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休洛斯的轉變02 “二皇子找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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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卻垂下眼簾去看他手裏的東西。
那是一對不規則裝飾物, 一只細細打磨成棱形吊墜,另一只則利用勾起的尾端,做成了具有弧度的半環狀, 與尋常的環不同的是,它的上面還雕刻出雪花的圖案。
這樣精細漂亮的工藝怎麽也讓白卻無法生出被“算計”的氣來。
他沒有說話, 擡手握上休洛斯灼熱的手,輕輕一合,吊墜重新被包裹在休洛斯手心。
擡眼, 一雙盈潤着光澤的眼睛無聲望來, 清澈得什麽情緒都看不出, 休洛斯唯一能看到的只有他眼睛裏乾乾淨淨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雄主。”
休洛斯哪兒會不知道白卻這樣看上去無辜的目光是他想故意躲過這一茬的手段, 語調微微拖長:
“怎麽, 你不願意嗎?所以之前說的一切,其實也不是誠心的,只是哄騙雌蟲的手段?”
末了, 赤紅瞳孔微微閃動, “我就知道,雄蟲都是這樣的生物。”
白卻:“……”
休洛斯怎麽也學會了這一招胡說八道?
白卻看向他的肚子:“你不要打岔, 肚子真的沒問題嗎?”
“說了沒有問題,雄主可以自己來查看。”休洛斯說,“已經結繭的蟲蛋, 除了極特殊情況,就算我死了, 它也不會死。所以你的答案是?”
“說這種話乾什麽,一點也不吉利。”白卻面不改色,繼續握緊他的手,“你的手出了好多汗, 休洛斯。我們去房間裏,我幫你揉揉肚子吧。”
“到底是誰在打岔,雄主?”休洛斯巋然不動,定定地看着他。
兩蟲對視一會兒,白卻瞥見他有些蒼白的嘴唇,終究還是無奈地撓撓臉。
“啊……好吧好吧……好麻煩啊……”
白卻舉起手。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怎麽?”
白卻指了指他。
休洛斯總是不自覺地勾引着白卻的目光,讓他說話都頓了頓。
“你看,休洛斯。你只有一個請求,對吧。”
白卻說着說着忍不住舔了舔唇。
他手臂垂在兩邊,若無其事地注視着休洛斯,那神情顯得十分認真,“所以如果你想把這兩個吊墜都戴在我的身上,那就需要答應我一件事。無論我讓你做什麽你都不能拒絕。”
“具體是什麽事?”
“……還沒想好。”
白卻思索了一下,又因為思考到自己不擅長的領域小小打了個哈欠,“不會讓你為難的。”
休洛斯只是略略思考一下,便輕而易舉答應:“好。”
只要不是原則性的要求,答應白卻也沒什麽。最差也不過再讓自己狼狽一點,反正丢的臉早已經夠多。
休洛斯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承諾會在之後給他帶來什麽。
白卻的嘴角微不可見地揚起一瞬,又很快恢複平靜。
“給我戴上吧。”
休洛斯先拿走了半環狀的鈎子,視線光明正大地落在雄子的身體上,但在此之前,白卻的臉最先吸引他的目光。
其實他一直有些輕微的疑惑,白卻十分懶惰,但該有的肌肉一點也不少,再怎麽好吃懶做也根本不會長胖,無論哪個部位,都算得上無可挑剔,尤其是那張漂亮到驚蟲的臉。
他知道雄蟲多麽狡猾,偶爾會選擇寬容,只是單純因為……白卻實在太漂亮了。
不過,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為了多餘的事而忘記自己的使命。
只是一瞬間的刺痛,白卻睫毛快速眨動一下,在休洛斯的乾脆利落下甚至沒感受到疼痛的餘韻,只是一直盯着他過于認真而顯得更為冰冷英俊的眉宇,出神地想休洛斯長得可真好看啊。
直到已經完成,休洛斯擡眸望來,白卻才輕輕摸了摸,慢吞吞地回應了一句:
“……疼。”
“我幫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休洛斯面色如常湊近白卻。
白卻盯着休洛斯。
休洛斯盯着白卻。
休洛斯挑起眉。
白卻往後躲了躲,面無表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麽,沒門。”
休洛斯低頭看了眼自己,又擡頭看向白卻,揚眉。
白卻看懂了他的含義:為什麽你可以,而我不可以?
