淋,停在了廁所前。
“雌君,我剛剛吃了冰淇淋,有點不舒服,想先去上個廁所。”白卻捂住腹部。
休洛斯蹙眉:“冰淇淋太涼了嗎?下次別吃了。”
“不行。”白卻立刻扯了扯他的袖子,“還要吃,而且就要你給我買。”
“……知道了。”休洛斯垂眸看向他的小動作,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唇角輕挑,“小蟲崽。”
“再亂摸就乾死你哦。”白卻扒拉了一下被揉得淩亂的長發,嘟哝着,“也不可以這麽說我,這樣的話我們的幼崽出生後該怎麽想。”
“思維太發散了,雄主。”
這個幼崽能不能生下來都還是未知數,休洛斯直接說,“在我看來,你們都是我的幼崽。”
這是什麽奇怪的發言,我的孩子變成我的弟弟嗎。
“快去吧,”休洛斯說,“我也先去附近随便逛逛。”
“好。”
白卻一邊理着自己的長發一邊走進廁所。
休洛斯站在原地看見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
一分鐘後,廁所密封的窗被打開,白卻從二樓輕而易舉地跳下,腳步輕盈落地。
他記得琥珀說過,他們今天的目的地在位于游樂園東邊的場館,從方才那條路去往場館,只有一條必經之路。
剛好是一條小巷子。
加西亞與琥珀走在最前面,巷子裏沒其他蟲,風貫穿而過,激起些許涼意。
“好安靜。”琥珀搓了搓胳膊,脖子後莫名有點危險的感覺,雞皮疙瘩都立起來,“我們快走吧。”
加西亞步履平緩,面色平靜,“急什麽,你忘了雄蟲教習守則裏,身為貴族不可以快步疾走,儀态不好看。更何況走到前面,就有懸浮車接應我們。”
琥珀只能附和着敷衍點頭,“好吧……”
沒過一會兒,又是一陣風吹來。這次風裏夾雜了沙粒,掀開他們的紗簾,細小的沙子鑽進他們的眼睛。
即使是加西亞也停下腳步,不适地開始揉起眼睛。
琥珀揉了半天,把眼睛揉得通紅,總算把沙子弄出來,睜開眼睛,突然身後一涼,下意識回頭看,地上躺了一地昏迷的雄蟲。
“!”琥珀睜大眼睛,猛地看向加西亞。
加西亞還在揉眼睛,輕輕皺眉,似乎看到他的眼神,不悅地說:“什麽事?”
還沒等琥珀說上一句話,視線驀地一黑。
從天而降的麻袋籠罩上了他和加西亞的頭頂。
一聲“撲通”,加西亞毫無儀态地倒在地上,雙手撐地掙紮着想起來,琥珀随之“砰”地倒在他後背上,壓得蟲完全無法起身。
“琥!珀!”
加西亞淩亂中大喊了一聲,但下一秒,密集的力道擊打向全身各處,加西亞和琥珀疼得在麻袋裏亂滾,那偷襲的蟲卻好像長了無數只手似的完全無視他們的滾動,一次又一次地擊打下來。
“哪只!呃!賤蟲——膽大包——呃!天!”
“救——噗——命——啊——”
一陣捶打面團似的毆打後,麻袋被揭開,加西亞和琥珀眼前重見天日,地上仍然橫七豎八躺着幾只安然無恙的雄蟲,而毆打他們的蟲卻完全不見蹤影。
“操——”琥珀忍不住罵出聲。他的臉和身上都已經腫了,揭開衣服一看全是傷痕。
而看向一旁的加西亞,琥珀更是吓了一跳。除了臉之外,脖子和胳膊上全是刮蹭出來的血痕和被鞭打出來的傷勢,原本乾淨完美的衣服也破掉了,稀稀拉拉地挂在身上,像在溝裏滾了一圈。
“是誰——”加西亞陰沉着臉,再也維持不住風度,一副要發飙的模樣,“到底是哪只賤蟲!!”
琥珀顧不上自己的傷勢,連忙把他扶起來。
加西亞“嘶”了一聲,低頭一看,右腿骨折了,褲子長長裂開,站起來走動時連內褲邊都能露出來。
“……”琥珀突然覺得那只罪犯蟲對自己挺好的。
對上加西亞陰沉的目光,琥珀連忙道:“別管其他蟲了,我們先出去報警吧!還有雄保會,我馬上就給雄保會打電話,嚴查,一定得嚴查!”
加西亞:“把你褲子給我。”
琥珀:“……啊?”
在加西亞冷冷的表情下,琥珀哽咽着脫下自己完好的褲子和他交換。
快了。他屈辱地想,等我辦完手續,就能很快搬去帝都,到時候再也不用伺候這只煩蟲的雄蟲了。
兩只雄蟲相互扶持着,走了沒兩步,突然,又是眼前猛地一黑,再次天降麻袋。
搞什麽啊!剛剛沒發洩夠嗎轉頭又來第二回!