“我更喜歡自己主動。”
白卻面不改色,趁着休洛斯不注意,俯身親吻休洛斯,打開他的嘴唇,将信息素快遞地渡入其中。
還沒等休洛斯反應過來,他已經發不出聲音,被迫張着嘴。随後是微涼的手指不容置疑地捏上他的下巴,掌控着節奏,屬于雄蟲的熟悉的信息素讓他渾身發軟。
——白卻喜歡對休洛斯下手,并不代表他能夠忍受休洛斯對他做同樣的事:大多數時候,他更喜歡掌控而非被掌控。
也許算是我的一種獨特的原則吧。白卻拇指摁了摁休洛斯的犬牙,毫無愧疚心地想。
休洛斯已經眉宇緊蹙,因為信息素的作用微微喘氣,表情又兇悍又茫然,看上去很困惑。被白卻半推在沙發上,捏着下巴又對着嘴唇啄了兩下。
這下已經被雄蟲信息素弄得徹底神智不清。
“好了。還有另一只呢,戴在哪裏,休洛斯。”白卻滿意地舔了舔唇,眼眸彎彎。
“……”休洛斯胸膛起伏,雄蟲能夠讓雌蟲打上烙印本身就已經很難得,但白卻居然肯讓他打第二個。休洛斯的唇有些乾,心髒跳得微快,視線落在白卻右邊的耳垂上。
“要打這裏嗎?”白卻捏了捏耳垂,“耳環啊,聽上去也不錯。”
休洛斯緊緊盯着他,聲音嘶啞地開口:“雄主,你答應過我。而且一旦戴上,就不能取下。”
“知道了。”白卻把那張色若春華的臉湊過去,“滿足你。來吧。”
明明是給白卻打上“印記”,可為什麽被欺負的卻還是休洛斯。連休洛斯自己也不明白,到底為什麽會對白卻如此縱容。換做別蟲,恐怕墳頭草已經不知道幾米高了。
他複雜地為白卻戴上耳墜,赤紅的寶石和清冷的銀發相互映襯,卻又因為這張臉而不會顯得喧賓奪主,只會為這只懶洋洋的雄蟲更增添一分火焰般張揚的侵略性。
休洛斯的手指撫摸着他的耳垂,剛剛還吻得很兇的白卻現在乖乖地把臉抵在休洛斯另一手手心裏,任由他撫摸。
休洛斯的目光緩慢蒙上一層晦暗不明的塵埃。
——就好像這樣一只雄蟲,真的、徹底紋上了我的印記。
“休洛斯。”
白卻的睫毛在他面前眨動,忽然歪了歪頭,他輕輕抱住休洛斯的腰。
就在休洛斯以為他會直接親過來慷慨地給予信息素的時候,那只手卻只在腰腹淺層輕輕撫摸,若有似無地撩撥。
“我其實剛剛就想問了,那天在十號房間,你對我說的話都是什麽意思?”
“……”休洛斯沉默。
……這是秋後算賬?
非得在這個時候算賬嗎?
“說要送給我拍賣會這種大話我就當沒有聽到。”
白卻一顆一顆、緩慢地解開他的紐扣,每顆紐扣松開時帶來的涼意讓休洛斯更為民感,腰有點軟。
糟糕……
休洛斯伸手抓住白卻的手腕。
白卻也不惱,他的膝蓋卡在休洛斯腿.間,只要稍稍傾身,雌蟲就會被輕而易舉地卡在制造的角落裏動彈不得。
哪怕休洛斯的表情看上去兇狠又冷漠……可眼尾和耳垂卻染着動情的緋色。
“……要我拖鞋的鏈接?我不是還給你買了兩雙嘛。”白卻把休洛斯的發絲撩到耳後去,這還是他和休洛斯學到的。
現在才發現,這樣會讓對方的表情被看得更清楚。
“我生氣起來很有韻味?你看我現在有沒有韻味,休洛斯。”
“還有……你當時說了吧,等着我碰到你。”
白卻的聲音低沉下來。
休洛斯渾身上下肌肉一緊。
多年來鍛煉出的潛意識讓他察覺到眼前的這只漂亮的雄蟲很危險。
“怎麽。當初說得很動聽,現在來真的,就不願意了?”
——休洛斯看出來了,白卻從頭到尾根本沒消氣。
“沒有不願意。”
休洛斯捧上雄子的臉,豎瞳中閃爍着詭異的興奮。
哪怕白卻再怎麽任性,休洛斯也不得不承認,危險的他比平時更為性感,這種腎上腺素的刺激帶來x欲的飙升,他舌尖抵了抵腮肉。
“随便碰個夠,雄主。你想怎麽對我,我都可以……”
“不。”白卻勾着唇角果斷拒絕,像是就等着這一刻似的。
他用力拍了拍休洛斯的後腰,又捏了捏他的側頸,才直起身來,伸了個慵懶的懶腰,一邊按着後頸一邊道:
“肚子既然還疼,就別急于一時。蟲崽月份還小,可以先做一些簡單的護理工作,後期營養有的是時間補充。”
說到這裏,白卻頓了頓,伸出手指撥弄自己新鮮出爐的耳墜,旖麗的眉宇似笑非笑。
“畢竟你還答應了我一個條件不是嗎?”
休洛斯:“……”
本來沒覺得有什麽,現在聽白卻用詭異的話語說出口,忽然有些後悔。
*
接下來的幾天,休洛斯還是照常出門,傍晚回家。
問他去乾什麽,休洛斯也只說是去工作。白卻想跟着一起去,休洛斯又以工作的場合雌蟲太多為由拒絕他。
鑒于雌蟲懷蛋并不太影響日常生活這一點,加上休洛斯肚子沒有再疼過,白卻稍稍放下一些心。
他也跟蹤過休洛斯,見他真的是在N5軍的後勤部修機甲,也算放下半顆心。
修機甲就好,不然休洛斯又去偷偷殺蟲累着了怎麽辦。
至于那天地下拍賣會認錯蟲的事,南溪給出的調查結果是,休洛斯用的是一只貴族雌蟲的身份卡,而那只雌蟲本蟲早就已經離奇失蹤,合理懷疑是被殺蟲奪卡。而更多的線索卻都查不到。
白卻心裏隐隐有了猜測。地下拍賣會的背後勢力為軍情六部,休洛斯既然實力不俗,那就肯定不是什麽無名小卒,很有可能為軍情六部的重要成員之一。
朗曼那一天也很有可能是把自己認成了休洛斯,才找蟲把他帶去了貴賓間。
至于所謂的“主角受”為什麽搖身一變成了軍情六部的下屬蟲,白卻不懂,也不想深思,就當大綱文學都是這麽無厘頭吧。孩子都有了,還能離咋的。
但這種事情不能告訴南溪。南溪是“太陽石”的高層掌權蟲之一,而軍情六部屬于和太陽石長期敵對的官方組織,除了特殊時期平日裏幾乎水火不相容。
還好休洛斯在軍情六部的存在感應該不強,白卻也能替他瞞下去。
白卻沒再追問,只若無其事地讓南溪幫忙把那只失蹤的貴族雌蟲餘下的信息徹底處理掉,這樣就不會有其他蟲懷疑休洛斯的來歷了。
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了幾天。
加西亞的選侍宴到了,白卻和休洛斯自然也收到了來自公爵府的邀請函。
“你想去嗎?”白卻轉頭問休洛斯的意見。
“那只雄蟲很沒禮貌。”休洛斯面色如常,“不過如果雄主你想去的話,去見一見世面也可以。”
“哦,這種宴會你也沒去過嗎?”白卻若無其事地問道。
“嗯。雄蟲的選侍宴,單身雌蟲不想被選上的話,一般不會去。”
“可這次和其他的宴會不一樣。”白卻翻了翻詳情書,狀似随口道,“除了會有特別多來自星際各地的美味小點心,還有其他一些重要蟲物會出場。”
“那能見到很多平時見不到的蟲。”休洛斯語氣微微訝異。
“按理來說是這樣,”白卻合上詳情書,“要去嗎?”
當然要去。休洛斯早就和軍情六部的下屬約好了在宴會上接頭。但在白卻面前當然不能這麽說。
“去吧。”休洛斯說,“雄主你很想吃那些小蛋糕不是嗎?”
白卻點點頭,又苦惱地皺起眉。
“那要是加西亞和其他雄蟲再欺負我們怎麽辦。休洛斯,這次你會保護我嗎?”
“我會努力保護你,雄主。”休洛斯垂下眼眸,“只要還沒被他的雌侍們打死,我就會一直保護你的安危。”
要不是我知道你殺蟲如砍瓜,我可能就真的感動了。
“行,我期待那一天。”
鑒于此次宴會的規格,白卻和休洛斯提前定制了一黑一白兩套禮服。禮服工藝繁複,大概兩三天就能做好。
可拿到禮服之後,白卻倒是沒有什麽問題,休洛斯就犯了難。
原因是——他三天前的尺碼和現在的尺碼不符合。
胸圍和腰圍都長了。
胸部不用多說,腰部的八塊腹肌都被裏面的“繭”頂得有些模糊。
白卻隐隐約約在休洛斯腹部感受到類似于“蛋”的圓圓的東西,可還是沒有任何精神波動。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說是腫瘤也不太可能。
白卻忍不住天馬行空,難道是蟲崽天生沒有精神力嗎?或者……蝶族的“繭”阻礙了他探查蟲崽的生命波動?