照樣是加西亞先倒地,琥珀這次倒下前先護住了自己的頭,經常挨打的朋友都知道,這裏是最容易受傷的地方。而後又是一陣比剛才更為疼痛猛烈的毆打,混亂間似乎還能聽到骨翅拍打的聲音。
有了一次被毆打的經驗,第二次毆打結束後,琥珀很快就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再去扶加西亞,發現加西亞的褲子又裂開了。
——這次是左腿骨折。
現在兩邊十分均衡,加西亞是一步也走不了了。
然而更令蟲在意的是他的臉,原本俊美的臉蛋高高腫起,如同豬頭,好像是在混亂之中被那只犯罪分子蟲迎面打了幾巴掌,嘴角甚至滲出黑紅的血跡。
這模樣是中毒了吧!?琥珀大駭。
加西亞自己看不見,他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撫珀,給我鏡紙,我的臉好疼。”
琥珀撿下他頭發上的灰塵,忍不住移開目光,打開終端,“加西亞你不要着急,我先報個警——”
加西亞直接打開自己終端裏的鏡子。
三秒後。
“啊————!!!”
痛苦而憤怒的叫聲響徹小巷。
……
白卻從廁所裏洗完手走出,休洛斯背對着他靠在門邊,正低頭看着”什麽。
“在看什麽?”
白卻繞到休洛斯面前,看見他手裏拿着一只粉色兔子發箍。
“诶,你居然喜歡這種嗎。”白卻說,“粉粉嫩嫩的。猛雌色。”
“我不喜歡。”
休洛斯擡起手,将發箍給白卻戴上。他剛剛回來時在路邊攤看到這只發箍,第一反應是很适合白卻,看了眼價格,第二反應是又無用又昂貴雞肋,頭也不回地走遠。
三十秒後,休洛斯原路後退回來,一臉冷酷一言不發地掃了錢,而後拿着這美麗廢物再次頭也不回地走遠。
就是太高挑了一些,不過也并不妨礙什麽,襯得雄子更為唇紅齒白,那張平日裏慵懶美麗的臉在可愛發箍的沖擊下展露出幾分随意鋒利的攻擊性。
“很好看。”休洛斯調整了一下角度,“和我想象中一樣,很适合。”
白卻歪了歪頭,腦袋上的兔子耳朵随着他的動作軟軟彈動,在休洛斯眼皮子底下晃。
“這樣嗎?”
休洛斯喉結下意識滾動,移開眼睛。被白卻把着下巴移了回來。
“看我,休洛斯,我可愛嗎?”
他捏了捏垂在胸前的裝置,原本軟垂垂的兔子耳朵瞬間“duang”地彈起。
……有點意思。休洛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白卻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控制這兔耳朵一次又一次地彈起,直到休洛斯幾乎入迷地想要摸摸他的兔耳朵,白卻側了側頭,把頭主動湊到休洛斯手底下。
“不要只揉兔耳朵。”
“你不是不喜歡被摸頭嗎?”
“那也不是你只喜歡兔耳朵的理由,”白卻理直氣壯,“反正你今天也已經摸過了吧?”
休洛斯嘴角揚起,連同兔耳朵與他的頭都揉了一遍。
摸完之後,白卻一邊理頭發,一邊抱怨:“你真是一點也不客氣……”
不過遲早要還回來的,亂摸他的頭就要做好被他報複的準備。
休洛斯并不知道白卻在想什麽,離開原地,他跟着指引走到摩天輪底下。一轉頭,發現白卻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了。
他瞬間沉下目光,尋找白卻的身形。身後陡然傳來異樣,他下意識伸出手卻又在微秒間停下攻擊動作。
背後傳來另一只蟲的重量和熟悉的香氣。
微熱的呼氣吐在他耳邊,瞬間染紅了那一片的肌膚。白卻懶散的聲音含着笑意,“休洛斯,快動動你聰明的耳朵。”
頭上一緊,一頂毛茸茸的發箍被戴了上去。
休洛斯下意識按動裝置,灰色的獅子耳朵瞬間警惕地立起。
“哈哈哈哈。”白卻笑了起來,擡手摸了摸他的耳朵,“休洛斯,好可愛。”
原來他去買了和兔子耳朵一個系列的獅子發箍。
“……”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能和這個詞扯上關系的休洛斯冷峻的臉浮上紅暈,明明什麽都沒做,他卻莫名狼狽,防溢貼似乎也不太管用了。
“雄主,你不是想坐摩天輪嗎?”休洛斯轉移話題,對還在有一搭沒一搭揪着他耳朵的白卻說道,“現在蟲比較少,我們可以坐。”
“不急。”白卻擡起頭,“煙花還沒開始呢。”
“煙花?”休洛斯挑眉,“你怎麽知道有煙花?”
“今天是水蠍座建系十周年,”白卻懶洋洋挂在休洛斯身上,“所以在中午十二點會放煙花,剛好這座游樂園摩天輪升到頂點時,能看到最漂亮的煙花。”
休洛斯點頭,狀似不經意問道:“你知道得這麽清楚,之前和別的雌蟲來過嗎?”
摩天輪似乎總适合一些正在談戀愛的情侶,一想到白卻這麽了解,有可能是之前曾和別的雌蟲一起——
休洛斯停下思緒。
就算那樣又如何。他想。懷疑自己正因為孕雌激素而變得越來越感性,這不是好事。
“……”聽到他的話,白卻垂下眼睛,“沒有哦。”
“沒有什麽?”休洛斯回問。
“沒有和別的蟲一起來過。”
準确來說,是自己一只蟲來過。像其他出現在公共場合的高級雄蟲一樣,蒙着臉,因為年齡問題不太适合旋轉木馬,便獨自坐摩天輪到頂點,看到了那一瞬間在天空炸開的煙花。
“等上了摩天輪,我有話對你說。”
白卻清澈的眼中倒映出休洛斯的臉,“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告訴你,關于我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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