蟲族的壽命長,所以妊娠期在十二個月左右,第十二個月之後蛋就能夠選擇剖體或者自然生出,而後在培育箱裏待一到三個月左右就可以孵出小蟲崽。
休洛斯一直堅持現在的情況很正常,不用去醫院檢查,白卻也只能每一次在間隙想想這些事。等蟲崽出生後,要考慮的事情恐怕就更多了。他得多賺點錢養休洛斯和他們的幼崽。
啊……真是獨屬于成年蟲的煩惱。
*
宴會當日。
一輛通身漆黑的飛行器秘密降臨在水蠍座領主府附近。
飛行器上走下一名戴着墨鏡的高挑雌蟲,一頭靓麗的藍色發絲,通身氣派高貴優雅,他拉風地甩了一下身後的藍色長馬尾。
這位便是當今蟲族帝國二皇子,藍野·尤利烏什。
藍野一落地,就先給珀金發去一條消息:
:【已順利到達,等着我給你帶回來好消息吧。】
那邊像是一直等待着,消息發過去後立刻有回應:
【你今天要去加西亞那邊嗎?那豈不是能見到小五哥哥了。】
【他和你說過他要去了?】藍野啪啪打字,【那他怎麽沒和我說,我現在還躺在他的黑名單裏!】
【有沒有可能是我查過了呢。】六弟鄙夷道,【你這種信息轟炸他拉黑你很正常吧,我才是小五哥哥最喜歡的兄弟。你看,他拉黑了那麽多蟲,唯獨就是沒有拉黑過我。】
藍野:【你再說下去我就把你拉黑了。】
【诶,先別。】六弟說,【聽說小五哥哥結婚了,還帶着他的雌君去宴會。雖然這是一件好事吧,但我還是懷疑是不是那只雌蟲強迫他。畢竟查了一下那只雌蟲的資料……真是毫無新意到讓蟲懷疑別有用心的地步呢。】
【還有雌蟲能強迫他?】藍野墨鏡都要掉下來,【我看是他強迫人家雌蟲吧,我可得看看那只雌蟲到底什麽樣。】
【你怎麽說話呢?你再這麽說,五哥一直拉黑你也是有道理的。】
【得了吧,這些年和他聯系最多的就是我,我絕對是他關系最近的雌蟲了。他什麽德行我不知道?那只雌蟲估計被騙得褲衩都不剩呢,啧啧啧,可憐。】
【你怎麽知道那只雌蟲就是什麽可憐小白花?收起你對五哥的惡意揣測。】
藍野信誓旦旦地打字:【行行行,等着吧,我這次一定把他拐回去!順便把他雌君也打暈帶走!】
【你最好是。】
……
到了宴會當場,白卻正拉着休洛斯進門,侍者們一一鞠躬回應,看不出任何異常。
回廊很長,走到一半,休洛斯攬着白卻的手臂一松,忽然捂住心口,蹙眉。
“怎麽了?”
這兩天休洛斯的狀态還算不錯,因此今天出門前只簡單貼上了腺體信息素防溢貼。見休洛斯此時表情不對勁,額角爆出隐忍的青筋。
“……不舒服。”
休洛斯低聲說,喘出氣音,手指用力摁住胸口,心口都摁陷下去一塊,甚至身體有些不受控制往下滑。
白卻看着都替他疼,連忙将他半抱住,環視四周,将休洛斯抱進了一旁的房間。
這裏設施齊全,散發着溫馨的香味,桌上擺着花瓶,還有不少一次性工具,白卻松了一口氣。
“我來幫幫你?”他看向休洛斯,耳邊的赤色耳墜輕輕搖晃,讓休洛斯在疼痛中微一恍神。
“……好。”
白卻朝着休洛斯走去。
正在此時,藍野戴着墨鏡,跨進門口,循着白卻的終端定位一路尋找。
“白卻這臭小子,怎麽剛進來就不見了?”他推着墨鏡四處亂轉,最終終端顯示定位在某間看上去很不普通的房門前。
果然就是這裏了吧,還是給我找到了!
藍野興奮地擡頭一看,結果看着牌子上寫着——父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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